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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末路惊风雪 这是比武,


第242章 末路惊风雪 这是比武,

  末路惊风雪

  (蔻燎)

  花辞树神色清冷, 拔出通体漆黑的心惩匕首,刃上泛着幽蓝的寒光。身形如电随风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似锦剑锋。

  那剑擦着他的鬓角掠过, 带起的韧风刮得他面颊生疼。

  “花辞树, 拿出你的全力来。你若打得过我,以后我就不缠着你了, 如何?”

  花月阴难得和花辞树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打斗,不乏兴奋有趣, 挑逗之辞信手拈来, 剑尖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招招不离对方的要害, 却又总在关键时刻留下余地。

  花辞树冷笑, “你最好言出必行。”

  花月阴脚下云步旋动,叫人眼花缭乱, 似锦剑一掀,剑身笼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芒, 她反手斥出,“成,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一边逗弄花辞树,绕着对方斗剑还能寻着空隙去挑一挑对方下颌,简直没把武林大会在场观众放在眼里,花辞树更是面颊发烫,戒备非常地与其拆了数十招。

  花辞树提气,借着铁链在台上游刃有余地躲避着花月阴不老实的手,一跃而起,他手腕疾翻,手中匕首顺势下劈。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冰封台上的积雪被他们的内力震得四处飞溅,铁链划拉着台面,刻下新的刀剑糙痕。

  直到花辞树一刀封出想刺中花月阴的胸口,花月阴却脚底打滑“哎呦”一声拽着花辞树的红袍往地上滚去,说时迟那时快,花辞树绑着铁链的双脚硬是被花月阴拖得一颤,紧接着重心不稳“啪”地摔在了花月阴身上。

  两人就那么正大光明叠在冰封台上,看得七大门派的男男女女狠吸一口冷气,舌挢不下,窃窃私语。

  “这是比武,还是‘比武招亲’啊?我就说花月阴瞧上这花辞树了,你们还跟我犟嘴!”一名罄竹派弟子磕着糖瓜子,津津有味打量着台上的花姓两人。

  另一青史学府的弟子挤眉弄眼笑道,“谁犟了?我可没反驳。我的天,这样子差点就亲上了!”

  “原来看比武还能看见别人打情骂俏啊!真是收获不小呢!”

  圣童教的须弥和众僧人双手合十,低低道,“阿弥陀佛。”

  枫梧撇撇嘴,丢一把瓜子壳到看台下去,道,“搞什么?再不打香都要燃完了!哎,我要是还有武功才不会坐在这里干看着!”

  瓜子壳好巧不巧泼了一狡兔窟门人的脑袋,他破口大骂,“是谁干的?在黑羲国不准乱扔垃圾!当我们好欺负吗?”

  枫梧嗤笑,又是一把瓜子壳摔过去,“就欺负了,怎么着!”

  落花啼与曲探幽互相瞅了瞅,摇摇头,一笑了之。

  花下眠,花天恩二人在人海中亦是缄默地朝对方的位置冷冷一瞥,一鳞半爪的话也不言,面目端肃。

  “你……”

  冰封台上的花辞树僵硬半天,撑着手臂想爬起来,花月阴却出人意料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压制住花辞树,似锦剑“咔”地击飞花辞树手中心惩,俏然道,“这玩意儿有毒,我不喜欢!”

  心惩像一条冻得梆硬的死鱼,斜飞着滑出一道半弯的弧线坠到冰封台下,插在雪丘里。

  花月阴趁势欺近,似锦剑抵紧花辞树咽喉,再往下一寸就能割破皮肉,她笑声明媚,“花辞树,你输了。看来我还是要一直缠着你了,你看,老天也不舍得我们无缘错过。”

  花辞树没了武器,顿悟中了计,花月阴这样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在比武时摔倒,他登时压力倍增,化掌为拳,劈面去砸花月阴。

  下一刻。

  “铛——”

  点香人倏然道,“香尽!比赛结束!”

  花辞树低睫,一气之下推开花月阴,起身跃下冰封台,奔入下方的皑皑雪地,捡了心惩插回刀鞘,淹没入看台人潮。

  接下来第五场对决,是龙门阁阁主枫铁屏与哀悼山宗主花天恩的打斗。

  风雪如刀,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成硬物,夺取了人们呼吸的权利。

  枫铁屏与花天恩相对而立,他脚下的铁链深深嵌入积雪,与铁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点香人快步上前,将炉中那根燃尽的香取出,换上一根崭新的香。

  鸣锣开场,“第五场比武,开始!”

