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10/31)

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10/31)

　　“也是，怪不得陈氏求着我让那丫头过来。”太夫人也笑，陈氏的嘱托她都记着呢！

　　两孩子在安然的喂养下一年间长高了也长胖了，欢快了很多，太夫人看到两个孩子承欢膝下甚是欣慰。但儿子不能不娶，于是太夫人开始操办起儿子继室夫人的事来。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他们快乐着，书香墨香最是紧张，新夫人进门意味着府里很多东西要重新洗牌，她们最担心的还是两位小主子的将来。

　　安然也紧张，在太夫人这里她很舒服，除了做饭就是与老嬷嬷和厨娘探讨一些厨艺，孔家材料丰富，你要的几乎都有，没有的也会给你弄去！府里有什么新鲜食材这里都能先拿到，太夫人很大方，一点不苛待下人，吃用上都是好的，比陈氏那边待着都舒服。

　　忙完白天，晚上给两个孩子讲讲故事，帮着哄他们睡觉就算完成了一天工作。有空还能去大厨房跟老爹学学手艺，还好两个哥哥很勤奋，还有像他们一样勤奋的人会晚上练练手，安然也去，只要这边安排好没事就过去。

　　杜氏依旧很执着地给闺女找婆家，她没动那一百两，那是给闺女的嫁妆。只是安然不应口，每次都躲着杜氏，杜氏没办法只好歇了心思。

　　安然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随着新夫人的进府一切都会变！

　　衍圣公为妻守丧一年，第二年娶继室程氏，程氏江西铅山人，吏部右侍郎程严长女，年十七！

　　新妇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一个强势的，安然从她眼睛里就能看出此人绝不是善茬！

　　还好，程氏进门后一切照旧，每日会到太夫人这里坐坐，想亲近两孩子，可兄弟俩对她有着本能的抗拒。程氏没勉强，她先做好府里的夫人再说其他。

第137章 孔家是礼仪之家，向长辈请安是必须走的流程，尽管这里是衍圣公府，他们……

　　孔家是礼仪之家，向长辈请安是必须走的流程，尽管这里是衍圣公府，他们依旧每日要去十二房给祖婆婆和叔祖去请安，没办法，谁让祖婆婆要去与小儿子住呢！

　　这一点也是让安然很无语的，不管你多大，只要辈分在你就要按规矩走，公爷权力再大他也要给他亲祖母叔祖去请安。

　　太夫人没提两个孙子让程氏抚养的事，程氏便也不提，一切仿佛如从前，但安然收敛了自己，除了取食材再也不去大厨房了。她学了那么多菜已经够她练手了，何况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她会以给两位公子做菜的名义支取她需要的材料，当然也会做，尽可能两者兼顾。太夫人自己有定例，两个孩子是与太奶奶一起吃的，安然做的饭菜又得兼顾太夫人，还不能与定例冲突，还真是不小的考验。

　　这种日子一直到程氏怀孕被打破，程氏的第一胎一样孕吐的厉害，她老家是江西的，尽管后来跟着父亲母亲进京饮食习惯依旧保留了老家一些口味，她带了一个厨娘，怎奈这个厨娘做的东西依旧不和她的口味。

　　衍圣公和太夫人都犯了难，毕竟关系到子嗣大事，两人都想到了伺候过陈氏孕期的安然，可同时也想到了陈氏临终的嘱托。现在两个孩子养的非常健康，不得不说与饮食有着密切关系。

　　“娘，您岁数也不小了，要不就把两孩子养在程氏那边！”衍圣公小心提议。

　　太夫人脸一束“他们娘临终怎么叮嘱的？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程氏怀孕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孩子？还不是扔给奶娘？允儿快七岁了，七岁后就要住自己的院子，剩下增儿老娘我还是能带的。”太夫人很不高兴。

　　“可程氏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怎么办？要不让安厨娘过来俩月，等孕吐过去再让她回去？你们都在内宅，允儿增儿想吃啥让厨娘做好送过去就是。”

　　儿子都这么说了太夫人不得不认真考虑，最后只好点头，最多三个月，孕吐过去还让安然回来就是。

　　安然突然被叫到太夫人那里就知道有事，等知道是去伺候程氏不由头大，她不知道程氏好不好伺候？怀孕的人易怒善变，这种人是最不好伺候的。

　　“就去两三月，没了孕吐反应你还回来。”太夫人委婉地说着，让安然别担心。

　　“两位小公子呢？”安然还是惦记两个孩子的。

　　“他们就先在我这儿，你有空就过来，多指点指点我这里的厨娘。大公子也快有自己院子了，他要适应府里的生活，对吃食不能太过依赖，你懂吗？”太夫人说的语重心长，安然自然明白，作为未来的公爷*是不能对什么有依赖的，一切都有规矩。

