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1章 春游


第141章 春游

  一清早, 别人家的鸡叫了。

  陆柳听得模糊,又听见了好几声鸡叫,才睁开眼睛。

  孩子夜里会哭闹, 晚上奶娘不在, 陆柳会将就着喂喂。还要再换个尿布,再把孩子哄睡。

  因是两个孩子,黎峰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娘过来搭把手。黎峰在家,娘就没来。

  昨晚上黎峰都被孩子闹醒了两次, 大清早的,陆柳醒来, 见黎峰还睡着,轻轻从他怀里出来, 看看躺在炕里侧的孩子们。

  他俩睡得呼呼的。羊毛睡袋是个好东西,不怕他俩蹬被子,一晚上都裹得严实。

  陆柳打算起床了,他再推推被子, 黎峰又搭手过来,把他腰搂住了。

  “再睡会儿吧,起这么早做什么?”

  陆柳说:“天亮了, 鸡都叫了。”

  他知道黎峰累,去年到今年都在奔波,回家都有事要干, 年节是忙过来的, 一直没怎么歇息,他让黎峰再睡会儿,他去做饭。

  黎峰把他抱回被窝, 让他一起躺会儿。

  “没事,家里不忙,不急着起来。”

  陆柳都醒了,也睡不着了,他说:“大峰,我给你揉揉脑袋吧?”

  黎峰不需要,他又不用动脑子。

  “你要是闲着,可以揉揉鸡。”

  陆柳:“……”

  看吧,他就说了,他俩在一起,就是要这样子的。

  陆柳心里嘀咕了两句,悄悄伸出了手。

  黎峰睁大眼睛,又舒服眯起来。

  一早喂过鸡,夫夫俩才起床。

  娘都没等他们,自己先烙饼吃了。

  陆柳再起床,跟黎峰一块儿吃个饼子,喝一碗粥,顺手把碗洗了,就能到后院忙一阵。

  早饭这阵,奶娘到家里奶孩子,陆柳可以干些别的活。

  后院有三匹马,一头骡子,两条狗。光是草料都要剁很久。

  黎峰回家,就会带着两条狗玩。他对马也上心,陆柳看他在草料里拌鸡蛋,不动声色眨眨眼睛。

  “大峰,我也想吃鸡蛋。”

  黎峰说:“想吃什么蛋?炒的还是蒸的?”

  陆柳吃腻蒸蛋了,他怀孕的时候吃了很多,有些是蛋羹,有些是红糖鸡蛋。

  炒鸡蛋也不怎么馋,平常炒菜的时候会加鸡蛋一起炒。

  他想了想,家里很少吃水煮蛋,他想吃煮鸡蛋。

  黎峰答应给他煮,告诉陆柳:“我们以前上山,也会带几个煮鸡蛋去。到山上,鸡蛋都冷了。烤火的时候就会把鸡蛋插木棍上再烤烤。烤的时候会跟烤鱼一样,在上面割几刀,要是带了油,就刷一点。没一会儿就爆香了,撒一点盐都特别好吃。”

  陆柳想吃这个蛋。

  黎峰问他:“想不想吃烤鱼?”

  陆柳也想吃烤鱼。

  黎峰答应给他弄,还问他要不要去放风筝。

  陆柳要去。

  他脑袋狂点,跟着黎峰后面当小尾巴。

  “大峰,你回家真好,你回来就有人哄我了,我能吃能玩的。我们待会儿怎么安排?吃饱再出去还是玩完回家吃?我都着急了,什么时候去?”

  黎峰看水缸里有水,茅坑还没满,菜园子都料理了,干柴没烧完,一圈检查完,去把鸡蛋煮上,回来放出两条狗,然后让陆柳去收拾东西。

  “就今天吧,今天天气不错。”

  陆柳麻溜回屋,跟娘说要出去玩会儿,可能是下午回来。

  奶娘住得近,差不多到时辰,就会过来喂奶。堂嫂在小铺子里印书,再看看店,可以帮忙搭把手。他能出去一会儿。

  陈桂枝让他多穿点,“外头风大,你把帽子也戴上。”

  陆柳乖乖听话。他出月子好久了,听娘的话,不受寒吹风,平常忙一忙,都被叨叨叨的念,这会儿要出门,他都答应了,陈桂枝还追过来嘱咐,又喊黎峰,让黎峰盯着陆柳,不让陆柳摘帽子。

  陆柳嘿嘿笑着,拿油纸和竹筒,装了些油盐酱料。

  他背上了黎峰的皮包,里面隔层多,放这些东西方便。

  临走前,拿上了风筝,装上煮熟的鸡蛋。还说从桶里捞一条鱼走,黎峰说不用拿,待会儿去钓一条,或者叉一条鱼。

  陆柳也没钓过鱼,闻言眼睛亮亮的。

  他们去新村玩,坐马车去。两条狗都跟着他们的车子跑。

  走过山道,经过姚夫郎家。

  姚夫郎看他们出门,招呼着问了一句:“你们去县里吗?”

