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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47章

  有道是,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这两日是卫家军的所有将士们过的最滋润的一段时间,以至于他们在操练之时, 哼哈之声离得老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这样的声音只持续了一刻钟,便彻底消失了。

  无他,乃是由主帐中传出命令,所有操练兵将需与之前操练时保持一样的安静!

  一时间,将士们十分茫然,他们吃的饱, 睡的好, 自然要士气高昂着来回报侯爷了, 怎么反而要让他们安静了?

  武安侯对此也有些不解:

  “徐小郎, 士气在军中可谓是重中之重,将士们冰天雪地操练, 正是要一展气势之时, 让他们压着声操练,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侯爷此言有理, 但您是否忘了一件事儿?前有军中叛徒, 后有援助敌军, 这二者当真就不会有一点儿关系吗?

  此前,越军短短七个月便曾经与我大盛交战三十七场,平均每个月便会有五到六场战役。

  可我至军中已经大半月, 越军一直按兵不发, 只煮羊汤来扰乱军心是因为什么?”

  徐瑾瑜不答反问, 武安侯沉吟片刻,随后两眼放光:

  “他们在等!等我们断粮之时!程飞那家伙一定把军中粮草的储备透漏出去了!”

  徐瑾瑜闻言, 笑着抿了一口茶水,这才轻声道:

  “可越军未曾想到程飞被揪了出来,也未想到军粮可以失而复得。

  以前,有程飞作为军中的眼线,向来是敌暗我明,现在……这角色可以调换一下了。”

  武安侯一点就通,一下子就明白了徐瑾瑜的意思,一时高兴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掌心:

  “不错!咱们现在要伪装出数日前的死气沉沉,到时候越军进攻之时,便是猛虎下山之日!

  且让这些小子憋一憋,到时候开战之时,狠狠给那群越贼一点儿颜色看!”

  “不错,卫家军确有猛虎之威。”

  徐瑾瑜含笑说着,武安侯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此番倒是多亏了徐小郎你提醒,否则我便要顾此失彼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程飞,竟然身上连了这么多线!”

  武安侯再度为当初识人不明的自己懊悔,假如这种事不是第一次的话,那曾经与越军的对战,也不知程飞有多少信息透漏出去?

  之后,武安侯心那个坎儿还是有些过不去,于是他再度提审了程飞,说起军粮储备之事时,程飞眸子狠狠一缩,完全来不及掩饰:

  “候,侯爷,您您知道了?我,我就只说过这么一件事儿!我发誓!就这一件!”

  他就只告诉过主上这么一件事儿啊,侯爷又是从何处得知?

  难不成真的是主上手下之人有了叛徒不成?当初他急着灭王信之口,便是为了杜绝此事!

  程飞此刻指天发誓,一脸恳切的看着武安侯,希望武安侯能看在昔日情分上,宽恕一二。

  可下一刻,他就被武安侯一脚从原地踹的打了好几个滚,这才撞上柱子,吐出了一口鲜血。

  武安侯亦是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指着程飞的手指都在发抖,他目眦欲裂的咆哮道:

  “只这一次?倘若这次没有徐小郎他们来此,届时所有粮食吃光,你是要卫家军所有兄弟的尸骸给你铺路不成?!!”

  武安侯如何能不气?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他卫家军便要全军覆没!

  大盛之门也将被迫打开!

  而这,都是因为自己错信小人!

  “我让你只此一次!我让你只此一次!”

  武安侯几步冲上去,厚重的马靴如同雨点儿一样的落在程飞的脸上、身上,但即使如此,武安侯犹不解气。

  等到最后,程飞已经奄奄一息之际,武安侯这才放过了他:

  “你为一人而弃一国于不顾,你该死!但本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去死!

  你该看着你的主上功败垂成!看着你口中那个可以让你背弃国家、圣上、良心的女娘因你所为痛骂羞愧,黄泉碧落,生生世世不愿再与你为伍!”

  武安侯冷冷的说完,随后转身离去。

  而程飞本就才解了毒,身体虚弱,这会儿又因为剧痛,视线有些模糊,他只愣愣的看着武安侯远去:

  “不,不要……阿,阿月……”

  随后,他的头垂下,宛如死去一样,唯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未再见阿月一面。

  他还不能死。

  ……

  之后的三日,卫家军在兢兢业业的扮演着数日前的自己,以至于不少兵将觉得浑身的气力没有发泄完,于是开始加入修城墙的队伍。

  一个个都是年轻郎君,一身的精力,修一处顶一处,倒是没有武安侯担忧的有损士气的情况发生。

  武安侯与徐瑾瑜并肩现在城墙上,看着将士们卖力搬石头的一幕,不由咋了咋舌:

  “这些小子真真是吃饱了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也不知道怕冷似的。”

  怕冷的徐瑾瑜将自己又朝着斗篷里缩了缩,纤长的睫毛垂下,他一开口空气中便有一团白气,天实在太冷了。

  “将士们其实都很好满足,只要吃饱喝足,他们就愿意将自己的青春与热血留在国家的土地上。

  所谓士气,此前侯爷与越军交战虽然胶着,可并未败过,是以在我来之后,大家虽然腹中空空,可也知苦中作乐,更不必提如今粮仓里堆的满满的那批粮食了。

  侯爷,你的将士远比你所想象的更加坚韧,更加不畏艰难险阻。”

  徐瑾瑜这话说完,武安侯也吐出一团白气,可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读书人说话就是贴心,这话我爱听,那赵家小子要是有徐小郎你一半会说话,我也不会老是想要折腾他一下。”

  徐瑾瑜无奈的看了武安侯一眼:

  “所谓欢喜冤家,依我看,您倒是与庆阳兄像极了忘年之交。”

  “谁跟那小子是忘年交?话说,这小子去锦州寻找那条给越军送物资的暗道到底行不行得通?”

  “庆阳兄,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瑾瑜迎着寒风抬眼看去,目之所及之处,是一片黑压压的篷布影子,那里,是越军的军营。

  “好了,侯爷,今日的闲聊时间结束,我该回去看书了。”

  武安侯:“……”

  “合着徐小郎你跟我出来转一转,就是为了吃完饭消消食呗?”

  徐瑾瑜揉了揉胃袋,笑吟吟道:

  “您说对喽。”

  “嘿!”

  武安侯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少年那纯白的背影渐渐消失,忍不住挠了挠脸。

  他还是觉得这徐小郎和楚老哥不是一般的像!

  不会是,楚老哥当初曾经在外留情,然后……

  武安侯这么一想,便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不成不成,他不能这么想。

  否则,以徐小郎这聪明劲儿,自己在他面前那天说漏了嘴,他不得把楚老哥的坟都刨喽?

  武安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这才将自己那楚老哥的形象拉回一点儿,随后哼着歌儿下了城墙。

  他突然有些期待那群估计正得意洋洋的越军对上这些吃的饱,没地儿发泄精力的将士们的时候了。

  给他们一个惊喜,希望他们喜欢!

  一晃三日而过,一无所觉的越军主帅终于在这一日整兵顿马,他长剑一挥:

  “冲啊!将士们!攻下宁州!那里有数不尽的美食!美酒!美人!今夜我们必在宁州庆功痛饮!”

  “冲啊!”

  越军趁着晨雾朦胧之时,直接向玉郡的城门发起进攻,此时的卫家军只怕早已饥肠辘辘,连武器都拿不起来了!

  越军来得声势浩荡,一阵喊杀声刚至,兵马也已要兵临城下,可正在这时,城墙上一排排黑甲兵将直接弯弓搭箭。

  “咻咻咻——”

  一阵箭雨过后,越军前军立刻阵亡数百人!

  越军主帅懵了一下,暗骂一句:

  “卫狗!你以为养一队弓箭手就能阻挡本帅的脚步?你的空城计本帅早已心知肚明!你也太小看我大越儿郎了!

  将士们,杀!盛军无粮,他们的大部队毫无战力!全力冲锋!势克宁州!”

  “势克宁州!”

  “杀杀杀!”

  越军主帅直接冲在最前,可下一刻,他所以为的最难攻克的城门缓缓打开,越军主帅还来不及高兴,里面的卫家军将士便如潮水一样喷涌而出!

  “诛杀越贼!还百姓一片净土!”

  “诛杀越贼!”

  在一片喊杀声中,越军与卫家军彻底战作一团,越军主帅看着那仿佛一扇人流永不停息的城门,奋力厮杀。

  然而,人实在太多了!

  “主帅!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盛军彻底包围的!”

  此前,越军一直以小股军队骚扰玉郡,频繁作战但并未发动大规模战役,便是因为卫家军人多势众,他们轻易不敢硬碰硬。

  这一次,卫家军本该饿的精疲力竭,饥肠辘辘,浑身无力的!

  可越军主帅没想到自己发起总攻后,竟然是这般局面,一时恨的咬牙切齿:

  “这卫狗果然奸滑无比!得了粮竟然这么能沉住气!快,撤!先撤!”

  越军主帅连忙带着精锐突围,明明本该大获全胜的战役,最后却落得个狼狈出逃,气的他一回去就踢翻了两口锅。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盛军的异动都发现不了!”

