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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搬家
第一个男人……
孟光曜的心在这一句话后跌至谷底。
看出他心情很糟, 欧文定拿来一瓶红酒,只倒了半杯,被外甥抢过酒瓶兀自添满。
“少喝点儿, 别一会儿回去发酒疯跟你爸吵架。”欧文定耐心规劝。
“我知道你着急,但急也没用,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你不是问我怎么看?是你的逃不掉, 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依我看你先把监视的人撤了……”
孟光曜拧眉朝他看过来。
“你掌握她的动向又能怎样?”欧文定继续同他讲道理。
“你又不敢跳出来质问, 也不能强加干涉, 除了给自己添堵有什么用?况且, 谁会喜欢被监控?要真给人家知道了,你就彻底没戏!有这精力,还不如尽快查出谁想害你。”
这番话可谓直击要害, 孟光曜沉默着把杯里的酒喝光, 再要倒酒被拦住。
“放心,我有数。不会喝多了回去跟老头吵,也没耽误正事,已经派人在找。”
“找到什么线索了?”
“知情人。”
黑客袭击当晚, 对这件事唯一知情的蓝雨晴。
只要找到她出来作证,徐习知就算彻底暴露。再通过他继续往下顺藤摸瓜, 早晚能揪出他背后的主谋。
欧文定反应过来:“你刚刚说已经派人在找的就是这个知情人?”
孟光曜点头。
折腾了这么久, 终于给老K查出蓝氏母女的落脚点, 他已经差周琛跟着一起去找了。
“看来不用我出手帮你, 你爸给你的人已经足够。”欧文定欣慰地拍了拍外甥的肩膀, “你还不早点回去, 都催你好几回了。”
孟天阳是打了好几通电话, 除了他还有潘姝桐, 所以孟光曜没接。
“舅舅, ”他忽然想起来问,“你说孟美姝是我爸的青梅竹马,还为他割过腕,究竟怎么回事?”
“都是陈年旧事了,你想知道最好去问当事人,我一个外人不方便讲。”
孟光曜皱起眉头,舅舅总爱把自己是外人挂在嘴边。
“不过我劝你别问,”欧文定苦笑着说,“你爸当年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连文容都不敢在他面前提。”
在孟光曜的印象中,父亲对他素来严格,可面对母亲却总是温言细语,笑容可掬。
连母亲都不能提的事,到底有多忌讳?
到底被劝着没喝多少,孟光曜回到家时头脑依然清醒。只是心里郁闷,追人的信心摇摇欲坠,偏偏老头子还来找他的不痛快。
“看看你这一身酒气,又跟你舅舅跑哪里鬼混了?”
“别这样说舅舅,他从来没带我鬼混过。”
“不用你替他在我面前说话。”
“你为什么老看舅舅不顺眼?”孟光曜一直也觉得奇怪,“他究竟干了什么事让你耿耿于怀?”
终归是喝了点酒,说话的口气明显有些冲,孟天阳的脸色当即更沉下几分,厉声喝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
“也对,”孟光曜控制住自己不跟他吵,“是我不该问,我回房睡觉。”
“站住!”
孟光曜站住了,懒散又厌倦地问还要怎么样?
“人家姝桐专程来给你送礼物,在家足足等了你两个小时,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哦是,他想起来,不免觉得好笑。
一个徐习知,一个潘姝桐,个个都会耍手段。
他差点冲口质问老头究竟亏欠了高美姝什么,所以不顾他的感受一意孤行。但终是忍下去,毕竟轮不到他这个儿子质问老子。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孟光曜冷冷地回答,“她又不是我请来的,我也不知道她会来,她来不来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找,不需要旁人安排。能不能不要天天跟我提潘姝桐,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孟光曜越往后语气越差,完全是儿子对老子的顶撞。
“混账!”孟天阳给气得身上发抖,“要不是怕你打一辈子光棍我才懒得管你!”
