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41章 蹁跹影惊鸿 放马过来,


第241章 蹁跹影惊鸿 放马过来,

  蹁跹影惊鸿

  (蔻燎)

  雪巅殿前的正中央, 十米高的铁铸擂台“冰封台”被清扫得不染一缕白雪。

  裸露的黑色铁面与四周皑皑白雪形成刺目对比,台面上那轮精美的黑白八卦仿佛山神的巨眼,透着森然寒意。

  日头惨白, 粗糙的光芒照在冰封台那从前刀剑劈凿横七竖八的印痕上, 触目惊心。

  四周临时搭建的看台高悬入云,七大门派分列而坐, 人人表面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汹涌。

  曲探幽端坐于正中最好的位置, 他刚死而复生, 面容尚带几分病态的苍白,身体仍需静养, 不宜武斗。他不愿以青史学府弟子的身份去, 更不愿以天相宗弟子的身份去,只袖手旁观着赛事。

  入鞘, 绝命卫与曲兵如铁塔般戍守四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八方。

  金炼国的金秋愁与金珞郎对江湖纷争兴致缺缺, 历经战火折磨的他们兢兢业业守在金炼,无心江湖。

  枫梧没了武功, 也不能以龙门阁弟子前去参赛,坐在看台上,喝一口茶就狠狠剜一眼活得好好的曲探幽,咬牙切齿得差点把茶杯子咬碎。若非中间隔着曲瑾琏与舟娓,她恐怕早已忍不住冲上前去,就算杀不死曲探幽也得让他受一顿气。

  初赛准备期间,曲瑾琏向身后一名狡兔窟门人递了个眼神。那门人面色一僵,慌张地垂下眼睑,捧着托盘如临深渊般颤巍巍地走向曲探幽, 欲献上一壶美酒。

  此时,黑羲国的公主舟娓鼻头微耸,拿香帕捂着脸,红唇半掀,“这是什么酒?为何不递于本公主尝尝?”

  那门人如临大敌,面色霎时灰白如石,结结巴巴道,“这,这是给,皇上,皇上的……”

  舟娓挪开香帕,羞涩地朝曲探幽含笑道,“皇上,舟娓可以喝点你的酒吗?”

  曲探幽目不旁视,噙笑道,“无妨。”

  门人觑了觑曲瑾琏,灰溜溜转身把酒壶搁在舟娓的桌上,一步三回头地退下。

  舟娓笑意嫣然地举手为自己斟酒,提起酒杯送到鼻底一嗅,弯眉捻死,孰料一只被冰雪冻得微凉的大手按住她的手背。

  “公主,烈酒伤身,还是饮茶吧。”曲瑾琏把一盏温茶推给舟娓。

  舟娓看也不看曲瑾琏,反握住对方的手向桌下一拉,悄然在其手心写下,“切莫轻举妄动,招来祸端。”

  舟娓自幼在黑羲国长大,对狡兔窟的各种毒药烂熟于心,那门人的酒里分明掺了剧毒,她若不及时阻止,曲探幽死在黑羲国的话,黑羲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各国有堂而皇之的理由来讨伐他们。

  她知晓曲瑾琏不会想不到这一层,不过曲瑾琏已被积攒多年的仇恨和忮忌蒙蔽了心神,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都要置曲探幽于死地。

  曲瑾琏一愣,良久抽回自己的手,目视远方,后槽牙挫得咔咔响。

  两人拧巴别扭的一举一动,曲探幽都静静收入眼底,不置可否地嗤笑,他斜睨半晌曲瑾琏的白色面具,又上下打量对方的身段气质,挑起一边眉毛 。

  眼前晃过一星白意,定睛一看,不知何时天穹飘来飞雪,席卷着犬牙山脉的每一寸地表。

  冰封台赛事准备完毕,主持比赛的点香敲锣人“砰”地挥起铁锤砸中铁锣,声如洪钟,嘹亮激昂,“初赛——开始!”