　　“奴婢知道了，过去一定尽心伺候夫人。”

　　“好孩子，这就对了！”

　　“还请太夫人跟两位公子两位姐姐说一声。”

　　“嗯！”

　　安然给太夫人磕了头跟着太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去了程氏那边。

　　程氏当着太夫人的大丫头对安然很客气，询问了她擅长做什么等等，“我带了一个厨娘的，是吴嫂，她也很会做菜，到时候你们一起商量着来。”

　　程氏的和善没让安然放松一点，她两年纪相仿，程氏更有深沉一些才是。这都是大家族里教出来的。

　　程氏的厨娘吴嫂的年龄不大，只有三十多岁，倒是做了一手好菜，江西菜口味偏咸辣，偏重汤汁酱料。她做的粉蒸肉非常好吃，鱼头豆腐也很好，从老家带来的腊味安然很喜欢。与吴嫂相处下来安然发现自己又遇到一个宝藏。

　　不得不说中华饮食文化博大精深，江西话听着费劲慢慢便熟悉了，程氏作为官家小姐她说官话，在交流上没阻碍。

　　其实程氏并不喜欢那些甜腻的糕点，也不喜欢清汤寡水的菜，她让安然过来纯属一种主权的宣誓，或者是让人知道府里她才是女主人！安然做了几次菜不知是真不和她的口味还是故意整她，每次尝过都要将东西摔了，有时故意扔在安然身上，“你就给本夫人吃这个吗？你不是很会做饭吗？你是故意不让本夫人吃是不是？”

　　安然这才知道在大宅门混日子多难，程氏绝对是故意，她孕吐吃不下东西便找人出气，而最好的发泄对象就是这个不属于她的人。她早就打听了，这个厨娘是前夫人留给两个儿子的，她要立威便从这个女人身上开始。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安然却不能反抗，安然已经决定了，如果程氏过分她就装死死遁离开。自从她过来程氏不是要这个就是要她做那个，弄得她没一点时间去太夫人那边。让那边的人有种投靠程氏的感觉，安然知道却没办法解释，应付程氏都身心疲惫，哪有时间精力再去太夫人那里？

　　安然被虐着也在试探着程氏的口味，为了自己能过得好不得不上心思，做一些程氏想吃舍不得扔的东西。

　　几次下来程氏想整治安然却忍不住那口吃食，可以说这个厨娘很聪明，也很会做东西，几次后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和她的口味。那些东西她舍不得打掉，难道扔了还要从地上捡起来吃？那她成什么了？还是要让她再做一回？

　　程氏有办法，她用别的菜扔，理由很简单，“做这点吃的你说存了什么心？去重做！”

　　安然会去拿她做的东西，她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想吃了。

　　“放着！”

　　“是，夫人喜欢就好！”安然施了礼出来，嘴角是讽刺的笑，她一点不避讳着外面的丫头婆子，她就是要嘲笑这个女人，她要激怒她！不破不立，她们之间这种关系必须打破。

　　等安然一走婆子就进来告状“夫人，她在嘲笑您！”

　　程氏又气又恼，一个下人也敢嘲笑她？安然再来送饭就找茬让人打，狠狠打！几下后安然便闭气装死，出了人命程氏也是害怕的，忙叫人请郎中，郎中过来一看真没气了程氏吓得腿软，毕竟杀了人，她后悔不已，也恼恨这女人不禁折腾。

　　正发愁如何处置人突然就有了呼吸，程氏也害怕再闹出人命，毕竟她是新妇，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让人赶紧送去屋子好好养着。安然便好好养着，一直养了大半个月才出来。本以为程氏会让她回到太夫人那边，可一直没得到口风。难道那边不要她了吗？

　　安然哪里知道程氏早已经求了衍圣公和太夫人让安然多呆些日子，只有安厨娘做的饭菜她才能吃进去。

　　太夫人对安然一直没过来也有些失望，愿意留就留吧！两个孩子闹了阵子也不闹了，自己的厨娘跟安然呆了那么久多少也学了些东西，奶娘也会学着安然给二公子讲讲故事，所以没了安然那边依旧！也就书香墨香暗中骂了几次没良心！