“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你----”
孟光曜头一次在与父亲的嘴角之争中占得上风。
他看见父亲气结的样子,然后愤怒地掀翻手边一株无辜的盆栽。
“哐咚---”一声,盆栽连同花架一同倒在地上。
但是,紧跟着孟天阳的人也栽了下去……
“爸---”
孟光曜一下神色大变,着急忙慌地上前,老爷子已然晕了过去。他忙叫闻声跑来的保姆打电话给医生,自己小心地把老头扶到沙发上躺平。
家里的几个佣人都来客厅里忙活,好一阵手忙脚乱。幸好家庭医生很快赶来,做完检查后表示情况不算太糟。
孟天阳被转移到卧室,上了血压和心率监测。孟光曜就在房间里守到天亮,最后看见老头睁开眼睛的一刻喉咙涩痛发紧。
叫了声“爸”,余下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完全问不出口。
医生说老头子是急怒攻心,他心里一定很不舒服。
孟天阳果然还没消气,不肯跟他说话,也不搭理他。吩咐人把机器拿走,顺带把他人也赶了出去。
孟光曜请了林秘书过来,好歹能跟老头说上话,开解开解。
舅舅得到消息说要带舅妈一起过来探望,孟光曜想想还是算了,老头子又不待见他。
“那你明天还走吗?”舅舅在电话问。
今天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原本计划明天返回申城。但接下来孟天阳需要遵医嘱卧床静养几日,孟光曜延后了返程日期,想陪在家里照看。
“那行,有你陪着你爸我们也放心。”舅舅说,“等你那天回去的时候说一声,我送你去机场。”
*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边的关雨实在忍受不了爸妈的念叨,元旦假期刚过就悄悄飞回申城。
到家第一件事,便是联系中介找房子。
徐习知这次意外造访,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再不同他划清界限,身边人的误会只怕越来越深,因此首先要做的就是从他的房子里搬出去。
中介很快带她去实地看房,有了对比才知道,外面同样的面积租金有多贵!
关雨看了几套均不满意,蓦然想起小赵节前在朋友圈征召过室友,立刻给他发了消息过去,问他室友找到没有?她行不行?
“关工,你要租房子啊?”小赵很快拨电话过来,“你原来租的房子到期啦?”
“嗯,不能住了,得马上搬。”
“那行啊,我、我……”小赵太意外太兴奋,结巴了一下。“我找人来帮你搬!”
“不用,你把地址门牌号给我就行。”关雨不想麻烦他,也不想搞得沸沸扬扬。“这周六早上我搬过去,你别跟其他人说。”
“哦……好吧。”
于是关雨在家收拾整理了两天,在网上搜到一家搬家公司,周六一个人搬去了小赵的出租屋。
小区在外环,六层楼的老公房,没有电梯。好在是三楼,师傅们没那么辛苦,动作也利索,几息功夫一车东西就搬完了。
小赵帮忙把堆在客厅的纸箱一个个往卧室挪,她就蹲在房间里开箱整理。半天忙下来,腰都快累得直不起来。
“比干活都累。”她吐槽,小赵听了呵呵地笑。
吃了外卖关雨继续理细碎物品,小赵勤快地扫地抹灰,完了又去拾掇卫生间和厨房。关雨弄完之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子。
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两间房都朝南,小赵那间略小。他说他是后搬进来的,没得选。前室友因为工作变动换到其他片区,她正好捡漏住那间大的。
“那租金是不是应该比你的高?”她问。
见小赵不好意思地挠头,又说,“没关系,我又不是没钱付,我薪水比你高多了。”
小赵这才老实报了个数,关雨一次转了三个月的租金给他。并且表示自己没那么多讲究,让他不必拘束,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来。
“那……我能不能问下……”小赵慢吞吞地开口,关雨点头示意他尽管问。“我们老板是不是在追你啊?”
“……”
“就那天,在中控室---”
“没有。”关雨断然否认,“那天是有误会。”
“不是---”小赵心急地纠正,“不是项目结束那天,是之前关工你在中控室晕倒那次,老板第一个冲上去把你抱走了……”
关雨:……
“抱就抱了,还让周特助来关照我们不许对外说。当时我们就觉得奇怪,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你早上晕倒,周琛抱你回来。
---当时不方便开隔壁门的锁,只有把你放这里。
孟光曜当时的解释依稀还能想起来,关雨不由怔怔出神,小赵喋喋不休的话还在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难怪隔天食堂就添了一次菜,还都是清淡口味……难怪老板后来不只盯着进度,还开始关心起我们累不累……”
像犯人?有哪一个犯人饿了有人管、生病了有人照顾、还会有人担心你冷不冷……
不过就是收了你的手机、笔记本,关雨,你在不断质疑我的时候有没有仔细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已经淡忘的记忆一一重现在脑海,关雨猛然发觉以前好像的确忽略了什么……
先生其实很关心你。
半夜的药也是先生喂的……
*
京市这两天放晴,暖暖的阳光让人心情也变得舒畅。
孟天阳在家静养的几日,父子俩交流的话加起来不如他打一通工作电话。其实气早消了,故意磨磨儿子的性子而已。
林秘书每天都来,总瞧见他们父子一人在卧室书房,一人在隔壁客房,各自处理各自公司的事,互不干扰。妥妥一对工作狂!
不过孟天阳到底身体不如从前,是时候培养孟氏接班人了。林秘书跟董事长过完工作内容,临走时去了隔壁房间。门半敞开着,他敲了敲门。
“林叔。”孟光曜起身,嘴角漾起笑容。
“怎么样,不耽误你公司的事吧?”
