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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夫人爬床。


第43章 夫人爬床。

  溥怀砚收起那只手机, 熄屏,放入自己口袋后把人按在怀里,“黛黛, 处理好了,头晕我们睡个觉。”

  她把手穿过他的腰, 搂上去。

  溥怀砚愣了愣, 随即仰头笑。

  女孩子的手心小, 软软的, 贴在他肋骨的地方,那一块儿是烫的,明明面积不大, 就是很烫。

  这是溥怀砚来京两年觉得最喜欢的一个夜晚。

  晚上十二点,他们一群人前后离开斑斓会。

  那会儿京城的喧嚣稍稍减退, 车流相对减少,车子可以开得很平稳。

  溥怀砚问山黛住在哪个酒店, 他开车过去。

  没准想到的时候碰巧字小姐在那儿,也要去取行李。溥怀砚用山黛的手机给她发消息, 让她顺便把她的行李拿下来。

  他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一处空位上, 下车点了根烟。

  大约十分钟后, 字小姐挽着付伯煊出来了,付先生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

  溥怀砚摁了下车子的车灯, 字茗看到了, 拿过一个行李箱朝他小跑过去。

  溥怀砚掐了烟头, 迎上去接过:“多谢。”

  字茗笑, 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眼靠在副驾闭眼的山黛,问了句:“喝多了吗黛黛?”

  “嗯。我会照顾她的, 让她明天联系你。”

  “好。”她心里感慨溥总的周到细致,点点头转身朝自家男朋友跑去。

  宾利哥正放好行李,走到副驾驶给她开门。

  溥怀砚把行李箱拿到尾箱去放,末了再去开车。

  关门的动静让山黛睁开眼睛,她迷迷糊糊地歪头看去,呢喃:“怎么啦?”

  “来酒店拿行李了,你继续睡。”

  “拿好啦?”

  “嗯,好了。山小姐可以在我那儿住个一年了。”

  她笑着重新闭上眼睛。

  付伯煊住的方向跟他们不一样,在路口掉头走了,看着往南边去的。

  溥怀砚将山黛带回了北边的京郊。

  她还没有醉得无法自理,溥怀砚将她从车里抱到了客卧后,让她洗漱。

  山黛先跪在地毯上翻自己的行李箱。

  没找到衣服,可怜兮兮抬头:“我的衣服,落在酒店了,茗茗可能没看到。溥怀砚,帮我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不要丢了我的衣服。”

  溥怀砚从沙发起身过去,半跪在行李箱前,“是哪一件,长什么样的?我跟他们说。”

  “红色的,长款的一条睡裙。”她调理非常清晰,给他比划,“很长,很漂亮。”

  溥怀砚低头,一眼看到行李箱角落里一抹红色。他拿起来,摊开衣服,应该就是她说的那件,“是这个吗?”

  山黛定睛一看,“是哎。”

  溥怀砚笑了,递给她,“好了,可以去洗漱了,小心些不要滑倒。”

  “嗯,拜拜,溥总。”

  不拜拜,溥怀砚没打算走。

  他目送小姑娘去浴室后,自己起身回到沙发坐等她。这会儿走了,她一会儿在里面摔了还是睡着了,无人知晓。

  他把手机拿出来,在掌心转了转,在考虑要不要找路致行。许敏姮暂时不用找了,她现在估计已经懵了,不会再找山黛。

  浴室不知什么时候传来开门声。

  溥怀砚第一次见山黛穿这个颜色的睡裙,将她的肌肤衬得几乎是白得要发光,而且,睡裙低领,裙摆垂地,贴身,腰肢和胸形都被勾勒得格外漂亮,搭上她高挑纤细的身形,走路几乎是婀娜多姿的。

  溥怀砚看了好几眼才去拿吹风筒出来给她吹头发。

  这个事情在今天变得很艰难,他需要极力克制自己眼神向上,可是一会儿她的发丝就垂落到胸口里去了,他小心勾出来了,就漏出了深深的沟壑。

  他只能仰头,可不看又怕烫到她。

  艰难地忙好已经凌晨两点多,醉意上来加上时间太晚,山黛困得睁不开眼了,胡乱地说了句溥总晚安,她就一头载入溥怀砚怀中了。

  他放下吹风筒,把她从沙发温柔地打横抱起来,几步过去小心放到大床上,扯了空调被给仔细盖好。

  她的手机在他口袋振动。

  溥怀砚拿起来。

  路致行给她来电话。

  溥怀砚眼神乌黑似墨,嘴角向下抿,说不生气是假的,他还没找他,竟还主动找上来了,就为了那张照片。

  溥怀砚挂了电话。

  接着路致行又在微信发消息了。

  路致行:“黛黛,你和溥总在一起??”

