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心机美人(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9章 娘亲,爹爹给。……


第119章 娘亲,爹爹给。……

  霍西洲率长渊军征讨广陵王, 此一去便又过去了半月。

  长安早迎来了春暖冰融的二月,一日,燕攸宁在重华殿中逗弄小久久, 抱琴来报, 说是卢氏带着女儿燕夜紫在宫外求见。

  这一个月以来,卢氏倒是常常来此, 不过燕攸宁都推说不见,顺道令内侍官问一问燕夜紫的近况。一来二去的卢氏渐渐心领神会, 是她的女儿燕夜紫对不住燕攸宁, 如果阿墨不肯入宫求见, 只怕燕攸宁是一辈子不会接见自己的了, 卢氏因此差点儿给燕夜紫下跪。

  “阿墨,我知道你与阿胭从小不和, 如今,她又借助霍西洲的势,虽还没正式册封, 但却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阿墨自由是天之骄女, 心上梗着这一口气为娘又怎么不知, 可是现如今你父亲还在牢狱之中……”

  见女儿似乎不为所动, 卢氏的声音转为悲戚。

  “阿墨, 你也想想, 你爹爹自你幼时起便有多么疼爱你, 现今他下了狱, 你忍心么?还有这阖府上下,谁不知道,国公疼爱你比阿胭更重……”

  旁的话都让燕夜紫无动于衷, 唯独这最后一句,令她恍然大悟。

  是的,她的爹爹,是世上为数不多的,爱自己更远甚于燕攸宁的人。

  这个贱人,害得他们家不成家,国不成国,害死了自己的两任丈夫,现在又令自己的亲爹坐牢,简直枉自为人!燕夜紫恨得银牙暗咬,虽然不忿,但也听了话,跟随卢氏一道入宫,求见所谓的名不副实的“皇后”。

  久久正在玩自己的小玩意,没理会窗外的叫嚣,燕攸宁听到了之后,却将他从腿上缓慢地放下了地,转头说道:“知道了,让她们到太晨殿来。”

  “诺。”

  半个时辰之后,燕攸宁方梳洗严妆,姗姗出门。

  卢氏与燕夜紫已经在太晨殿外跪了许久了,一抬起头,只见燕攸宁转过折角,在十几名侍女的伴随下,华服辉煌、云髻高耸地过来,腰间禁步清脆相击,其声急缓有度,她走到了谦卑跪立的卢氏身旁,淡声道:“生我者父母,国公夫人折煞本宫了,请起。”

  她身后的侍女便将卢氏殷殷搀扶而起,卢氏心中稍感安慰,道今日必定希望大些。

  谁知她身旁的燕夜紫无人服侍竟也自己起身了,抱琴一见,便皱眉斥道:“娘娘未教你起身,还不跪着!”

  燕夜紫冷眸一瞪,不敢置信如今居然连个丫鬟都敢对自己蹬鼻子上脸了,恨不得提起手掌掴她几下,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下贱东西长点教训,正当她抬手,决定这样做时,燕攸宁朝她看了过来,“现在地位颠倒,我为皇后,更是你长姊,让你跪着应该是受得起的。”

  燕夜紫大声道:“你不是!早几百年前,父亲就将你赶出了燕家!”

  这贱人,休想再拿什么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来压自己!

  燕攸宁疑惑,反问道:“那你们今日来是做什么?既然大家没有关系了,国公夫人与燕娘子就请回吧。”

  一听燕攸宁又有送客的打算,卢氏登时急眼了,“阿墨,你跪下!”

  为了救父亲出狱,燕夜紫只好忍下了这口气。

  她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心中想着,倒要看看燕攸宁这贱人让自己跪到几时。

  若论身份,家里十几年她为嫡,燕攸宁为庶,她为长,燕攸宁为幼,她是大周正统天子的宸妃,燕攸宁不过是霍逆的女人。这贱人自忖一朝得势,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自己就在这跪着,且要看看她受不受得起!

  燕攸宁将卢氏带入太晨殿,中门大敞,也不避讳燕夜紫在外边字字句句都听得到。

  卢氏吃了一个月的闭门羹,早将心性在燕攸宁面前磨得圆润平和,跟进去之后,没说两句话,便又要跪求她饶恕燕昇。

  燕攸宁坐了下来,见状,说道:“夫人不必多礼,入座就好,我有几句话想对夫人说,说完了,自会放了国公。”

  卢氏大喜过望,心道阿胭果真还记着夏国公府!

  燕攸宁微微一笑,等卢氏心有余悸欢欢喜喜地坐到下位,慢条斯理地举盏饮了口茶,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自两年前归宁之日我出了夏国公府,就没有再将自己当作国公家的女儿。先前在西陲长云,听到三贼头霍乱长安,被人指着鼻子骂大奸臣的时候,我心中也未感到丝毫汗颜。夫人,我想,这就是我当年未在燕家享受到娘子尊荣换来的福报吧。”

  卢氏一怔,听燕攸宁如此说,竟不知如此开口反驳。

  因为她看在眼底,是丈夫做得太绝。

  “何况,”燕攸宁双眸瞥向殿外,仍然笔挺跪立的人影,“今日夫人也听见了,你亲生的女儿说我早已不是国公府的娘子。是的。这话说得很对。”

  她点了点头。

  卢氏却是急急说道:“阿胭你才是我亲……”

  燕攸宁伸臂打住她要说的话,仿佛一切都不在意,满眼写着漫不经心,道:“夫人别急着否定。青霞山两年,夫人狠心绝情至此,谁是夫人的亲生女儿,我心中自然有数的。”

