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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种叫接吻。


第41章 这种叫接吻。

  山黛很震惊此生能听到这样的话, 不是惊讶于他会说,而是讶异于自己会听到,太离经叛道, 太不按规章,太离奇。

  因为在感情方面, 几个月之前, 她人生里的感情基本上是定格了的。

  但是一秒而已, 仅仅一秒, 她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他问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答案了,是的, 标准答案就是会的,会对溥怀砚一见钟情。

  如果她的人生没有路致行, 一定是属于溥怀砚的,那么一见钟情很正常, 他们俩按现在的缘分来说,就是阴差阳错。

  但是溥怀砚不在乎人生百年里的这一点小插曲, 只要她没有因为这段婚姻吃苦受罪, 他不嫌弃晚了三年。

  男人伸手, 把她摁到怀里,“黛黛。”

  “唔。”她埋入他怀中。

  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好像已经感受到了冬天寒冷的霜气里, 雪松味随着冷风钻入鼻息, 又将她抱揽满怀。

  溥怀砚:“如果没有这两个月, 我大概能跟你在一起了。现在觉得,还是得再陪陪你,这两个月对不起, 失信了。”

  山黛欲言又止,抛开是家人生病这样的大问题,她觉得她也不在乎了,不在乎这份所谓的异地。

  她摇头,在他怀里摇头。

  溥怀砚感受到了,低头蹭一蹭她的发丝,但他没有接这个话题了,他没想此刻在一起。

  他说:“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来之前我这几天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去览市。”

  山黛:“别,别麻烦,最多就一个月嘛,一个月内能过来的。”

  “一个月,那算什么麻烦,一个月就能从览市回来和我们黛黛永远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幸福。”

  山黛笑,靠着他的肋骨,淡淡看着脚下缭乱的包装盒,“你这次,去那边,我听小瓷说,她给家里人透露你有女朋友了,那,你家里人有发表什么意见吗?”

  “老夫人问过我,没有多问,她不管事了,听到我说女朋友是个出身普通的人,她顿了顿,说我学我大哥,然后就没说什么。叔叔婶婶是很开心的状态,其他家人没有聊过这个话题,我没有主动告知,还早,另外哪怕我们在一起了,我也没有想告知,没必要,我叔叔婶婶知道就好了,其他人的意见,哪怕是拿枪指着我,也跟我无关。”

  “……”山黛无奈中浅浅安下心来。

  溥怀砚发消息让管家送点下午茶上来。

  等人走了,他们俩就在他卧室沙发说话,山黛发现他的卧室里有一本相册,溥总说是小瓷带来的,她说他不回多伦多了,必须有一个相册让他怀念家乡,免得忘本。

  山黛乐不可支,抱着相册翻。

  “哇,这就是小家伙小的时候?太可爱了吧,周先生说她出生的时候像个小包子一样,软乎乎的,真的是非常漂亮可爱。”

  溥怀砚直接笑了,摇摇头,“无话可说,他们俩天生同频。”

  “……”山黛笑着继续翻。

  “小瓷给你的相册里,居然都是她和周先生的照片。”山黛又笑道。

  话刚说完,就看到一张年轻男孩的照片。

  山黛翻阅的动作停止住,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男孩子,那副优越的五官,那副英俊的眉眼,那副微冷的神色,穿着风衣,站在枫叶树下。

  天,这是溥怀砚。

  溥怀砚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眼。

  接着夫人就软绵绵地靠到他怀里,小声问:“这是溥总以前吗?几岁呀。”

  溥怀砚笑了,“好像十六岁,放假和周相明一起带小魔王去魁北克看枫叶,她吵着要旅游。”

  “哇。”山黛星星眼,心头完全在怦怦跳动,“十六岁的你,溥总从小帅到大呀~”

  “夫人今儿嘴真甜。”

  山黛羞红了脸,拿起相册就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溥怀砚看得心口更是热烈地在涌动。

