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回怨侣少年时》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6章 赔罪
江渝挣扎着, 手腕却被他死死定住。他膝盖往前一顶,顶在她双腿中,另一只手, 扣住了她的腰。
他唇齿间的力道近乎蛮横,将她所有呼吸都尽数堵死。
她被吻得气喘汗湿,双腿发软, 就连踢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偏偏自己又被他死死按着,连半分逃脱的余地都无。
少年的吻肆无忌惮,他疯狂地撬开她的唇齿, 往里深入。
恶劣、又疯狂。
他疯了……
陆惊渊这个疯子!
江渝被吻得上不来气,在她终于承受不住的时候,她狠狠地咬了他的唇瓣一口。
陆惊渊终于松开她。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瘫软在桌案上,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的唇瓣被咬得渗出血珠, 阴沉沉地看着他。
下一秒,江渝撑着身子起来, 鬓发凌乱, 双目失焦:“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推开他,陆惊渊被她推得往后一步。
江渝双眼红肿,哭着骂他:“你有病啊?”
陆惊渊淡淡地应:“嗯。”
“你这个厚颜无耻的东西, 心里有了别的女人, 还敢亲我我告诉你, 我们离定了!”
陆惊渊觉得好笑, 他忍着怒火把画像横到她面前:“你看清楚这像谁?不是你还是谁?”
江渝眯起眼仔细地看了看,一怔。
这凌乱的线条,鬼画桃符般。
这是她?她有这么丑?
眉眼倒是有些像……
她不可置信:“你这画的是我?”
说完, 又崩溃道:“我有这么丑吗!”
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怎么可能长这样!
陆惊渊一听这话,不愿意了。
他画工虽拙劣,但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尤其是这张最像的,他可是对着这张画日日疏解……
他怒道:“那怎么了!我肯画你,你还骂我?”
江渝怼道:“谁叫你不解释,我还以为你真有了别人!活该。”
陆惊渊皱眉:“所以,你给我赔罪。”
江渝:“你好意思让我赔罪?你把我画成这样,还亲我这么重?我都上不来气差点憋死!”
陆惊渊淡淡道:“那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被我按着亲?”
江渝一听这话耳根红了,恨恨地骂他:“你厚颜无耻、衣冠禽兽、阴险狡诈、不识好歹……”
“你骂我?”
江渝反问:“不该骂你?”
陆惊渊居然低笑起来:“来,骂我。你骂得更厉害,我欺负得越厉害。”
江渝气得跺脚:“你蛮横无理——”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拽至身前,再一次按在冰凉的桌案上,不由分说便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横冲直撞,更加蛮横。
唇齿相抵的瞬间,她下意识往后躲,后腰却被死死抵在桌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两人身子一撞,案上的茶盏、笔架、堆叠的书卷齐齐被扫落,那画像散了满地,狼藉一片。
她被吻得浑身发颤,指尖慌乱抓着他的衣角。
她呜咽的骂声,换来的,是更加肆虐的亲吻。
“唔……你松开……”
陆惊渊松开,让她换会气,盯着她红肿的唇,和泛红的、婆娑的泪眼。
胸前的衣裳,全乱了,露出一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
她知不知道,这番诱。人模样有多让他发疯?
他难
以自持,他想狠狠地欺负她,让她一句骂声都说不出来。
陆惊渊:“骂我。”
“不骂了……”她含着哭腔,“我不骂了。”
陆惊渊挑眉:“骂我,怎么不骂我了?”
江渝只能求饶:“夫君,我错了……”
陆惊渊淡淡道:“求饶也没用。”
说完,他又欺身吻了上去。
江渝被他死死按着,硬生生被逼出了眼泪。
反抗也没用,只能无力地承受着他落下来的吻。从嘴唇到耳根,再到锁骨……
她不停地战栗。
不知道被他亲了多久,他才松开。
江渝捂着脸缓缓地瘫软在地,神志不清地喘气。
终于忍不住,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个混账……你今夜喝假酒了吧……”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陆惊渊终于也清醒些了。
他默默地走到一边,越想越难受,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暗骂自己:畜生。
在她分明不愿的情况下,他只顾发泄,不顾她的感受。
完了,江渝不会真要和他和离吧?
她肯定不想理他了。
自己也没脸见她了。
江渝崩溃地哭起来,门外传来宋仪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是扬州郡的腰牌,快让本郡子进去!”