  溥怀砚以她的口吻回复:“有问题吗?”

  路致行:“你疯了,他是我的老板,你是来找我才认识他的,然后你们居然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溥怀砚:“发现你出轨之后。”

  路致行看着并不是不相信这番说辞,但是他还是难以接受,“你怎么想的?黛黛你告诉我,你和我老板在一起?你是为了羞辱我吗?”

  溥怀砚笑了笑,回复:“别乱想,已经离婚了。”

  路致行:“我要见你,可以吗?我们见个面可以吗?”

  溥怀砚直截了当地回复:“可以。”

  路致行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出事之后他完全约不出来她,除了那次要领离婚证,所以他激动地马上就约了时间。

  第二天晚上,依然是斑斓会。

  删掉聊天框和来电记录,溥怀砚把手机放床头柜充电,末了弯腰,低头亲一口睡着的小姑娘。

  那唇在睡梦中吻起来似乎更迷人了,因为无意识地在动,但她又不躲,不知道是不是能感觉出来是他,没危险。

  这种感觉无敌致命,再待下去,人都不用做了。

  溥怀砚受不了,起身,深呼了口气后,马上回房去,钻入浴室冲了半小时的冷水澡。

  …

  山黛半夜醒来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了,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翻个身美满地继续睡了。

  第二天坐溥怀砚的车子去上班,嗯,暂时还没有班可上,就是和字茗去沟通一下公司的事情。

  装修的事都交给字茗了,她负责的是这边的人员安排。

  览市那边准备调几个人过来新公司,其余大部分人员都要重新招聘,这两天公司hr告诉山黛约了几个领导层的面试者,所以趁着她在这边,就顺便自己去面试了。

  办公楼还没弄好,她让hr给她把人约到了公司所在地附近的咖啡厅去。

  早上山黛和字茗见面,下午山黛去面试。因为面试的是经理所以时间有点久,一下午才见了两个人。

  在这个地方面试给山黛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咖啡厅有一半以上的消费者都是宴信时代的人,经常能听到他们在谈论公司的事情。

  今天出去谈事的李洲在回公司的时候顺便也拐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厅买咖啡,等候时悠哉踱步,忽然余光注意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扭头看去,接着眼睛一亮。

  山黛和正常的职业白领或者领导不一样,她很少穿一板一眼的职业套装,也很少穿衬衫,她爱穿连衣裙,贴身,优雅tຊ,大方,长袖的话身型完美展现又非常有气质,无袖的话会搭一件开衫,不是传统职业衬衫那么中规中矩,散开的衣襟反倒多了一层洒脱随性,符合她大老板的气场,不必那么拘束自己。

  再加上她那头黑长直发,气质真的格外格外地好,即使在人手一台电脑的办公咖啡厅里,她也晃眼异常。

  回到办公室,去跟溥怀砚交差的时候,李洲说:“在楼下咖啡厅遇见山小姐了。”

  溥怀砚果然抬头。

  李洲笑说:“山小姐在面试R&D经理,看上去公司马上落成了。”

  溥怀砚倒是有听说她今天的安排是见几个公司招揽的新人,但没想到就在公司楼下。

  点点头,他说:“知道了。”

  李洲从未见过他对这种几乎算不上事情的事情给予回应,而且是三个字,非常冗长的三个字,真爱啊,事实证明他这一嘴完全不多余。

  …

  晚上五点半,山黛送走了第二位面试者,在咖啡厅等到了下班的溥怀砚,他接她一起去吃饭。

  “顺利吗,今天。李洲来买咖啡见到你了,跟我说,我一天想着你。”

