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9/31)

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9/31)

　　这次接圣驾顺的不能再顺，衍圣公很高兴，更让他高兴的是陈氏再次怀孕。因为第一个孩子有些毛病，陈氏很想生一个健康没毛病的。这次孕吐就没那么厉害了，因为安然和陈嫂有了一次经验，两人又开始了伺候孕妇的日子。

　　番茄第一年被抢购，第二年便成了烂大街的东西，唯独番茄酱一直没人做出来，主要是没外传，很少人知道。杜家的西红柿还是供给给安家做酱，比去年价低，但也有赚头。安家老宅在这年又赚了一笔，虽然没再卖一两银子一斤，却也是大有赚头。

　　为了做酱安家各房大小人齐上手，老爷子说这是安家的买卖就是大家的买卖。只要掌握做酱的方法家里就有钱赚。番茄烂大街对他们只有好处，府里将酱收走后贩卖到了各地，依旧供不应求。

　　两次卖酱，安家有些家底了，安东的婚事办得很热闹，秀秀表姐正式成为安然的大嫂。杜氏也开始给二儿子张罗婚事了，无他，秀秀怀孕生孩子期间就能空出位置，她希望两个儿媳能换着进府，至于将来谁能留下就看能力了，或者说有机会都能进呢，闺女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好在二儿子还小不着急！

　　乾隆二十三年，陈夫人为衍圣公生下第二子孔宪增，新生儿非常健康，但陈夫人却因生产伤了身子，月子坐了三个月才起来。人起来却不如从前，好在衍圣公家资丰厚，好东西像不要钱一样送来让小厨房日日炖着。

　　安然要到了做滋补养生汤的册子，加上有太夫人那边老嬷嬷指点，又让她学了不少东西。陈夫人的身体慢慢恢复，生活如溪水慢慢流淌，安然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不是在大厨房就是小厨房，孔府的宴席很多，一年四季几乎都有。这也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不单单是菜品，还有流程席面的设计，人员的安排，菜品的次序等等。

　　她如一块磁石不停吸收着一切能吸收的东西，孜孜不倦，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回首自己居然要及笄了！

　　十五岁的姑娘虽然没举办什么成人礼，却也是到了说亲的年纪，杜氏刚解决了儿子的事就开始操心闺女的事。儿子她没怎么操心，一个选了侄女，一个选了外甥女。妮子最终还是成了她的儿媳，只不过是二儿媳。

　　秀秀一怀孕妮子就顶了上去，妮子很勤奋，干活泼辣，唯一一点没有秀秀心思巧妙，在做精致小点的时候就显露出她的弱势来，好在勤能补拙。杜氏心里有数，这也是她选妮子的原因。没有大的发展却也能守住现有的，是个听话的媳妇。

　　“你二嫂要是与你大嫂一样心思灵透那才难办，到时候我这位置给谁？妯娌两一定为此闹起来。”杜氏闲来与安然说着家务事。

　　“将来二嫂那边您有什么打算？”

　　“等她们都有了孩子家里是一定要有人看顾的，我还能干几年，先让她们俩换着在家带娃。这回就剩下你的事了，有好几个婶子都跟我说了家里的小子，我让你爹他们帮着留意着呢。”

　　“娘，能不能多等两年，等我十八了再提这事。”

　　“相看又不是让你马上成亲，有好的就要留意着，不然错过了怎么办？”

　　安然不想在古代没完没了的生娃带娃，上辈子她已经后悔了这辈子她不想，一点都不想。她知道说不动杜氏，只能拖。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冷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身体还没恢复好的陈氏又倒下了。

　　“夫人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可怎么好？”陈婶急的嘴上直出水泡，“安安啊，你最有办法了，夫人也最喜欢你做的吃食，这阵子你就别去大厨房了，跟我在小厨房好好侍奉夫人。”

　　安然应了，陈夫人对她不错，理应好生照顾照顾。但对于一个生了病的人你就是将天上的龙肉拿来她怕也是吃不下。

　　安然真是想尽办法也只能让她意思意思。因为陈夫人的胃里慢慢被汤药占据，哪还有胃口吃东西？公爷每日都过来看望一下，问问吃喝，给小厨房送了一堆补品。

　　陈婶摇头叹气，“虚不胜补啊，这些东西对夫人一点用都没有。”