  这本相册比什么都吸引山黛,她看了半天都没看完。

  从四点待到五点半,他们终于出门,六点掐着分秒踩进梅园的大门。

  字茗也到了。

  梅园准备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粉色玫瑰蛋糕,还挂着一个“ZM”在上面,显然是临时定制的。

  字茗很惊喜。

  快吃完的时候,她家出差的宾利哥赶回来了,风尘仆仆地去敲包厢的门。

  宾利哥不知道女朋友今天生日,字茗不想耽误他出差,是今天才不小心透露的,她戴了山黛送她的首饰拍照片给宾利哥,问他是不是超漂亮,他不小心看到图片一角有个纸箱,纸箱上面有happy birthday的字样,他一追问,完了就火急火燎临时赶回来了。

  字茗去开门,男人西装革履,英俊非凡。

  山黛是第一次见到他真人,之前只看照片,和字茗第一次见到溥怀砚真人一样。

  一进来,男人望着溥怀砚就咧嘴笑道:“溥总,巧了。”

  “付总。”溥怀砚有点意外。

  山黛马上歪头和他咬耳朵,“茗茗的男朋友。”

  溥怀砚恍然。

  付伯煊搂着女朋友走了进去,和山黛微笑点头,喊了句山总后,伸手和站起身的溥怀砚握了下,“今天听说被捷足先登,我来看看,嘱咐一下溥总下次给我留点机会,同人不同命显得我太可怜。”

  溥怀砚是什么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什么事,一下就笑了,“行,抱歉。”

  山黛猜测两人之前见过,但不熟,应该没合作。

  这边快吃完了,宾利哥待了一会儿,说他缺席了女朋友的生日,晚上要带女朋友去跟朋友聚会,邀请他们二人也一起。

  他的朋友圈都是非富即贵,虽然字茗也出身不凡,但是两人一南一北,就怕京城公子哥那边谈着一个这边也谈着几个,所以趁着生日邀请朋友公开,是一种极致的生日礼物。

  山黛深看他一眼。

  原本她今天也没有打算跟字茗分开,她的生日哪怕是溥怀砚来了也不能让她离开的。

  溥怀砚也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生日最大,所以大家就换了场地,去了一个会所。

  或者说,能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一起参加这样的聚会,溥怀砚兴致盎然。

  市区寸土寸金的tຊ地方,会所遍地都是,京城的繁华在夜里更为显现。

  那个地方叫斑斓会,会员制,据说从上个世纪末就开着,十来年了。

  山黛坐溥怀砚的车,闲聊说到他头一回来北市是什么时候,恰好是1999年,百年世纪的倒数第二个年,他十五岁,跟着大哥一起从多伦多回来探亲,还带着小瓷,那会儿小家伙才八岁,也是头一遭回国。

  彼时这个会所刚开业,如今老板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拨,这两年回来后他没有来过。

  岁月如梭,山黛说她那会儿读初中,镇上学校不好,她去市里读,住校,冬天没有暖气,零下五度,窗户还漏风,学校不管,每次检查都说没问题每个宿舍都是这样的,她每天都在希望学校倒闭。

  溥怀砚听笑了,靠近她,“原来看着这么温柔的山小姐,也和小瓷那个小魔王,差不多,嗯?她小时候生日每年许愿学校倒闭,一年下来没有实现就怪全家人不帮她实现,怀疑自己是领养的,要去跟周相明他们一家过。”

  山黛笑得不行。

  溥怀砚心疼的言论就在这时候钻入她耳朵,“无论以后如何,好好在外面生活,不要再吃苦。”

  山黛望他。

  这句话她莫名理解成,无论以后我们如何,你都好好在外面生活,北市,览市,随你所愿,只要在外面,我保证你好好生活。

  她知道自己不是自作多情,是溥怀砚当下无法说出那些话,有些话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能直接脱口而出的,他非常有分寸。