“还好,除了有些实验,很多事不需要我亲力亲为。”孟光曜瞄了眼门口,压低声音,“我不像老头,什么都攥在手里,什么都要管,太累。”
林秘书笑笑,却也微微皱眉表示不认可:“毕竟孟氏股东多、内部盘根错节,远不如你的公司架构单纯。”
“那倒是。”这个理由孟光曜赞同。
“怕你爸太累的话,要不要考虑常驻京城?一边经营你自己的公司,一边帮你爸搭理部分业务。”
孟光曜一听立刻摆手。
“你知道我的,林叔,我对孟氏的业务一点都不感兴趣。”
“没有人天生对什么都感兴趣,”林秘书微微笑着道,“你是董事长的独子,你不来接手难道拱手让给外人?”
“孟氏还有舅舅啊,再以后还有表弟,都不是外人。”
“始终还是外姓。”
又来了,始终是外姓,始终是外人,孟光曜想起舅舅自己说过,就算母亲在世也一样。
“是不是就因为这点,我爸才总不待见我舅?”
林秘书摸了摸额头,笑容微收:“个中缘由可能比较复杂,我其实也了解不多,不好妄自揣测。”
孟光曜知道他这是在打太极,也清楚他这个人的嘴极为严实,否则也不可能在老头身边呆了几十年。
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林叔,你能不能劝劝我爸,让他别再逼我接受他青梅竹马的女儿?”
他们父子因何吵架,林秘书已经听孟天阳说了。他也想着要劝一劝,但没料到孟光曜已经知晓高美姝与孟天阳的关系。
“是欧副总告诉你的吧?”他猜。
孟光曜承认,不过内容仅限于泛泛的一句“为他割腕的青梅竹马”,详细情况舅舅不愿讲,让他自己去问他爸。
“就我所知,高美姝的确跟董事长从小一起长大,也的确因为董事长自残。”这回林秘书倒是愿意透露一些给他,“大概是在你爸跟你妈在一起之后不久,高美姝一时想不开,想借此逼迫你爸回心转意。”
“我爸喜欢过她?”
“只是高美姝一厢情愿。不过毕竟一起长大,感情还是不一样,董事长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后来董事长介绍了潘意给她认识,看她婚后幸福美满才终于放下。”
“都放下了怎么还来逼我?”
林秘书微笑看着他,是一种长辈之与晚辈的宽容姿态。
“你以为你爸只为弥补人情?你回头自己查查潘意,他们家在投行圈可是隐形大佬。你爸这是在为你铺路,还是那句话,孟氏需要你来做接班人,你必须让自己的势力更加壮大。如果有潘家助力,将来面对其他股东你才有话语权。”
孟光曜愕然,完全出乎意料。
尽管他们这样的圈层,为了共同利益彼此联姻已是常态,但老头子从未正儿八经跟他提过类似的要求。
“以前你要读博、要创业,你爸不干涉,让你自由选择做你喜欢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你爸身体吃力,他要开始为你打算。之所以没告诉你,是知道你这个人恃才傲物,又一副犟驴脾气,说了你肯定甩脸子不答应。”
林秘书拍拍他的臂膀:“你爸也是一片苦心,希望你明白。”
这番话触动孟光曜颇多,林秘书走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沉默良久。
1月8日有个新年慈善茶话会,邀请去的都是商界大佬。孟天阳已经行动自如,不屑被儿子当作老残病弱陪护,却也为他主动要去熟悉人脉的自觉性感到欣慰。
父子俩难得一同在公众场合同框亮相,吸引了不少财经记者的流量。孟光曜陪老头子做完访谈,转进茶话会场。
慈善活动还未开始,参会嘉宾在场内喝茶闲聊。
孟光曜举目望去,能认得出脸的人不及一半。其中对他来说比较扎眼的,自然是威名赫赫的万老爷子、以及他的暗中调查对象---万宗华。
万老爷子叱咤风云几十年,在京城商界颇有威望。此时正被几个人簇拥着谈笑风生,身边跟着他的孙子万宗华。
据说万老爷子的两个儿子全是平庸之辈,但几个孙儿孙女却都各有本事。万老爷子早把继承人选放在孙辈之中,因此外界有很多版本的传言,最多的一种就是万宗华最得老爷子青睐,将来必承衣钵。
孟光曜仔细在场内找了找,好像的确没有看到万老爷其他几个孙辈的身影。
孟天阳领着儿子在里头转了一圈,基本都是孟光曜认识的老头的朋友。他们也有带了小辈来,孟光曜与这些个年轻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万董,新年好啊!”转到万老爷子面前时,孟天阳主动先打招呼,“最近身体好吗?”