“郡子,此事不妥啊……”
“你们家将军在打人!”
下一刻,门被骤然踢开。
宋仪看见呜呜哭着的江渝,和无精打采缩在角落的陆惊渊。
她心急,跑到江渝身边问:“谁欺负你了?你还好吧?”
江渝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指着一边的陆惊渊:“他、他……”
宋仪不分青红皂白地走过去,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还是人吗?你怎么可以打她?”
“我没——”
宋仪恶狠狠地警告:“你若是欺负了她,我定要找你麻烦,叫陆将军把你吊起来打!”
陆惊渊:“我真没——”
宋仪抛下一句话:“你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又把江渝扶到床边,拍了拍她的肩:“他打你哪里了?”
江渝终于说清楚了:“他、没有打我……”
宋仪仔细去看她的脸。
江渝衣衫凌乱,嘴唇红肿,连脖颈处都留下了疯狂的吻。痕。
宋仪:“……”
她是不是走错地了。
她干咳一声:“打扰了,你们继续。”
江渝:“”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还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陆惊渊让自己缩成一团,闷闷地坐在角落。
江渝哭得没了力气,靠在桌边擦眼泪。
终于,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隐约想起,上一世,陆惊渊根本就不会吻她。
最多床笫之间若是把她弄疼了,小心翼翼地吻一吻脸颊。
像是这样尽是占有欲的深吻,是绝对不会有的。
江渝有些想不通了。
难不成这一世,他对自己的情感,发生了特殊的变化?
更想不通的一点是,方才在被他深吻的时候,她居然也可耻地情动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被这样强制地对待,被他莫名其妙地按住深吻,还能情动?
江渝感到很难堪。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惊渊了。
东方既白,天光大亮。
……
江渝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陆惊渊还缩在角落,像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瑟瑟发抖。
她觉得亵裤不对劲,红了脸,想回宋仪的私宅洗一洗。
她走过去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陆惊渊,我……”
他红了眼,自暴自弃地说:“你想和离就和离吧。”
江渝气急败坏地说:“你——”
他有病,突然说和离?
陆惊渊:“反正我——”
他本想说“反正我是个畜生,昨夜这么对你”,可被她无情地打断了。
江渝气得跺脚:“你脑子坏了?把我画得那么丑,还莫名其妙地亲我,亲完又要说和离,你不对我负责的吗?给我赔罪!”
陆惊渊抬起头,吃惊地看向她。
她不应该生气?
不应该大吵大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不应该和他提出和离吗?
她生气的点,怎么是这不痛不痒的事?
他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江渝想了想:“你不赔罪,那我先和你赔罪。”
“我不应该胡乱怀疑你,更不应该冒险下扬州,”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可是——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危,我怕你出事。”
我怕你出事。
陆惊渊心底,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
见陆惊渊懵懵地看着她,江渝叉腰问:“哑巴啦?该你了。”
陆惊渊闷闷地开口:“我不该失控,不应该骂你不应该把你画得那么丑,更不该不尊重你的意愿突然这么对你,我千不该万不该惹夫人生气。”
所以,他以后会不敢这么亲她了吗?
江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的唇好热,好软。
她有点喜欢被他这样按着亲。
江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不敢想了。
她义正言辞地说:“好了!以后我们不提这个事情。”
陆惊渊歪头问:“不和离了?”
江渝恶狠狠地说:“也不许提和离!”
陆惊渊心里好受了许多。
好像有一朵小小的花,正努力地从地下钻出来,摇摇晃晃地炫耀:
看,她还是在意我的。
陆惊渊问:“那今日——”
江渝说:“我要回宋仪的私宅。”
昨夜被他弄出一身汗,今日得好好洗一洗。
陆惊渊“哦”了一声。
有点失望。
小小的花还没绽放,突然蔫了。
她昨夜突然被这样对待,避着他也是应该的。
他也应该识趣一点,不去往她身上凑。
卫所外,宋仪刚睡醒,就去接她。
一路上,宋仪悄悄地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渝闷声不说话。
宋仪笑道:“知道害羞了?”
江渝红着脸:“才没有!”
宋仪:“你俩昨晚……”
“只是亲了。”
宋仪折扇摇得飞快,心驰神往:“被亲是什么感觉?我只亲过二公子,没有被他亲过。”
江渝吃了一惊:“你还亲过他?”