  陆柳把风筝举起来给他看:“不去县里,大峰带我去放风筝!”

  姚夫郎“哎哟哟”的叫,“看把你乐的!你家大峰回来了,你心都飞了!”

  车子往前走,陆柳大声回一句“是的”,然后老实坐好,挨着黎峰甜甜笑道:“大峰,我的心没有飞走,我的心还是挨着你的。”

  黎峰侧目看他:“你是人挨着我。”

  陆柳放下风筝,两手在心口摸来摸去,然后比划着告诉黎峰:“我刚摸了,它在这儿,有这么大!我在这儿,它也在这儿。我挨着你,它就挨着你了!”

  他把黎峰给哄的,一路都在哈哈大笑。

  沿路经过许多人家,都要搭着问一句:“大峰,你笑啥呢?你发财啦?”

  黎峰没有发财,跟他们说:“我带我夫郎放风筝去!”

  放风筝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些人不懂,看他俩走远了,还要唠一唠。

  有人就说:“他那是去放风筝吗?他就是想炫耀他跟他夫郎恩爱。”

  过日子,吃饱穿暖就行了,讲什么恩爱?不够牙酸的。

  好好聊个天,把大家都说得不高兴了。

  黎峰带陆柳到芦苇荡附近玩,这里靠着小河,再过不久,可以摘芦苇叶、芦笋,摘菱角吃。这里还能碰运气,捡野鸭蛋。

  他们早上吃饱了出来的,先放风筝,黎峰去助跑,第一次就放飞了。

  陆柳抓着线,有些不知所措。他以前没放过风筝,听黎峰说了,风筝上天,就可以多放些线,也能扯扯线。

  他不知道多少算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扯风筝。

  等黎峰回来,他俩在荒地上跑着走着,把风筝放得特别高,才捏着线轱辘,可以时不时扯一下。

  风筝是用竹篾做骨架,往上面糊了厚厚的稿纸。

  稿纸黄黄的,上面有黑黑的大字,是他们练字的废纸。

  拿在手里,不怎么好看,放到天上,还挺显眼的,黄黄黑黑的,在蓝天之下,很好找。

  陆柳感觉线轱辘都要被风筝带走了,他需要用力握住线轱辘。

  他没怎么扯线,都是风筝把线轱辘扯起来,他把手压下。

  黎峰站他旁边,时不时伸手帮忙压一压。

  他一伸手,陆柳就想笑:“它能把我也带到天上去吗?”

  黎峰就把他抱起来,突地悬空,让陆柳惊呼一声,差点就把线轱辘松开了。

  再站到地上,他就往旁边走,故意远了黎峰两步,再悄悄挪回来,假装是放风筝时的步伐,让他回到了黎峰身边。

  陆柳眼睛不太舒服,他不习惯看天。

  他以前都没这样抬头看,人在干活的时候,大多是低头忙碌,只顾着眼前。

  他眼睛被刺得流泪,黎峰接过线轱辘,给他递了一方手帕。

  陆柳接过来擦擦眼睛,才发现手帕的料子好软好软。他手上的茧子,都能刮出丝。

  黎峰说:“这是游商送的回礼,有两份,我拿了这方帕子,把茶叶给兄弟们分了。”

  陆柳把它举起来看。帕子颜色很鲜亮,他第一次见这么花哨的手帕,玉色的底,上面绣了一团团的花,花都是小朵小朵的,四面缠枝,朝着中间归拢,中心有个圆圈,上头绣着一对鸳鸯。

  陆柳见了这对鸳鸯,猛然想到他绣的水鸭子,都顾不得说这帕子看起来很贵,立即偏过头看黎峰。

  “大峰,这上面好像是鸳鸯。”

  “哦,是吗?没你绣的好看。”黎峰还是那副“我家小柳最厉害”的表情。

  陆柳盯着他看,没忍住笑出声。

  他感觉黎峰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仔细想想,想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说:“大峰,你跟哥夫有点像。你刚才夸我的样子,跟哥夫夸哥哥一样。原来他心口不一,我下回见了哥哥,要告诉哥哥。”

  黎峰:“……?”

