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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胡彩云坐在石头上装模作样纳了一会儿鞋底就走了, 满脑子都想着她闺女手里的二两银子呢。

  刚好她哥要去县府赶考,这车马费食宿自是不用说了,这去县府呢,不得做两身好衣裳呀, 要不然被人家给看轻了去。

  这次她男人周老二也要去送考, 也得给做上一身衣裳, 哪哪都是要使银子的。

  胡彩云端着针线筐子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她儿子周有成正在屋里用功呢,闺女周芳姐儿正坐在院子里篦头发呢。

  搬着个小凳子,面前摆着一盆水,边左右摇着脑袋篦头发, 边哼着小曲。

  胡彩云有些气恼,这都是一家人呢, 家中儿子要赶考使银子呢, 这死丫头净想着自己,她说最近一乏这头上怎么常换着绢花戴呢,你瞧瞧这乡下人家的女娘,有几个用桂花油篦头发的!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去年这妮子夏日做工得来的那一两多银子呢,原来这手里抓着的银子比她这个当娘的都多呢!

  “芳姐儿, 啥时候买的桂花头油呀,花了多少铜板呀?”

  周芳姐儿正对着水盆臭美呢,头都没抬, “五十来文哩,在货郎那买的,娘,你可别偷偷用我的桂花油,贵着呢。”

  那镇上的富裕人家的哥儿女娘喜欢用桂花油, 难怪呢,这往头上篦一篦就是香。

  胡彩云一听这不大一小瓶桂花油竟然这么贵,这死妮子这么舍得!

  “芳姐儿,你大伯过年那会给了你多少压岁钱呀?”

  周芳姐儿一听见她娘提银子心里就警觉了起来,梳头的手顿了一下,“没给多少呀,就给了十来个铜板。”

  胡彩云气得下手点了两下周芳姐儿的额头,点得周芳姐儿脑门都红了,“死妮子,少给我扯谎,村里的婆子都给我说了,那周大分明给了你二两银子!”

  周老二背着手从外面回来了,他儿子要去县府赶考呢,他这个当爹的出去风光风光,果然还是读书好呀,他这一出去不少人都说他家有成是个有出息的,是大杨树村里头一个去县府考秀才呢。

  “干什么,芳姐儿又咋了这是,什么二两银子不二两银子的?”

  胡彩云指着周芳姐儿教训她,“你瞧瞧你这好闺女,这才多大呀,就是个主意大的,周大给了她二两银子的压岁钱,她也不给咱说,分明知道她哥现在赶考缺银钱呢,也不拿出来给试试,还有心情买那劳什子桂花油呢!”

  “二两银子?给了这么多呀,芳姐儿你银子呢,你说你这丫头,家中现在正缺银子呢,咋也不说上一声。”

  有了这二两银子那去县府的时候手头不就宽裕些了,周老二也想着给拿过来用用。

  “没有,早就被我买绢花面脂给用完了。”

  “胡说!二两银子呢,怎么会都用完,剩下多少拿出来。”

  “没有就是没有。”

  周老二也上来打着圆场,“芳姐儿,你哥他正是缺银子的时候,就当是借给你哥使了,到时候爹还给你就是了。”

  周老二想着先把这银子哄过来了再说,自家小孩呢,没听说哪家老子朝闺女借钱的,时间久了就忘记了。

  这会儿日头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周芳姐儿新买了桂花油正高兴地用着呢,这会儿也没了心情了,哼了一声把东西给收起来了。

  “爹,真的没有,我花完了都。”

  胡彩云不信上去在周芳姐儿身上摸索,“胡说八道,还剩多少都给老娘拿出来!”

  周芳姐儿一把推开了胡彩云,“娘,你这是做什么!”

  周芳姐儿个子比胡彩云这个当娘的高上一些,生着个方脸,又常年干活,手上有劲儿,一下子险些把她娘给推倒了。

  “哎呦,你这个死妮子,周老二你过来,瞧瞧你这好闺女!”

  院子里因着二两银子闹成一团,周有成在屋里读书呢,就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说话,他这个妹子也真是的,都是一家人,手里有银子了拿出来使使又怎么样了,若是他考中了秀才了,她不也沾光?

  周芳姐儿虽然没她爹娘有脑子,但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就叉腰说道:“不就是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值什么,不如把我给卖了去,三五两银子还是有的!”

  “你这死丫头,就该给你卖了去,让你不听话!”

  周芳姐儿一听这话气得直瞪眼,“你们偏心眼!”

  蹲下身想坐在地上撒泼,又想起自己穿得是去年新做的裙子,她可舍不得弄脏了她的裙子,撒腿就跑到了家门口。

  “死丫头跑什么,给老娘回来!”