  他不是那种,因为喜欢就想主导她人生方向的人。

  到会所门口,山黛忽然问溥怀砚:“今晚,原本有安排吗?我们自己。”

  溥怀砚点头。

  山黛刹住了脚步,湿漉漉的眸光望他:“抱歉。”

  溥怀砚和她站在门口月光下,付伯煊已经和字茗进去了,外面只有他们俩。

  墙壁上斑斓会三个字的光融着月色照耀在他们身上,是明亮的,能看清眼底底色的。

  溥怀砚伸手捧她的脸,“永远不要跟我说这两个字。首先,我们两个月没见了。”

  “没有两个月。”期间他回来了三次,每次都是直飞览市,又原路返回,没有来过北市,公司他是真的丢了两个月了。

  溥怀砚:“没差别,我非常非常抱歉,刚表白就消失这么久,而我也做不到调整时间。其次,我没有跟你说我今天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不假,但是今天是你朋友的生日,这样的日子,一切都不重要了,过了生日,晚间我们还有时间说话,明天晚上我再安排独属于我们的时间,也不迟,我自己是吃了生日红利的人,我非常尊重这个日子。”

  山黛失笑,看看两边,没人,就凑近和他说:“溥总还是那么好。”

  男人仰头望天,笑意深深。

  山黛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去。走几步后被他反过来虚虚揽住。

  包厢里有不少男人,女人不多,每一个男人都认识溥怀砚。

  见他忽然来访,一群人陆续起身握手。

  握了半天,又寒暄了会儿,问他是和付总最近有合作吗。溥怀砚说能有,有机会就可以。

  大家聊来聊去差点搞成商业聚会了。

  山黛早在他被人喊的时候就自己悄然穿过人群,低头小心找到一个空位去了,所以包厢里没什么人发现溥怀砚还带着她。

  她原本是想坐在角落的,但是感觉溥怀砚是无法到角落去的,这群人和组局的宾利哥不会让溥总当边缘人物,所以她还贴心地找到一个偏中心点位的沙发先落座。

  一会儿溥总果然就走她身边,落座后继续被迫和人攀谈。

  字茗和她家宾利哥一起,他显然是在组局的时候就早早说女朋友生日了,所以后到的人一进来就喊嫂子了,给大小姐喊得害羞,频频看山黛。

  山黛笑。

  接着一群人问起字茗在哪儿高就,她说最近打算在北市开个分公司,这下一群人全都肃然起敬,她就忙不过来了,没时间害羞。

  山黛安静挨着溥怀砚坐,他应酬他的,她喝她的果汁儿,时不时偷瞄一眼他和字茗,觉得幸福~

  好友和爱人都在眼前,夫复何求。

  嗯,不是,什么爱人。山黛羞涩地低头,咬住唇鼓腮帮子。

  “怎么了?”溥怀砚忙里偷闲给她倒了一杯新果汁。

  山黛轻咳一下,“没,想到一个事。”

  “什么事?我能知道吗?“

  “不能。”

  她很少这么一脸正经地义正词严,溥怀砚都被逗笑了,他也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笑一笑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山黛继续喝着果汁惬意自在地玩自己的。

  如果不是后面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山黛会一直很自在的。

  大部分人不知道她和溥怀砚的亲密关系,因为没介绍,他们俩聊得也不多,但是她的美貌放在这光线朦胧又纸醉金迷的包厢里,就像一束打破霓虹世俗的月光,是那么的耀眼。

  她察觉到别人凝视她的目光的时候,溥怀砚这样敏锐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山黛还在纠结要怎么避开这样的目光时,溥怀砚忽然伸手搂上了她。

  她跌入他怀里,在看到他一脸冷静的神色,就一秒钟反应过来,脑袋搁他肩头蹭了蹭。

  有人马上看到了,“这,溥总原来是带女朋友来的……”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山黛和溥怀砚对视一眼,接着含笑扭开头。