  黎峰不服了:“我怎么可能像他?我真心夸你的。”

  陆柳悄不声的左右瞄瞄,他们在芦苇荡中间的空地上玩,还没到来河边采野菜的季节,闲人就他们两个。

  陆柳喊黎峰:“大峰,你看我穿着什么?”

  他还穿着棉袄,解两颗盘扣,把领口扒一扒,让黎峰看见他藏在衣裳里面的红带子,就知道他今天穿着肚兜出来的。

  肚兜上是水鸭子,他手里拿着的才是鸳鸯。

  这可真是惊喜。

  黎峰眼睛还往里瞅了瞅,什么都没瞅见。

  “你不是说要等我扒衣裳吗?”

  陆柳把衣裳系好了,“你眼睛都发直了,我扒你扒都一样,你很惊喜。”

  果然平常少见的东西才新鲜。

  黎峰再说鸳鸯:“我个大老粗,懂什么鸳鸯?我能认出来你绣的是鸳鸯就行了。”

  陆柳也这样想的,反正他不会把肚兜穿到外面。

  他再看这手帕。他现在有两方好帕子,一方是哥哥给他的,一方是黎峰给他的。

  陆柳拿着擦擦脸,跟黎峰说:“好适合哭,软软的,擦眼睛不难受。”

  黎峰又不是为了让他哭的,他低头看,陆柳望着他,脸上笑意很大。

  陆柳说:“不知道为什么,抬头看风筝,我感觉好刺眼,抬头看你,我就觉着很舒坦。”

  黎峰听了这话,心也舒坦。

  他把线轱辘给陆柳,让他再玩会儿,“不看着也没事,附近没有大树,挂不到风筝线。”

  黎峰抬头看天。他之前在府城的时候,就感觉心上缠了线,离家越远,线就越紧,心就越疼。

  这感觉很像放风筝。他就是那只风筝,被风吹到天上,又被陆柳紧紧拽着。

  他俩再玩一会儿,陆柳又觉着刺眼,黎峰便接过线轱辘,问陆柳要不要剪断风筝线。

  都说放风筝是放晦气,把线剪断,就把晦气寄在风筝之上,让它飞得远远的。

  陆柳不剪,他舍不得。

  说起晦气,他说:“我们家挺好的,各处顺当红火,我们是出来玩的,没有晦气。”

  黎峰把风筝收了。

  二黄跟威风在芦苇里跑来跑去,抓只虫子就能玩半天,等黎峰他们转道去河边,它俩还在芦苇荡里撒欢。

  陆柳在河岸边跑来跑去,也像狗狗似的撒欢。

  他常听黎峰说在山上怎么吃东西,他们在家也烤食物吃,没有这样开阔的环境,没有自然的风,各处都不像。

  黎峰划了一块地出来,又搬来碎石搭小灶,灶里生火,石头防风,不一会儿就烧起来了。

  陆柳跟他一起去河边洗手,他是带了一壶水出来,洗手是用的温水。黎峰就捞了一把河水洗手,说很冰很凉。

  夫夫俩在河边坐着,陆柳剥鸡蛋,拿竹签串起来,用小刀割开口子,刷一层油,慢慢烤鸡蛋。黎峰则在钓鱼。

  他带了鱼竿出来,这鱼竿很久没用了,鱼钩都锈了。黎峰换上了竹钩。

  “山里有河,很深,我们走在两岸,不敢往中间去,一般是在两座山之间的缝隙里。河水会往外流,寨子里年轻的一辈猎人,最先学会的就是钓鱼。

  “进山以后,猎物多,要有经验,要有运气,还有要实力,才能得手。新猎人进山,大多时候都在磨合,要把学到的理论,在实践中消化,练出反应与直觉。进山之初,为着生存,都会带上鱼竿。那条河流的位置很好找,进山没别的食物,就过去钓鱼。用鱼来熬几天。有人倒霉,连鱼都钓不起来,下山就要拜拜山神。”

  陆柳爱听这些,他往火堆里添柴,注意着火候,问他:“你呢?你钓鱼厉害不?”

