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昭昭之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2章


第62章

  虽然元羡就是来找燕王讲李文吉过世这件大事,但此时听燕王先提起来,元羡又感到一阵痛苦愤懑,她觉得自己做什么事都是非常勤勉努力的,尽量让身边人都能过得更好一些,为此甚至殚精竭虑,但是,总是不如意事常八九。

  她才刚到江陵城一月余,也和李文吉形成了一个平衡,想着之后的很多事都好办了,可以借此大有作为,没想到,李文吉就被人害了。眼下和以后,自己除了燕王,很难再有别的可以仰仗的权势之人,想要有个备用都很难。

  元羡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一时哽咽起来,微蹙眉头,染了莲子壳上颜色的指尖轻轻划过茶案金线描出的菊花,忧郁道:“我出生时,母亲身体受损,就说我可能会妨碍母亲,我长到几岁,才到她身边去教养,长到及笄嫁人,随李文吉到南郡来,我也曾和他相依为命,特别是后来父母过世,我更是孤苦无依,要不是生下李旻,她要我照顾,我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李文吉又死了……我……”

  虽然元羡和李文吉之间从没有过什么深厚感情,甚至一度势同水火,但李文吉真的死了,她又悲从中来。

  元羡想到李旻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他,不由叹息一声。

  燕王进花厅里来时,见元羡乌发艳妆,美艳不可方物,以为李文吉死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哪想到,居然她会这样难过。

  燕王在她面前无意装样子,说道:“阿姊不必在这种事上悲伤。公主当年爱你如命,岂有在意你妨碍她之心,之后嫁给李文吉,也是你没有别的好选择,不是非得李文吉不可,是别人,也是一样,他不是你命定之人。人皆有一死,他正好今日死了,也没有办法。比起去伤怀过往,不如珍惜眼前,好好谋划将来。阿姊……”

  燕王看着她,伸手轻轻触碰她发髻上簪着的黄色菊花,把它取了下来,又从案上的花瓶里拿了一朵粉色的,用剪茶饼的剪刀剪好,簪回元羡的发髻上去。

  燕王簪好后,又从自己的蹀躞带上取下一个装了巴掌大小铜镜的绣花包,把铜镜举到元羡跟前去让她看,说:“阿姊,看,这个红色的花,是不是更配你一些。”

  元羡在心里轻叹一声,她是极有主意想法的人,是以情绪也很难因别人的劝慰而缓解,不过,燕王有一句倒是说得很好,比起伤怀过往这种没用的事,不如着眼眼前,谋划将来。伤心一刻也就罢了,一直伤心,那是会被人吃肉喝血的。

  元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又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新花,说:“嗯。你挑的花很好。这个镜子也可爱。”

  燕王把镜子的背面给元羡看看,说:“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以前送我的。”

  元羡的确是忘了,以前燕王就在她家,自然是什么生活用品都会送燕王,也记不得这些。

  燕王说:“你说对镜自揽可以认识自己,以镜观心,让我好好看自己,有什么优点,什么缺点,自鉴自省,自驱自立,才知进步。”

  也许的确对燕王讲过这些道理,但讲的道理太多了,元羡也不记得了,只是道理讲给别人听容易,自己要做到却是困难。

  燕王继续说:“这些年不敢忘阿姊你说的话,我都认真自省,不要让自己迷失,以至于沉迷享乐,荒废人生。”

  元羡说:“你很好。”

  燕王说:“都是阿姊你教得好。我还年轻,也许以后还有很多时候会走错路,需要阿姊你在身边监督教导,你千万不要因为李文吉之事就认为人生没有意义,你如日月之辉,只是在这里,就足以照亮身边众人,怎么会是没有意义。”

  元羡被他逗笑了,道:“你这些年,可是学会油嘴滑舌了,多听你说这些,那谁还能不迷糊。”

  燕王把镜子收回袋子里,握住她的手,低头凝视她,说:“那你就迷糊,不要再有忧思。”

  元羡心说哪有这样的。人生不足百年,常有千岁之忧,事事都要操心,要是不操心,那最后还不被人敲骨吸髓了。

  元羡想着,抬头看燕王,和他幽幽目光碰在一起,不知怎么,元羡却是心下一颤,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又没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

  元羡说:“即使真的不再忧思李文吉过世这事,但是,他不在了,我之后却是没有了依傍,很多事,也师出无名,之后要怎么做,我心下慌乱,故而专门来找你,就是要谈这事。”

  燕王抓着元羡的手不放开,说:“你能第一时间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定然为阿姊做好安排。”

  元羡要把手收回去,燕王才放了,说:“贺郴只说李文吉溺死了,具体什么情况却是没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不小心醉酒落水了吗?”

