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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亲吻。


第42章 亲吻。

  山黛落荒而逃。

  溥怀砚怀里忽然空了, 笑着跟上去,拉住她的小手腕,把人扯回来搂住, 从背后搂住,“黛黛。”

  “唔。”她跟冰雕似的, 僵硬地低着头, 但是没跑了。

  还是眷恋他的怀抱。

  溥怀砚和她耳语:“晚上能去我那儿住吗?”

  “……”山黛说, “我们订酒店了, 我东西放在酒店。”

  “你朋友晚上不跟男朋友一起吗?”

  “……”还真的不知道,但概率很大,前两天两人在这住在一个套房里, 是因为宾利哥不在北市,出差了,tຊ 这会儿他们俩小别胜新婚,又是生日, 肯定在一起过夜的。

  溥怀砚把她的沉默当成晚上一起回家的默认了,心情很好, 搂着她一起回包厢。

  里面正热闹, 寿星又在对着蛋糕许愿了, 昏暗朦胧的包厢里一阵又一阵的酒气似潮水涌来,山黛不适应, 又觉得到处都是陌生人的声音, 有点不自在, 所以跟紧了溥怀砚。

  他也紧紧牵着她, 直到落座,搂入怀里。

  溥怀砚的怀抱有一种归宿感,让人身心到感官都觉得欢愉, 松弛,心安。

  昏暗中都没什么人注意他们回来,山黛旁若无人地靠在溥怀砚的肩头看字茗,嘴角弯弯地看大小姐许愿。

  她家茗茗好漂亮,烛火映衬在她精致的脸孔上,波浪卷发在腰间红裙摇曳,格外迷人,边上的宾利哥看她的眼神也依然拉丝。

  他们俩真的蛮登对的。

  等她看完了,回头时,发现了同款眼神落在她身上。

  山黛一时间有些恍惚,因为她刚刚在想曾经和字茗的过往,从大学,到毕业,到创业,其中不乏有路致行的身影出现,那段岁月和溥怀砚完全无关,他是后来者,是……现在。

  但有字茗的曾经和溥怀砚的现在也不冲突,说明她一直在幸福着,换个人罢了,一个更好的人。

  她冲他笑了笑。

  溥怀砚心情明媚如春日朝霞落心头。

  包厢热闹得像过年,山黛扭头看,见宾利哥和字茗站在一起切蛋糕的模样,简直像订婚。

  她歪头和溥怀砚咬耳朵,“像不像。”

  “嗯。你订过吗?”

  “……”

  山黛非常尴尬,在他投来的目光下,默了默,最后叹口气,释怀地跟他聊起过往,“我和路致行那会儿,一开始他父母不同意,后来同意了也对我蛮疏离的,其次是我父亲那会儿生病,没恢复好,所以我就没想办婚礼了,省掉了这一方面的事情,所以,我们没有求婚,没有婚礼,只是领证了。”

  溥怀砚眼底掠过一阵诧异,完全没想过是这样的,“这样你都同意。”

  “……”山黛失笑,“很傻是吗?可我不觉得,那会儿年纪小,觉得路致行足够我追随一辈子了,婚礼的事不怪他,我这边也有一部分原因,至于求婚,他有给我一枚钻戒,没有正经的仪式,是在学校里,我毕业的那天他藏在花束里送我了,然后我们就默认了婚事。”

  “他果然是得到得太容易了,学生时代的感情都很经不起敲打,尤其是男人没有付出过努力就不会觉得失去是一种苦楚。”

  山黛仔细分析这句话,再解释:“可是他跟父母抗争过,他也努力过。”

  “那是他的事情,跟你无关,求婚,是求你,是因为你的好让他想拥有,求婚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足够匹配你,是从未知求得一个肯定;求父母同意,是为了他自己的欲望,他哪怕不喜欢你,单纯为了利益为了结个婚,也可以求父母,而且,哪怕他父母不同意,他也会跟你结婚,是吗。”

  山黛缓缓点头,“应该会。他当时都很久没回家没联系父母了,那一阵子好像我比他父母更重要。”