  自始至终,越军主帅都没有怀疑过是自己的消息出了问题。

  其余属下立刻跪地请罪,而连续一个多月兴致高昂的越军军营,头一次阴云密布,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卫家军的将士们士气却是意外的高涨。

  “真他娘的太痛快了!我一出去,就有两个越军都傻了,直接被我一刀毙命!”

  “那越军主帅还当咱们侯爷玩空城计,真是可笑,咱们侯爷什么时候会这些计策?亏他还和咱们侯爷打了这么多次!”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别以为老子没看到,给越军主帅的马屁股喇了一道口子的人,是不是你?”

  “本来想砍那家伙的腿的,没拿稳!”

  ……

  武安侯和将士们打成一团,嬉笑怒骂,而徐瑾瑜等人从京城里带来的酒也在今日派上了用处。

  武安侯随后端起酒杯,高声道:

  “今日大败越贼,多亏了徐小郎多谋善断,才能助我军大获全胜,乃是大喜之事!

  这酒正是圣上记挂兄弟们,不远万里派徐小郎他们送来的,来!大家伙一道敬徐小郎一杯!”

  武安侯无意贪功,这会儿一番话落,将士们纷纷侧目看向坐在上首的少年,声音洪亮道:

  “吾等多谢徐小大人赐计!击溃越贼,护我河山!”

  “吾等多谢徐小大人!”

  少年初至时,并不如何起眼,甚至才来第二日他便直接将军中副将拉下马,人人敬他,也畏他。

  可他们头一次知道,少年这等智计谋略用在敌军头上,竟是如此痛快!

  将士们的声音响起,如同山呼海啸一般,一叠高过一叠,震撼人心!

  这酒不似水酒,性烈辣口,徐瑾瑜倒是没有沾口,只不过也被将士们的热血所感染,眸子晶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头喝了一小口:

  “好辣——”

  徐瑾瑜难得没忍住,吐了吐舌头,可正是这般,才终于有了些少年的影子,顿时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等现场的气氛炒热,武安侯直接大手一挥,杀羊庆贺!

  这是当初军费一进军营后,武安侯便直接拨了一笔,让人去买了一批羊给将士们吃,没道理那群越贼顿顿羊汤吃着,他们的将士们只能巴巴看着!

  “杀羊喽!”

  “架火烤!”

  在火头军营的努力下,没多久,一只只处理干净的羊羔或被木棍穿起来,转着圈烤了起来,又或是直接被剁成大块肉,在咕嘟咕嘟作响的大锅里炖的烂糊——

  眼前这一幕,在一个月前武安侯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可这梦一样的景象竟然真的成真的!

  武安侯这会儿抱着酒坛子,脸颊微红,醉眼朦胧的看着徐瑾瑜直笑:

  “徐小郎,这是老子在楚老哥走后,打的最痛快的一场仗!圣上把你送过来,真,真是送对了!这酒,酒也送对了!”

  徐瑾瑜被酒气扑了个正着,看着武安侯这般模样,只得劝道:

  “侯爷,您醉了,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不,不碍事儿!不会误了事儿的,老子,老子就是高兴!这次打了那越贼一顿狠的,他得有日子不出来了!”

  武安侯一想起这事儿,就不由偷着笑,这种没有耗费太多兵力,便将敌人赶出去的滋味真真是太痛快了!

  徐瑾瑜听了武安侯这话,也不由颔首:

  “不错,这一次打怕了他们,便能给庆阳兄那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届时……侯爷?”

  徐瑾瑜一抬眼,武安侯已经抱着酒瓶子睡了过去,昏暗的火把光晕洒在武安侯那并不年轻的脸上,沟沟壑壑,具是岁月痕迹。

  这两日,武安侯也并不轻松,只要越军一日不开站,大盛一日不获胜,他便无法安寝。

  但今日,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一夜,将士们皆尽兴而归,胜利的喜悦让晚间的梦乡都变得格外香甜。

  因为卫家军突如其来的粮草支援以及前面的蛰伏,让越军狠狠吃了一个闷亏,最起码在他们调查到卫家军的粮食来路与数量前,不会轻举妄动。

  而这,也是徐瑾瑜为什么要憋着大招到最后给越军一下狠的的原因。

  要让人敬,先让人畏。

  而这一次的出其不意,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立威手段。

  也正是因此,给在锦州调查羊群去向的赵庆阳争取到了一定时间。

  而在越军龟缩不动的时候,赵庆阳也终于在锦州找到一些可疑之处。

  酒馆里,因为赵庆阳是这里的常客,且出手阔绰,店家一直会把最好的位置给他留着。

  这会儿,正是傍晚时分,众人高谈阔论:

  “哎呦,听说前不久,咱们宁州的一线天关口雪崩了?那怕是要急疯了林老板!”