  “花宗主。”

  枫铁屏礼数有加地向花天恩拱手。

  花天恩道,“枫阁主。”

  “请!”枫铁屏一招手,他自知不敌花天恩,但仍不愿放弃,估摸着先发制人搏一搏彩头,因而率先发难,一柄厚背薄刃的大刀裹挟着呼啸雪风,如泰山压顶般劈向花天恩。

  刀锋所过之处,飞雪瞬间被荡开,轻盈地往周边溃逃。

  花天恩的冰蓝色沧泪拂尘轻轻一扬,柔韧丝线在空中弥散,她不与枫铁屏硬碰硬,身形陡闪,如鬼魅般绕到枫铁屏身后。

  枫铁屏反应极快,大刀回扫,刀背重重砸向花天恩。花天恩拂尘一甩,冰蓝色丝线竟如钢针般根根竖起,精准地缠住了大刀。

  阴寒的内力顺着拂尘传来,枫铁屏只觉手臂一麻,大刀险些脱手。

  “果然是隐世多年唯一能媲美花下眠的高手,一把拂尘玩得炉火纯青!”枫铁屏心中暗惊,由衷地赞叹艳羡。

  他双臂一扯大刀试图挣脱拂尘的束缚,然而花天恩却借力打力,顺着他的力道向前飘去,同时拂尘猛扫,无数丝线如暗器般扎-向枫铁屏的面门。

  枫铁屏急忙举刀挡住,孰料他正欲还手之际,花天恩已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左侧。

  拂尘顺势向上卷住了枫铁屏的脖颈,手劲一拉,枫铁屏顿时俨然蟒蛇绕颈,整个人呼吸困难被迫向后仰去,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枫铁屏猛然蹬地,脚下的铁链与铁面擦出裂裂噪音,他借力翻身,大刀再次劈出,这一次,刀势更加凶猛,仿佛要将整个冰封台斩成两半。

  花天恩却不慌不忙,未给他喘息的机会,拂尘朝天空一扬,直接连带着把枫铁屏这魁伟壮硕的男人抛到冰封台边。

  枫铁屏只觉恐怖的失重感传来,自己被吊在台沿,摇摇欲坠。大刀也脱手而出,斜贯在远处雪地。

  他咬紧牙关,试图爬上台面,光溜溜的冰封台根本抓不住一分,饶是力不从心,半刻后,手上一滑就仰面落下去。

  恰好那一秒香断烟散,一场武赛谢幕。

  花天恩站在台上,面不改色地收起拂尘,旋身云霞般飘飘然跃下冰封台。

  “大哥!”

  枫梧一个大跨步从看台蹿过来,帮着枫铁屏捡回大刀,扶住自家大哥去座位休息,“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一山更比一山高,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坐到位置上刚喝了两口茶,不经意就瞥见隔了不到三四米的地方,曲探幽眯缝黑眸,两指曲起叩着桌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里隐隐有鄙夷不屑,竟用唇语说了句,“空有力气的猿人。”

  硬拳扭紧,枫铁屏哼笑一声,无视曲探幽挑衅的眼神,在人群里寻觅落花啼的身影。

  落花啼自枫铁屏下擂台就起身朝这边走来,询问他身体可有不适,分毫不知枫铁屏和曲探幽打了一遍眼神战,“少阁主,若有何处受伤就去雪巅殿让医师看看,犬牙山脉严寒无比,不能把伤势拖着。”

  枫铁屏受宠若惊地站直,原地在落花啼眼前转了一个圈,展示自己仅有些许不打紧的皮肉伤,笑道,“有劳春还公主挂心,我一向皮糙肉厚,倒无大碍。”

  他乘机看向曲探幽,果见那边的天羿帝稳如泰山的身子也风声鹤唳地动了动,眉峰轩起,目光炯炯,警惕万分地凝着这边。

  枫铁屏得逞且心满意足地扳回一城,翘翘唇角。

  “那就好。”落花啼笑靥如花道,“花宗主仁善,一般不会对武者下死手的。”

  “嗯,春还公主言之有理。公主,你何时比武?是与——”

  “花下眠。”

  落花啼道,“下一场,我和花下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六场比武,便是天雍阁阁主颜辞镜,即福雍帝落花啼与灵暝山天相宗宗主花下眠的一决高下。

