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84章 失忆 万事不决,失忆解决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卢丹桃抬手指着他, “你一个小小的外室,竟敢这样对家主说话?”
薛鹞蹙了蹙眉,低低重复了一遍:“外室?”
他拉下少女的手, 轻轻捏着她的脸,问道, “我是你的外室?”
卢丹桃拍开他的手:“你无名无分的, 还不是外室吗?”
薛鹞差点没被她气笑,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往自己怀中一带,将她搂入怀里, “那日夜里,你让我脱衣服前, 我是如何与你说的?”
“忘了忘了。”卢丹桃扭着身子,耳边听着不远处那越来越响的喧闹声,心里的好奇也越来越强烈。
她又往窗外看了看,什么都看不清。
最终, 她抬起头, 巴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下不怕了?”薛鹞捏着她细腻的脸。
“怕。”卢丹桃点头。
但是有瓜不吃,那还得了?
“怕还去做甚?”
“可这不是有你在吗?阿鹞能保护我。”
薛鹞扯了扯嘴角, 缓缓摇头, 慢条斯理地重复了她之前的话:“不, 我只是个外室, 我保护不了你。”
卢丹桃:“…你真烦!”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自己去。
他就一辈子当外室吧!
她气鼓鼓瞪了薛鹞一眼,用力甩开他不知何时已放松的手,大步流星推门而出,朝着甲板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
还未完全走近, 就听见人群中央,一个女子压抑的哭泣声格外清晰:“……我还以为是有人失足落水,心中不忍,才急忙唤来船工救起…谁曾想…谁曾想…”
卢丹桃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里面的情形,奈何前面人头攒动,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她焦急地回头看了眼,见薛鹞还在后面慢悠悠地踱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卢丹桃不由得鼓了鼓腮帮子,无奈,她只能逮住旁边的一个人问道:“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那年轻男子蓦地被人询问,似乎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卢丹桃一眼,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据说是有客人在甲板吹风时,发现了水面上有人,救上来后,才发现是尸体。”
正说着。
“都散了啊。”“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一道略显粗犷的男声从人群中央响起,开始驱散周围聚集的船客。
卢丹桃:……?
怎么就都散了?
她不是才刚来吗?瓜皮都没看到呢!
她迅速抓住机会,往后看去,这次人群被驱逐后逐渐散去,卢丹桃也看清了里头是个什么情形。
在刚才那哭泣女子前方的,是一个正被人盖上席子的尸体。
尽管那席子覆盖的速度很快,但她还是看清了。
死者是男的。
肚子上……好像被剥开了。
这个…
卢丹桃蹙紧眉头,却又听见——
“这有被引路鱼杀死的人,那这是不是说明这河里有引路鱼啊?”
旁边,那位最先发现尸体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发抖地靠在身旁男子的怀里。
引路鱼?
她扭过头去,看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到她身后的薛鹞,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道:“引路鱼是什么呀?”
薛鹞抿了抿唇,正要开口——
“引路鱼,便是三年前靖国公案后,京中突然出现的一种非人生物。”方才那被她逮住的年轻男子却已经开口回答道。
卢丹桃手中一紧,她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薛鹞,只见他面色淡淡,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她才开口问道:“靖国公案后出现的?”
那年轻男子点头,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才继续道,“听说是靖国公府流的血太多了,血水渗进了护城河,又汇入这运河之中。河里的鱼吃了人血,就变异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自那以后,每到晚上,就会有人见到河中有一人脸鱼身的鱼,它会在水中唤人名字,待其走至岸边,就会将其拖入河中,进而杀害。”
“所以,京都百姓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叫引路鱼,意为引向黄泉路的鱼。”
卢丹桃悟了。
懂了。
这就是大雍朝版本的水猴子。
年轻男子笑了笑,“只是些街头巷尾的传闻,用来唬弄不听话的小孩子的罢了。”
他看了眼卢丹桃身后的薛鹞:“二人是初到京都?”
卢丹桃立刻点头,时刻牢记着自己与薛鹞伪装的身份:“我和我夫君上京来探望祖母的。”
她说着,侧身指了指身后的薛鹞,张嘴就来:“他叫卢鹞。”
薛鹞:……
他沉默地看了她的妇人髻一眼,扯了扯嘴角,对着元十三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在下卢鹞。”
年轻男子也朝薛鹞二人礼貌点了点头,报上名号:“在下元贞。在家中排行十三,二位若是不弃,可唤我元十三。”
薛鹞闻言,牵住卢丹桃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元十三?
靖国公府出事前,皇帝最善待的元家人?
按理来说,元家子弟出行,自有家族安排的精良车船仆从,断不至于在此等寻常客船上。
他为何会在此?
“公子。”方才那名负责驱散人群的侍卫快步走来,停在元十三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属下已通知鹰扬卫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鹰扬卫?!
卢丹桃的眼睛倏地瞪大,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她这是什么运气?