  “你永远无条件跟随他,所以他跟父母的抗争其实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不联系父母而已,最终父母就会妥协了,他深知这一点,而且哪怕父母没有同意,他离婚后还是能完好无损地回归自己的家庭,所以……”他目光似一场冬雨,淋湿了山黛,“太唾手可得的你,太稳操胜券的你,对他太好的你,都不惧挑战力,也就无畏珍惜不珍惜,这不能算爱,算当下的喜欢和最好的选择。”

  山黛盯着手中的酒杯子,目光完全凝滞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段婚姻在结束了一段时间之后,在一个平凡浪漫的夜晚里会再度像风雷,像暴雨一样,将她深深地重击。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致行可能真的并不算爱她,只是喜欢,她不想否认曾经三年里的美好画面,但是这稀薄的结局……确实无法说过去三年是有爱意的,他真的只是喜欢她罢了,然后水到渠成结婚。

  再然后,看上了别人,出轨,隐瞒,挽回,离婚……

  “是不是对他来说,年少和校园女友结婚,也是一份成功主义,英雄主义,而现在他不是校园里的人了,有太多成功了,所以我也就不是唯一的坚定选择了。”山黛呢喃。

  溥怀砚说不出肯定的话,会伤她。他把她摁入怀里。

  山黛心头酸楚,眼眶湿热。她看着字茗在宾利哥身边娇俏的笑,两人格外合拍的样子,她就更加清楚路致行对她的不坚定选择了。

  字茗在过完了生日的流程,终于跑过来递给山黛一块蛋糕,挤在她身边说话。

  有人陪她溥怀砚才松开人,腾了个位置到隔壁沙发去。

  付伯煊和他说话。

  两人不知道说什么,碰了个香槟杯子后,就一直在交谈,眼看着好像生意都能促成了。

  溥怀砚吃了一口生日蛋糕给寿星面子,后面就不碰了,他实在是不爱这种东西。

  他一边喝酒一边交谈,谈笑风生也不忘时不时送一个眼神给山黛。

  山黛属于和字茗在一块儿就忘记他了,所以半天没给他一个眼神,他叹息,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恰好山黛就回头了,因为字茗被宾利哥呼唤,所以山黛一起回头。

  这一看,溥怀砚敞开着两颗衬衣的纽扣,露出不多不少一片胸肌,皇城不眠夜斑驳灯色落在他胸口,也洒到他脖颈上,喉结正好处在明暗分割线上,他咽酒时起伏格外明显,性感十足。

  放下酒杯,他也没有马上低头,就靠着沙发背,搭着二郎腿,仰头望天花板。

  山黛悄悄伸腿,高跟鞋去碰一碰他的皮鞋。

  他偏头看来。

  撞入一双含着笑意的狐狸眼,溥怀砚一愣,随即就笑了,什么失落什么惆怅什么爱而不得,全部,全部化作云烟,夫人最好。

  终于等到字茗回去,溥怀砚也能够抱到老婆了。

  再过不到半小时,山黛就喝多了,想去洗手间洗洗脸醒一下神,溥怀砚跟着她去,现在寸步不离不敢分开,不舍得分开一秒。

  公共洗手台,她弯腰接水泼在脸上,洗了洗脸,再起身,手去摸纸巾。

  闭着眼睛没摸到,一会儿落空的手心放入两张纸。

  她捏住,拿起压在了脸上。

  然后就着那个姿势去找溥怀砚,准而稳地靠入他肩头。

  溥怀砚:“夫人还是有点准度的,没有全醉。”

  “嗯,是,溥怀砚吸引人,纸巾又不吸引人。”她迷迷糊糊地接话,条理清晰。

  “哦。”他唇角高高噙起,“原来如此。”

  山黛真的感觉自己醉了,但这份醉恰到好处,激发起她对他的依恋,爱情,黏糊,就好像素日藏在深坑之中的东西被这份酒精激发出来了,完全浮在空气中,呼吸一下,肺腑全是,无处躲藏。

  “溥怀砚~”

  “黛黛。”他太爱喝多的小姑娘了,真的是个小姑娘,二十五六的年纪,才毕业两年不到,要不是结婚了,创业了,当了大老板,这完全就是个初入社会还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溥怀砚长得真好看,有女朋友嘛。”她问。

  他低头笑,“没。介绍一个?”

