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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沈家哥嫂比沈临川都记得清楚这考秀才是啥时候, 这秀才是三年两考,这八年了,单去县府就去了五趟了。

  一趟下来单车马费住宿费就得不少的银子,对乡下人家来说可是不少的银钱了。

  牛车一站好沈虎子就跳了下来, 来周家比在自己家都自在呢, 在这调皮了他爹娘不说他, 当然少不了回家了修理他一番。

  周宁看见两个小的也高兴,举着沈小鱼给接了下来,沈小鱼笑得眼睛都弯了,宁小叔劲儿大,还能扛着自己走哩。

  沈大哥也跳了下来, “周大叔呢,怎么没瞧见, 在镇上还没回来呢?”

  “没, 前一阵扭到了腰,在家歇着呢,带着家中骡子遛弯去了,估摸着该回来了。”

  沈大嫂一听呀了一声,“怎么就扭到腰了, 严重不?怎么也不过来说上一声,我们也好过来瞧瞧。”

  “不是太严重,扛猪的时候闪了一下, 爹说不是啥大事,就没让和你们说。”

  沈临川正和自家哥嫂说着话呢,周大就背着手哼着小调回来了,后面跟着家中的青花大骡子,看见沈家一家四口来了也很是高兴, “他哥嫂来了。”

  沈虎子大声喊了一声周姥爷,喜得周大更是眉开眼笑了起来。

  周宁和两个小的玩呢,又把家中吃食儿全给兜了出来,方桌上摆了不少蜜饯点心这些,沈小鱼乖乖坐在那吃呢,手上抓着一块牛轧糖很是喜欢。

  沈家哥嫂这次过来带得大包小包的,这家中弟弟可是考了不少次秀才了,带什么东西过去一清二楚的。

  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放了新缝制好的小四方被子,虽然已经三月份了,但早晚天冷,考试的时候可以搭一下腿,还有一件羊皮毯子,沈大哥给抖开了,“这个是铺下面的,睡觉的时候还能裹着,这夜里还是有寒气的。”

  沈大嫂又拎过来了一个食盒,“这是给你包的粽子,一会儿热热吃上几个讨个吉利。”

  周宁不解,“为何要考前要吃这粽子呀?”

  沈大嫂笑着解释,“宁哥儿是头一次送考吧,这包粽也谐音包中,是一定能考中的意思。”

  周宁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呀,我竟不知。”

  沈临川听得心里暖暖的,他哥嫂虽然那会儿被折腾地家里一穷二白的,也说过不让读书的话,但这次自己又去县府考秀才,不计前嫌地又给自己送了不少的东西。

  周大不停地道谢,“费心了,费心了。”

  四个大人坐在方桌旁说话,两个小的,一个挤着周宁怀里吃糕点,另一个在院中追着大黄来回跑,惹得大黄汪汪叫了起来。

  沈大哥又从包裹里翻出一个钱袋子,“虽不知你能不能考……”

  沈大哥话还没说话呢就被沈大嫂给拧了一把,“说什么,别说那不吉利的话,这次定能考中的,要常说高中题名这些吉利字眼,那些个不吉利的不许说。”

  沈大哥不住地点头,“对对对,你瞧我这嘴,你大嫂说得对这次一定能考中的,这是十两银子,是我和你大嫂的一点心意,路上吃好喝好,前些年咱家家穷,如今不一样了,咱家也是好起来了。”

  十两银子对乡下人家来说不少了,若是家中只有几亩薄田的话,那三五年都攒不上几两银子的,沈家哥嫂靠做架子车挣了不少的银钱,心里念着沈临川的好,这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周大忙给推了过来,“家中有,家中有。”

  沈大哥硬塞,“那就留着日后给临川用,一样的。”

  一个硬塞一个硬是不要,两人拉扯了起来,沈临川忙说道:“大哥,你可别使劲了,我爹的腰如今刚养好。”

  沈大哥一听忙卸了力,周大给塞到了他怀里,“他大哥,拿着拿着,你家中两个小孩子呢,哪里能要你们的。”

  沈大嫂也劝道:“周大叔拿着吧,不瞒你们说,自从做了那架子车的生意,如今家中也积攒下些银钱,不缺这些,你们别嫌少了。”

  沈家哥嫂知道这周家是杀猪的,肯定是不缺了这十两银子的,这十两银子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沈临川小声也说了起来,“哥嫂,你们就别客气了,家中现在两个摊子支着呢,手头上也有几百两银子呢,不缺的,都是自家人就别让了,若是真短了银子了,你还怕弟弟客气不成。”

  沈家哥嫂没想到这小摊子这么挣钱呀,听沈临川这么说自是高兴,如今两家日子都好起来了。

  晌午沈临川给弄了一桌的饭,可把沈虎子给高兴坏了,他最是喜欢吃沈临川弄得饭食了,比他娘做饭好吃!