通缉犯一出门就遇到联合办案呗?
元十三点点头,神色如常,转头朝薛鹞二人笑道:“既然鹰扬卫已接手,那我等留在各自客房之内,静待靠岸为宜,免得出什么意外。”
卢丹桃连忙点点头:“我们正有此意。”
她迅速转身,拽起薛鹞,上了楼梯,穿过走廊,回了房间,阖上房门,侧耳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并无异响或尾随之人后,才松了口气。
她快步走到窗边,探头探脑地往下方甲板处望去,嘴角无声地喃喃:“这个人什么来头啊,跟鹰扬卫这么熟?”
薛鹞也随着她走向桌边,在刚才的太师椅上坐下:“你不认识?那刚才还一副与他那么熟稔的模样?”
卢丹桃从窗边回过头来,先是“啧啧”两声,再伸出食指摇了摇:“你就不懂了吧?”
薛鹞挑挑眉。
少女慢慢踱步至他身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看着他,开口:“阿鹞,我问你,你可知,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靠的是什么?”
随即,她也不等薛鹞开口,自顾自地接着说:“靠朋友。”
薛鹞:“……你和他是朋友?”
“当然刚才还不是。”卢丹桃直起身,拍了拍手,一脸“你果然很不懂”的表情,“但是如若按照计划,他马上就会是。”
说罢,她垂下了头,可惜了,他居然和裴棣是一路的。
薛鹞:……
他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桃子大王是早已知晓他是元姑娘的兄长,才如此热情攀谈。”
卢丹桃一愣。
元姑娘?
什么元姑娘?
却听薛鹞下一秒就慢悠悠地开口,解释了她的疑惑:“京都元家的小女儿。”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轻轻啜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见少女还是那副呆若木鸡、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他这才觉得刚才因是外室身份而起的郁气稍稍降下了些。
他扯了扯嘴角,含着笑意:“桃子大王以前在京中时,不是也经常到元家参加各类花宴、诗会么?”
卢丹桃眉心一跳。
她缓缓转头,看向慵懒靠在椅子上的少年,江风吹来,他的马尾飘啊飘。
见她望来,少年还很贴心地又将温热的茶放置在她的方向,我记得,你们二人年纪相仿,好像……还曾是颇为要好的手帕之交?”
卢丹桃:……
完蛋。
她把这茬给忘了!
原主卢丹桃是京兆尹的嫡女,正儿八经的京都官二代,社交圈子与这些世家贵胄本就重叠。
若是进了京,她要是什么都表现得不知道,那她迟早要露馅。
不行,她必须立刻、马上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薛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视线缓缓扫过她那张瞬息万变的小脸——
从震惊到恍然,再到惊慌,最后强作镇定。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壁,强忍着那股又想要上手去捏一捏她脸蛋的冲动。
半晌后,他看见她无声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刻意地、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还谈什么手帕交,我家都那样了。”
薛鹞挑挑眉。
卢丹桃慢慢抬起手,扶住自己的额角,眉头轻蹙,又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而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脆弱:
“有些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都是在独自承受。”
“事到如今,阿鹞,我也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了。”
薛鹞轻轻晃动着杯中残余的茶水,语气依旧平淡:“什么实话?”
卢丹桃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带着些许迷茫的痛苦:“你也知道,我家出事那日晚上,我深夜逃出京都,却因为裴棣紧追不舍,然后意外摔下了悬崖。”
薛鹞指尖摩挲茶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那段过往,是他与她命运交织的起点。
“其实那时候,”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窗外连绵不断的群山,仿佛陷入了不愿回忆的过往,声音也放轻了许多,
“我醒来以后,只看到了黑漆漆的天,和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周围是……是摔死的马和侍女,马车也都摔得粉碎。”
而我…”她歪着头,指尖弱弱地抵着太阳穴,眉头蹙得更紧,努力装出一副娇弱无力、我见犹怜的模样,“我好像…什么都记不清了。”
“空空荡荡的大脑里,仿佛被水洗过一样,只剩下两个东西,异常清晰地烙印在那里。”
卢丹桃说着,还轻轻咬了下唇瓣,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看不出情绪的死人脸,只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薛鹞看着她这副拙劣却又带着几分可爱劲的表演,终究是没忍住,极淡地扯了扯嘴角,朝她伸出手,示意她过来,“什么东西?”
卢丹桃像是找到了依靠,顺势往前挪了小半步,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委屈与依赖:“智慧和你。”
薛鹞:……
他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只有我?”
卢丹桃鼓了鼓脸,强调着:“还有智慧!”
薛鹞“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只有智慧,和我?”
卢丹桃迅速而用力地再次点头,眼神无比真诚:“嗯!”