　　程氏得了教训倒是没再难为她，也不想看见她，每顿就让安然做两道点心两道菜。好吃就吃，不好吃给下人，安然难得落得自在清净。

　　那个吴嫂倒是不难相处，还有一个烧火的丫头小麦，养伤的那些日子多亏了小麦，也多亏了小麦传话没让杜氏知道这事。

　　小麦喜欢安然做的点心，安然便多做一些给她，小麦很想让自己的弟弟妹妹吃到这些好吃的点心，却是带不出去。

　　但对安然来说很简单，她已经存了很多了，每次做一定要多做，多出来的就存起来，就是有人翻找都找不到。

　　以前为了两孩子和躲避婚事安然是很少休假的，这回没那么多顾及了，该休就休，回家还能帮着带带孩子。她已经十八了，杜氏反而不着急了，急了没用。

　　安然给小麦家送了两次点心和一些吃食，那也是一家可怜人，他们是孔家的佃户，地里不是小麦就是玉米红薯，一年到头也就是赚个吃喝。

　　小麦很感激安然，与安然很亲近，却也听安然的话，她们想在小厨房过好还是要与吴嫂处好关系。赶上吴嫂有回生病，两人照顾地非常好，吴嫂又不是硬心肠，心存了感激，三人从此相处融洽。

　　空闲时间多了安然会教两人做一些吃食，吴嫂也会将老家的吃食做给她们。就是在给夫人做饭菜的时候也会让安然学。她做的不如安然的精致，胜在味道独特，夫人喜欢。

　　饮食总有一个适应过程，程氏也想吃山珍海味鲍参翅肚，可口味的差距让她望而却步，倒是安然给改良后很顺程氏的口味。

　　程氏有着自己的生活准则，饮食上一定上档次，够规格。安然便给她做，顺便藏一些。就是一碗烫粉她也会加上瑶柱丝鲍鱼片、火腿丁，汤一定用三套汤，其他的该加还是要加，咸萝卜干雪里蕻碎等，最后还要弄上一勺辣子。

　　安然还是第一次吃这种米粉，更是第一次见识米粉怎么用大米做出来的，她只能说程氏的陪嫁太全面了！连做米粉的家当都带了来。大米要泡后蒸熟，蒸好的大米要捣烂，光捣烂不行，还是捣出韧性，这是一个漫长费力的过程，捣出的面团用特殊的工具轧出劲道的米线，米线直接进入沸水，捞出来过凉摊放备用。从沸水中捞出的米粉可以直接放入高汤里加入料汁吃，也可以晾一下下顿做烫粉。

　　按吴嫂说的，烫粉用的汤是猪骨母鸡等熬出来的高汤。安然给她尝了孔府的三套汤后她觉得三套汤更好。配料就按个人口味，没条件的用咸菜也行，关键是胡椒粉和辣子要有。

第138章 程氏对这版改良烫粉很满意，等安然掌握了她的口味后便做了一款酸菜鱼。……

　　程氏对这版改良烫粉很满意，等安然掌握了她的口味后便做了一款酸菜鱼。用他们带来的泡酸菜，而不是府里酸白菜。程家带来的酸菜颜色黄绿，口感更脆更酸。做出来的酸菜鱼汤色奶白微黄，口味酸辣，肉片雪白鲜嫩润滑，美味就在那一片肉、一勺汤、一片叶子。

　　别人不说，安然吃得大呼过瘾！小麦吐秃噜秃噜吃得那个香！吴嫂也很喜欢，一口米饭一口鱼一口菜，吃得直冒汗。

　　一会儿程氏屋里的丫头就过来要酸菜鱼了，谁知道她喜不喜欢，安然只给了不大一盘。

　　“你们啊！竟敢把鱼都吃了！还不赶紧给夫人做！”丫头们也想尝尝呢！怎么就都吃了？

　　“翠竹姑娘，我们以为乡下吃食夫人不喜欢呢！”安然忙道，她就是故意的，“要是夫人喜欢我们马上做！”

　　“这回多做点，都送来！”

　　三个人赶紧忙活，等送去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程氏睡醒了又吃了一顿，差点把肚子撑爆，那丫头还真有两下子，程氏见安然安分守己地呆在小厨房慢慢少了怨气，这种人收为己用也好，自己这口吃的还真得指望她了。