  犬牙山脉之巅的冰封台如一块巨大的玄铁镶嵌在雪域。雪势渐烈,朔风席卷,天地仿佛被莽莽雪怪所吞噬侵蚀,看不清边际何在。

  呼吸一口,都好像把雪花吸进肺腑,刺痛彻骨,冰得血液都快凝固。

  冰封台上,一红一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静默无言。

  落花啼脚上绑着粗重的铁链,襄助她站得稳当,挪动起来叮当脆响,像一种奇异的乐声。她一手擎着蛇纹轻剑绝艳,另一手握着千秋铁鞭,剑身鞭身皆泛着冷冽的光泽。

  花下眠一袭粉白道袍,在风雪中显得愈发孤傲出尘,通身暗红的血泉剑傍在身侧,如赤龙临世,震慑山河。她的眼神冷漠,特别是看向落花啼的时候,眼底深渊仿佛要一口拆吃了落花啼,不剩一根骨头。

  落花啼佯装不兴波澜,昂首挺胸,直勾勾与其四目相撞。

  点香人把一根手指粗的一米长香插-在炉身中,“嘭”地贯响铁锣,掷地有声道,“第六场比试,开始!”

  话犹未了,花下眠身形骤动,粉白道袍漾起一道凌厉的残影。血泉的剑芒暴涨四泄,如地狱的勾魂刃携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迅雷不及掩耳地捅向落花啼的左胸。

  落花啼不敢大意,左手千秋铁鞭横扫而出,试图荡开这致命一击。“铛”的巨响,铁鞭竟被血泉剑上蕴含的霸道内力震得高高弹起。未等她回神,花下眠的剑势已如暴雨倾盆般刺来,快得看不清剑身,只觉漫天皆是血色红霞。

  落花啼身形凌空,绝艳剑与血泉剑擦身而过,剑尖在血泉剑上划出一串赤黄破碎的火星子。

  花下眠眉头微皱,血泉剑横挡身前,一把架住绝艳在半空绕了几绕,再一猛地发力,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锋传至绝艳,以诡谲的速度和力道弹飞了落花啼。

  落花啼摔了个趔趄,颤颤巍巍立在冰封台边缘,下意识低念咒语,吹响口哨。

  “嘶嘶嘶……”

  蓦地,四面八方陡颤出酥酥麻麻的蛇鸣声。

  由远逼近。

  不一会,修长匀称,鳞片斑驳,吐着蛇信的一波波毒蛇矫健地从雪地里钻出,蜿蜒扭动着攀上冰封台。

  密密匝匝如铁水灌来,多得无处下脚,阴差阳错把滑溜溜的台面给铺满了蛇肉地毯,轻易不会摔倒。

  这些毒蛇是花天恩帮落花啼改良炼制的新蛇,专门训练过适应雪天环境,在特殊的抗冻药水中泡过七七四十九天,如此能够于极寒里保持灵活。

  花下眠不屑一顾,血泉一抖,剑花如暴雪掠来。她脚下未动,身形却如鬼魅般在毒蛇之间穿梭,竟丝毫不受其影响。

  她睥睨那些在铁面上纵横错乱密密麻麻游走的毒蛇,厌恶之色呼之欲出,讥诮道,“堂堂落花国福雍帝,竟要靠这些半死不活的畜生来取胜?花里胡哨,哗众取宠,无用至极!”

  落花啼冷笑,千秋铁鞭猛地甩出,“与你何干?你不曾真心教我武功,还不许旁人教我?我便要用这些毒蛇与你好好斗一斗!”

  花下眠侧身避过,血泉趁势下劈,剑锋直戳落花啼额头,“雕虫小技罢了。你背叛师门,与花天恩勾结,难不成不是欺师灭祖?今天,我就来替天行道,彻底给你一个教训!”

  “背叛?”落花啼眼中闪过一丝憎恶,怒极反笑,“若不是你逼我害我算计我,我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花下眠,你欠我的罪孽,我要一点点连本带利讨回来!让你为我的父母兄长谢罪!拿命来!”

  “哈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你想杀我?怕是还不够资格!蠢货,再练上一百年吧!”

  花下眠戏谑大笑,眼眸凛冽,血泉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网,将涌来的毒蛇逐个斩杀。鲜血洒满冰封台的铁面,瞬间被霜雪冻硬,绽出一枝枝森然死寂的红梅。

  血泉剑划过一条毒蛇的七寸,鲜血溅在她的粉白道袍上,像红豆子撒了一地。

  一滴血不小心迸溅到她的眼睛里,刹那间浸红眼球,使她看着分外恐怖。

  作者有话说:

  花辞树:能不能好好比武!请不要揩我油!花月阴:男人说不要就是要,我懂我懂花辞树:是这样的吗?花月阴: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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