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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146章

  “有粮食了!”

  源源不断的运粮车进入军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军营一下子沸腾了!

  这两日,武安侯昭告全军, 一日两餐,且餐食也是稀多稠少,将士们还需要操练,经常饿得烧心,只能饮水饱腹,一时士气低迷。

  再加上那群越军日日烹羊煲汤,香味被风送到军营, 不知惹的多少人馋夜里做梦都是羊汤的味道。

  可一觉醒来, 腹中空空, 让人失落又难受。

  可现在好了, 军中有粮了!

  只要能混个肚儿圆,已经都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了。

  于是乎, 不训练的将士们也冲上去七手八脚的帮忙, 军营里难得热闹非凡,一改这几日的低迷。

  武安侯自个带头扛粮食, 一边扛还一边笑话那些看到粮食激动的走不动道的将士们:

  “瞧你们那点儿出息!这就腿软了?传令下去, 今个火头军营拿好菜刀锅铲, 给大家伙做一顿结结实实的干饭!

  一个个都把口水先收一收,手里没劲儿,眼珠子反倒都要瞪出来喽!”

  武安侯这话一出,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随后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 为着晌午那顿干饭,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今日依旧下着细雪,徐瑾瑜撑着伞,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支运粮车队正浩浩荡荡,犹如一条长龙蜿蜒着匍匐前进,为整座军营注入了生机与活力。

  而其旁不远处,那撑伞静立的瘦弱少年一身雪白狐裘,整个人仿佛与雪色融合,眼神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仿佛,眼前这盛景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而徐瑾瑜也确实并未局限于这眼前的欢欣,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外头的风雪大,可是将士们却热血沸腾,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

  而徐瑾瑜静看了片刻后,便回到了帐子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赵庆阳提着饭来了帐中,脸上的笑容那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瑜弟!尝尝这批新粮,这袋是湘阳有名的玉露米,蒸熟后形如玉露,晶莹剔透,吃着齿颊生香,甘美生津!”

  “怎么是庆阳兄?方才没有看到庆阳兄的身影,我还以为庆阳兄准备跟最后一批粮食回来呢。”

  徐瑾瑜有些惊讶,连忙要从赵庆阳手里接过食盒,他方才特意出去一趟,便是想要迎一迎庆阳兄的,倒是没想到连人影都没有瞧见。

  赵庆阳嘿嘿一笑:

  “嗐,那么大的风雪,衣裳一裹,雪一落,都是大粽子,就是瑜弟只怕也轻易辨别不出呢!

  不过,我今个可是废了老鼻子劲儿,早点忙完来和瑜弟一道吃饭!”

  赵庆阳避开了徐瑾瑜的手,将食盒放到桌上,这才重又认真端详了一下徐瑾瑜:

  “瘦了,卢千是怎么办事儿的?”

  赵庆阳见此有些生气,徐瑾瑜遂笑着摇了摇头:

  “军中无粮,大家都是一样的艰难,要不是庆阳兄回来的及时,侯爷都准备让我先去青田郡住两日再回来了。”

  “哼,我就知道武安侯那老头就是嘴上说的好听,我把瑜弟好好交给他照看,结果就这?”

  徐瑾瑜不由无奈道:

  “其实也有最近天更冷了,还阳丸功效减退的原因,我倒是不觉得饥饿。”

  “竟是如此吗?等我回去让府医再琢磨琢磨。”

  赵庆阳将这事儿认真记下,随后打开食盒与徐瑾瑜一道用饭。

  玉露米果然不负盛名,徐瑾瑜胃口不好,也用了一碗,赵庆阳更是直接连干三大碗!

  “好吃好吃!太好吃!我从没有觉得白米饭这么好吃过!”

  赵庆阳吃的头也不抬,看的徐瑾瑜不觉好笑,他斟了一杯茶推给赵庆阳,随后单手支颐看着赵庆阳用饭,语调轻松:

  “或许是,自己搬,自己运的粮,滋味就是与众不同?”

  “那是!瑜弟你是不知道,这批粮从找寻下落到搬上车子,我那是一眼都不敢眨,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别看他在武安侯面前那么刚,可是他心里也虚着呢。

  瑜弟的法子没有问题,可要是因为他操作失误导致功亏一篑,他自个都要找根绳吊死算了!

  “不过,今个吃了这碗饭,这一遭走的也值了!”

  赵庆阳吃完最后一口米饭,长舒一口气,眸中光芒大作,精神奕奕。

  “这可不止一碗呢。”

  徐瑾瑜调笑的说着,赵庆阳不由脸热,轻咳一声:

  “三,三碗又怎样,自己找的粮,吃着得劲!”