  都不用溥怀砚介绍,旁人全部都明白了。

  接着七嘴八舌的地吸气,调侃,说原本还不知道这个貌美动人的女士是哪位呢,原来是溥总的女朋友。

  夸他们般配的,天作之合的,应有尽有。

  原本在看山黛的男人有点尴尬地喝酒。

  山黛不习惯被那么多人调侃与注视,趁机假装被果汁淋湿,起身去了洗手间。

  那个洗手间外的洗手池附近有一个露天观景台,能俯瞰夜景,所以洗手台是男女共用。

  山黛在整理头发的时候,有个原本在观景台抽烟的男人注意到了她。

  其实这里不让抽烟,因为是公共区域,抽烟区好像是在前面一段,但总有些男人懒得走。

  “面生啊。”男人靠着墙在那儿站着,和山黛打招呼,嘴角挂着丝丝笑容,眼神盯着她,非常炙热,“小姑娘哪儿的人。”

  山黛从小到大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刚刚包厢里还有呢。

  她看一眼对方,淡淡问:“有事吗?”

  “你叫什么?加个联系方式?”他踱步过来,越走近眼神越亮,显然被惊艳到了。

  “我,结婚了。”

  “哦?这么年轻啊。”他轻佻的语气俨然不信,“哪位?北市的?”

  山黛蹙眉。

  “骗我的?”他一看她表情就笑了,一种促狭看笑话的表情,“加个微信而已,怎么了?看不上我?那先自我介绍一下,千水集团总经理,千水知道吗?隶属宴信时代,宴信时代知道吗?”

  “……”山黛哭笑不得,点点头,“我知道,我老公,宴信时代的人。”

  “这样啊。”他语气更加轻佻且漫不经心了,就差把“这样”换成“胡诌,你继续胡诌。”

  “说来听听,哪位?有联系方式的话我当场发微信问一问,能不能让给我。”他笑道。

  山黛脸黑了下去,觑他:“你在购物吗?”

  他笑容收敛了几分,却更显轻漫了,“随口一说而已,不过这位女士长得是真的好,我是真的喜欢,美人嗔怒也好看。来吧,加一个,我给你转个道歉礼。”

  山黛连冷笑都不屑,面无表情道:“我不缺钱,让一下。”

  他的嬉皮笑脸也收了收,眼神已然夹着淡淡的冷光,因为看不上而淡,“这么不给面子,那不要随便搬出宴信时代出来唬人啊,我都说我隶属宴信时代了,你又拿不出真人来唬我,这不贻笑大方吗?”

  出口被他挡着,山黛烦不胜烦,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脾气不算好,只是面对溥怀砚的时候很难有坏脾气,所以他心中她大概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一个人,可实际上不是的。

  山黛问:“你很想见他么?”

  “说我听听呗。”他嬉笑问道,非挑衅到底。

  山黛拿起手机翻照片,她还真的有溥怀砚的照片,认识之初在微信朋友圈保存过几张给字茗看,没删。

  她找到一张小瓷偷拍他开车的,转过屏幕。

  男人第一眼愣住,第二眼就乐不可支地笑了,“溥总?总裁?大老板?”他瞪大眼睛望她,戏谑,“你知道他的身份不?”

  “如何呢?”

  “哪儿盗来的图片?”

  山黛不禁扯了扯嘴角,“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公司开会。”他还真的给山黛回忆,一边回忆一边用嘲笑的眼神看她,“他什么时候结婚了?”他笑,笑得格外嘲讽。

  山黛:“他结婚不会请你的,你当然不知道。”

  “哦?”他更是乐得肩头都在抖动,眼神更是一种意tຊ味深长的味道,上下扫她,给人感觉极为不舒服,“搞半天,该不会是我眼拙,斑斓会可是有陪酒业务的,我记得这里的规矩就是不能私加客人的。”

  山黛的脸色一下更是黑如墨水滴落,晕染开,胸口的气焰跟暴风雨来临前似的。

  他说:“或者是已经被人包了的?那我确实晚了一步。”