老爷子今年八十,身体依然硬朗。他跟孟光曜的爷爷是至交,两家关系一向甚好,到爷爷过世后才冷淡下来。但孟天阳依然十分尊敬这位长辈,走到哪里碰见了都要主动问候,攀谈几句。
“我挺好,倒是听说你病了,怎么回事?”
“操心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万老爷子的目光落到旁边的孟光曜脸上:“为你儿子操心?”
“万董新年好。”孟光曜趁机打个招呼,但万老爷子面容冷淡,应也没应。
“可不是,一回来就气我。”孟天阳抱怨着说,“要不然早几天都带他去跟万董拜贺新年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讲究。”
“该有的礼数还得讲究,不能废。”孟天阳提点下儿子,“你不是说见了万董要当面道个歉?”
这句话冷不丁地冒出来,亏得孟光曜脑子转得快,一听就明白老头指得是绯闻那件事。方才万老爷子那副不待见他的模样,分明还在记恨他伤了万家面子。
孟光曜脸上一丝诧然也没有,彷佛果真事先说过要道歉一样,十分自然地接过话头,言辞恳切地说:“对不起万董,那事是我一时脑袋发热,没想过后果就冲动行事,让您跟着受累,非常抱歉!”
说着他还鞠了个躬,周遭的人纷纷看过来,万老爷子冷哼一声:“要不是婷婷自己有错,以你为这事儿我会不追究?”
“我也有错,万董尽管追究。”
万老爷子又哼了一声,彷佛真得不追究一样:“算了,儿女都是债,我也懒得管他们的事。”说罢,拉着孟天阳往一边人堆里去了。
面前就只剩万宗华。
万氏跟孟氏一样扎根在京市,他跟万宗华打小也认识,不过很少玩在一起。加之他读书跳级快,大学毕业后又去了美国,所以根本谈不上交情。
以至于他跟万宗华同在申城发展,但从未主动联系彼此,只在偶尔的场面上照个面----比如现在。
在这种场合的人,往往心里怎么想的暂时撇去一边,做做表面功夫迎合罢了。孟光曜不屑于此,对方似乎也一样,只与他视线相交,却一言不发。
裤袋里的手机适时震动,孟光曜掏出来看眼来电人,接起来放到耳边的同时飞快转身往场外走。
电话是远在宁县的周琛打来的,语气分外惋惜地说他们晚到一步,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现场有什么发现?”孟光曜问。
“屋里没找到什么私人物品,只在地上发现一条断了线的手链。”周琛在电话里语速飞快地汇报。
“奇怪的是,我们刚离开又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摸上门,好像也在找蓝氏母女。我们本来想跟上去查一查,但他们有车接应,没来得及追。”
也在找蓝氏母女?
会是谁?
“boss,现在怎么办?”
孟光曜想了想吩咐说:“你先回来,让老K的人再追追那两个人的行踪。”
交代完毕,孟光曜一转身,面前赫然站着一个人----又是万宗华。
“追什么人呢?”这回他倒是主动来搭讪,脸上挂着一副玩味的笑容。“我不是跟来偷听你打电话,你家老头没瞧见人,我来替他找。”
孟光曜嘴角微微一扯:“有劳。”
“客气。”
两人一同走回场内。
台上两名主持人已准备就绪,慈善活动拉开帷幕。会场顶棚光源关掉大半,包括两人行进的通道登时暗淡下来。
“老实说,你对我妹那事做得不地道。”万宗华忽然说道,“到今天她还被爷爷关禁闭。”
绯闻事件后孟光曜没见过万婷婷,听说万老爷子把她押回京城,禁足好长一段时间。
自从得知万氏兄妹与徐习知相识后,许多事查起来更有了方向。
比如徐习知一手创办的智恒,其背后注资的美国公司就有万婷婷的影子;
比如徐习知在美国的住所产权人也是万婷婷;
比如两个人共同在美的时间长达数年……
她跟她徐哥的关系如此非同寻常,又怎会不牵涉在他的秘密计划里呢?所以把照片捅给记者的时候,他并不认为做得不地道。
“你想怎么样?”孟光曜问。
他依然几乎与万宗华并肩往前走,谁也没有看对方。
“我倒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过?”
“不过我家老爷子说了,不能伤两家和气。”
“老爷子还不算糊涂。”
“呵,早晚的事。”
“各位嘉宾朋友,欢迎拨冗出席一年一度的新年慈善大会!”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盖过万宗华最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回申城预告!
孟总一下飞机就直奔某个地方,然后扑了个空?
心碎~~
在无人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