  胡彩云以为周芳姐儿不舍得给她银子要往外躲呢,追着也出去了。

  周芳姐儿就跑到了门口,边弯腰拍大腿边嚷嚷,“哎呦,活不成喽,这当爹娘的要卖闺女呢!卖闺女呢!”

  她家对门有几个婆子妇人坐那说闲话呢,刚听见周老二家吵架呢就伸着脖子看呢,这会儿子人跑出来了更是齐齐抬头瞅了过来。

  “芳姐儿咋了这是?”

  周芳姐儿拍着大腿直哭嚎,只是眼泪没见掉上一滴,“婶子,活不成了,我爹娘要卖闺女给他儿子凑赶考费呢!”

  一旁的胡彩云都愣住了,她这闺女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套了,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呀。

  旁边几个妇人夫郎都过来了,呦,这是什么鬼热闹呀!

  最近这周老二家的有成要考秀才呢,周老二可是得意了,出去张口闭口就是他儿子要去考秀才了,仿佛这周有成已经是秀才了。

  “彩云呀,没钱也不能卖闺女呀?你开口借借,我们也有几个铜板的。”

  “是呀,是呀,怎么能卖闺女呢,这卖了闺女可就是奴籍了,谁家好人家不想做个良民呀。”

  胡彩云气得直瞪眼,“放屁,少听这死丫头胡咧咧,哪个说要卖她了!”

  “你,就是你!你刚分明就是说了!”周芳姐儿跳起来和她娘理论。

  周老二看不下去了,把他闺女给扯回了院子里,“小孩子闹着玩呢,谁说要卖她了,这丫头净会胡说。”

  门口的婆子还在劝着,“可别打闺女,这都是该相看的大闺女了,传出去让人家笑话。”

  胡彩云气得关上了院门,这死妮子!

  周芳姐儿甩开了她爹的手,“哼!”

  “回屋去,不许吵着你哥用功了。”

  周芳姐儿甩了下头发回屋去了,想要她的银子没门!

  胡彩云还想跟上去被周老二给拦住了,胡彩云气得不行,“那二两银子呢!”

  “行了,她不乐意给算了。”

  刚那一势真的和她娘撒泼的样子一样一样的,现在他儿子赶考在即,这么闹让人家看笑话。

  周芳姐儿在屋里还不服气呢,哼了一声又偷摸她自己的银钱给藏起来了,光想着他儿子呢,凭什么周有成花了那么多银子呀!

  周老二家这边闹成一团,那边沈临川一行人已经赶着骡车走老远了,这会儿日头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就捡些柴火烧火做饭,水都是带的自家的井水,遇到人家了就在去蓄上一些水,沈临川嫌弃那路上的河呀沟呀的水不干净。

  快天黑的时候就找个人家借宿,给上一些铜板还能吃上碗热饭,这虽是阳春三月了,但夜里寒气重,没必要省上那些个铜板委屈了自己。

  一路上春光正好,沈临川也不觉得无聊,和他夫郎说说闲话看看书,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临川来到这还是头一次出院门呢,一路上很是新鲜,还是这古时乡下空气好呀。

  最后一日骡车赶得急了些,周大想天黑前入城,要不然还得在城外借宿一宿,干脆走快些进城。

  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日落的时候进了城,周宁头一次进城很是新鲜,这县府的城墙可真高呀,城门也很高,路又宽又平,往来的人穿得明显比镇子上的人家好了不少。

  沈临川根据记忆找了家离贡院近一些的客栈,原身都考了五次秀才了,住宿什么的门清,只不过原身赶考的时候都是住得下等房间。

  沈临川一行人来得早,这会儿客栈还好定呢,但院试在即,这离贡院近一些的客栈都纷纷涨了价。

  沈临川找了家中等偏上一些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一间一夜就要三百来文呢,还不包热水饭食这些。

  周宁砸了下嘴,“沈临川,这县府里的东西可真贵呀。”

  虽然银钱多,但周宁也不心疼,沈临川考秀才要紧,要是住不好吃不好了影响沈临川发挥。

  他们住上半个月都要五两银子呢!

  难怪这乡下人家供不起读书人呢,这单是赶考就要花上不少银子呢。

  沈临川直接订到了考试结束,又和掌柜的商量让帮忙免费照顾着骡子,掌柜的眉开眼笑应了下来,“成的,成的。”

  这三人虽然看着是乡下过来的,但也不是缺银子,这过来与他打交道的相公一身气质看着就不一样。

  平日里这客栈里的上房也没那么贵,这么开平县下面各镇的学子要过来赶考,那不得挣上一笔呀。

  掌柜的喊了小二去牵骡子,沈临川又单给了十来枚铜板,“劳小哥好生照料了。”

  那小二得了铜板很是高兴,“客官放心,一定照顾好您家的骡子!”