  当天午饭时分,卫家军的军营里四处飘荡着大米的清香,洋溢着将士们满足的笑脸。

  ……

  饭毕,赵庆阳与徐瑾瑜说了会儿话,又去武安侯跟前得瑟一通后,又骑着马朝锦州方向而去。

  那么多的粮,不全运回来他可不放心!

  而那嵯峨山里,合三州之力运送而来的粮食,足足用运粮车运了整整三日。

  等到第三日,最后一批粮食这才缓缓驶过宁州关口,而在休整一日后,终于赶回来的两块“守门石”,看到眼前这不出所料的一幕,相视一笑。

  “就这么让他们把粮食运走了?我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有粮运,也要看他们有没有命吃!”

  另一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冷冷一笑,任那武安侯有再大的能耐又如何?

  粮食,他可以给他们,可是能不能吃,那可就不能怪他喽。

  不过,以那群卫家军都快饿疯了的德行来看,临死前做个饱死鬼,也是自己功德一件了。

  有道是,粮是主心骨,这一连三日的运粮车打营中经过,不说旁的,就是那些操练的将士们手中的武器,那也是舞得虎虎生威,杀气十足,似乎随时都准备与越军决一死战!

  而武安侯在看到那些还了七郡百姓捐赠的粮食后,仍然可以足够大军顿顿干饭吃大半年的粮食,美的眼尾的纹路都多了几条。

  这几日,许是因为吃饱了的缘故,营里的将士们行走巡逻的动静也大了起来。

  主帐内,随着外头将士们踏步巡逻而过,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与胄甲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

  武安侯都忍不住道:

  “嘿,真是本侯以前没给吃饱饭,看看这气势,老远都能听到!”

  武安侯语带嗔意,可实则面上一片自豪,他手底下这些兵,他知道,没说的!

  徐瑾瑜也看出了武安侯这暗戳戳炫耀的意图,不由抿唇一笑:

  “不错,此前卫家军受困于军粮,导致明珠蒙尘,今日这般一瞧,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武安侯闻言没憋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还得是徐小郎有眼光!”

  赵庆阳这两日去在锦州运粮的时候,顺道买了一个水囊,这会儿灌了热水塞给徐瑾瑜后,没忍住吐槽道:

  “什么我瑜弟有眼光,那是侯爷你有眼光,要不是你愿听我瑜弟的良言妙计,哼!”

  “赵家小子,你这是不拆本侯的台,嘴巴痒痒是不是?那改日越军过来,派你去叫阵可好?”

  “去……等等,侯爷,你跟我玩儿激将法是不是?!”

  赵庆阳反应过来,差点气炸了,这回运粮之事,是他自己有意前往也就罢了。

  怎么,这武安侯还准备可着自己这一只羊薅?

  “兵不厌诈!”

  武安侯眨了眨眼,低头喝水,赵庆阳气的去搬救兵:

  “瑜弟帮我!”

  徐瑾瑜没想到这两人,一老一少,却偏偏都能吵的来找自己拉架,一时无奈道:

  “庆阳兄此行奔波大半月,不辞辛劳,披星戴月将军粮送入军营之中,实在辛劳,还望侯爷怜惜一二。”

  武安侯随后抬眼看了一眼赵庆阳,来时坐在马车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少年郎,不过大半月面上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

  这让武安侯一时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只小声嘟囔道:

  “那还不是这小子太不招人疼了!”

  “我……”

  徐瑾瑜拉了拉赵庆阳的袖子,摇了摇头,这要是再怼上去,今个就清静不下来了。

  赵庆阳只得闷闷的哼了一声,但随后武安侯便开口道:

  “不过,这次徐小郎和赵家小子的辛劳,本侯都看在眼里,待他日归京,本侯让人开了库房请两位进去随意挑选如何?”

  武安侯的库房里有不少曾经在先帝时期得到的赏赐,不过这赏赐又不能卖银子换粮食,还不如做谢礼,也算聊表心意。

  “当真?!”

  赵庆阳立刻眼睛一亮,直接抓住武安侯的手:

  “早就听说侯爷早年随先帝征战时,得了一把传世名剑,名曰凌渊,吹毛立断,曾经在战神云寒迎手中,一战斩落千人!”

  “想要?”

  武安侯主枪法,那凌渊剑在他手里也是吃灰,这会儿赵庆阳立刻激动的猛点头,看的徐瑾瑜都不由捂脸。

  庆阳兄这变脸之技,也是一绝。

  之后,武安侯故意逗着赵庆阳签下了一众“不平等条约”,随后这才点头同意了。

  “罢罢罢,今个就舍给你这小子,也忒磨人了!”

  赵庆阳顿时高兴的眉开眼笑,拉着徐瑾瑜叽叽咕咕的说着这柄名剑的厉害,还没有哄就自己好了。

  而就在赵庆阳得了好处,准备拉着徐瑾瑜告辞之时,门外传来的通禀之声:

  “启禀侯爷,关副将求见!”