  “ok~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化身小红娘的女孩子抬起手指给他数数,“我公司女孩子很多,都漂亮。”

  “喜欢,长发及腰,黑发,皮肤白白的,狐狸眼,讲话软软糯糯的,清纯,也妩媚,温柔,眼神很浪漫的女孩子。”

  “我的天呐。”山黛蹙眉,“溥怀砚,去月球找吧。”她生气道,觉得他在为难她。

  溥怀砚笑,乐不可支地看着她皱起来的小脸,“没有吗?”

  “哪有这样的,大家,大家都是说一两个要求,你这个,得私人订制吧。”

  “……”溥怀砚哭笑不得,“我不需要私人定制,我认识你们公司一个女孩子,很符合我的要求。”

  “谁呀。”她剁了剁脚,忽然站直起来。

  身子摇晃,溥怀砚怕她摔下去,马上伸出双手将她扶着。

  但是她好生气,蹙着小眉心的雪白小脸更加的皱成了一团,又扭捏着身子,不想让他扶着一样。

  “谁呀?你喜欢的是谁呀?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陪我,去找她呀?我不要你。”

  溥怀砚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致命问题,她吃醋了,吃起了自己的醋,已经醉得分不清他的话说的是谁,但是记得自己喜欢他,所以吃醋了。

  这是什么天赐的礼物吗?

  他弯起眼睛。

  她更加生气了,看到了他眼睛里流淌的缕缕笑意,推了他一把。

  怕她摔了,溥怀砚再次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扶着。

  她依然扭着身姿,很不开心。

  溥怀砚:“这人你不认识吗?我跟你说,黛黛,她叫山黛。”

  “山黛?”她想了想,看了看tຊ他,“你喜欢山黛?”

  “嗯。”他含笑点头。

  山黛:“我们公司没有一个叫山黛的。”

  ???

  山黛:“只有我,只有我呀。”她认真而苦恼地道,还反过去捧他的脸,“你是不是,记错名字啦。”

  “没有记错,你看,你就是黑长的直发,你就是狐狸眼,皮肤雪白,软软糯糯的,很温柔。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黛黛。”

  她笑了,羞涩地一头扎入他怀里。

  溥怀砚心都化了,仰头笑,手臂搂紧了她。

  山黛抱得正舒服,丢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茫然地站起身。

  溥怀砚拿起手机搂着她出洗手间,“我们去坐坐,休息休息。”

  “唔。”

  溥怀砚把她抱到了这个会所的观景阳台,找到一个沙发放她坐下,自己陪着。

  阳台视野很好,能够俯瞰京城夜色里纵横交错的金色脉络。

  山黛捧着手机看,发现不是什么新消息,是微信进来的一个好友添加,没有备注。

  她以为是工作上的人,因为上班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新的合作方会添加联系方式,但是正常来说大家都会备注身份,这个没有备注,但她此刻有点醉意,意识有些朦胧,所以也就忘记这个事情了,直接点了答应添加好友。

  溥怀砚在旁边看夜色,没有去窥探她的手机,只是扶着人让她别摔了。

  山黛加完好友,聊天框就进来了新消息。

  “你好山小姐,我是许敏姮。”

  “很抱歉打扰你。”

  “这谁呀。”山黛呢喃。

  溥怀砚闻声回头,看了眼她的手机,接着脸色一下就变了,去拿她的手机。

  山黛还是茫然地呢喃:“这是谁呀,我不知道。”

  她喝多了像个软糯的小宠物似的,特别可爱。溥怀砚心疼地抱住他,想了想到底要不要告诉。

  他不想说,不想让她认识这些人,不想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所以,他瞒着她道:“加错了,只是一个路人罢了,删了就好。”

  “哦,这样吗。”她拿过他手里的手机。

  但是不等她做一个删除的操作,手机又有新消息进来了。

  许敏姮:“我是路致行的女朋友,关于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又说:“但是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山小姐,你最近在北市是吗?你和路致行,现在还有联系吗?”