  黎峰钓鱼一般般,纯靠运气。

  “等得很烦,我后面都去捉蛇了。”

  陆柳诧异:“你看起来很有耐心?”

  黎峰点头:“刚进山么,急躁,后面挨打多了,也惊跑了很多猎物,才懂得耐心的重要性。我那几年,没上山的时候,就拿着鱼竿到处钓鱼,练耐性。搞烦了就跳下水去捉鱼叉鱼。真烦,谁能等那么多天。”

  陆柳听着直乐,“那捉到了吗?”

  黎峰摇头:“一般是捉不到的,滑溜得很。水里有水蛇,不小心还能摸到水蛇。”

  陆柳就往水上看,黎峰说:“水蛇一副呆样,会冒头到水面呼吸,也会藏在石缝中间。那么小的脑袋,顶着两个眼睛望着你,你一伸手,它就咬你。”

  陆柳才不伸手,“我现在都不敢捉蛇,你真是胆大。”

  鸡蛋烤出了香味,二黄闻着味儿就来了,威风跟着过来。

  二黄很想念黎峰,带它出来,它就会围着黎峰打转,大脑袋在黎峰身上蹭来蹭去,坐旁边、趴旁边,也是望着黎峰,大尾巴摇来摇去的。

  威风则更亲近陆柳一些。把它接回家以后,黎峰常出门,陆柳喂威风多。

  他对狗子大方,鸡蛋烤热乎了,就拿叶子垫着,给它们一狗一颗,让它们吃。

  他也给黎峰包一颗烤鸡蛋,黎峰想抹酱料吃。陆柳就给他拿竹筒放了菌子肉丁酱,把鸡蛋放进去滚一圈儿,再戳出来给他吃。

  黎峰让陆柳先咬一口,陆柳听话咬了。

  很香很好吃,鸡蛋都烤出了不一样的香味,跟蛋羹、炒蛋都不一样,和煎蛋也不同。外皮酥香,蛋白软弹,蛋黄软糯。

  陆柳给黎峰装了半水囊的酒,酒是热乎的,现在放温了。

  黎峰尝一口就笑了:“你怎么还有空热酒?”

  陆柳说:“就放炉子上烧烧,我没费事。凉酒伤身子,天凉,你喝热的。”

  这口酒喝得黎峰的心窝窝都是暖的,他感觉这酒不是本地酒的味儿,问陆柳,才得知是陆柳委托大强买的好酒。

  陆柳又给他戳个烤鸡蛋吃,说:“过年的时候,家里摆酒,我听你那些兄弟们说,你们在府城见过很多好酒,可惜不能喝,人在外头,就跟在山林里一样,不知会遇见什么凶险,只能回家才能喝个爽快。我想着,你说本地酒的味道寡淡,几斤喝完都跟喝水一样,就尝一尝那个味儿,这肯定不爽快,就想着给你买坛好酒喝喝,你觉着香不香?”

  黎峰只说香,说爽快。陆柳听着满足。

  河边有风,陆柳没让火熄灭,裹着棉衣,戴着帽子,时不时起来走两步。

  等威风到他身边,他再把威风抱起来摸摸毛。每当这时,二黄就会围着他嗷嗷叫,也想抱抱。

  陆柳知道钓鱼的时辰不好说,特地带了小梳子出来。他给两只狗子梳毛,把它俩舒坦得,躺在大太阳下眯起眼睛,叫声都欢快。

  黎峰算着人数,钓了五条鱼才停手。

  他去河边把鱼料理了,回来抹上盐,他来烤鱼。

  杀鱼的腥味让二黄起身嗅闻,走两步,又趴到黎峰身侧了。

  黎峰顺手摸摸二黄,再拿水囊喝酒。

  他跟陆柳说:“下次去府城,我把二黄带着。这条路走熟了,现在也有落脚的地方,可以带它一起。”

  狗没马跑得快,但他们载货出行,还有骡子车在,二黄能跟上。

  跟不上了,让它坐车走。

  陆柳没意见:“这阵子上山的人多了,我们家在山脚,二黄天天在门口望着,可怜兮兮的,我又没法上山,之前还说让大强带它去山里玩玩,它不跟大强一起去。大强带着花妞,它跟着走几步,还停门前,没往外走。我跟娘说它,它也不去。”

