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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皇后娘娘勿嚷,仔细被……


第118章 皇后娘娘勿嚷,仔细被……

  小久久趴在重华殿大大的床上, 伸懒腰,爬爬滚滚,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周边的侍女见了, 都抿嘴偷笑。宫里从来没有这样的小人儿,长得活泼可爱的, 一看都是美人苗子。

  少顷,他的父母过来了, 小久久听到动静, 回头一看, 见到是娘亲,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于是淡定地把头扭了过去,继续玩自己的, 对霍西洲视若无睹。

  霍西洲好气又好笑,老父亲心中还有一种无言的心酸。

  情非无奈,谁愿意离开美妻娇儿。

  燕攸宁与她夫妻一场, 自是有了默契,心里知道他怕是不好受, 于是上前, 坐到了久久的身旁, 将他的两只胳膊叉起抱了过来, “久久。”

  他的黑葡萄大眼睛瞬间眨巴了起来。

  “快, 叫爹爹。”

  久久望着面前身材高大, 比娘亲还要高很多很多的男人, 眼睛诧异地眨巴了几下,他自己很想玩玩具,但娘亲不放, 架不住娘亲的怂恿,他只好乖乖喊了声:“爹爹。”

  柔软的嗓音,清脆无比。

  霍西洲一下热了眼眶,将他的儿子从妻子怀中抱了过来,那一刹那,差点儿脱口而出“你要什么,就算是江山爹爹都给你”。但自己反应过来,也感到十分好笑,便在儿子软糯香甜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低低道:“乖儿子,爹爹想你,你这没良心的,可想爹爹?”

  燕攸宁却暗暗扭过头,把眼中闪烁的泪花用袖口擦拭去了,听到她夫君的傻言傻语,不禁破涕为笑:“想了想了,你送他那只小木马,他到现在还留着呢,已经骑不上去了,但是谁碰都不行。”

  “真的?”霍西洲不信,扬眉问久久。

  久久听不懂,绞着手指自顾自玩儿。

  但他老父亲立刻又道:“那有什么关系,爹爹再给你做个新的!”

  一家三口重聚,自是共享天伦。

  刚过晌午,久久终于玩得累了,照他的习性是要歇晌的,燕攸宁便将他放在重华殿那张大床的中间,小孩儿睡得熟,呼吸浅浅。

  燕攸宁轻轻拍着他胸口,安抚着睡梦中的久久。

  霍西洲睡在最外,侧过身,看着她恬静美好的容颜,喷薄而出的思念瞬间涌了上来,占据了一切思绪。这些时日以来,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好不容易重逢,他又怎可能忍住。

  “宁宁。”

  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向霍西洲的目光似乎在提醒他,小声一些,莫吵醒了久久。

  霍西洲一顿塞言,更不知该说什么了,将薄唇抿成一条线,坚强不屈地凝视着她。

  像个巴巴讨赏的孩子!

  燕攸宁心中腹诽道。

  夫妻几年,要是还不知道他心里装的什么念头,那真是白白与他同床共枕了多日。

  美眸流转,她轻声道:“我知道一处好地方,你跟我来。”

  于是霍西洲绽开笑容,从床榻上翻身下去,等了许久,等她不惊动久久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榻,走过来,牵住他的手,带他往外走去。

  李周皇宫气派森严,是在前朝本已有的地基上所扩建而成,其内宫路径交通,斗折蛇行,稍不留神便极有可能在花繁叶茂之中迷了路。而燕攸宁对此却很是熟悉,目标明确,带他往里走,越往里走,草木则越显葳蕤,无人打理。到最后,霍西洲都奇怪这是什么地方时,燕攸宁领他,进了一处所在。

  里边僻静无人,清清幽幽的,犹如深宫之处与世隔绝的小小天地。

  燕攸宁向他解释:“这是我前世待过的冷宫。”

  她带着他往里走,“我起初很期盼有人能从这里将我带走,可是后来,一直没有人来,我也自知,一个被打入冷宫的皇后,怕是永无复起之日,心头便没指望了。洲郎,若不是你陪伴在我身边,这里,我一定不敢再回来。”

  她说完这话,便感觉到身后有一双臂膀轻轻拢住了自己,极其珍惜地,像是要将她笼罩羽翼之下,使她风雨不侵。燕攸宁的内心之中腾起涓涓暖流,她回眸浅浅,温言而笑:“所以,你要不要在这里?”

  霍西洲不动。

  过了许久,才闷闷道:“为何要在这里?”

  燕攸宁想了想,“你喜不喜欢,偷情的感觉?”

  一句话令他差点翻了脸之后,她马上摸摸他的脸,“情趣。情趣。”

  霍西洲收紧了臂膀,身体有些僵硬。

  半晌不答话,燕攸宁本以为他会拒绝了,谁知,他却抱住她,往那张床榻上压了下去,她娇呼一声,却很快被一只大掌捂住了樱桃小口,他居高临下,眉眼带笑地凝视她娇媚无限犹如牡丹般艳丽的粉面,“嘘”了一声,从善如流地,进入了他本该有的“偷情”的状态:“皇后娘娘勿嚷,仔细嚷来了人,将臣大卸八块。”

  燕攸宁一愣,继而无声大笑,伸手轻轻捶打了下他的肩。

  惯知道这人假正经,哪有他不喜欢的情趣?

  霍西洲低头,堵住她柔软香弹的芳唇,阻止了她齿缝中轻呼出的空气细流,她的手臂顿时软了下来,青褥藕臂,宛若明月清晖。

  一晌贪欢。

  事后,霍西洲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衣冠,藤萝般的柔软身体,从身后搂了过来,趴在他的身后,轻声道:“你什么时候再过来?”