  一桌子菜中间围着那一碟子热好的粽子,甜粽咸粽都有,周宁喜欢吃蜜枣红豆的,沈临川喜欢吃咸肉蛋黄的,他大嫂包粽子手艺真不赖。

  转眼到了要去赶考的日子,沈临川又去了一趟学堂,王老夫子叫了众位学生回来勉励了一番这才散开了。

  沈临川带了不少的自热包,他说在考场里可以热饭,不少人都稀奇围了过来。

  “到时候在碗里加水就好了,上面最好用铁碗,热得快……”

  沈临川给众人说了怎么用,和最好带什么饭菜使这自热包比较好,汤汤水水的饭最好了,吃着胃里舒服还好热,若是想带米饭这些饭食的话就先把米饭给蒸好在晾晒干也成的。

  王才也围着听了一会儿,“周有成,你要不要这自热包,我听着挺好的。”

  “麻烦,哪有那干粮方便,哗众取宠之辈。”

  见学堂众人都围着沈临川呢,周有成甩了下袖子走了。

  谁要是想要沈临川就给分上几个,还有他和他家夫郎晾晒的蔬菜包也一人给了一些,学堂里除了周有成王才二人,其余人都要了一些。

  许知凡得了这稀罕玩意拿着不停地看,“沈临川可以呀,那我们在考场上就不用吃冷饭了,还是你有法子,多谢了,你这玩意怎么弄得呀,怎么会一加水就自己热了呢。”

  沈临川也没瞒着,给说了这自热袋是怎么弄的,他想着日后大家在去考试的时候就能自己弄了,也好弄。

  周有成走了,王才没有走,他虽然没要沈临川的东西,但他也稀奇这玩意怎么弄的,原来是这样弄得呀。

  众人都恍然大悟唔了一声,“原来如此呀。”

  众人相互勉励了几句就各自回家去了,沈临川和许知凡也结伴出来了,许知凡哥两好的搂了一下沈临川,“兄弟,这一年辛苦你了,我可不能丢了你的脸,我还想和你做同窗呢。”

  “成,那加油。”沈临川随口就说了出来。

  “啥是加油呀,这二字啥意思?”

  沈临川懊恼了一瞬,习惯了,一时没注意说秃噜嘴了。

  “就是努力的意思,你看若是烤肉的时候加点油,那岂不是火更旺了,红红火火,一定考中。”

  许知凡哈哈笑了起来,“那就借你吉言了。”

  两人互勉了几句就分开了,周宁和周大在门口骡车上坐着呢,今儿一家三口都过来了,刚趁着学堂勉励那会他去集市上买了一些吃食,路上还得三天呢。

  炙鸡炙鸭要了三只,还在王家的烧饼摊子上要了十个饼子,这几日虽然他家没有去摆把子肉的摊子,但镇上的学子要赶考呢,他家烧饼生意也挺好的。

  沈临川坐上了骡车,“爹,我好了。”

  “哎。”周大应了一声赶着骡车走了。

  住在学堂的乡下学子也都背着包裹三三两两回家了,在家休息上两日也都该往县府赶了。

  前面几个顺路的学子朝着这边作了个揖,“周大叔沈兄周夫郎。”

  沈临川招了招手,“怎么走这么快,我就和许知凡说了几句话你们就不见了。”

  几个背着包裹的学子笑着坐上了骡车,周大刚还疑惑呢,怎么好端端的几个读书人朝他行礼呢,他一个杀猪的自家侄儿都看不起呢,突然这么多读书人朝自己行礼吓了他一跳。

  见原来是搭车的呀,周大乐呵呵笑了起来,“都坐好没,走喽我们。”

  骡车上拉了三四个学子很是热闹,苦读这么久了,终于到了考试的时候了,大家也都难得放松了下来,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各位可都雇好了车子。”沈临川问道。

  “雇好了,雇好了,我们三人一辆骡车一道走,说不定咱路上还能碰上呢。”

  “好呀,到时候我们县府见。”

  一众学子说着闲话,也不说读书的事,难得临考前放松一把,只说那路边的花开得漂亮,草长得盛。

  周大赶着骡车欲言又止,他又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动动嘴角,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来。

  沈临川和周宁都坐在前面呢,他隐约知道他爹为啥犯难了。

  “爹,你刚可看见周有成了?”