  犬牙山脉的武林大会与卧女山脉的比赛规则如出一辙,别无二致。

  同样是采用残忍的淘汰制度,历经初赛,复赛和决赛,一天一赛,过时不候,生死由天,毫无反悔退缩的可能。

  初赛乃为门派弟子间的个人赛,每两个门派各出一个弟子过招,赢者留,输者下,再由另一门派上去一人继续对打,直到弟子们都能比上一圈,赢了的弟子才有资格参加复赛,和门派宗主进行比试。

  每赛时间一炷香,间隔休息半盏茶。一人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无缘下一赛。

  预赛比想象中的要有难度,冰封台是全铁塑造,在高耸的雪山上是又硬又滑,加上突逢风雪,视物模糊,擂台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一根护栏,比武者全凭各自内力来固稳地盘。

  众多弟子昨夜喝酒中了软骨脱力散,上了冰封台脚底打滑不到三招就滑溜溜地滚下十米高的台面,摔得鼻青脸肿,头晕眼花。

  饶是打得力不从心,苦不堪言。

  不超过两个时辰,预赛就以夸张的速度过完了所有的门派弟子。圣童教的乐惠,哀悼山天相宗的花卧石便是着了雪天滑腻和软骨脱力散的道,颜面尽失地止步于初赛。

  须弥倒没有表现出失望,在乐惠摔下来的时候用赤金锡杖把他一挡,拦腰扶住对方,道,“尽力即可,不受伤就好。”

  乐惠感激道,“多谢圣童体谅。圣童,千万小心,上面有很多新下的白雪,极容易滑倒,且冰封台四野光秃秃的,凶险异常。”

  “嗯,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须弥深谙这一次武林大会比卧女山脉更难,站在落花啼旁边揉了揉太阳穴。

  落花啼和花月阴齐齐在半空接住掉下擂台的花卧石,差不多听到了乐惠告知须弥的相似的话,她嘟哝道,“不行,得想办法不让冰封台这么滑。”

  初赛比预计的时间快了半日,舟自横出言决定将复赛提前到第一日下午,七大门派并无异议。众人回雪巅殿用了午饭,休息半钟头,便又来到冰封台,迎接愈发激烈的复赛。

  复赛,是七门派的宗主和初赛赢了的弟子们全部来抽签,随机性分配一对一的对手,按抽出的木签顺序来排列比武顺序。

  “复赛——开始!”

  第一场,青史学府的墨井道人和灵暝山天相宗的红衰比试。

  距离上一次武林大会过去五年,墨井道人已年愈六十,硬胳膊硬腿立在冰封台上略有吃力,但是年长有年长的老辣,武力深厚不在话下,不是能随意轻视的。

  红衰知道与墨井道人硬碰硬不是办法,她前半场仗剑防守,后半场专攻对方下盘,剑剑致命地去砍脚踝,妄图把人打倒一脚踢下冰封台。

  墨井道人执剑格住红衰的银剑,感觉到对面女子的浩瀚杀意,抽身闪躲,中途猛然变势一掌击中红衰的胸口,红衰应势后退几步,脚底板堪堪擦在台沿,再多一寸就会跌落。

  她急中生智,“哗”地脱下鲜红外袍扔在冰封台上,足下聚力踩着自己的衣袍稳住身形,剑气回荡,乒乒乓乓和墨井道人交手数回。

  一门宗主到底是一门宗主,有样学样脱下外袍把地面变得相对好踩些,墨井道人在红衰手里也吃了几记血口子,最后还是侧身一脚趁其不备把人踹下去,这才险胜。

  红衰坠地时在半空旋身,轻盈地歇在一处雪丘上,被天相宗门人搀扶着走到看台坐下。

  第二场,罄竹派的编梦对灵暝山天相宗的翠减。

  两人像上一场那样飞到台面就脱下袍子掷在脚下增加摩擦,以防脚底打滑。

  编梦和翠减一斗,明眼人能瞧出编梦是在碾压翠减,毕竟“杀戮双花”红衰翠减在一起的时候威力会更上一层楼,一旦把她们分开效果就大打折扣。

  双方见招拆招,剑光寒影使得眼花缭乱,最终还是编梦用剑绞烂翠减脚下的外袍洒到台下,翠减重新陷入不可控地湿滑中,坚持打了几回被编梦一剑挑了下去。

  第三场,狡兔窟宗主舟自横和圣童教圣童须弥登台打擂。

  舟自横看着比自己矮上半个身子的圣童,嗤之以鼻,居高临下地戏谑道,“请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