  “谁说不是呢?那么多的羊,那么多张嘴,要是我就原地抛售了!”

  “啧,养羊人不爱吃羊,咱们锦州怕是卖不出去了,倒是宁州……”

  “宁州的粮都捐给卫家军了,哪里来得银子买羊?”

  一时间,众人长吁短叹,而赵庆阳靠着自己这段时日人傻钱多的少年郎的形象,厚着脸皮道:

  “这林老板是何人,往常怎么没听几位老哥说过?”

  赵庆阳这一出言,众人面面相觑一番,犹豫着没有说话,赵庆阳见状直接一颗碎银拍在桌上,豪爽道:

  “来,店家,给几位老哥把你们的好酒好菜都往饱了上!帐都记我头上!”

  赵庆阳这话一出,几人不由眉开眼笑:

  “还得是小兄弟敞亮!话说这林老板,那在咱们锦州也是有几分名声的!

  这不,今年秋,林老板买了一批羊后,说是家里开饭庄的,咱们锦州的羊吃的香,这便开始十日一订,一订就是千头!人送外号:羊不留!”

  “可不是,咱们锦州的羊,估计有一半都被他买去了!可谓是,人过不留羊!”

  赵庆阳一听,就把这个可疑人物记在心里,随后这才故作不经意道:

  “那这林老板在锦州何处落脚?我也觉得咱们锦州的羊不错,家里族大,一户送一只也得百十头羊,正好他带不走,我也好给他分担一二。”

  赵庆阳这话一出,倒是没有人怀疑,毕竟赵庆阳那勋贵子弟独有的矜贵气度,就算他活的再糙,也能感受一二。

  “小郎君,听你是京城口音,这烂摊子你还是莫要接手了,羊这东西挑嘴的很,封了路还不知何时能通……”

  那人说着,随后压低了声音:

  “你等那林老板撑不住再低价接手,岂不美哉?”

  虽然只是酒肉之情,可这人此刻也是真心真意为赵庆阳考虑,赵庆阳表示谢意后,还是以先上门探探口风为由,终于讨要到了林老板的住址。

  等到翌日,赵庆阳大冬天也拿着把扇子在身上晃悠,以一派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的形象来到了林老板的住址,遂让小厮上去扣门。

  林老板把赵庆阳请进来,听了赵庆阳的来意后,直接拒绝道:

  “那怕是让郎君白跑一趟了,咱们出门在外,哪里能不准备点儿什么?雪崩只是一时,这羊我不卖,您请吧——”

  林老板的态度称不上和善也称不上恶劣,只是等赵庆阳离开后,那扇门便直接上了锁。

  “世子,您看这事儿……”

  赵庆阳微微垂眸思索着这一路以来徐瑾瑜的做法,喃喃道:

  “你去让人打听打听这林老板来时带了多少辎重,另有一头羊一日需要的草料多少,我倒要看看,这林老板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赵庆阳来得时间并不巧,锦州大部分羊都已经售卖一空,若是他贸然打听买羊之人的身份,少不得要被人以为是准备插行的,难免多生波折。

  是以,赵庆阳再三斟酌下,还是留在了锦州最大的酒馆里碰碰运气,毕竟,人喝多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没想到,还真让他摸到了林老板这条线!

  而等侍从回来之后,他一面上气不接下气,一面道:

  “世,世子,打听到了,林老板进锦州,除了一辆马车外,什,什么也没有带!”

  “对了,世子,一头羊一天少说也要吃三斤草料!”

  两个消息陆续传来,赵庆阳心中一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抓住你了!”

  林老板本意是为了打发这个看起来是个愣头青的少年,所以借口都这样漏洞百出。

  要知道,锦州本就产羊,就算发生了雪崩,他也可以在本地购买草料,最多就是草料的价格过高,让他无利可图。

  可他竟然连这样的借口都想不出来,只怕是早就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不愿意为自己再添负累。

  “所有人,将这个宅子给本世子盯死了!”

  赵庆阳一连几日没有露面,林老板打听一番,知道那少年许是去了别的地方游玩去了,没了最后一个盯着他的人,林老板在夜色朦胧之时,与一群人带着一群羊,浩浩荡荡的朝南山而去——

  而那,正是锦州驿丞口中,本该成为隔绝盛越两国的天险!

  赵庆阳跟了上去,可却越发心惊,等到了近前,他才发现原来那里已经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而豁口的另一边,正是越军驻军把守,并有若干壮丁在不遗余力的将豁口扩大!

  羊群一个个从豁口处跳着冲了进去,它们以为自己迎来了自由,孰不知前方——是死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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