  元羡前面听燕王说得那么畅快,很是怀疑是燕王出手,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李文吉,此时听燕王这样说,而他又没有掩饰此事的道理,元羡便又迟疑起来,认为不是燕王做的。

  元羡把自己今天上午遇到的事都简单对燕王讲了一遍,包括审问刺客以及去九华苑查看现场,和发现李文吉失踪又在荷塘里找到李文吉尸体之事。

  “你是说,有人趁着昨夜李文吉一人在清音阁里,进了阁子,把他拖进荷塘里淹死了?”燕王很平静地说道。

  元羡颔首:“现在只有这种可能性最大。这人应该是李文吉认识之人,因为李文吉在他进阁子时,并未呼救叫人,如果他呼救叫人了,虽然阁子里当时没有仆婢,但是园子里却是有护卫的。我问了昨晚在上清园里值守的护卫仆婢,都说没有听到他的求救声。”

  “当时,李文吉应是斜躺在榻上,”元羡指着她和燕王此时共坐的矮榻模拟道,“清音阁里的榻也是这样的矮榻,比这榻还要更宽大一些,那歹人进了阁子,和李文吉说了几句,就要杀他,李文吉根本来不及呼救,就被此人压在榻上给制住,例如捂住了口鼻,让他叫不出声来。李文吉在这时候挣扎,把榻上的案桌踢到,案桌上有一个这种漆器大盘装着点心,一个大盘装着水果,还有一个花瓶插着菊花,这些东西都掉到了地上去,他的力道应该很大,花瓶甚至摔在地上摔坏了,菊花也甩出去有些距离,还有几瓣花瓣掉落到了地上。歹人以为李文吉被他捂死了,就把他的身体绑上铜制席镇,然后把他尸体从水榭栏杆处扔进了荷塘里,随即他回到阁子里,把案桌放回原位,并把点心和水果装回漆器盘摆好,只是当时是深夜,只有月光,他却看不清楚,糕点和水果摆得不够精美,只是简单摆好而已。而那插着菊花的花瓶已经摔碎成几块,没有办法物归原状,他只得把这花瓶和菊花都拿去扔进了荷塘里。”

  “而李文吉,他当时应该没有被真的捂死,他在荷塘里醒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求救,在水下慌乱之际,他向着月亮所在的西边挣扎,但因身上被绑有沉重的席镇,荷塘水冷泥深,他没有挣扎太远,最后还是被淹死在了水塘中。”

  元羡把自己对案发现场的猜测描述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燕王的神情。

  燕王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他现在的年纪样貌,正混合着大男人的阳刚英俊,又似少年般纯净无邪,还有孩童的稚气好奇。

  这些复杂却又统一的气质都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一种很吸引人的魅力。

  他望着元羡时,还多了依恋爱护。

  元羡实在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至少无法判断,李文吉是不是他安排人杀的。

  从某一个方面,元羡完全不认为是燕王,因为要是是燕王,他的手下人,不至于让李文吉没有被当场杀死,还在荷塘里苏醒过来。

  不过,任何事又都有发生的可能。李文吉长那么胖,的确有可能很难判断他是否真的停止了心跳。

  燕王听得津津有味,听完后,不断点头,说:“阿姊一说,我就像看到了当时的现场一样。记得幼时我刚到你身边时,有一次,老师写的帖子摆在书案上时不知何故被水滴污了,老师询问我们是谁造成的,当时,有人说是我弄的。我百口莫辩,正伤心,你就说那不是我造成的。是鸟进了书房,用笔洗里的清水洗羽毛,随后抖翅膀,把水抖到了帖子上。老师认真看后,说果真如此。阿姊,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要是燕王还是当年听故事的孩童,他专注故事的样子,倒真是个好听众,不过元羡刚刚在讲的却是自己丈夫、他的堂兄的死亡原因。

  元羡说:“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却是不知谁要杀李文吉。南郡形势复杂,调查谋害李文吉之人,很重要。”

  燕王赶紧说:“是啊。阿姊,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吩咐就是。”

  调查谋害李文吉之人,并不需要燕王做什么,不过,另外一件事,却是需要燕王帮忙的。

  元羡说:“如今李文吉死了,我只是一个弱势妇人,想要保住家里的财产便不是易事,更别说要保住家中地位了,阿鸾,没有了李文吉,我和李旻不过是孤儿寡母,任人欺凌,也无力反抗。这些不说,李旻又是小女娘,不是儿子,我受欺辱,我能忍下,难道也要让我的女儿受那些苦楚吗?”