  山黛打开微信,点入“先生”的账号,发消息:“到洗手间来一趟,包厢外左侧二十米。”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你早说啊,陪酒的我不爱,没主的我也不爱,那么多人都认识过了,别搞一身病。”

  山黛静静看他,像看一块腐朽的木头,一块水沟里冲刷久了糜烂恶臭的木头。

  兴许是她真的不一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明明不施粉黛,但在朦胧的洗手间里也那么的雪白,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明明含着嗔怒,却那么娇艳,她穿一身粉色真丝裙,包裹着完美的身姿曲线,胸型都是丰满漂亮的。

  男人一眼又挽回道,“但你是真的好看,仗着这张脸也能拿捏我,就是一陪酒的这么高贵干什么?溥总还能包你啊?他这人我看还蛮清心寡欲的,也不怕得病吗。”

  “你说什么。”

  男声在背后传来。

  男人扭头,山黛看不清他的脸色了,但是看他僵硬住的身姿,脖子的青筋在看到溥怀砚的那一刻都因为身体的紧绷而暴露出来了。

  所以她能猜得出他脸色的七七八八。

  溥怀砚往前一步,定定看着对方,“再说一遍。”

  “溥,溥总……”他扭头看一眼山黛,再回头去面对溥怀砚愠怒的脸。

  这次应该换脸色了,从惊讶,震惊,到恐惧。

  山黛侧身走到溥怀砚身后去,站在门口一株盆栽旁。

  “溥总,我,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回过神来,试图解释。

  溥怀砚一抬腿,把人直接踹出了两米远。

  人体那么多根骨头,摔在地上的声音是很响的,砰的一声……

  山黛看了眼,又缩回了眼神,冷漠地靠墙站着。

  男人痛苦哀嚎一声,又马上踉踉跄跄爬着坐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溥总,我不是有意的,我不认识这位女士,我给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溥怀砚侧脸是冷漠的,从山黛的视角看,他眼尾的神色都好像挂着冰霜。

  这是她从没见过的模样。

  他的声音也是夹着冰的,“滚远些,别再让我在北市看到你。”

  男人脸色大变,“溥总……”他惊恐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赔罪,我道歉。”

  山黛看他一边恐惧地求饶,一边拿出了手机按消息,疯狂按着。

  不出一分钟,就有脚步声到洗手间门外了。山黛看着那三五个人,其中还有中年人,蹙眉。

  几个人没注意她,直接涌入洗手间。

  “怎么了?”年长者问了一句,然后一扭头就看到了溥怀砚。

  那人先是一顿,接着马上问:“溥总怎么也在这里。”

  几个年轻的去扶着跪坐在地上的人,都茫然地看着溥怀砚。

  溥怀砚冷眼看那五旬男人,说:“怎么了?问他。”

  中年男人立刻心领神会,脸色一变就上前踹了一脚对方,呵斥:“你惹什么事了?还能惹到溥总身上去!你个混账!”

  被踹的人再次跪地,然后痛苦求救,“叔叔,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位女士是溥总的妻子,我只是想加个联系方式……”

  话没说完,众人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那个年长者神色更是骇人,一下子扭头朝洗手间门口盆栽边靠墙站着的女人看过,刚刚以为是路人,没想到……

  他收回目光潮溥怀砚看过去,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溥怀砚居然结婚了,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地上这小子,这混账小子居然看上了溥怀砚的老婆??