  “它是乖狗狗,只是喜欢跟花妞玩。心里还是爱你的。”

  黎峰听着笑不停,又把二黄的脑袋摸摸。

  花妞今年要跟王猛家的狼首配对了,养在大强家,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狗崽。

  黎峰也说不好,“生崽真是看天意。”

  他们聊着天,把鱼烤好了。

  陆柳不蘸酱,就吃盐烤鱼。

  两条狗也各得一条鱼,塞个牙缝。

  黎峰问陆柳好不好吃,陆柳稍作思考,如实说了:“鱼肉嫩,很鲜,但有点腥,不如家里做的好吃。大峰,你每次说吃的,都能让我好馋好馋,你好会说。”

  黎峰自己吃得香,才能说得香。

  他在家里这样搞一顿,真不能算好吃。

  可在山上,独特的环境使然,能吃一顿热乎的食物都不错了,自然是吃什么都是香的。

  他再问陆柳要不要吃烤肉,陆柳想吃。

  问他要不要在外面吃,陆柳也想吃。

  陆柳笑眯眯的,“我要跟你一起,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出来几个时辰,玩一场,吃一顿,两人回家时都相当满足。

  陆柳在竹筒里留了一颗烤鸡蛋,黎峰用树叶卷了一条烤鱼,两人拿给娘吃,娘吃了鸡蛋,不吃烤鱼。

  黎峰:“……”

  陆柳靠着他的手臂笑了。

  他们回家,天色也晚了。

  夫夫俩洗洗手,回房看看孩子,看他俩醒着,跟他俩玩了会儿。

  现在的玩,以他俩想方设法的哄孩子为主,自己千奇百怪的做鬼脸,哄孩子一笑。

  到晚饭的时辰,他俩吃完饭,陆柳先洗漱,黎峰要喂喂狗、马、骡子。

  陆柳打好了热水,等他来洗脸泡脚。

  泡脚时静悄悄,泡完脚,黎峰把孩子送到了娘的房间。

  陆柳脸色红扑扑的,他脑海里反复默念黎峰说的话:他们不说,就不尴尬。

  他决定当做不知道,见面就当无事发生。

  等黎峰回屋,陆柳催他熄灯,黎峰不熄灯,一层层扒他衣裳。

  扒到后面,没有看见肚兜。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陆柳低低笑起来,没一会儿就发出难以压制的笑声,怕传到外头,他还捂着嘴巴笑。

  “我就知道你要扒我衣裳,我白天都给你惊喜了,晚上你再看,有什么惊喜?我不给你看,你就惊喜了。”

  他学坏了。

  说话这么直,小心思却转了几个弯。

  黎峰看他笑,看他乐,回味心中情绪,竟然真的是惊喜。

  他还是不熄灯,扑过去抱他亲他。

  他记得陆柳怕被撞成破烂,身上手上都压着劲儿,青筋鼓起,落下时如细雨拍打,又轻又柔,如隔靴搔痒,总差那么点意思。

  陆柳不怕了,他说:“大峰,我好像还是喜欢被你撞成破烂。”

  黎峰就来撞他了。

  蜡烛在桌上,斜斜照出一道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到墙壁上。

  陆柳侧过头,看见这两道影子,万分羞赧。黎峰不熄灯,他自己去。

  他被追到了地上,扶着桌子时,都感觉到了桌子的颤抖。

  他想,他比桌子结实。

  桌子撞一撞就坏了,他撞一撞,会变得更加能干。

  陆柳不知时辰,睡觉时,眼皮子都发沉。

  次日,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黎峰去后院喂马喂狗喂骡子,再挑水劈柴,把尿布拿到河边洗了。

  回家路上,还摘了一把迎春而开的野花,放到陆柳那个没放笔的笔筒里。

  陆柳迷迷糊糊睁眼,炕上没有男人,也没孩子。

  他心提着,往房里看一圈,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盛开的野花。

  小朵小朵的花,白的黄的都有,绿枝长而细嫩。这些花各处柔软,放在那里,让房里有了春色。

  陆柳穿衣下炕,拿起笔筒,嗅闻花香。

  他起来了,可以开窗了。

  他把窗户支着,恰好看见黎峰在院子里晾尿布。

  陆柳喊他:“大峰!”

  黎峰回头看,陆柳把花放到脸边,“我看见花了!”

  黎峰无师自通了一个词:人比花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