  那两年,卢氏从没来看望自己,哪怕一回。

  倒是听说,因为燕夜紫在东淄惹怒她婆母的一桩旧事,卢氏亲自不远千里地赶去了一趟东淄调和。

  经历过这么多,前世今生,若还看不清,那便是她自己愚不可及了。

  什么亲情,从她一出生,就是没有的东西。

  燕攸宁笑了笑,“今日本不该对夫人说这么多,恐怕又勾起了夫人一些伤心事,是我的不是,那么下面,我便要来说一说,对三贼头之一的夏国公的发落了。”

  卢氏本来还要再狡辩两句的,一听对燕昇的发落,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殿外跪着的燕夜紫,也唰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燕攸宁道:“以夏国公所犯的罪行,本来该与太师同罪,当伏诛。”

  卢氏顿时面前两眼一抹黑:“燕攸宁,这可是你的亲生父亲!纵然他和我皆有对不住你之处,可是没有我们,又哪有你!”

  燕攸宁淡淡道:“若是前世,我倒宁愿这世上没我。只是我幸运遇到了霍西洲,而恰巧他今日是这天下之主而已。夫人,你需清楚一件事,你今日前来求我,在夏国公他是不知的。我也不晓得,当他得知你们来求一个被他早就赶出了家门恩断义绝的陌路之人,他心里是何想法,是否会感激夫人你一番拳拳深情?”

  这话又问得卢氏哑口无言。

  燕攸宁嗤笑了下,将话锋转了个弯。

  “不过,夏国公燕昇罪在前朝,功在当朝,若非他祸乱百姓,致使民怨沸腾,长渊军也不可能师出有名。因此在我看来,夏国公可算是功过相抵。”

  卢氏呆住了,她感激涕零地望着燕攸宁,期待她接下来说的话。

  燕攸宁道:“不过,他大节有亏,大晟新朝要开辟新的气象,已不可能再重用这等人,因此,削去爵位,贬为庶民,流放朔州,其后三代不得入仕,不得录用。”

  贬为庶民?

  卢氏脑中轰然一声,朝后坐倒下来。

  燕攸宁的这个决定并不是一时兴起所下,早在霍西洲出征前夕,就已经问过了他的意见。当时霍西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握住她手,道:“宁宁开心就好。”

  燕攸宁也不想手上沾染鲜血,何况是燕家那一大家子,她连看一眼都吝啬。

  “夫人,如果你接受,那么就领了旨谢恩出去,即刻便可从昭狱中提人了。”

  卢氏怎么肯就这么领旨谢恩,他们一家人均是士族出身,从没过过无官无爵的苦日子,她的阿墨,更是金尊玉贵、花团锦簇养大的,从来也没吃过半点苦头,岂是一句说贬便贬,还要流放到朔州那等蛮荒苦寒之地!

  殿外的燕夜紫也再听不下去,她爬起身冲了进来,但被侍女们拦住,燕夜紫大吼道:“燕攸宁你有没有良心!你对你的亲生父亲干出这样的事!你小心天打雷劈!”

  燕攸宁早已刀枪不入,微笑垂眸,“你方不是还说,我被燕昇赶出了家门么?既然大家已经陌路,那不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罢!”

  燕夜紫恨不得在燕攸宁那贱人伪善的脸庞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破口大骂:“贱人!贱人!你长不了!广陵王要是来了,你,你和那马奴,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掌嘴。”

  燕攸宁冷冷道。

  “啪啪。”

  燕夜紫左右两颊都挨了耳光,她嘴里还叽里咕噜不饶,教宫人听了,又赏赐了好几个耳光给她。

  燕夜紫的脸颊被打得高高肿起,虽然她骂得痛快,卢氏也想骂,但见状也心生不忍了,连忙向燕攸宁跪下求饶:“阿胭!阿胭你就放过她,她不知轻重,你知道她向来是这样的……”

  燕攸宁走到卢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这一次,没有再教人扶她起来。

  “卢氏,如果今日我不是在太晨殿,而是沦为阶下囚,你,还有燕家这一家子的人,只会落井下石,将我一脚踩死。如今我给予你与燕昇活路,你燕家一家人不知感恩,反而纵容燕夜紫出言辱骂,我不过略施惩戒罢了。出言辱我,可以,但辱我陛下,咒我长渊,则不能容!”

  她对抱琴等人道。

  “来人,今日便将疯妇燕氏丢到朔州去!”

  抱琴应诺,率领宫中禁军左右,拖起燕夜紫就往外走。燕夜紫一见居然来真的了,恐惧袭来,心生悔意,被拖在地上,却不住向燕攸宁求饶,可是再也没有人理会她一下。

  卢氏跪在地上求了几句,见燕攸宁无动于衷,也放弃了再求,追着燕夜紫便出去了。

  人一走,终于清净冷落了下来,不知为何,本来已冷心冷肺的燕攸宁,到了这一刻,还是会觉得无力。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亲人陪伴在身边。

  可她没有亲人,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现在早已不在长安,不在她身边。

  “娘亲!”

  忽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燕攸宁抬起头,只见久久迈着小短腿,欢欢喜喜地举着纸风车朝她跑了过来,燕攸宁瞬间亮了眼睛,起身快走几步,将久久叉腰抱了起来。

  转了一个圈,她在儿子奶香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久久看着她,将小手一摊,里头赫然躺着一枚糖果,“娘亲,爹爹给。”

  燕攸宁愣了愣,顿时懂了,眼眶慢慢一红,将低头,将久久转送的糖果衔在了口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