　　“我觉得可以让两位小主子多陪陪夫人，等下我做一些大公子喜欢吃的点心，让他与夫人一起吃。”

　　“对对对，大公子最喜欢你做的点心了！”陈婶高兴地帮着安然准备东西，小蛋糕、小布丁、小爆浆的炸鲜奶，爽滑的双皮奶，两个小桃子味的果冻，每样都不多，看着就很精致，书香过来取时都不禁夸赞。

　　有了儿子们的陪伴陈夫人仿佛有了求生欲，儿子喂她，她强忍着吃下，大公子拍手笑“娘亲都吃了！娘要好了！”

　　果然陈夫人从那日起仿佛真的好起来，渐渐的下了床，可以跟儿子们说说话，吃的东西虽然不多却也在吃。安然嘘口气，她看不下去就动了一点手脚，这么早就没了亲娘两孩子也是实在可怜。她发誓以后不会再做了，真的不会做了，她只想有更多时间好好学学手艺。其实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很多技能，只不过有些菜你不说就不会做，就如那俩御厨，他们什么没做过？但一道炒萝卜丝却难住了他们。

　　安然相信见多识广这句话，见识多了很多东西自然明白。

　　这个冬天真冷！连着又下了几场雪，外面一片白色世界，大公子天天来陪夫人也会枯燥没意思，他要去外面看雪，陈夫人当然不应，但小孩子闹起来也是没办法“书香，你带大公子去小厨房看看，记得只是看看。”陈夫人吩咐。

　　书香只好抱着大公子和奶娘一起去了小厨房，大公子要看怎么做布丁，安然便做给他看。小孩子就是一个好奇宝宝，安然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便告诉他为什么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就成了他吃的布丁。为什么牛奶可以做成烤牛奶，还有外面为什么下雪？雪落在手里为什么会化掉。

　　小孩子牵着安然的手仿佛在认识一个新世界，就连书香和陈婶都听得有些懵。

　　最后小孩子赏了雪，还得到了一根只有一个山楂球的糖葫芦，一块小布丁，一大块烤牛奶。听说是给娘的，小孩子很高兴地让奶娘拿着去给她娘送去。

　　小孩子如献宝一般将东西都给娘亲，书香将小厨房发生的事一一说了，“没想到安姑娘懂的那么多，听说是从一位道士那里听来的，奴婢听着很新奇呢！”

　　“以后可以让大公子多接触一下陈嫂和安姑娘，书香，我有个打算。”陈夫人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不得不提前为儿子们做了打算，“我想如果我有个万一”

　　“夫人！不会的！”书香是她从小伺候的丫头，一听这话哭着不让夫人说。

　　“书香，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形同姐妹，跟别人我不敢说，也只能跟你说，书香——”陈夫人哭起来，如果可以，谁愿意死？她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小！

　　主仆哭了阵子陈夫人还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她想将两个孩子养在太夫人那里。可太夫人年纪大了，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她需要信得过的人跟过去。最好的人选就是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吃的上最好陈嫂和安然跟去，孩子们喜欢她做的东西，食物对孩子成长更重要。

　　这样安排也是不得已，因为她知道没了她衍圣公一定会再娶，继室也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样她的儿子将如何？何况大儿子脚还有问题。她不怕衍圣公，就怕继室有心思。

　　“夫人，你一定要好起来，若真有那么一天奴婢一定全力护着两位小主子。我也看了，陈婶一定不会差，那个安安也是个好的，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护好小主子的。”书香极力保证着。

　　“这只是我们做的最坏打算，你和墨香有空多与安姑娘走动走动，咱们手里不缺东西，你看需要什么就拿。”

　　“知道了夫人。”

　　安然还是第一次得了除了银子意外的赏赐，是一对很精致的银手镯，很适合女孩子戴，“夫人赏你的，她看大公子回去很高兴跟着多吃了一些东西。只要夫人高兴她是最舍得的人。”书香过来送东西的时候拉着安然的手说道。

　　“替我谢谢夫人，等夫人方便的时候我过去给她磕头。”

　　“夫人说了不用客套，大公子可能偶尔过来玩玩，你就像今天一样哄他开心就好。”