  元羡说到此处,再次眼含泪意,声音凄凄。

  燕王马上说:“阿姊,我怎么会任由你受人欺辱。李文吉死了,还有我啊,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要是有人敢欺辱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定让他十倍百倍偿还。李旻的事,你也不要担心,我定会护住你们。”

  元羡依然觉得难过,强忍着泪意凄然道:“李文吉活着时没有做什么好事,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李旻长到如今都没有见过他一面,他如今死了,我还要为此善后,我还要去对李旻说她父亲死了。还要去安顿他留下的那些侍婢乐伎。还好有你,至少还有你,我现在也只有你可以依靠了。阿鸾……”

  说到后来,元羡再次哽咽起来,几乎不能出声。

  燕王看她痛苦哽咽,比自己遭遇苦难还要心痛,他跪到元羡身边去,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说:“要是你想哭,那你就哭吧。没事的,这些都是小事,很快就可以处理好。只要你和李旻人没事,没有了李文吉,以后只会更好。”

  元羡心说哪有那么好的事,李文吉死了,她之前做的那些谋划都没有了支柱。

  她抬起泪眼来,看向燕王,恳切地说:“我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看待李文吉和我的事。你知道的,我父母是因为陛下之命而死,他如果也一直因此对我心有芥蒂,之前看在李文吉面子上,他尚能忍我,如今李文吉死了,他要是要处置我,你又能有什么办法?要是他只是要处置我,我受着也就是了,陪着我父母而去就是,只怕,他还会因此迁怒李旻,李旻才六七岁,什么都不懂呢。”

  元羡这下是真的哭了。

  燕王心下沉沉,用手巾勉强把元羡的眼泪擦了,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元羡抬手抓住燕王的手,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说:“阿鸾,虽然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愿意保护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你自己为重,不要因为我而和陛下闹不快。李文吉死了,南郡没有了郡守,这个地方又这么重要,陛下定然要安排亲信前来。我现在身份尴尬,作为李文吉的未亡人,不管李文吉是要葬在哪里,我都要去处理此事,处理完后,我更是不知这天下哪里有我的安身之处了。要是陛下对我很有意见,要处理我,我去死就是。我只求你一件事,你替我好好照顾李旻。我没有什么放不下,唯有她而已。”

  燕王心下更沉,说道:“阿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出事。你不要这样想。不管父亲他怎么想你,我都会护住你和李旻。你可不要想不开,去做什么傻事。”

  元羡说:“我讲的只是没有办法时的事。如果可能,要是能为李文吉追封爵位,庇护其子女,能够让李旻做郡主,那就更好了。不然,李旻没有身份,在哪里都受人欺负。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希望李旻可以好好的。”

  燕王虽然很厌恶李文吉,但是为了元羡,也只好答应下来,说:“好。我会去处理此事,一定给李旻一个郡主的封号。”

  元羡这才松了口气,从燕王身边退开一些,说:“如今江陵城里形势复杂,李文吉又是被人暗害,情况很不明朗,你在城中,更是要注意安全。我已经下令封锁住李文吉的死讯,先把凶手找出来。待稳定住局势后,才能让外界知道此事。”

  燕王说:“阿姊安排非常妥帖,我身边护卫不少,你不必担心我。”

  元羡泪眼迷蒙地看着他,说:“虽则如此,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你如今便是住在这里吗?我看这里伺候的仆婢都是本地人,应该不是你自己的人吧?能够确保安全吗?”

  燕王目光往窗外看了看,院子里各处关键位置都有他的手下,不过,这世上哪有完全的安全呢。

  燕王说:“这里是一位依附于我的商人提供给我的宅院,里面的仆婢也是他安排的。”

  元羡更担心了,说:“你这样住在这里,让我怎么安心。要不,你住到郡守府里去,到我那里去。虽然李文吉是在府里被人暗害了,但是,那是因为他身边的不少人是到江陵后,本地士族送给他的,所以才有今日惨事。我那里倒还好,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至少能够确保安全。”

  燕王看着元羡,认真说:“虽则我也想住到阿姊身边,但是,只是我一人也就罢了,但我身边还带了上百护卫,就怕于你声誉不利。”

  元羡说:“没有关系。你到了江陵,这个消息,不可能一直瞒得住,总会被人知晓。李文吉之死也是,能够瞒住几天便是好的。你是燕王,搬到郡守府里去住,才是理所应当,有谁敢说什么闲话吗?这也正好可以震慑想要利用李文吉之死动作的本地豪强。以你如今身份,在暗处,有在暗处的好,但在明处,优势更大。你在明处,更好聚拢本地士庶豪强为你所用,即使之前有谁本来心有迟疑,这时候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了,你在明处,反而更安全,更有利。”

  燕王眼含笑意看着元羡,说:“阿姊腹有乾坤。之后不要再想什么要随你父母而去的事了,你在哪里,都是人中豪杰,我也离不开你。”