  溥怀砚心头火焰翻涌。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就要给许敏姮打电话问她想做什么。

  山黛歪头看他,一瞬让他的动作稍显停顿。

  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没有跟他联系,你不要误会。”

  溥怀砚愣了愣。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听到这样一句话,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多想。

  她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会担心他吃醋,担心他误会。

  溥怀砚真的是心软得一塌糊涂,马上摇摇头,温柔对她道:“我没有误会,黛黛,没有吃醋,你不要担心。”

  他看一眼手机,“你知道路致行是谁,是吧,这个人是他现在的女朋友,也就是插足你们婚姻的人,你如果想看她说什么,就看,然后删掉,如果不想,现在删掉也行。不要被这些人影响了,是一个非常无关紧要的人。”

  山黛听完他的话,昏昏沉沉的脑子好像逐渐清醒了,“插足,我们婚姻的人。”

  “嗯。”他轻抚她的脑袋,心疼地看着她。

  山黛望他,狐狸眼湿漉漉的,纯真而可爱,“我们结婚了吗?”

  “……”他失笑,“你和别人的婚姻,我们还没结婚,但总会结的。”

  “我和别人?”她靠到他肩窝去。

  “嗯,和路致行。”溥怀砚忙把她搂着。

  她呢喃:“那她为什么说我和他联系呢,我才没有呢,我不是把他,送人了吗。”

  “……”他哭笑不得,“是,你早就不要他了,你可以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山黛抱起手机,脑子还算清醒地发个一个问号:“?”

  溥怀砚一看她如此冷静就知道她还算清醒。

  许敏姮回复:“他喝多了,喊你的名字。”

  溥怀砚:“……”

  山黛举着手机认真看了看,呢喃:“有病,让他不要喊我名字!”

  溥怀砚失笑,他一瞬也不气了,不气路致行那个疯子也不气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他抱住山黛,“我们家黛黛真可爱,给她删了,让他们滚。”

  山黛非常听话,气呼呼地就要去操作,但是临了了,又没有删,她歪头跟溥怀砚说:“你跟她说好不好?说山黛是你女朋友,让她男朋友走远点,你不是她老板吗?”

  “……”

  溥怀砚眼睛都直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可以吗,黛黛,你愿意让我解决是吗?”

  她点头,认真点头,“可以。你找她她才不敢再找我。”她条理非常清晰地说,窝入他怀里,蹭了蹭。

  湿漉漉的唇忽然在一个极为意外的情况下碰到了溥怀砚的脖子,或者说,是喉结。

  他当时正好有一个吞咽的动作,因为她在他怀里,他的行为会不自觉地有些动作以此来缓解身子因为她带来的燥热。

  所以,起伏的喉结贴上女孩子湿润的唇,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致命结合,也是一种难以描摹的合拍。

  只是苦了他,一瞬间就觉得人要着火。

  更关键的是山黛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她有意识,但她就是继续在做这件事情,她的唇贴着他的衬衣领口上方的肌肤蹭了又蹭,一下又一下地,两处完全不一样的肌肤重合在一起,导致男人在一秒又一秒中水深火热。

  他们在户外,不在恒温的包厢里。高空的阳台在夜晚说不上热,但这到底也还是夏末,还不到初秋,晚风还是带着缕缕的燥意的,所以溥怀砚觉得整个人好似在被火燎烤着一样,身心倍受煎熬。

  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捧起女孩子的脸……真的好漂亮,用最世俗的言语来说,这是顶级的美貌,加上那双自带浪漫感的眼睛,还有此刻刚刚肇事完毕,还不知道自己犯罪的红唇。

  她就顶着这样的五官这样的脸,清纯地看着他。面对路致行的事情,她好像很理智,很清醒,但面对他,她又像小宠物一样,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主人。

  但主人没有生气,溥怀砚觉得这辈子也无法对这张脸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事情。

  他凑近她,到呼吸可闻的距离,用极致温柔的语气询问她:“黛黛,你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笑了。

  是溥怀砚没有想到的一种反应,她居然笑了。

  这个笑容说明什么,说明她知道,她太清楚了,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在勾引我。”他总结,撕破窗户纸。

  “唔。”她承认。

  小姑娘还承认了。

  溥怀砚气笑了,没忍住,凑近,薄唇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她肌肤跟婴孩一样,好像在跟水接吻。

  她看着他,没有眨眼,就那么目睹他的亲吻。

  溥怀砚心头直接像有瀑布在冲击,整颗心都在颤抖,意识到什么情况,他继续亲吻了一下她粉嫩的侧脸,说话的声音嘶哑起来,“你再不有所反应,我要动真格了,黛黛。”