　　安然不禁好笑，对方在招揽她，她又何尝不是想利用一下他们。

　　小厨房里滋补汤几乎天天炖着，让这个屋子很温暖，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安然会讲做饭，会讲做菜的东西在自然界是什么样子，一条鱼可能衍生出一堆的话题。

　　在这个漫长的冬季过去后，小孩子似懂非懂了很多东西。

　　新年的祭祀让身体刚有起色的陈氏再次躺下，这回倒下却再也没起来。

第136章 陈氏知道自己命不长久，她要安排后事，要说这个府里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便……

　　陈氏知道自己命不长久，她要安排后事，要说这个府里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便是只有不到四岁的大儿子和只有一岁多的小儿子。她让人将何太夫人请了来，婆媳俩聊了很久，里面不时传来陈氏的哭泣声和太夫人的叹息声和哭声。

　　随后陈氏与衍圣公又做了一次长谈，她将能考虑的事都一一交代了一遍，无他，只有对两个稚儿的不放心和牵挂。

　　两次长谈后陈夫人平静了很多，歇了几天养足了精神将自己陪嫁过来婆子丫鬟叫来，征求了一下各人意见，愿意留的就安排到陪嫁庄子上，不愿意留的就给钱回老家。

　　等新女主人一来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日子，理智聪明的都拿了钱拿了契，等有那么一日就走。有些不想走却没办法安置的被劝着拿了契回去。

　　人员安排好，最后就剩下几个。等人走后陈氏看着书香墨香苦笑“这样也好，只是两位公子就要你们照顾了。他们还小，等没了我会先养在太夫人跟前，这事我已经跟太夫人和公爷说了。你们先跟奶娘过去帮着照顾一下，将来他们兄弟若没良心不善待你们，我的两个庄子给你们养老。”

　　书香墨香跪下流泪“小姐放心，奴婢愿一辈子照顾两位小主子！”

　　“谢谢！”

　　“小姐，您这是折煞奴婢了！”

　　陈氏摆手“还有一事，我想安排陈嫂一家帮我打理田地庄子去，真有什么你们也有个帮手。”

　　“一切听小姐安排！”

　　两人退下后叫来安然陈嫂菊香三人。

　　第一个进去的是陈嫂，里面声音不大安然却是能听到的，夫人安排陈嫂一家帮着去打理田产庄子，这是在安排后事吗？那她呢？

　　等陈嫂红着眼睛出来又让安然进去，陈氏面如枯槁，安然知道她没多少时日了。

　　“安姑娘，你本不算府里的下人，你的手艺很好，大公子对你很亲近，又喜欢你做的吃食，我这身子怕是时日不多，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两位公子以后的饮食如何？”陈氏眼泪汪汪看着安然，期盼着她不要拒绝。

　　“奴婢愿意。”面对这样的母亲安然没办法拒绝。

　　“只是需要你签个契，这是府里规矩，最少五年，终身也可。不管你愿意签几年，我都会给你家一百两。五年后你可以随便赎身，一两赎银即可，这些我都会写在契上。而且以后除了府里的月钱我会让书香再给你一份。”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舍得，钱又算什么？

　　安然没犹豫就答应了，不就是五年吗？五年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若我没了你就跟两位公子去太夫人那边——”陈夫人又跟安然交代了一番，边说边落泪，哭的安然这个心酸难受，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安然自卖自身签了契，等拿着一百两给杜氏的时候没等到暴怒，安然还万分惊讶，闺女都卖身了你这当娘的怎么不生气？

　　杜氏听完契书内容反而问安然怎么只签了五年？“你不知道能进府多不容易？你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

　　“娘，我这是卖身！”

　　“你卖的是衍圣公府，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进府都进不来吗？一个名额都能卖三十两银子！傻丫头！这还得有名额的情况，大多是有钱都买不来的！”

　　居然这么火？安然没想到卖身还有倒找钱的，等回到家这才听老爹哥哥们说孔府真正的奴仆待遇很好，有钱有粮，还又衣服节礼等，估算下来一年少说也得四五十两，而且可以世袭，你不做了孩子们可以继续，赶上主家高兴还能赐给土地房屋。

　　两个嫂子直替她惋惜，“下次能签就签个终身的。”