　　酸菜鱼很快上了菜谱，虽说上不得高档席面，平时吃一次却是很合口味的。安然是很挂念那俩孩子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遇到太夫人那边的人也不少不好遇，随着程氏对她的放松安然时常趁取食材在外逗留一阵子。赶上家人当值便去看看，跟安万里学上一两道菜。

　　她打听好太夫人那边来取点心的人有时候是菊香后便算计日子与菊香来个偶遇。

　　“菊香！两位小公子可好？”

　　菊香看安然带了幽怨，“本来说好了一起伺候两位小主子的，你却投靠——”安然得了菊香一个白眼，就如她是白眼狼。

　　“菊香，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太夫人本来是让我过来两三月的，可到现在都没让我回去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我在新夫人这边开始那段时间很难过的，整日被夫人丫鬟使唤做这做那，做什么都不和夫人口味，夫人不高兴了非打即骂，想去太夫人那边都没机会。

　　新夫人看我不顺眼，有一回还故意找茬差点把我打死——“安然欲泣，她把自己说得很惨，最后叮嘱“这事千万别说，要是我娘知道一定会心疼死我。”

　　菊香愕然，这事她们真不知道，当时程氏怕出事是封了口的，那里都是她的人外人不知道也是正常，“原来这样，我们还怨你呢！”菊香很愧疚，她拉过安然手抱歉道。

　　安然点头：“如果只有我自己怎么都好说，可我家那么多人在府上，我能怎么办？”安然解释道。

　　菊香想想也是“是啊，你也很难的！”

　　“菊香，帮我跟书香姐姐解释一下，还有两位公子那里，我很惦记他的吃喝的，也不知道他吃的顺口不？”

　　“两位公子都挺好，开始还闹着找你，尤其二公子，哭了好几日，大公子不说话也知道他想你。还好两位公子喜欢吃的糕点点心房都有做。就是——，怎么说呢，同样的东西感觉还是你做的好吃。”

　　“你问两位公子想吃啥，抽空我做好了赶着饭点给你。”

　　“知道了，你也多保重。”菊香对安然剩下的只有同情了。

　　安然舒口气，她好难啊！

　　卖惨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大公子听说后很是愤愤然，“等我长大些一定把安姐姐要回来！”

　　“大公子慎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安姑娘过去毕竟是公爷和太夫人的意思，咱们知道误会了她就是。”书香提醒着，也同情起安然了，想帮却没办法，她知道不是她能力办到的。

　　安然不知道自己能在程氏这边待多久，只要有机会便跟着吴嫂学点她老家的吃食，其实程氏作为官家小姐口味与坊间还是有些差距的。

　　坊间接触的食材有限，官宦有了高档食材更多会效仿京城王公贵族生活，却又有根深蒂固地方口味，以致他们的餐饮早就成了复合口味。那些当地特色小吃只能偶尔作为调剂品。但有些味道已经深刻进他们骨子里，到哪儿也不会忘掉那个味道。就如米线，就如腊味和笋。

　　八月节程家送的节礼里就有很多腊味和笋干，还有干制的米粉、菌菇等，还有程氏特意要的酸菜。自从她怀孕一直很喜欢吃酸，也让吴嫂带人腌了一些，但总是不如老家腌出来的味道好，不知道是菜还是水的问题。

　　吴嫂会用笋干炖鸡，炖排骨，炖腊肉，烧肉，安然喜欢这个味道，尤其那个腊肉味非常香。

　　美食总是伴随着好心情，安然感觉自己对大神的供奉简直就是五花八门，她尽量按席面走，只不过菜品越来越多，一个桌子已经摆放不下，等有时间她要定制超大餐桌，一定让大神们享受一下帝王宴。

　　十九岁的新年没什么新意，生活除了忙碌平淡如水，安然几乎不出小厨房，一心做着各种口味的美食。这年春，程氏产一女，隔年产一子。安然依旧呆在小厨房，别人好像将她忘记了一般。

　　乾隆三十年，乾隆再次南巡，衍圣公高祖母黄太夫人丧，遣礼部右侍郎前去祭告孔庙。接下里的几年孔府相对很安静，那个她看了几年的小孩已经长成了小小少年。唯独他的脚依旧不利索，少年仿佛已经忘记了她，连太夫人院子里的人都很少与她走动，最多与菊香见面聊聊。

　　她以为别人都把她忘了，没想到还是有人记着她，安然被叫去程氏房里看到了她娘杜氏，还有一个婆子，婆子上下打量她就如看货物。

　　“你今年好像二十有一了吧？”程氏问道。

　　“是”

　　“你娘说你还没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