“所以我就知道,一定要去寿州。”她看向少年,咬着唇瓣,一脸难过:“尽管我不知道,那时候你在哪,但是我冥冥之中就觉得,你就在那,只有你才会拯救我,才会和我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还记得么?我在地牢的时候,没有认出裴棣。”卢丹桃深深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我失忆了,但我又怕你当时不够信任我,会把我…”
“丢下。”卢丹桃咬紧唇瓣,对这两个字加重了点。
她可没忘记,这个狗东西之前丢下过她两次!
“可是,”薛鹞蹙了蹙眉,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你不是说……当初是卢大人让你逃往寿州避祸,然后你路过乱葬岗,才意外救了我么?”
卢丹桃:“……”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个版本?!
她蹙紧眉头,脑中飞快地搜索着记忆的角落,猛地睁大了眼睛。
好像…
她还真的说过,刚开始在药铺的时候,还有在深山老林里,这个讨厌鬼让她重复了一遍。
她看向薛鹞,见他已经没看她。
又在神色淡淡地喝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平静无波,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抿了抿嘴。
其实,按照薛鹞现在爱她的程度,她这点前后矛盾的小问题,应该不至于让他深究吧?
她不太想演了。
有点累。
但是。
这个讨厌鬼精得跟鬼似的,还有薛二公子…
万一他从那些蛛丝马迹里猜出她不是原主,而是个来自异世的孤魂野鬼,说她是什么夺舍、妖怪,那她该怎么办?
薛鹞爱她,没错。
可是许仙也爱白娘子啊。
最后不还压在雷峰塔了吗?
好烦。
怎么办?
薛鹞见她迟迟不吭声,抬眼看她。
只见少女正静静站着,小脸紧绷地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其实他没想逼她些什么。
那些事,她说不说都无所谓,不管她开始是为了什么,只要现在的她是她就行。
之所以这样逗她,也只是为了解一解她那句“无名无分”的郁气罢了。
算了。
别把她逗哭了。
薛鹞心绪流转了一路,抬手将茶杯放在桌上,正要伸手将她拉过来,说是自己记错了。
谁料。
突然间,少女身子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歪,发出一声轻弱的低呼:“哎哟。”
薛鹞一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直起身,长臂一伸,下意识就要去揽住她。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却见那少女极为刻意地、带着一种他想尽力忽略都忽略不了的表演痕迹,在原地晃晃悠悠地转了一个整圈。
然后。
动作突兀地顿住,僵在那里。
薛鹞:“……”
他默默地将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重新坐下。
卢丹桃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对着的是摔下去会疼的桌子,而不是肯定会护着她的薛鹞,不由得懊恼地鼓了鼓脸。
她又不着痕迹地多转了半圈,这次终于精准地、计算好角度地,状似极其柔弱无力地,朝着薛鹞的方向摔了下去,“阿鹞……”
薛鹞搂着她,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长睫轻颤的少女,伸手捏了捏她手感极佳的脸:“怎么了?”
少女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里,手指有气无力地揉着太阳穴,声音闷闷的:“阿鹞,本宫头好痛……”
薛鹞:“……你为什么突然头好痛?”
卢丹桃继续揉着太阳穴:““因为你一直追着我问,强迫我去回想那些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过去,我的头才会这么痛的。””
薛鹞:……
他一言难尽地垂下眼,看向她气色红润的小脸。
卢丹桃久久等不到他开口,没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想窥探一下他的反应。
谁料,却正好撞入少年那专注凝视着她的目光中。
他半声不吭,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难辨,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像是蕴藏了万千情绪。
但这一次,卢丹桃似乎从那深邃的眼底,清晰地抓到了一抹情绪——
那抹情绪,如同春日初融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流淌,将她紧紧包裹。
她想,它的名字应该叫温柔。
卢丹桃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熟悉的热意不受控制地爬上双颊,蔓延至耳根。
她避开少年的视线,努力说着刚刚想好的台词,“你得补偿我。”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只干燥又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来回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肌肤。
过了片刻,他才低低地轻笑了声,那笑声是她从未听过的轻柔:“要我怎么补偿你?”
卢丹桃却蹙了蹙眉,心里有些纳闷。
这个男的怎么回事啊?
按照套路,一般到这个时候,女生如果说“我不舒服”,或者说“你要补偿我”,那男生要么深情低下头亲亲,要么就把她抱起来,往床上一扔,然后就把衣服撕拉——!
当然!她并没有很想试试那个的意思!
但是,至少……他的目光和声音都已经温柔成这个样子了,氛围也烘托到这儿了。
感觉都快要被她可爱死了。
一个亲亲总会有吧。
只要他亲下来,意乱情迷,色令智昏,她就能成功把失忆和前后说辞不一的问题糊弄过去。
可她等啊等,仰着脸,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了唇瓣,暗示得不能更明显。
却还是没等到他的动作。
卢丹桃终于没忍住,猛地睁开双眼,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
可他依然稳如泰山,只是眼底那抹温柔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卢丹桃咬了咬唇瓣,低声开口:“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