  “……”山黛在副驾驶,歪头笑,“说得太直白啦,溥总。”

  “夫人昨晚更直白。”

  “……”山黛回想昨晚那个吻,轻咳一下,哑了会儿才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顺利的,下午见的两个人都很满意,晚上再见一个人,然后就完事,其他人等人事经理过来面试,我回览市去几天。”

  “嗯,好,一起走。”

  “……”

  两人去吃饭了,今晚去了个西餐厅吃烛光晚餐,嗯,溥总称之为约会,恋爱前的约会演习。

  不过这一晚上山黛一直以为溥怀砚会跟她再次表白,询问能否在一起,但是全程下来他都没有问,她觉得有点好奇,因为昨晚都已经到那个地步了,虽然昨天白天的时候他说得再追一追,但是到了晚上情况已经不同了……

  但是反正,一晚上她只收获了一束漂亮的粉色和弦玫瑰和新的一条红宝石项链,加上某人全程伺候她吃饭。

  可能对他来说还是做不到就这样草草跟她在一起吧,他觉得不够,付出还不够多。

  也好,再让她做两天准备也行。

  饭后溥怀砚开车送她去见面试者,还是在下午那家咖啡厅。

  路上他说:“我也去见个人,不会久,可能几分钟就结束了,一会儿怎么找你,黛黛,需要先回公司等你吗?”

  “唔。”山黛也不确定,“一般来说我面试至少聊个半小时以上,看眼缘和个人的情况,一会儿你发消息给我吧,我再看情况跟你说。”

  “好。”

  “你晚上需要加班吗?如果需要就直接去公司。”

  “不是很想去。”他目视前方,语调慵懒。

  山黛:“为什么?”

  溥怀砚:“你应该不打算去公司找我。”

  “……”山黛笑,趁着车子停在红灯口长龙后,歪头和司机咬耳朵,“我今天在咖啡厅遇见了你公司一个员工,之前路致行在这边的秘书,她认出我了,还跟我打招呼。”

  溥怀砚点头,理解她不能去公司找他,“路致行今天找你没?还有他那个女人。”

  “没哎,安安静静的。”

  “那就好,删了吧。”

  “嗯,可以,我白天忙,忘了。”

  山黛拿起手机,点入昨晚加的那个账号,点击删除。

  然后,她又找到路致行的账号,点出来后……停留几秒。

  溥怀砚注意到她停顿的动作,片头仔细一看,路致行的号。

  她指尖停留在那个红色的“删除联系人”按钮上。

  微信的红色很少,除了拉黑的感叹号就是删除按钮,这是一种提醒的颜色。

  什么需要提醒,就是对你来说,或许这是需要认真考虑的东西,你要谨慎,别后悔。

  溥怀砚倒是没想过她会想要删除路致行,那是和她恋爱两年结婚一年的男人,是曾经深爱的男人,在今年年初他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曾经的恩爱夫妻在短短几个月内演变到连微信账号都要删除,是一个很残忍的事情。

  所以他并不在意这个人在她的列表里躺着。

  反正她也不会去和他聊天。

  所以,他也理解她此刻的犹豫,或者说,他尊重她对过去的无法割舍。

  但是最终,山黛还是摁下了那个按钮。

  删除完成,闭上眼睛。

  车子慢吞吞地穿梭在车水马龙之中,城市的繁华在每日的这一刻尽显无疑。山黛偶尔会觉得北市太过繁华,开车都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很麻烦,所以在溥怀砚给她送房子的时候,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给她送车,她暂时不想开,等她要开的时候再说。

  此刻她觉得面对如山洪一样的庞大车流,绚烂的,多彩的,奇形怪状的霓虹如风暴席卷入车厢,她也真的会有些力不从心,觉得自己太过渺小,把握不住方向盘,好在坐的是溥怀砚的车,溥总车技一流,甚至只是单手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悠哉悠哉。

