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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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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发现 涉及到人身安全的都要烂在肚子里……
卢丹桃自从说完那句话以后, 就垂下眼皮,静静等着。
她甚至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过脸庞,调整了一个更便于他靠近的姿势, 好方便他动作。
照理说,按照平日薛鹞对她的爱慕痴迷, 在她说出这句话那一刻, 他就应该低下头,狠狠地掠夺她的嘴唇。
可这次,还是没有。
他依旧稳如泰山。
直到她的姿势都僵了,这个狗男人还是没有半点行动。
卢丹桃蹙了蹙眉, 这是怎么了?
她歪了歪头,带着七分不满三分疑惑, 抬眼向他望去。
只见薛鹞还是那样坐着,眼底的温柔未减,但嘴上却说着:“我一个小小外室,怎么敢亲你。”
卢丹桃:……
他这人……怎么这样!
她倏然坐直身子, 双手撑在他肩膀上, 借力转了个圈后,与他面对面, 坐到了他腿上。
一双杏眼瞪大, 望入他眼底, 咬着唇瓣, 再次重申:“家主让你亲亲。”
少年笑了笑,伸手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你不是家主,你是小骗子。”
卢丹桃眉头立刻皱紧,那句“我才不是小骗子”几乎要冲口而出。
然而,就在话语即将涌出喉间的刹那, 她整个人猛地顿住。
不对。
她……还真的是个小骗子。
但是,不至于吧?
就这么一点,难道这个讨厌鬼就看出来她不是原主?
思及此,她眼神飞快游离了下,抿了抿唇瓣,偷偷抬眼看去,打算看清楚他的表情。
将她稳稳搂在怀中的少年逆着光,窗外照进的光线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卢丹桃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视线正与她交汇在一起。
少年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指尖又轻碰了碰她的脸,“怎么了?”
卢丹桃垂下眼,他的声音还是跟刚刚一样,听起来温温柔柔的。
大概……没看出来吧?
这就对嘛。
她之前的伪装,压根毫
无破绽。
可以称得上完美。
他说的应该,是她假装头疼的事。
她又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可是,薛鹞都不亲她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眼睛却偷偷瞥向他,观察着他的表情,打算听听他和她说话的语气有没有变得冷漠。
她寻了个话头,声音闷闷地传出:“那鹰扬卫到时候上船了怎么办啊?”
少年似是随意地扯了扯嘴角,“不怎么办。”
卢丹桃心里一沉,抿了抿嘴,他的语气好冷漠哦。
然而下一秒,薛鹞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
“鹰扬卫来了,也就是京畿的卫队罢了,他们对我们并不熟悉。”
“况且,”他顿了顿,补充道,“鹰扬卫对元家人,并不会太上心。”
“为什么?”卢丹桃眨眨眼。
刚刚元十三看起来,明明跟鹰扬卫很熟的样子。
“元家,在大雍盘踞已久。早年间,族中子弟繁盛时,朝堂上下关键职位多被其把持,可谓权倾朝野。
直至后来,元家突遭一种怪病侵袭,族运这才逐渐显出凋零之态,虽权势犹存,终究不如往昔。”
卢丹桃眨了眨眼,脑海中浮现出元十三那张年轻却缺乏血色的脸。
他看起来只比薛鹞略长一两岁,身形清瘦,唇色是异样的苍白。
“什么怪病啊?”她追问。
薛鹞往外偏了偏头,目光似乎投向窗外那被客船轻轻划开的江面,水声潺潺,伴随着他的话语:“族中直系男丁,无一能活过二十五岁。”
卢丹桃悟了。
典型的、受到诅咒的老钱家族。
不过。
她抬头看向薛鹞,“他为什么看起来不认识你呢?”
原主都认识元家的人,薛鹞不可能不认识吧?
薛鹞闻言,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指尖习惯性地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才道:“因为他自幼便不在京中长大。”
卢丹桃下意识地点点头:“原来是没在京中待过。”
等等!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元十三没在京中待过,那他刚才问那句“以为认出来是元姑娘的兄长”,这是在试探她吗?
所以,讨厌鬼一开始就在套话了?
她心下一惊,偷偷抬眼,再次望向薛鹞。
少年也正微微垂首看着她,那双凤眼中,除了那抹她已经看懂的温柔外,还有满满的别的东西。
她又看不懂了。
卢丹桃抿了抿嘴,垂下眼皮,整个人埋在薛鹞怀里。
两辈子了,她活了十九年,怎么就没学会察言观色这一个技能呢?