  霍西洲皱眉。

  她又道:“你伺候得本宫很是欢愉。”

  霍西洲转过面,“比陛下好吗?”

  没有出戏?那他只有陪着她继续把这戏往下演。

  她手臂一停,像是愣了一瞬,继而,她叹了口气,手从身后绕来,捏捏他的鼻端,吐气如兰:“比他强百倍千倍,本宫只想你伺候。”

  “……”

  “怎么,你不愿?”

  霍西洲咬牙:“臣愿意。”

  “哦,”她煞有介事地从身后环住他腰身,“那等你打下了长安,本宫就是你的,再也不用这般偷偷摸摸,咱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睡觉。对了,我还要给你生一个可爱的儿子,叫久久,寓意着我俩长长久久……”

  霍西洲再也忍不住,将她搂住用力拖到自己怀中来,任由她躺在自己双膝上。美人明眸轻睐,宛若流星,玉体横陈,花树堆雪。他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宁宁,你只能做我的皇后。”

  燕攸宁点点头,“我知道,明天就会是了。”

  “咱们走吧。”

  燕攸宁再点头,从他怀中坐了起来,一把如墨似瀑的长发从霍西洲的手掌间滑走,腻腻一片。

  有刹那失魂,便仿佛他们真的在这里,干了一场乱臣贼子与下堂皇后的荒唐事,尚未醒来,燕攸宁抱住了他的胳膊,微笑道:“有空常来呀,我喜欢……你的紧张。”

  “……”

  道德感太强的人玩这等充满禁忌感的情趣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但他的宁宁居然如此享受……

  倒也不是不可。

  长眉舒展,微微一笑,他颔首:“好,你不嫌腻就行。”

  燕攸宁爬起身,亲他的眉结,温柔一吻:“我才不会腻,跟你一起一辈子都不腻!”

  他反手,拥她更紧。

  ……

  本以为过了这兵荒马乱的一日,霍西洲得以顺利即位,而她则即将成为皇后,但却出了一件岔子。

  霍西洲临朝加冕,改国号为“晟”,定年号“鸿平”。

  暂于长安,至长云千里之势,筑起屏障,东淄朔州等地,都已遣使来降,这些墙头草,向来是谁做长安的主他们便依附于谁,从前也是戚梦白的拥趸,现如今改投了长渊军。至此原李周大河以北连长云在内,版图已紧尽归于大晟。连同昔日荆州等地,也纷纷投效。

  但东南却起战事,由广陵王率领的扬州军趁势控制了整块东南面,广陵王屈昶光自立为王,第一个向大晟开战。

  天下苦战久矣,现今好不容易太太平平了一段时间,百姓也都认可比起横征暴敛的周后主李苌,和到处搜刮民脂民膏抢劫财物的荆州统帅戚梦白,霍西洲当皇帝,至少他们可以睡个安稳觉。而今这广陵王又不知为何,也想夺天下,不顾百姓死活趁乱分一杯羹,实在令人愤怒。

  长渊军当仁不让,请缨出战。

  而此战的主帅,则是霍西洲本人。

  已经加冕临朝的大晟天子,御驾亲征,这是何等大事。

  先前没有自刎,而选择留下来的不少李周旧臣,个个心里头装了一面大鼓,要是这霍西洲有什么不测,这天下岂非又要换人来做?到时候,他们可就真成了三姓家奴了……

  满朝文武,都劝陛下三思,切勿妄动。

  其实不止这些老臣,就连李图南等人,自加冕之日起,也暗暗地觉得,王爷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王爷了,他没有必要再参与战事之中来,他号令一声,长渊军自然为他所向披靡。

  燕攸宁更是不想霍西洲以身犯险,兹事体大,自李周来,就没有御驾亲征的皇帝。

  霍西洲却安抚她:“宁宁,我与李周的每一个皇帝都不同,我要让自己的将士、臣民都看到,我霍西洲,是能够与他们同甘共苦之人。现今天下未定,南面作乱,如果不打下扬州,怎能算是天下一统!”

  道理燕攸宁都明白,扬州自古宝地,鱼米富庶,占地广大,如果失去这块地方,于国有多少损碍,是不可估量的。

  可他们才短暂相聚,便又要分离。

  还有久久,他才习惯了,有一个爹爹每天来和他抢娘亲身边的床位,转眼间又只剩下他们母子。

  霍西洲低头,握住她的手腕,亲吻她的手指,微笑道:“宁宁,我自然会平安。忘了告诉你,我喜欢女儿,这一辈子,我一定要生女儿的,等我回来,你愿意吗?”

  燕攸宁哭着点头:“当然、当然愿意!”

  她老早就想告诉他,其实当不当皇后于她而言无所谓,早在几年前,他从云崖上跌落下去开始,这个劳什子皇位凤权,于她都是过往浮云!都已经站到过九重之上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这一生,她只想和他长相厮守,帝后也罢,贫贱夫妻也罢,重要的是有霍西洲,而不是怎样的霍西洲。

  可是她更知道,这个位置,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是他的执念。因为没有得到过,因为曾离它仅只一步之遥,她能理解这种执念有多么深刻,所以她也不会去阻止。何况她也没有权利阻止。

  “洲郎。”

  她从自己的镜台前的木匣子之中,取出了一条崭新的红色剑穗,替他系在腰间所悬的长剑剑柄之上。

  霍西洲定睛一看,失笑道:“你早料到有今天吗?”

  燕攸宁抹了把眼睛,“我倒宁可我这条穗子永远也不要拿出来了。你是个坏人。”

  他一愣,顿时怜惜无比,将她重重嵌入怀里。

  被她面颊所抵之处,衣料已是一片濡湿,热泪顺着丝线经纬浸入了内部,烫得皮肤犹如烈油浇下,针刺一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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