  人生也是如此,她刚要面对的,扩展,迁移,适应,他全部已经完成。

  当然一个姿势久了也会累,溥怀砚也偶尔会换一个姿势开车。

  左手打方向盘,右手腾出来了,就摸到了山黛放在膝上的小手。

  那份触感让人身子浅浅扬起一阵电流感,山黛看一眼那节骨节分明的手掌,但是也没有阻止。

  溥怀砚就从单纯地将他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再和她手指交缠,她没阻止,最终他就和她十指紧扣。

  而且是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背的那种十指紧扣。

  山黛没有打他没有让他滚,因为那种感觉特别奇妙,非常有安全感,比面对面的十指交缠更令人心安,像背后的环抱。

  她甚至有一个荒谬的感觉,就是原来谈新的恋爱会有新的感受,而不是重复过往那些岁月,那些日常,是真的完全不一样,也可能是溥怀砚给人的感觉不同于常人。

  忽然间外面的高楼大厦与层层叠叠的车马洪流好像都变温柔了,渺小了,无需惧怕了。

  山黛到咖啡厅附近的时候,注意到面试者好像已经在等着了,她看一眼溥怀砚的腕表,还有五分钟才到时间。

  溥怀砚目送她下车,等她进去找到位置落座了,看到面试的是一个女性,他就安心离开驱车去了斑斓会。

  路致行也早就到了,溥怀砚约的甚至还是昨天他和山黛接吻的那个户外观景台。

  路致行不知道他和山黛的接吻照在这拍的,他只是觉得那张照片格外荒谬。即使从宴信时代离职,他心里,溥怀砚也一直是他老板,她居然,跟他老板在一起了,两人可是靠他才认识的。

  更难以置信的是,溥怀砚居然会和他老婆在一起,这个男人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直是那种格外的正经,绝对的正人君子,言行举止挑不出半分轻佻毛病的一个集团掌权者,他是高高在上具有权威性的,他甚至至今为止对溥怀砚还打心眼里有着尊敬。

  一阵脚步声传到身后,他觉得这不是山黛的声音,是一个男性的步伐声,所以他没回头,只以为是路人也来赏景了。

  路致行一只手搭在围栏,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失神地望着京城夜火。

  他想,她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但跟溥怀砚,好像拿刀在剜他的心窝,因为他还记得,溥怀砚那天约他吃饭时,听说他夫人来探望,还送了他一句恩爱,饭桌上也很看好他们夫妻俩的感情,那一桌,宾主尽欢。

  溥怀砚,怎么可能喜欢他的妻子呢,他几乎到目前为止都不愿意相信那张照片是真实的。

  许敏姮更是看到那张照片后,几个小时不对劲,不睡觉,等他半夜醒来,她举着手机给他看,说,你喝多了喊你老婆的名字,但是你老婆,和溥总在一起了,你还要想着她吗。

  她是第一次见到山黛的模样,她说她居然那么漂亮,难怪你会英年早婚,难怪你会念念不忘,可是她也许真的好命吧,没了你这样的男人她还能攀扯上溥总。

  她言语充斥着无尽的不可思议,因为她和他说过自己在宴信时代的一些事,她之前在公关部上班,她太了解溥怀砚给予公司的正面影响了,其他大集团的公关部或许三天两头要处理老总的隐秘绯闻,可是溥怀砚完全不是,他是在应酬酒局上都不会和女性搭一个袖子的男人。