“对啊,我主动亲的,他的唇凉凉的,”宋仪得意地说,“他红了脸,十天半个月都没和我搭话,后来又偷偷找我,可有意思了。”
江渝腹诽,陆成舟这是喜欢而不敢主动吧?
——被亲是什么感觉?
江渝想,宋仪不会知道。
是双腿发软,是滚烫的热意,是被锁住的双手,是他尽是占有欲的眼眸,是无法克制的情动。
是初次尝到的、食髓知味的愉悦。
像是打破了一扇紧闭的窗。
前世的二人,没有亲吻,没有强制。
床笫之间,他带给她的感受总是难受的,毫无夫妻情。趣可言。
她每次干涩,被弄得生疼。
这一世,好像不一样了。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
回到私宅,江渝把自己都洗了干净,又洗了亵裤,躺在床榻上。
可一闭眼,满目都是昨日那疯狂肆虐的吻。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居然在回味其中,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她不会喜欢这样吧?
江渝捂住了脸,难以接受。
不想……不能想。
不想陆惊渊,不想那荒唐事。
这三日,她给陆惊渊送了信,说是和宋仪暗访扬州,查一查关于盐运案的缺口。
可查出来的是,盐商集体封口。
八大盐商的说辞都是一致:
盐运使一向清廉,怎么会贪污银两?
陆惊渊见了许多官员,也很棘手。
知府开脱,称盐务归盐运司直辖。
而按察使说,此案并无实证,不便查办。
线索在这里断了。
江渝和陆惊渊,也三日没见面了。
第四日,江渝忽而想起一件事。
卫所相对安全,但也容易被做手脚。
上一世,有人潜入卫所,在陆惊渊的住处塞了许多银票,欲揭发将军“受贿”。
她大概猜得到是谁的手笔。
——裴珩。
二人一无所获地回来,宋仪唉声叹气:“感觉花船的事情,让周炳坤有了警惕。这些人说辞都出奇地一致,真是滴水不漏。”
江渝沉思:“是。”
宋仪愤愤地说:“在我扬州郡的地盘上干这种事情,还查不出来,真是气煞我也!”
说完,叹气:“罢了,今晚歇息吧。”
江渝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去陆惊渊那儿。”
宋仪奇怪:“他那夜冒犯了你,你最近不是一直在避着他吗?”
“你派几个人埋伏在卫所周边,”江渝凝声,“若是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即刻活捉。”
宋仪点头。
夜晚。
白日的暑气终于敛了几分,夜沉如水。月色如薄纱,笼罩着庭院。
檐下灯火昏黄,窗棂下似有人影。
江渝轻轻地敲了敲陆惊渊的门,却无人答应。
她想,大概是他避着她,不愿见他。
他还在想和离的事情?
这么一想,江渝又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
窗户开了一条缝,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想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进来。”
江渝吓了一跳,发现门已经开了。
她一进门,便瞧见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宣纸铺了一地。
被褥还掀着,铜盆在屋中,湿巾搭在铜盆边。
……这哪像话?
江渝想,她不在这里,陆惊渊便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真是不讲究。
她关上门,叹了一口气:“你瞧瞧这房间,哪像个人住的地方?分明是狗窝。”
陆惊渊理直气壮:“有那么乱吗?”
江渝说:“明明很乱。你让开,我给你收拾收拾。”
说完就往被褥那儿走。
陆惊渊眼神躲闪:“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哪要劳烦夫人。”
“我帮你收拾,你还嫌弃上我了?”
陆惊渊挑眉:“哪敢。”
江渝知道他因上回的事过意不去。
但心虚了四天,总得收敛些,至少别事事都避着她吧?
她一边想着,就要去收拾被褥。
陆惊渊扑过来,慌慌张张地按住她的手:“我一会自己来。”
江渝总觉得他心里有鬼。
她哼道:“好啊,陆惊渊,是我多疑还是你心里有鬼?”
陆惊渊笑道:“我能有什么鬼?”
他的笑好假。
江渝生了气:“我今日就非要打开这被褥不可,看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陆惊渊神色扭曲,慌慌张张地去捉她的手。
江渝可不买账,她趁机一掀被褥——
一床的画像,呈现在她眼前。
有笑着的,有哭着的,有皱眉的,有挑眉的,还有红脸的,害羞的。
她不敢再往下翻,怕翻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江渝:“……”
陆惊渊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