  这一刻又不知道她真醉假醉,反正小姑娘眨了眨眼,并不说话,煽动两下浪漫氛围后,她歪头蹭了蹭他的脸,湿热的唇贴上了他的脸颊,好像反吻了回去一样。

  溥怀砚整个极致地克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甚至拳头都握紧了起来,从胸腔到腰腹到四肢百骸,都是僵硬的,都需要克制。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克制情欲更艰难,他活到这把年纪了才明白这个事情。

  转头他捧起女孩子的脸,低头,薄唇贴上她的红唇。

  好湿,好润,跟看到的完全没有二致,跟想象中完全没出入,吻起来那种感觉,好像满天的飘雪中他们一路穿行而过,血液都被冻硬了,然后一瞬又钻进了屋里,被暖气包裹,灵魂都颤动了起来,四肢开始在僵硬和融化中来回奔波,像山洪流水,像银河倒扣在地表,又流淌过心间的那种美妙,是难以言说的一种生命极致体验感。

  她的整个身子都是软乎乎的,好像棉花,揉一揉能更蜷缩,更陷入了他的整个怀抱中。

  溥怀砚灵魂深处有了一个画面,多年以后,他们在家里,可能是在北市,也可能在多伦多,也可能在纽约,总之是在他们二人的家里,冬天壁炉的烟囱在雪花中飘出缕缕白烟,屋内他们耳鬓厮磨,亲密交缠,生命的意义在那一刻得到了极致的诠释。

  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有这样一个具象的幸福画面呢,因为这是他的童年。

  童年的多伦多总是这样的,冬天总是如约而至地飘雪,烟囱的白烟是生命中唯一不会因为变故而缺席的一个东西,但那会儿陪在他身边的是小小的小瓷,捣乱小魔王。

  她不会安静地和他在沙发上看雪或者看电视,她tຊ会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钢琴,神魔乱舞,噪音扰民,可悲的是他们的邻居并不会因此去投诉他们,周相明会夸她有音乐人的天赋,准备亲自教她钢琴,以后读音乐学院。

  他虽觉得周相明在音乐灵根这一方面倒欠上帝一百八,但觉得好日子也算来了,终于不用再受当老师的苦了。

  只是一个人赏雪,未免孤单。

  这是溥怀砚顺风顺水的二十八年人生里,唯一的缺憾。

  所以此时此刻,溥怀砚极致地,疯狂地想和他的黛黛一起在多伦多过冬,生生世世。

  山黛和他想的一致,完全一致,好想和溥怀砚过一个冬天,整个人藏在他大衣里躲着雪花侵袭的冬天,所以她期待新西兰之行。

  她回吻他。

  溥怀砚感受到了。

  手臂缩紧,完全没有缝隙地贴合彼此,提前感受夫妻的日常真是,幸福,太幸福。

  山黛吻了一会儿,忽然动了动。

  溥怀砚以为她呼吸不了,温柔松开她。

  小姑娘小脸红得宛若是腮红上多了,她在喘气,但她好像还有事情做,她拿起已经熄屏的手机,打开。

  接着溥怀砚来不及看,她就再次吻了上来。

  他吸了口气,那一秒微微张口,接着,他就感受到什么是致命地反客为主了。

  柔软,她好柔软。

  山黛的主动足以令溥怀砚想把她打包带回家,把所有事情在今晚解决,他很冲动,这一刻。

  但不怪他,爱情的滋味在今晚算是大爆发了,这几个月的心心念念和情绪的波动在这一刻得到顶级的回馈。

  是个男人都很难再进行一场名为克制的绅士。

  忽然,感觉她抬手。

  他眼睛没有紧闭,余光感受到了动作,所以睁开眼,恰好看到她抬起又垂下的手里,屏幕正有一张两人的接吻照。

  溥怀砚脑子直接嗡嗡作响,下一秒,女孩子分开与他的私密亲吻,靠到他怀里,把照片,发送给了许敏姮。

  附送理智清晰地一句:“我有男朋友,请不要打扰我。”

  溥怀砚难以置信,看着自己和她的接吻照躺在许敏姮的聊天框中,难以回神。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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