  他脸色是震惊又为难。

  因为他意识到可能都不止这一点问题,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要个联系方式,只能说是一个误会,美丽的误会,正常来说当事人和溥怀砚应该不会生这么大的气,解释后笑笑就过了。

  而刚刚他明显就把人踹得摔地上了,而且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因此他的侄子才会给他紧急发消息求救,刚刚的微信里,侄子喊他快到洗手间来,救命。

  他才火急火燎地就来了,以为是年轻人喝多了闹矛盾打架什么的,没想到……

  溥怀砚现在的表情是黑的,漆黑的瞳孔一直死死地盯在地上那小子身上,一副欲把他打死的样子。

  “可是,这个女人不是路致行的老婆吗?路总还给我介绍过,”一个男人忽然道,“她怎么会是溥总的……”

  溥怀砚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如果说刚刚是一场风暴,那现在就是一场惊天巨雷。

  对方立刻被这道眼神吓得戛然而止,瞳孔放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中年男人往后就是一脚,又踹翻了一个人,“混账,胡说八道什么!”他咬牙切齿。

  剩下的两个年轻男人都呼吸急促了,有点惊恐地待着,动也不敢动。

  中年男人往回看溥怀砚,“溥总,是不是那混账小子冒犯了夫人了?”他指着原本犯事的那个人,“我替他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他扭头朝洗手间外看出去,对山黛说,“夫人,实在是抱歉,我替这混账小子给您道歉,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

  说罢再次看溥怀砚,眼神紧张忧心地等着他的宣判。

  “对不起,溥总。”地上的男人半跪着,朝溥怀砚弯着腰持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溥怀砚看他叔叔,“让他离开千水,滚远一点,别再让我见到一眼。”

  中年男人神色吃惊,因为他这个位置,总经理这个位置,是他废了老劲才扶上来的,去年元时集团大改革,其他两个集团都人人自危,溥怀砚也彻查过,他废了好大力气才让这小子躲过这一劫,花费的可还没赚回来。

  溥怀砚这个意思很明显,是不只要离开千水,还要离开北市,不能在北市活动,不然他就会见到。

  他欲言又止。

  溥怀砚似乎早看穿了这叔侄俩的把戏,嘴角的笑意很凉薄,“庞总,最好也调到其他地方的公司再好好想想,怎么安排团队合适,如果让我再在京城看到你这个侄子,我就不希望庞总再在三五年内回到京城,回到我宴信时代旗下的任何公司了。”

  中年男人神色如烧焦的木,一气之下往前两步再狠狠踹了侄子一脚,“你个混账,再给溥总和夫人道歉!”

  洗手间全是求饶声。

  溥怀砚厌烦地转过身,出去揽着山黛往回走。

  山黛没有回包厢,或者说溥怀砚带着她穿过了包厢门,到另一个洗手间去了。

  那个安静,没人,山黛嫌弃头发沾染的烟味,拿湿纸巾轻轻擦拭了下头发。

  溥怀砚在她身边站着,捧着她的小脸看,“他碰你没有?黛黛。”

  “没。”她摇摇头,脑袋贴上他的肩头,一边擦头发一边呢喃,“只是讲话好难听,很讨厌。”她复述那个人侮辱人的言论。

  “蠢货就是这样,”他咬牙切齿,又心疼地抱着她,“乖,不想了,以后出来我陪你,对不起。”

  她张口咬他的衬衣。当然衬衣那么薄,肯定咬到肉了。

  “说错话了?”他问。

  “嗯。”

  他低笑,看一眼自己衣服上的牙印,肩头骨热热的,带着细细的灼感,不痛。

  他目光再落到那张粉嫩而精致的小脸上。

  “再咬一口。”

  “嗯?又想说什么话。”

  “纯粹上瘾。”

  “……”

  这句话也太那个了,太……有点色情,可是你要揪其错处,好像每个字都比较正常。

  但是山黛是下不了口了,她像只被吓到的小猫,紧紧抿着唇,再也张不了口。

  溥怀砚被逗到了,然后静悄悄靠近她,直到拥有了一个呼吸可闻的距离。

  山黛眨眨眼,望着男人完美的一对桃花眼,努力镇定,“想咬我呀,靠这么近。”

  “真的想。”

  “……”她嘟嘴,“你怎么这样,还咬女人。”

  溥怀砚:“这种有个比较雅致的名字,黛黛,叫,接吻。”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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