她咬了咬唇瓣,一颗心被吊得老高,悬在半空,不上不下,落不到实处。
薛鹞为什么要这样套话?
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可是,他之前的的表现没有问题,很正常啊。
前几天,他不还深情款款地对她说,不想她这么重要的时刻在船上度过,这就是证明他很喜欢她,没错吧?
他还告诉她,他的过往,她是他第一个女朋友,甚至连弟弟颜色都说了。
这就是认定了啊。
不对不对。
卢丹桃快速甩甩头。
他做的这些事,许仙也做过,他甚至还跟白娘子结婚了!
那她呢?她被知道了,会怎么办?
薛鹞察觉到她久久不语,偏过头,视线落在她如白玉般精巧的耳垂上,那里悬挂着一只小巧别致的耳坠。
那是前日客船靠岸补给时,他陪她上岸闲逛,她一眼相中买下的。
虽不值几个钱,她却显得十分喜爱,这几日一直戴着。
但他还是觉得,卢丹桃得带更贵更好的。
薛鹞抿了抿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微微晃动的坠子,出声问道:“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温柔。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卢丹桃将脸更深地埋入少年的颈窝,鼻尖充盈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个味道她很熟悉,熟悉到她闻到这个味道才能睡得好。
她紧紧咬着唇瓣,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薛鹞…要是知道她不是原主,她是夺舍的,他还会喜欢她吗?
那她以后,没了这股味道,还怎么睡得着?
薛鹞见她还是不吭声,反而往他怀中埋得更深了点。
他蹙了蹙眉,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少女轻轻从自己颈窝间带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微微鼓起的腮帮,紧蹙的眉头,以及那双微微泛红的杏眼。
“怎么了?”薛鹞偏了偏头,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
“你……”少女声音闷闷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
他怎么了?
薛鹞蹙着眉,迅速回想了下,方才自己可是又做了什么,可下一刻少女哽咽的声音传出,他就瞬间恍然大悟。
“你刚刚说,以为我认出他是元姑娘兄长,是在套我话吗?”
薛鹞闻言,目光落在她那双湿漉漉、写满了委屈与不安的眼睛上。
卢丹桃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
她刚才在脑里快速复盘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的演技毫无破绽。
可要去想他的举动,也想不清楚,中文博大精深,要是仔细去想,每一句话都有不一样的意思。
她不想猜了。
这样心被吊在半空,转着脑子去揣测别人一举一动的感觉让她好难受。
干脆直接问吧。
趁着现在薛鹞还是她的外室。
大不了,她等上岸就麻溜逃掉。
反正她兜里还有钱,薛鹞还给她的小荷包里装了好多好多金豆子呢。
临行前,薛二公子也给她送个玉镯子,看起来成色也不错。
这些都算是钱。
要说还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路来,她也很有功劳的好吗?
在心底快速清点了一遍自己的财产,卢丹桃终于鼓起勇气。
她先是一本正经地谴责薛鹞:“你刚刚不应该说我是小骗子。”
然后,她试图解释,声音却不由得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我是没有头疼,但我不是小骗子,我只是……”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他低下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你是桃子大王,我知道。”
卢丹桃瞬间睁大了眼睛,“啊?”
什么玩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吗他就知道。
“我知道。”
薛鹞跟会读心一样,先一步解答了她的疑惑。
指尖依旧流连在她颊边,轻轻捏着,“在地宫之时,我曾问过你的名字,那时你便告诉我了。所以,我知道。”
卢丹桃眨眨眼,她想起来了。
那阴暗潮湿的地宫,在狭窄的石缝之间,薛鹞曾突兀地问起她的名姓。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搞得她一直都怕自己会暴雷。
薛鹞偏着头,见她眼圈虽红但泪意已退,便伸手将她拉近,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听着,此事,从今往后,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可知晓?”
卢丹桃困惑地歪了歪头。
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个道理她都懂,可是——
“可是你已经知道了啊
。”
薛鹞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知晓,那是我看出来了,但是你,不可以对外说。”
他似乎觉得这般叮嘱还不够,又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像是要将这番话揉进她心里,“凡是涉及到你自身安危的秘密,就必须让它烂在你的肚子里,对谁都不能吐露半分,记住了吗?”