  他们来得早,这会儿还能去挑一下房间,沈临川和周宁一道上去挑房间去了,要朝南向阳,在屋里还能晒晒太阳,还不要临街,吵闹。

  挑了两间僻静又朝向好的屋子,又下去搬东西去了,他们带的东西多,被褥都是两人成亲新做的,给抱了过来,还有做饭的小炉子也带了,自己还能做些饭菜。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赶了三天的路了,虽然路上风光好,但难免身上沾上灰尘,沈临川叫了小二让一屋给送上两桶洗澡水。

  周宁抱着被褥往床上铺呢,沈临川也把两人的牙具茶碗这些给摆了出来,收拾了一番看起来屋里舒适了不少。

  周大也过来坐了一会儿,叮嘱这出门在外的要小心,有事就大声喊,他就在隔壁呢,沈临川笑着应了,“放心吧爹,一会儿就不下去吃饭了,让小二送上些面,先对付一顿今儿早点休息。”

  “哎,没啥事,你两收拾好了就赶紧歇下吧。”

  “知道了爹。”

  小二也提着热水往屋里送,这浴桶挺大的,沈临川边解外衫边喊他夫郎,“宁哥儿,床铺好了吧,快些过来洗澡了,一会儿水凉了。”

  “你先洗,我一会儿再洗。”

  沈临川已经脱得差不多了,里衣的带子都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出了屏风过来拉人,“快些,这春日天还冷着呢,等我洗完了水都不热了。”

  周宁眼神有些闪躲,又偷偷抬眼朝沈临川腰间看去,沈临川可真漂亮,肩宽瘦腰,一层薄薄的腹肌格外的漂亮。

  沈临川孔雀开屏似的又不经意间扯了扯自己里衣,他夫郎这眼神偷摸地也太明显了些,有啥害羞的,在床上的时候不是挺放得开的,一下来就变成了呆瓜。

  “快快快,赶紧一道洗洗了好休息。”

  周宁晕晕乎乎就跟着进去了,这客栈贵有贵得道理,浴桶大,水给得还多,比家中的小浴盆子舒服多了。

  沈临川也是头一次和周宁一道洗澡,屋里烛火又亮,沈临川上上下下瞅了个遍,他家夫郎的腿可真长呀,劲瘦有力,胸肌也大!

  “过来,我给你搓搓。”

  沈临川借着擦澡的借口占尽了便宜,等到水快冷了两人才红晕着脸出来了,啧,还是温泉池子方便些。

  周宁也跟没事人似的出来了,擦干了水换上了干净衣裳,沈临川也太孟浪了些,自己是昏了头了,这会儿和他闹了起来,沈临川肯定是山林子的妖精,每次两人只要一肌肤相亲他就晕头转向的。

  沈临川拿了干帕子给他家夫郎绞头发,洗了个热水澡浑身都舒畅了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又唤了小二过来提水,小二麻溜地一桶一桶往下提,啧,这小夫夫澡洗得够久的,地上都落了不少的水。

  小二啥没见过,不吭不响连地上的水都给擦了干净,又送了两碗热汤饼上来,连茶水也一道给提了上来,“客官有啥要的唤小的就行。”

  “多谢了。”

  别说沈临川这会儿有些轻飘飘的,就连周宁都觉得舒服地有些犯懒,喜欢,沈临川。

  两人坐在桌子旁吃了起来,这家汤饼子做得不错,肉汤里面还放了几个焦酥的素丸子,周宁挺喜欢的。

  吃到一半周宁抬起了头,“沈临川。”

  “嗯,咋了。”

  “你快考试了,以后这几天都不许胡闹了。”

  沈临川呛得咳了两声,他是那么急色的人嘛,额,好像,也就那样。

  沈临川坏笑了一声又起了坏心眼,“周小宁,你吃完抹嘴不认了,是谁的腿缠我腰上不放的。”

  周宁低头默默扒饭,不吭声了,沈临川乐了,又和他装鸵鸟呢。

  过了一会儿周宁才说道:“反正就是不行。”

  “成成成,听你的,你相公我这几天一定把心思都给放读书上了。”

  沈临川心里乐翻了,逗他家夫郎玩可真有意思。

  两人吃了饭就歇下了,躺在柔软的床上一夜好眠,第二天太阳从窗户露到屋里了才悠悠睁开了眼睛。

  这离院试还有好几日呢,周大也来过县府,周宁是头一个来的,看什么都新鲜,头一日好生歇好之后三人就一起出去逛去了。

  这县府的集市可比他们清河镇热闹多了,街道两边卖鞋袜帽子针线帕子鲜花吃食瓷器什么的都有。

  沈临川对县府熟,带着周宁专往那热闹的地儿去,“这县府里就数刘家羊肉汤,石记素烧鸡,李婆梅花糕,还有那赵家的蜜果最是出名了,我们都去尝了去。”

  周宁点头,“沈临川,你对县府可真熟。”

  “那是,都来过几次了。”

  “难怪哥嫂说你那会儿就知道吃喝呢。”

  沈临川轻咳一声,“周小宁,你变坏了。”

  他那个呆呆愣愣最笨的夫郎呢,什么时候也学会儿偷摸给自己下套了!