  许敏姮跟他说过,她那个职位的上一任,公关部的经理,听说是在应酬结束蹭溥怀砚的车回家时试图和他发生点什么,导致第二天就收到了辞退信息。

  这才有了她上位。

  所以许敏姮震惊于溥怀砚圣人动春心,而让他这朵高岭之花甘下凡尘的居然还是一个二婚的女人,她匪夷所思,瞠目结舌,她觉得山黛即使再漂亮,离了婚也配不上溥怀砚了……

  直到脚步声传tຊ到了围栏边,眼角余光出现了西装的影子,路致行才从自己的难受中抽离出来,扭头随意地看了眼。

  这一眼,他浑身发僵,眼神瞪直。

  溥怀砚晚上去西餐厅,所以穿的正装,今晚有点秋风,下车走路也没觉得热,所以身上的条纹西装没有脱下来。

  这幅样子,好像他们两人刚从应酬下来一样,正趁机复盘今天的谈话内容。和从前一样。

  “溥……溥总。”路致行声音喑哑,尽管他是此次目的的男主角他还是下意识尊重地喊出了口。

  溥怀砚双手都插在口袋里,看着他吃惊呆怔的眼神,有些笑意在心头弥漫,他不理解他为什么发现那个人是他就吃惊,好像无法接受。

  他觉得是谁都一样,结果都一样。

  “昨晚她睡着了,消息是我回的。”溥怀砚说。

  路致行更是满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的溥怀砚,好像不是一个熟悉的人,不是一个他敬佩的人,是一个无敌无敌的陌生人。

  但是陌生人他又不应该会对对方有这样的表情。

  可是,这些话怎么能从溥怀砚嘴里说出来的。他今天甚至一直有一个荒唐的想法,就是那张照片是P的,不是真实的,是山黛为了气他p的。

  “我今天出来跟你见面,她不知道。至于我为什么来见你,路总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到此为止还猜不透。”

  路致行的呼吸完全是乱的,声音喑哑而含糊,“溥总,你好像在开玩笑。山黛是我老婆。”

  溥怀砚轻蹙眉心,“过去,现在不是。”他摇摇头,“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未来的妻子。”

  “妻子”二字像巨石,压得路致行胸口喘不过来气,心脏的难受程度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击了一拳一样。

  他眼睛瞪得老大,没忍住咬牙道:“溥总,我能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吗?”

  “放心,路总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些道德上的问题,”他笑容像月色一样,轻轻淡淡,“我的为人想必你了解不到十分也能了解三五分,何况你出轨的事情还是我跟黛黛说的,我不可能插足你们。”

  路致行震惊,“你说什么?你,跟黛黛说的。”

  溥怀砚直白点头:“没办法,在见到她之前,我确实不止一次碰见路总和许小姐在一块,我很难不告诉被蒙在鼓里的她。”

  路致行心头突突跳,忽然想起那次聚餐后,要分开之际,溥怀砚给了山黛一张名片。

  他当时就觉得很意外,原来……

  他忽然笑了,冲溥怀砚冷笑:“我敢问,这事和溥总有什么关系?”

  溥怀砚从容道:“其一,我喜欢她,第一眼就喜欢,你们离婚我能和她在一起;其二,哪怕没有喜欢,我也会找机会说,不然显得我都龌蹉起来了。”他笑了。

  路致行吸了口气,却发现自己好像哑了一样,胸口满腔的愤懑却发不出一个字,紧紧憋着,因为他觉得溥怀砚说的有道理,没有一个字能够去反驳他的。

  他此生从未想到,从没想过自己的婚姻居然是自己的老板搞黄的,而他堂而皇之地说对他的妻子一见钟情,说,你们离婚我能和她在一起……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没有哪一个男人听来能不动火的。

  而你又不能说他是插足,他没有,他只是推波助澜,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溥怀砚看他已经完全消化完了事情,问:“路总还有要了解的吗?”

  路致行哑巴一样,除了呼吸在动,完全没了任何的气焰。

  溥怀砚:“那就我来了。路总的这段婚姻,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与任何人无关,至于黛黛后来跟谁在一起,你没必要纠结,是别人也好,是我也好。是我,可能你更应该欣慰她能过好日子了,无论是感情方面还是权财方面,退一万步讲,至少你出轨这件事情是我主动告诉她的,我就不会去碰这条红线,她的人生绝不会重蹈覆辙。”

  路致行的脸色完全像铁灰一样,像当头一棒,深秋夜霜,一夜下去草木全部枯萎。

  溥怀砚:“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们已经离婚了,过错方在你,无论你多么后悔多么割舍不掉,醉了有多么地想你的前妻,都不要打扰她,让你女人和你自己都离她远一点,因为你没资格回头找她。”

  路致行脸色已经从一开始的生气转为木然。

  溥怀砚:“目前为止,我只是让你离婚而已,完全没有打击你的事业,还纵容你们一男一女自由地进出北市出现在我的极目之处。”

  路致行眼神深深地闪了下。

  溥怀砚直视他的眼睛:“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的女人或者你再打扰她一分,你们两个就绝对不可能再在北市活动了。”

  冷笑一番,溥怀砚转身离去。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脸色,是一种警告。

  路致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徐徐闭上了眼睛。

  …

  溥怀砚坐入宾利,发消息给老婆:“黛黛,我忙完了,你呢。”

  山黛:“还没哎,这位面试者比较健谈,我还在聊着。你要不先去公司?”