　　安然简直无语！

　　陈夫人将身后事一一安排好后，人一放松很快撒手而去。安然随着两个小公子去了何太夫人的院落。府里丧事又是办了多日，这个年在悲痛中就过去了。

　　没了娘的小孩子最是可怜，大冬天的发丧让大公子大病了一场，连日的高烧就是不退，何太夫人和衍圣公急的要跳脚，真要出点差怎么对得起刚死去的陈氏！

　　太夫人整日衣不解带守着孙子，奶娘丫鬟们也都熬红了眼。安然着急没办法，根本上不去。实在没办法便炖了一个川贝梨和一些稀饭送过来，丫鬟们要接过去，安然道“我来吧，姐姐们先歇歇。”

　　太夫人刚要呵斥，奶娘和书香忙道：“太夫人，大公子平时挺喜欢安姑娘的，让她试试，或许大公子就能吃下东西。”小孩子脸色通红，不住咳嗽，难受地动来动去，太夫人只好让安然过来。

　　几天下来小孩子已经瘦了一圈，安然一摸额头，很烫，这孩子再不治怕是要得肺炎。“大公子，来，喝一点果梨汁，喝了你就好受了。”安然将孩子抱在怀里，将一小勺梨汁送到孩子嘴边。

　　可能孩子烧的难受，梨汁下去让他很舒服，“喝”他张开小嘴还要，太夫人大喜，“快喂给他！”

　　一碗温热的梨汁后小孩子睁开朦胧的眼“娘！”

　　安然鼻子一酸，“大公子，病好了就能去看夫人了。”

　　小孩子好像想起什么哇一声又哭起来，安然抱着他让他哭。奶娘急的让安然赶紧哄哄，安然眼里含泪对太夫人道“让大公子哭吧！这样就把心里的火哭出来了！”

　　太夫人点头“孩子是想娘了，哭哭也好！”

　　孩子哭了阵子声音变小，最后剩下抽噎，奶娘一摸大公子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太夫人，大公子出汗了。”

　　出汗好啊，太夫人上去摸后感觉没那么烫了，舒口气，看安然眼神带了慈祥温暖，“这几日你就过来帮着照顾一下大公子。”

　　安然忙应是，等孩子安静后又吃了小半碗稀粥，随后沉沉睡了过去。

　　安然也是松口气，为了自己能在府里立足只好给孩子加点料了，除了樱桃汁，还有现代小儿感冒退烧药，相信两三天就能好利索。

　　孩子一睡太夫人让众人都先退下，只留下奶娘和安然，安然想走都走不了，小孩的小手紧紧攥着安然的手指呢！

　　衍圣公过来看儿子的时候就看到儿子安稳地睡着，床边趴着一个女孩，大手小手相互拉着。奶娘在一旁也打起瞌睡，她实在太累。

　　听到轻微脚步声安然奶娘惊醒，忙起身施礼，衍圣公一摆手，过去看了看儿子，摸摸头。奶娘轻声说大公子烧退了，刚才喝了半碗粥。

　　“好，你们辛苦了！”他没多待退了出去。孩子没事他就放心，不然真要对不起死去的妻子了。

　　大公子睡醒精神很多，又吃了一碗稀粥缠着安然讲了两个故事才肯罢休。第二日依旧是川贝梨汁和稀粥，外加一块软软的蛋糕，最后还是喊饿，安然给他做了一碗小馄饨也都吃了。

　　“吃饭好！能吃进去就好了！”太夫人非常高兴。

　　二公子也张着手要吃的，逗得太夫人呵呵笑起来，直说没病没灾就是福气啊！

　　安然得了太夫人和公爷的赏，她意识到为啥人人想进府当丫头了，来钱真快啊！

　　自从大公子病好了对安然很黏，因为这个厨娘总能给他做一些他喜欢的吃食，还会讲很多有趣的故事，还会引导他读书。

　　当然，安然不会教他，因为原主是不识字的，但她可以引导他看书背书，在讲故事前先背一段书。三岁半的孩子已经开蒙了，而且已经会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小孩子用了安然的果汁加上原有的基因读书很好，这一点让衍圣公非常满意。

　　太夫人身边一下子多了两个小孩她也是头疼怎么照顾他们的。没了儿媳只能接手，大孙子已经吃主食了，二孙子开始增加主食了，她让有经验的嬷嬷帮着看着点，别吃了不该吃的。

　　嬷嬷却笑道“那个安姑娘比我还明白呢！一日三餐搭配的非常好。您没看大公子身体恢复地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