  沈临川带着周宁逛了一天,东西没少买,周宁玩得挺高兴的,他虽不爱那些花呀粉呀的,但喜欢看人家杂耍踢弄这些,看着人家顶缸踢碗这些,周宁走不动道,在那看了半天才走。

  镇上的集市上逢年过年才有这些,这做踢弄的汉子一次竟能弄上二十来个碗,真是厉害。

  沈临川也发现了他家夫郎喜欢这些,“这县府有一处瓦子,里面还有上杆走绳这些,这几日没事你跟爹去瞧瞧。”

  周宁又盯着沈临川看了起来,沈临川哎了一声举手投降,“我可没去过,那进院子就得几十文呢,我哪有那个闲钱去瓦子呀。”

  “那等你考完我们一道去。”

  沈临川对这些不敢兴趣,“你和爹去吧,我不爱看这些,等考完呀,我就想大睡上两天,睡够了,睡饱了!”

  从一早出门逛到下午半晌西斜,沈临川都觉得走得有些累了,一看他家夫郎还神采奕奕的。

  沈临川不由感叹还是他家夫郎体力好,走上一天都不闲累的,体力好有体力好的好处,两人在床上随便折腾都没有事。

  往后几日沈临川就不怎么出来了,日日在屋中看书,县府上的外地学子也见见多了起来,听说今年开平县府过来赶考的童生差不多有小两千人了,也就前四十五名能成为贡生。

  周宁怕沈临川一个人在屋中无聊,虽然想出去看人家杂耍,但也不出去了,沈临川读书,他就陪着一道写大字。

  周大是个闲不住的,在乡下修养那十来日他就牵着家中的骡子去田间地头转转,在去村口看看人家摇骰子打叶子牌,到不觉得无聊。

  这到了县府了就困在小屋子里觉得甚没意思,就背着手在客栈周围逛逛,逛了两日就觉得这县府还没他们乡下好呢,虽然热闹,但东西贵不说,地儿也小,那一晚上小三百文的上房他都觉得憋屈。

  还是在乡下溜骡子好,打些草,喂喂鸡,虽然比不得这舒适,但胜自在呀。

  这两天外地的学子纷纷过来了,就连他们住得客栈人都比他们刚开那几日多了起来,放眼望去多是穿着儒生袍子的学子,张口闭口什么之乎者也的他也听不懂。

  周大敬重读书人,也不常去楼下大厅那坐了,怕冲撞了人家惹事上身。

  他又实在是个闲不住的,“掌柜的,你这要人帮忙不,我有的是力气,劈柴挑水啥的都能干。”

  掌柜的正愁着呢,这几日客栈住满了,小二忙活不过来,一会儿这个要茶水的,一会儿那个要饭食的,客栈里六个伙计忙得团团转,就连他这个掌柜的也得下手干活,还有他家小子都给拎出来帮忙给客人倒茶水。

  但这客栈生意忙吧,也就忙上这几日,招人肯定是不划算的,客房要价高,他院试前这七八日可没少赚。

  掌柜的拨着算盘没有说话,故意晾着周大,就是打量周大是个乡下汉子没见识,工钱舍不得给开太多。

  周大接着说道:“掌柜的你看看我这体格子就知道,重活什么的都能干。”

  “我这客栈如今不缺人手,你要是无事倒是可以做做,这样一天给你十个铜板,你帮着一早给客房上热茶水,晚上了谁要洗澡水了,你帮着提上去就行了。”

  周大一听二话不说给应了下来,虽然才十个铜板,还不抵他家一块把子肉呢,但他现在就是想早点事做。

  “成,那今儿就做吧。”

  “爹,你和掌柜说话呢。”

  沈临川在屋里看书累了,提着茶壶下来打上一些热水,就听见他爹找活计做呢。

  “临川下来了,爹找了个干杂活的,一天十个铜板呢。”

  沈临川皱眉,“爹,咱家又不缺这几个铜板,你无事和宁哥儿一道去瓦子里玩呗。”

  “我这突然闲下来浑身不舒服,还不如乡下能舒展开。”

  沈临川拎着茶碗走了过来,他皱眉不是不同意他爹干一些杂活,而且这掌柜的就给十个铜板,这不是欺负人嘛。

  “掌柜的好,我听说这县府招工一般都是三四十个铜板,十个铜板也太少了些了,我们镇上的帮工一日都要二十个铜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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