  溥怀砚:“你一会儿能去宴信找我吗?晚上没人知道的。”

  山黛:“不了。”

  溥怀砚:“那么漂亮的女人说出如此令人伤心的话。”

  山黛:“……”她笑,无奈至极地回复,“这么容易伤心,溥总你不是身强体壮的吗,坚强点,ok?”

  “唉。”溥怀砚唯有一声叹息了。

  他说他考虑一下去哪儿后,丢下手机,启动车子从斑斓会离开,将车子滑入北市紧密的车龙中。

  手机上时不时振动一下,都是工作消息。溥怀砚这个永远工作第一的人头一次觉得烦,想弄个新手机,下班了就不看工作信息了。

  从斑斓会到宴信时代那边的楼下咖啡厅,两公里,北市塞车,他慢吞吞地开了半小时。

  在门口看到咖啡厅里山黛的身影,还没好。

  夜晚的CBD到处都是加班完刚下班的人,咖啡厅也挺热闹,攀谈声,车流声,不绝于耳。

  溥怀砚隔着玻璃看了会儿,感觉心痒痒,还是去找个车位停了车,再到咖啡厅里找了一个在山黛不远处的位置落座。

  山黛一早就看到他的车子了,在门口停了有一会儿了,此刻进来后还坐在那儿,咖啡也不点,就那么看着她。

  她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但是眼下这个面试者真的很健谈,从自己的第一次工作到创业失败到找工作到这次的跳槽,感觉她能说一年。

  不过她找的是市场部经理,这个外向的性子倒是很适合。

  只是溥总不知道有没有参与过面试,真的蛮累人的啊,她的咖啡本来是点个意思,晚上她喝了会睡不着,但是眼下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咖啡都喝了一半了。

  晚上必定失眠~

  溥怀砚穿着正装,叠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悠哉悠哉听夫人有一句没一句地给予面试人的回应,对方再侃侃而谈她都能准确地切入话题中心给出核心回应,从行业前途到未来会演变的改革到目前北市的市场,到这份工作公司需要怎样的回馈,她都能娓娓道来。

  她了解的真的很多,两月不见,做了大量功课了。

  溥怀砚从这个事情忽然看到她对他的感情,好像也一样,有意思,但是她不打没有准备的战。

  她跟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属于白手起家的那种人,是真的非常优秀的。

  终于,二十分钟后,山黛看一眼手机,跟对方结束了面试,握了握手。

  对方说:“山总有开车来吗?看您穿高跟鞋了,我顺路送您?”

  “哦,谢谢。我先生来接我。”

  “山总结婚了?”她惊讶了下,“那好,再见。”女人微笑点头,转身离去。

  山黛拿起背包,再悠悠端起剩下的半杯咖啡朝溥怀砚走来。

  他笑着看她,被忽然如此松弛的山小姐逗到了。

  她到了,溥怀砚接过她的包放在腿上,再牵着她落座在身侧,“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是呀我觉得会的,我本来没想喝,后来说得非常口渴。”她放下咖啡,“我不能再喝了。”

  溥怀砚端起来,自己轻抿一口。

  山黛瞪大眼睛,瞄一眼附近看来的两个小女生。

  “溥总。”她用气息声提醒,“我喝过的。”

  “又不是没喝过你喝过的,再说吻都吻过了。我口渴了。”

  “……”吻那么一下,今天说两次了,“再点一杯吧。”

  “不点,浪费,喝多我也睡不着,只能想你一晚上了。”

  “……”

  山黛听了这话,想到一个大问题,她后面在北市都要在他那儿住吗?