  元羡轻叹一声,说:“奈何我是女人,不然,一直跟着你做幕僚谋士也能谋得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天地之大,无不可去之处。我以前,一直不认命,觉得是女人又如何呢,我是县主,我想有的,也总可以有。如今,却是明白,作为女人,总有更多苦楚,从上到下都限制我,让我动弹不得,生难有志,死不得好死。阿鸾,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燕王说:“阿姊本就是有大志向之人。我能去之处,以后我都带着你,不只是有安身立命之所,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元羡虽然知道他就是空口许诺而已,不过,听到这种话,总归是开心的,她不由笑了,说:“那我都记到心里了。以后不能应诺之时,看你又怎么哄我。”

  燕王说:“嗯。我怎么会敷衍你,这都是我的心里话。”

  元羡笑看着他,问:“你之前没有回答我,卢沆要把女儿嫁给你,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来了江陵,他知道这事吗?”

  燕王说:“他昨晚便来这里见过我了。”

  元羡一愣,“哦”了一声。虽然刚刚燕王对着她句句都是甜言蜜语,但元羡从小浸淫在权力斗争的氛围里,那些许诺,都是听听则罢的,每个人真正的心思,都在各种事各种关系千变万化的痕迹里。

  燕王看元羡顿时就神色忧郁起来,便说:“我已经知晓你因为卢道子之事而和卢沆产生了矛盾,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昨天下午便召了卢沆来见,和他谈这件事。”

  元羡“嗯”了一声,心说这种事,卢沆先在燕王这里陈情,必然把自己摘得干净,奸臣贼子就是那样。

  在燕王没有讲其他之前,她便抢先道:“阿鸾,卢道子丧尽天良,罪行昭彰,人所共见,如若他这种人,都不能得到惩治,那为善为义的好人还有什么公道和正义可相信可追求,这世道坏成那样,只会酝酿更大的乱子。

  “这天下虽说是天子臣民所有人的天下,但归根结底,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更是天子的天下。卢道子这等人为祸百姓,**女子,兼并田地,聚拢财富,又为富不仁,只懂自己享乐。称霸一方,是为豪强,挟兵自重,可抗天子。他们为祸,还要天子承担民变的风险,这,难道可以忍吗?如果这是别人的天下,我也能忍着,但这天下,我希望是你的天下,怎么能让它被糟蹋。”

  元羡愤愤难平,又说:“我不知道卢沆对你讲了些什么,但事实便是如此,我想,以殿下你的英明,不该会被他蒙蔽视听。当然,我也不得不说下我的私心,在和卢道子闹起来之前,我便听人传言,说卢氏要送女儿给你做继室。”

  别看燕王之前安慰起元羡来好言好语,动听极了,此时说到这等现实问题,元羡所说的大道理的确非常有道理,但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他却心思深沉,没有及时表态,这时候听闻元羡说到继室这件事上,他才看着元羡说:“你不喜欢卢氏,不希望我娶他家女娘?”

  元羡望着他说:“我没有不喜欢卢氏,也没有不希望你娶卢氏女。反而是因为知道你可能要和卢氏联姻,我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处理卢道子之事。”

  燕王明显有些别的心思,问:“为何?”

  元羡说:“卢沆在南郡的声誉并不差。他有孝名,和妻子相濡以沫,在江陵领兵七八年之久,治军甚严,也不扰民,算是得民心之人。他又是卢氏一族之长,也算治家有方,只是有一点,他的族弟卢道子借道家之名为非作歹,名声很差。如果卢道子不死,你和卢氏联姻,岂不是你的名声也要受卢道子的拖累?或者,他之后还借你之名为祸更甚,不是更糟?到时候,让你处理卢道子,你是不照顾岳家,你不处理卢道子,是放任妻族为祸,岂不是让你两面不好做人。不如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卢道子这毒疮挖去,对卢氏的名声反而是好事,你和卢氏联姻,便也没有后顾之忧。”

  元羡所说的确是有道理的。

  燕王毕竟在元羡身边被教育长大的,哪能不知道元羡的嘴皮子功夫。

  元羡这道理非常动听,阿姊处处是为了他着想,燕王也知道元羡所说是真的,在李文吉死后,他现在其实真是元羡唯一的依傍,元羡不可能不是处处为自己着想,不过燕王倒也并不是那么高兴,只是他早已学会掩埋自己的情绪,这时候也不想让元羡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便说:“阿姊一心为我着想,我知道你比任何其他人都对我更好,我自然欢喜。不过,是否娶卢沆的女儿,却是不一定。只是父亲提了一声而已。”

  元羡问:“那你昨晚和卢沆到底谈了些什么?有我能知道的事吗?”

  燕王跪坐了一会儿,便换了个姿势,说:“我的事,又有什么不能让阿姊你知道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