  周大一惊忙说道:“低声些,低声些。”

  周大知道周有成瞧不上他这个杀猪的大伯,生怕被这一车的学子听见了,他既然想瞒就瞒着吧。

  “周大叔,没事的,没想到那周有成竟然是你侄儿,我们也是去年才知道,是夫子说得呢。”

  一个学子听见了开了口,还帮着沈临川解释了一句,这事可不是沈临川多嘴给说了出去,沈临川刚开的时候和周有成都不说话,还以为两人不认识呢,夫子不说他们都不知道这事。

  心中对周有成有了成见,他周有成是周屠户的侄儿,沈临川是人家哥儿婿,若论起亲疏来,那沈临川可比周有成还近呢,那可是他爹呀。

  人家沈临川大大方方的从来没瞒过,周有成和他们在一个学堂几年了,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周有成和集市上的周屠户是一家人呢。

  不用想也知道为啥他不说这事,但儿不嫌母丑,这周屠户虽然不是周有成的爹,但伯父算起来也是半个爹了,还供着读书,不感激不说竟还瞧不起人,哪有这样的道理呀。

  周大一听原来学堂里的人都知道了,这才又有些支吾地说了起来,“我刚瞧着有成他背着包裹先走了……”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没有他爹打招呼,沈临川轻笑了一声,“那刚好,一会儿碰上了一道捎着回家。”

  听沈临川这么说周大松了口气,毕竟是侄儿,他这个当长辈的没必要和小辈太过计较,想说什么又给咽了下去。

  沈临川说完接着说道:“爹,一会儿问问周有成要不要和我们一道去县府,还能省下一笔车马费呢。”

  周宁有些不高兴地扯了一下沈临川的袖子,沈临川暗中拍了一下他的手。

  周大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笑,“成,那一会儿我问问有成愿不愿意。”

  骡车走得快,出了镇子没一会儿就看见了走在路边的周有成,周大赶着骡车靠了过去,“有成来上来,一道回去。”

  周有成脸色难看了一瞬又见车上还拉着学堂顺路的学子,他忙换了个表情,咬了下牙行了个礼,省得被人家看穿了他看不上周大。

  “伯父安好。”

  “哎,有成上来吧,快一些。”

  “不劳烦伯父了,我外祖家邀我过去吃饭,前面走一段就分开了。”

  周大一听原来是这呀,“那你路上走快些,天黑了瞅不清路,那个有成,你咋去县府呀,临川也要去,你两一道?”

  “多谢伯父好意,我和同窗已经订好了骡车了。”

  “哦,这样呀,那该在早点问你的,也好省下些银钱。”

  见周有成不坐他们的骡车,车上还都是要回家的学子,周大没在多说赶着骡车走了。

  周有成站在原地没有动,等骡车走得看不见了才又接着赶路,周有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原以为周大是个没心眼的,是他看走眼了,当着这么多人让他丢脸,他还得毕恭毕敬的!

  一路上骡车上的学子纷纷下来了,骡车也走得快了,没一会儿就到家了。

  周有成怕被周大三人看见他没去外祖家,故意走得慢错开了,等他走到家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胡彩云老早就做好饭了,就等着她儿子回来了,“有成,怎么回来怎么晚。”

  “娘,路上碰上了大伯一家了,想邀我一到去县府呢。”

  胡彩云呸了一声,“现在想沾咱家的光,早干嘛去了,哼,肯定是觉得你能考中秀才,心里后悔了,现在又过来巴结了,想得到美,咱家不稀罕。”

  “娘,你傻呀,那到镇上车马费得一两银子呢,坐了大伯家的车不还省一些,现在你倒是不抠了。”

  周芳姐儿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缺心眼嘛,大伯家多大方呀,处好了关系还愁没她家肉吃呀,到时候少不了她家的好处。

  若真是她哥考中了秀才,那大伯一家还得仰仗她家呢,更是少不了好处,也不知道他娘咋想的。

  胡彩云瞪了周芳姐儿一样,“那周大家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了,处处向着他家说话,那时候断了咱家供给,害得有成险些读不上书你咋不说。”

  “得了吧,你看爹之前就会说好话,从大伯手里撬了多少银子,他家哥儿婿都不供,反倒供侄儿,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做吧。”

  “你!闭嘴!”胡彩云辩不过周芳姐儿被气得不行,“他家就是怕你哥考中了秀才,这提前过来巴结呢!”