  溥怀砚放下咖啡,搂着她出门。山黛悄咪咪问:“我晚上,要不去酒店吧,可以吗?”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俩还没在一起,一直住你家太暧昧了。”

  “哪条法律规定在一起前不能暧昧的?不暧昧怎tຊ么在一起?两个陌生人能在一起?”

  “……”山黛嘟嘴。

  溥怀砚把她压在车门上,包包挂在后视镜,腾出来的双手捧起女孩子的脸。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地望他。

  溥怀砚:“黛黛。”他温柔万千,“你要知道,咱俩临门一脚,昨晚我都吻过了。”

  “……”又说。

  “再分居,我会很不适应的。”

  “……”山黛满脸绯红,“那溥总这意思,在一起的那天,我们就要同居啦。”

  “不可以吗?”

  “……”山黛咬咬唇,忍着极度的羞涩道,“不可以,我自己有房子,大平层呢我还没住过呢。”

  “哦。不用去我那儿,去你那儿一起住也一样。”

  “……”

  山黛脑子一嗡,想了想,忽然凑近,把自己塞到他怀里后小声咬耳朵,“溥怀砚,你送我一个市区的房子,是不是为了方便你日后加班不用回家啊,可以就近和夫人过夜啊。”

  “夫人真聪明。”

  “……”

  “走吧,回家了。”他心情很美好。

  山黛扭扭捏捏地不愿意上车,“我上贼船了,我要连夜回江南。”

  溥怀砚笑,“没航班了,”他敲了敲手表,“这个点适合睡觉,乖。”说着搂上人千哄万哄把人拐上去了。

  回京郊的路可真长啊,山黛在路上坐得眼皮犯困,然而到了家里又清醒。

  洗漱完躺在两米宽的双人大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十二点都了无睡意,完啦,咖啡就不该喝的。

  山黛起床,赤脚踩着地毯溜出门,爬上楼。

  四楼客厅亮着灯,落地窗窗帘没关,姣好的光线映入了后花园灯火下的雪松,夏末的晚风让细密的松枝叶在夜里摇摆,层层叠叠的浪漫不已。

  唯一的卧室大门紧闭,她走近,轻轻推开门把手。

  床上的男人也正失眠呢,溥怀砚表面是因为那两口咖啡但他知道实际上不是,纯粹是想夫人了。

  她还觉得两个人住在一个房子里很暧昧,可是他觉得他住在四楼,她住在三楼,简直就是一个东非大裂谷的距离,真的想得睡不着。

  忽然,听到开门声。他顿了顿,接着假装睡着了。

  山黛不知道,歪头从门缝一看,没动静,犹豫了下,还是悄悄进屋了。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到了男人帅气迷人的睡颜,他的脸微微侧向门的方向,正对着她。

  呼吸浅薄,睡得很好。高大身姿盖在一张空调被里,只到腰部,上半身完全对着空气,精瘦的腰,隐隐约约的腹肌,宽阔的胸膛,挺拔的肩膀,月色笼罩下的男人,荷尔蒙弥漫。

  山黛悄悄半跪下去,给他把被子扯高,盖到胸口的位置。

  “睡着啦~”她悄悄说,“我以为溥总也会失眠。”

  上次看他睡觉还很不自在,导致自己不敢上床睡,这次,她已经能偷摸溜进他房间了。

  山黛想想也是质的飞跃,没忍住笑了笑。

  静静看他须臾,她撑起身子,凑近去亲吻他。在脸颊碰了碰,又移动到唇上,碰了碰。

  “晚安~我家先生~”

  接着她起身要走。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山黛呆住,回头,对上一双明亮的桃花眼。

  他拉一拉手,山黛跌坐在床上,然后被揽着躺到他怀里。

  山黛被羞涩和燥热席卷,小声说,“你醒了,我吵醒你了。”

  “没睡。”

  “那刚刚怎么不知道我进来。”

  “装的。”

  “……”

  溥怀砚不等她反应,翻过身就把她压在了胸膛下。

  山黛眼前一黑,雪松香味扑面而来,她心跳猛烈,不断眨眼睛。

  溥怀砚穿着夏季绸缎浴袍,肌肤相贴是和没穿没区别,滚热的肌肤直接烫到了山黛的心头。

  好热。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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