  自程飞暴露后,武安侯身边便少了一个副将的位置,经过一系列激烈的竞争后,这位关副将走到了人前。

  而这次运粮事宜,也是由其带队在北山迷惑敌方,且能让敌方信以为真,可谓功劳不小。

  “请他进来。”

  武安侯说完,又看向徐瑾瑜:

  “徐小郎,关副将想来是汇报此番军粮之事的具体行动,你也留下来听一听,看看有没有错漏之处吧。”

  “自无不可。”

  徐瑾瑜颔首应下,赵庆阳见徐瑾瑜不走,也留了下来。

  不多时,关意走了进来,他冲着武安侯一抱拳:

  “见过侯爷!”

  关意并不多言,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看上去很是靠谱,唯独那双精光偶现的双眼,说明他并不是那么简单。

  “关大人。”

  “赵大人,徐小大人!”

  关意迅速与几人见礼,对于这两位少年态度却颇为和善,尤其是对徐瑾瑜,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慎重。

  当初徐瑾瑜在营外问询程飞之时,他也在场,明明是那样的羸弱不堪,可却一语激的程飞原形毕露,就连侯爷也会依从。

  更不必提这些日子他所经历的任务了,这里头可都有这少年的影子,他怎敢小看?

  “不必多礼,你可是来汇报此次事宜的?”

  “正是,侯爷!这回弟兄们在嵯峨山运粮,属下带的人也在北边山里发现了不少粮食,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把那些也带回来?”

  那些粮食比嵯峨山的粮食少的多,可若是搬回来,那也足够大军用上半个多月!

  饿过的人总习惯多打算,这蚊子再小也是块肉不是?

  武安侯听了关意的话后,有些犹豫,徐瑾瑜垂眸思索了一下,出声问道:

  “不知关大人可有带些北山之米回来?”

  关意一愣,随后还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袋:

  “徐小大人请看,这就是那北山之米,也是颗颗饱满,品相不错!”

  徐瑾瑜随后取过布袋,倒了一些米粒出来,其外表看上去确实白净,可等徐瑾瑜捏起一粒,迎光看去时,里面的细纹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

  “这是陈米。”

  徐瑾瑜顿了顿,随后捏碎了一粒米在自己掌心,米粒很容易就碎了,而且内里发黄:

  “而且,是发霉过后经过处理的米。”

  “什么?”

  关意有些不信,那发霉的米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些米白花花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可是等他拿起米粒一用力,那米粒便直接碎裂开来。

  武安侯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沉凝起来:

  “霉米,看来这是想要我卫家军的命!”

  武安侯少时就曾见过一户人家因为无粮食用,捡了米铺丢弃的霉米淘澄的干干净净,又晒了几遍,最后下锅吃下后,一家五口,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武安侯随后将自己少时的见闻娓娓道来,关意听到这里,也不由手指微抖,幸好自己没有擅作主张!

  若是那批霉粮与运粮车一道运回来,只怕什么时候弟兄们因为一口吃的丧了命都不知道!

  “这群人真是该死!”

  关意气的直接将布袋里的米捏成碎渣,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恨不得直接去将那算计之人生吞活剥了!

  赵庆阳这会儿也来不及高兴自己得了梦中情剑,气愤道:

  “侯爷,要不您下令出兵直接把那群杂碎镇压吧!”

  “以什么名义?圣上不下旨,本侯贸然带兵反打,与谋反何异?”

  就连这次运粮,他都只能派遣一小部分兵将,换下军中衣物前往锦州,若要声势浩大的拿下关口处的势力,可少不得一番交战!

  “那难不成就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赵庆阳憋了一口气,他特意将李寻带出去,本来是想要他联络圣上,可本该抵达的雄鹰不知去了哪里,他们与京中最后一条联系的线也断了。

  武安侯不由沉默,他镇守边疆多年,可与圣上却不似先帝情深,是以诸多桎梏,也累的身边人受气。

  “据程飞所言,那股势力平日隐藏颇深,若要根除,必要兴兵,但,此时不是最好的时机。”

  武安侯如此说着,关意抿紧了唇,他何尝不知越国虎视眈眈,若是他们动静大些,只怕就要迎来越国的猛攻。

  但,这番算计,攸关全军性命他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

  “诸位莫气了,世间没有无用之物,这批粮,咱们是用不上了,但……它自有去处。”

  徐瑾瑜声音轻缓,如从流水潺潺,让原本一腔怒火的众人蓦然只觉灵台一清。

  “自有去处?瑜弟,这话从何说起?”

  赵庆阳挠了挠头:

  “要我看,这等害人之物,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去!”