  夜里睡觉的时候周宁把沈临川给抱在了怀里,沈临川挣扎了一下,“我搂你。”

  周宁从善如流松开了手,脑袋一趴窝在了沈临川的胸口,他这小相公又和自己犯别扭,冬天的时候多喜欢往自己怀里钻了。

  “干嘛让爹去问周有成,他要是和咱一辆骡车,我吃饭都觉得胃疼。”

  “傻夫郎,全村谁不知道我和周有成都要去县府考秀才,咱家又有骡车,要是不问上一句岂不落人口舌,咱爹又是个长辈,不问上一句更是不好,让人家说嘴。”

  “沈临川,还是你想得周全,还好周有成不和咱一道,我可舍不得给他吃咱家的东西。”周宁长舒了一口气,生怕周有成他他们一道了,就跟一碗夹生的米饭似的,还得吃下去。

  “镇上的车马行现在紧俏着呢,早一个月半个月的就得提前订好了,要是现在定的话还不一定定不到呢,而且要价儿还贵,都是两三个人拼一辆车,还便宜些。”

  “原来这样呀,我说爹说邀周有成的时候你怎么一口应下来了。”

  周宁笑着抬起了头,长发垂落在沈临川的胸口,弄得沈临川心里痒痒的,“沈临川,我发现你好像有点坏。”

  沈临川不仅说话漂亮,嘴皮子还利索,和他二婶子吵架,他二婶子都得吃瘪,做事又周全,一肚子弯弯绕绕的。

  “沈临川不坏,周小宁不爱,要是你招了个跟爹似的夫婿,你说你不得被周老二家给欺负死了,呸,我在胡说什么,快给我亲一口甜甜嘴。”

  沈临川最是忌讳这个,上辈子他夫郎落得个不好的下场,还好,这辈子是他和他夫郎在一起。

  周宁面皮发烫,沈临川老是喜欢床上说什么爱的喜欢的,怪臊的慌的,每次他一听这两个字眼心总是怦怦乱跳。

  沈临川抬头就亲了上去,周宁被哄得晕晕乎乎的,沈临川说什么就是什么,下场就是他的胸口又给咬肿了……

  三月初五易出行,东西早两日就收拾好了,吃食褥子平常用品,满满当当收拾了一骡车,家中的鸡和大黄托给了隔壁王大娘帮忙照应着,一早吃了饭三人就赶着骡车走了。

  他们走得算是早得了,到了县府得三月初八初九了,十五才考试,提前一周就过去了,多数人家为了省些食宿费,一般也就提前个两三日过去。

  就这周宁还嫌走得晚呢,看起来比沈临川还要急呢,沈临川哄了半天才给哄下来了,说看过日历,三月初五是个适宜出行的吉日,晚走一些天也暖和,周宁这才定下了心。

  周家的骡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这会儿地里没啥事,天又暖和人能舒展开了,村口说闲话的人又多了起来。

  路过村口的时候石婆子问了一句,“呦,拉这么多东西呀,可是要去赶考呢。”

  “哎。”周大应了一声,“早些走过去看看。”

  “周有成今年不是也要考秀才,没和你们一道?”

  沈临川面带笑容说道:“我爹问过了,有成兄和同窗已经说好了两人一道走,就没和我们一道了。”

  “这去县府可不少银钱呢,自家有骡车还费这些个银钱。”

  周大头一次送考,心里也急,只是看起来比周宁淡定一些面上不显罢了,他现在哪有心情说闲话呀,赶着骡车就走了。

  前几日他还偷偷拜了村中的土地庙呢,求土地爷保佑他哥儿婿一定考中了,虽然他不常出来遛弯,但村里人怎么想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哥儿婿刚来的时候被村里人说是个不顶用的文弱书生,种地都不是一把好手,不当用,后来知道他家哥儿婿好了,又能挣银钱,不说这个闲话了,就说读书不好,若是考不中少不了人看笑话。

  周大暗中呸了一声,就算考不中又如何,接着回来读就是了,那秀才又不是地里的萝卜到处都是,但最好是考中了。

  周大一行人没走多久,胡彩云也挎着针线筐子过来了,刁婆子问道:“彩云,你家有成怎么没和周大家一道,一家人还分开走了?”

  刁婆子就这样的人,喜欢看人家笑话,这会儿子看见胡彩云来了故意挑事拱火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两家关系不好,早断了来往了,他家又小气,他家能让我家坐他家的车?”

  “刚周大说问过你家了,你家不坐。”刁婆子故意说道,她就知道胡彩云肯定这么说,乐得不行。

  胡彩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家中有头骡子,坐他家骡子我还怕他家害我家有成呢,我家有成可是头一次考秀才,那沈临川都不知道考了多少次了。”

  石婆子也说道:“周大可不小气哩,过年的时候你家芳姐儿过来拜年,周大出手可就二两银子哩。”

  胡彩云被噎了一下,二两银子,这死妮子不给自己说给了多少,都抓自己手里,她哥去赶考了也没见掏出来用!

  不成,她得给要过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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