卢丹桃似懂非懂,但见他神色如此肃然,便也怔怔地顺着应了一声:“哦。”
随后,再次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这一次,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用力,更紧密。
薛鹞垂下眼,伸手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怀中带得更近一些。
江风不知何时再次悄然潜入这间静谧的船舱,带来远处模糊的水声与微凉的湿意。
片刻后。
少女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残留的鼻音,轻轻响起: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都不亲我啊?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害怕我…”
少年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与怀中少女那双清澈见底、此刻正一眨不眨望着他的眼眸对视。
他他耳根蓦地染上一片薄红,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清了清嗓子,才低声道:“这不是你说我是外室…”
随即,看到少女因他的话而微微沉下的脸色,他立刻低下头,在她唇瓣上亲啄了一下:“我现在亲,好么?”
卢丹桃在他怀中摇头,小脸有些发红。
“不行?”他低声问。
少女依旧摇头。
“那是……不够?”他试探着问。
这次,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卢丹桃咬了咬唇瓣,经过方才薛鹞说的那些话后,她的心就沉甸甸的。
不是那种难受的沉甸甸。
而是一直悬着的心,仿佛找到了落点以后,被踏实感填得满满当当的沉甸甸。
这种沉甸甸让她有点不舒服,似乎心里有点涨,但又好像不是心里。
卢丹桃分不清,但…薛鹞应该能帮她吧?
她垂下眼睫,强忍着因心脏变重而越发剧烈的心跳声,拉起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放在自己的软软的白胖上,极度羞耻地开口:“我还想你…碰碰它。”
薛鹞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掌心所覆之处,手指动了动,感受着指尖软弹的感觉。
半晌后。
他喉结滚动,沉默了半晌,才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说了一句,“听家主的。”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捏住她清瘦的下巴,吻上她微肿的唇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缠绵。
卢丹桃感觉自己又陷入了脑雾状态。
思绪变得模糊不清,理智节节败退。
唯一清晰的,是身前那只温热而熟悉的手,正用着让她既陌生又无比悸动的力道轻轻揉捏着。
江水悠悠,推动着客船轻轻摇晃。
江风似乎自两岸连绵的青山间穿梭而来,拂过江水,挟带着潮湿的水汽,穿过舷窗,拂在她发烫的脸颊上,也吹凉了她不知何时被褪去衣服、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但那拂过顶端的,似乎不仅仅是微凉的江风。
而是一种更加濡湿的触感。
薛鹞也将江风吹着,踏入了先前的旧梦仙境。
这一次的仙家圣地,比之前几次都要来得白皙晃眼,迷离朦胧。
他极其爱恋珍视的寿包,此刻正被供奉在一团似真似幻的仙花之中。
仙童熟悉的的呼唤声,在不远处缥缈地响起,一声声,极轻地喊着他的名字。
但薛鹞充耳不闻,他照惯例,将寿包的仙气吸收了个遍。
随后,他弯下身,目光投向在仙人所种的花团,带着凡人的虔诚与好奇,认真观赏着。
正如仙家特有的寿包一样,这仙人的花,也是与凡间之物不同。
花瓣光滑,细嫩,没有半点杂质。
虽是绽放,却又很矛盾地微微贴合在一起,仅有中间一点花蕊半露在花瓣之中。
他心旌摇曳,带着无比的珍惜与试探,极轻、极缓地触碰了一下。
那花瓣似有所感,竟也随之轻轻缩了一下。
与此同时,遥远处,仙童的呼唤声又扬起,很轻,像江风,似江浪。
若有若无,扫在他心间。
他心尖蓦地一痒,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汹涌而来。
他强自按捺着,不敢过于孟浪。
最终,还是难以抗拒仙家圣地的诱惑,再次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半藏其中的花蕊。
而这次,他似乎无意间触动了某种玄妙的仙家机缘。
只听随着仙童的轻呼声落地,那花瓣也缓缓打开,几点露水滴落,轻轻溅在仙境之中。
凡人脑中轰然一震,只觉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直冲头顶,鼻尖骤然一酸。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手指往鼻下一拭。
低头看去。
指尖上,那抹鲜红的颜色刺目无比。
刹那间,周遭所有的迷离仙境如潮水般退去,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重新涌入耳膜。
他又从仙境回到了人间。
少年衣服半褪,胸膛微微起伏,他垂着眼眸,沉沉默地看着指尖那抹猩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少女,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慌响起,“啊,你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两天走一波剧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