  武安侯与关意也是眉头紧锁,对于徐瑾瑜这话有些不太明白。

  徐瑾瑜抱着热水囊,漫不经心的说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听说,前段时间军中无粮之时,将士们对于越军的羊汤颇为眼馋?”

  “是有这事儿。”

  武安侯闻言都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谁让这事儿他也干过。

  徐瑾瑜闻言,看向武安侯,淡淡道:

  “那侯爷就没有想过,越国的羊从何处来?”

  “越国的羊,从何处来?那自然是,他们自己养的……”

  武安侯渐渐消了声,他幼时也曾给人放过羊,羊这种动物,对于草的消耗性十分强,若是不看着,其将一块地啃秃,刨根都是常事!

  “越国地狭物稀,本土的土地来耕种尚且不够,如何能支撑的起如此大规模的养殖?”

  要知道,距今越国已经连续一个多月煮羊汤了。

  自从入冬以来,他们便这么干,可越国用什么支撑?

  徐瑾瑜这段时间一直在通过书籍了解越国这个国家,那些风物志上对于越国的描述虽然有些地方有所分歧——

  具体表现在其中两本尤为突出,一本态度鄙夷,一本奉若神明,一看就知道是那国人编写的。

  而徐瑾瑜从这些文字里,剖析出有用的信息:

  “我曾在两本关于记录越国风土人情的书籍里,都看到过越国关于家禽家畜的豢养,但其中家畜除了耕牛以外,便是猪这一种了。

  与羊不同,猪是杂食性动物,他们什么都吃,故而是越国最好的肉食来源。反倒是羊……”

  徐瑾瑜没有将这个问题摊开来说的时候,武安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武安侯缓缓靠到了椅子上:

  “是啊,他们的羊从哪儿来?”

  羊肉有暖身之效,冬日里来一碗羊汤,那是比烈酒还有用!

  徐瑾瑜又继续道:

  “此外,根据书中记载,越国地力稀,寻常百姓尚不能饱腹,他们……又是如何与侯爷苦战如此之久?”

  武安侯只觉得有一根无形的大棒狠狠的敲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与越国交战这么久,只知其国兵将骁勇善战,且全民皆兵而战,那样举国之力而战的军队,不易攻克也是常事不是吗?

  但他似乎一直陷入了这个思维误区,假如,越国本土并不适宜耕做呢?

  其一直想要侵吞大盛土地的狼子野心从未掩饰,未尝不是因为本国条件之恶劣?

  武安侯自己把自己问麻了,而一旁的赵庆阳闻言气的眼眶赤红:

  “要是越国本来就没有足够的打仗物资,那他们现在所消耗的,一定是有人供给的!”

  赵庆阳这话一出,主帐每一片静寂。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觉得齿寒。

  谁在供给,不言而喻。

  大盛的将士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可敌国的粮草物资都是出自本国。

  一国之力,支撑两国对垒。

  何其荒谬?!

  何其可笑?!

  “锦州产羊,能支撑越国煮这么久的羊汤的羊,定不是少数。所谓雁过留痕,那么大的一群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

  只要,找到他们与越国勾结的渠道,那么这批特意安排的霉粮,就有了它的好去处了。”

  徐瑾瑜不紧不慢的说着,众人随后精神一震。

  当初一无所有,一无所知的时候,他们能敢和越国打个你死我活,何况现在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么多的信息。

  没道理这次还输给越国!

  “徐小郎说的对,此时还不是吾等泄气之时,等击退了越国,就是再算总账之时!”

  “啧,想使坏心眼是吧,这回也让他们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

  “徐小大人大才!”

  三人一时振奋起来,徐瑾瑜含笑坐在原地,摇了摇头。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

  越军军营之中,四处弥漫着香喷喷的羊汤的味道,兵将们三五成群的上去盛一碗羊汤,一口锅里是一整只羊,没汤了就再加些水,等把锅里羊骨都煮酥了,又分吃里面的筋肉。

  而日日有这顿羊肉大餐的滋养,越军的兵将一个个人高马大,身上的腱子肉即使隔着冬衣也能看出魁梧的影子。

  “主帅!”

  “主帅!”

  随着一个在小山般的兵将中,依旧十分突出的将士走过,众人纷纷行礼。

  越军主帅站在高地,看着远处玉郡的城墙:

  “他们还有几日断粮?”

  “回主帅,根据那盛国人的消息,今日就是他们断粮之日!”

  “好!一个个都把火烧的旺旺的!让盛军都好好闻闻羊肉的味道,他日下了阴曹地府也不留遗憾,哈哈哈!

  等三日后,全军出击!届时,本帅倒要看着饿的头昏眼花的武安侯,还能不能提的起他那把游龙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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