  圣童礼貌性回了一嘴,握着赤金锡杖就跃上冰封台。

  舟自横紧接而来,他一上来就“唰唰唰”丢出密雨般数不胜数的毒镖,毒镖直挺挺插在台面上俨然是一片缩小的森林,他则悠哉悠哉立在毒镖之上,竟是以此作为行走的摩擦。

  须弥本也想依葫芦画瓢脱衣服,但见舟自横的毒镖成林,他也顺坡下驴站在毒镖上,左右他比舟自横还轻上一半,轻功如燕,便笑着接纳此举。

  点香记时后,两人鞠躬见礼,一言不发拳拳到肉地开打。

  舟自横擅用毒镖毒针,往往不需近身就能伤敌一千,眼下他也是极力掷向须弥的面门,黝黑的暗器防不胜防。

  须弥抿唇,赤金锡杖舞动如风,残影连连,犹如张开的一只铁伞“哐哐”几下就扫掉密集似雨的毒镖毒针。

  舟自横眼见须弥非是善茬,一面扔毒镖,一面一步步逼近须弥,如扇大掌张开劲力一拍,在须弥举起锡杖抵挡之际,他赫然声东击西伸出另一只手,五指成钩猛地扣住须弥的头颅,朝下重重一箍。

  竟是要利用重量把须弥的脚底板捅-入下方根根直立的毒镖之上!

  须弥见势忙不迭歪身一蹲,锡杖朝上一顶,撞至舟自横的下巴,借着锡杖在毒镖空隙中一撑,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两脚甩出连环重踢,把舟自横踢得不住后退,不小心踏在自己的毒镖上。

  舟自横勃然大怒,不避反进,大手一捞出其不意攥住须弥的两只脚在空中旋了旋,须弥身形矮小失去重心被其当布娃娃揉圆捏扁,赤金锡杖脱手而出的同时,须弥也跟只孤雁“咻”地抛下了冰封台。

  舟自横也迅疾跳下去接过门人取出的解药吃下,这才没被自己的毒镖毒死。

  中间休息的半盏茶时间,狡兔窟门人爬上冰封台把毒镖一个个剔除干净,清扫台面。

  少顷,第四场。

  乃是哀悼山天相宗的花月阴与灵暝山天相宗的花辞树对打。

  花辞树上一回虽是天雍阁身份参加,却是易容蒙了面纱的,现下以真容示人,不知情的众门派单以为是重名重姓之人罢了。

  看台上传来不高不低的讨论声,夹杂着嗑瓜子嚼花生的咀嚼声,聒噪如蝉,嚷嚷不休。

  “咦?这灵暝山何时有了一个叫花辞树的弟子?以前从未听过,不过长得倒真是好看,唇红齿白,身量高挑,是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呢!”

  “我只听过天雍阁有人叫花辞树……哎?天雍阁的那个花辞树好像没来呢?不会是退出江湖了吧?”

  “啊!这么年轻就退出吗?可惜啊!”

  “哎呦哎呦!你们快看,那花月阴咋还上手摸那花辞树?他们两派不是一向势不两立吗?怎会动手动脚的……”

  众人依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银紫色衣裙的花月阴搂抱着红衣猎猎的花辞树,两人还没上台时,花月阴就拢共把对方的俊脸捏了不下三次,看得人群啧啧称奇,眼鼓如牛。

  花月阴戏弄够花辞树,弯腰在锦靴上捆了几层铁链,在脚底增添摩擦力,她笑如云染,“花辞树,你也试试?这是落花啼想出来的法子,在冰封台上面就不怕滑倒了。给你!”

  她从身后掏出一截冰冷结霜的锁链,花辞树犹豫再三,回头看了看正在往鞋上绑铁链的落花啼的背影,眸仁黯然,默默接过铁链自己也绑了几圈。

  花月阴拍着花辞树的胸膛,笑达眼底,“放马过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银紫色影子一闪,瞬息间就跃上冰封台。

  花辞树纵身一跳,红衣在风雪中飒飒翾舞,宛如一团燃烧的焰火,能一举将周围的白雪烫成水流。

  两人脚下的铁链与冰封台铁面摩擦,发出致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点香人依例点了香,一敲铁锣示意比武开始。

  花月阴身形一定,抱拳向花辞树微而颔首,花辞树闷闷地回了一礼。

  “动手吧!”

  花月阴招呼一声,嘴角衔笑,淡紫色似锦剑不等花辞树反应就挟着破空之声飘然抖来,嗡然啸鸣,势不可挡。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老婆加油!落花啼:嘿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