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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翻红浪(2/4)


第19章 翻红浪(2/4)

  谢楹珠快步入内,目光暗暗扫过桌案上的错金铜博山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催情香,准备得可真充分。

  短短几步,谢楹珠眼中溢满了泪:“阿恪哥哥是不想看到楹珠吗?”

  谢楹珠虽不如崔宜萝容貌姝丽,但也是个清秀美人,眼中含泪时更楚楚动人,楚恪心里生出的烦躁被她这么一哭,登时散开了,只想将人搂到怀里哄一哄。

  但顾及着等会崔宜萝还要被带来,谢楹珠日后随时都有机会,可错过了今晚,他就没办法得到崔宜萝了。

  他松了几分的神色又冷了起来:“我还有事,你听话,回前头去。”

  怎知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谢楹珠今日却逆反起来,不管不顾地扑到他怀里,主动抱住了他:“阿恪哥哥,楹珠想和你待在一处,楹珠已经好几日未同阿恪哥哥……”

  楚恪更是烦躁,博山炉内的香气本就熏人,点这香本是为了和崔宜萝顺利办事,也多些意趣才点的,没想到人迟迟未来,他倒被熏得难受。

  谢楹珠婉柔,又紧紧抱着他,楚恪不由想起过往同她的情形,更加按捺不住。

  楚恪在美人面前根本没有耐力,香气袅袅,接下来的一切顺势而为。

  帐内翻涌,正是晴难自抑时,砰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一众贵女郎君闯入。

  -

  直到天色微朦,洛云巷屋内的声响才彻底停了。

  洒进帐内的日光稍亮的时候,江昀谨从混乱沉沦中恍然醒来。

  狭长的眼尾泛着红,素来冷寒的眼底仍染还未消退的欲,只有几缕,却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锦帐散乱,被褥四处皆凌乱,昭示着发生了什么。

  窝在他怀中的女子似是累极,仍沉沉睡着,细长玉臂环在他腰腹肌肉上,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白嫩的肌肤上分布着点点红痕,细月贰的触感一下将他带回昨夜。

  药性猛烈,从未行差踏错,冷静自持的他在昨夜失了控,他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失控至此,力道可以如此之大,轻而易举地便桎梏住她。

  思绪回笼,身体意识醒来。

  江昀谨闭起眼,喉结克制地轻滚,片刻后方睁开眼,他抬起手,隔着一寸距离落在怀中人肩头上方,几息后又收了回去。

  他声音犹带低哑,“崔姑娘。”

  崔宜萝往他怀中缩了缩,皱起眉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不要了。”

  江昀谨眼中一暗,昨夜到了最后,她承受不住下开始反抗,露出柔婉表象下的强硬,却根本制止不住,只得任他予索予求。

  他一点都没有心软。像是开了泄洪的口,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最不该如此,仍一发不可收拾,克制,礼义,通通被纯氵朝压下。

  他不该如此的,人须以礼束之,不可沉湎情玉,此事有一不能再有二。

  怀中女乔软又动了动,江昀谨额角青筋鼓起,忍耐着将怀里的人扶起,“崔姑娘。”

  崔宜萝被唤了几声方朦朦胧睁开眼,眼皮哭得红肿,眼中仍聚着昨夜的水雾。

  “表哥?”

  被衾凌乱地堆在她身上遮掩着红痕,江昀谨克制地将她仔细裹好,又捡起地上发皱的衣袍披在身上,即便做全了所有事,他依旧不习惯坦诚相对。

  在这间隙中,崔宜萝的双眼逐渐转为清明,看着眼前的凌乱,泪珠顷刻簌簌滚了下来。

  “昨夜……表哥你……”

  还未说完,便被凝涩的男声打断——

  他语气郑重:“我会娶你。”

  崔宜萝抬眸,隔着朦胧的眼泪,撞进了男人晦涩的目光中。

  她摇了摇头,泪珠将落不落挂在脸颊上,十分楚楚可怜:“表哥,昨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药是下在我酒中的,我敬表哥酒才令表哥也中了药,既是我连累表哥,我又怎能以此要挟表哥?”

  “我既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便该行成婚之礼。你放心,婚事我会尽快安排。”

  此举正中崔宜萝下怀,她眨了眨湿润的睫,犹疑着道:“可是我与程监丞过段时日就要成亲了,昨日他刚送来嫁衣……”

  江昀谨答得很快:“由我处理。”

  他宽大的脊背挡住了照入帐内的大半日光,崔宜萝忽地想起昨夜她在上面留下了多少抓痕,怕是根本没法看。

  但此刻他以衣袍遮掩,面上又恢复了那清冷沉稳的模样,克制着不看她。

  无趣,她倒更喜欢他昨夜眼里全是情玉的失控模样。

  崔宜萝想着,倏地扑上前抱住

  了他,锦被散开,揉软贴上了他。

  其实守着礼也好。她不就是盯准他死守礼教,才敢行下药之举?发生了昨夜之事,他一定会娶她——即便他们身世悬殊,即便她是旁人未婚妻。

  男人被她抱住,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往后退,手垂在身侧动了动,似是想推开她,但又无法触碰她不着一物的肌肤,最终无可奈何般地,只把滑落到背脊的锦被拉回到肩头。

  她唇角勾了起来,一字一句:“宜萝相信表哥。”

  江昀谨未直接答她的话,只是道:“卯时半了,先回府吧。”

  他们昨夜一同离席,药性猛急,也未给府中带口信,不过崔宜萝的婢女会回府禀报崔宜萝是被他带走了,兰蕙也不会大肆寻人。

  但到底一夜未归,于礼他该给个交代。

  怀中的崔宜萝目光垂下,又触电般迅速收了回来:“但是表哥你……”

  江昀谨别开视线,语气平静得看不出隐藏的狰狞:“无事,走吧。”

  -

  回到江府已是接近辰时。为掩人耳目,马车停在侧门。

  见崔宜萝回府,守在侧门的门卫立刻跑去通报兰蕙。

  日光打在崔宜萝玉白的侧脸,她咬了咬唇,面色有些赧然:“表哥,那我先回院子里了。”

  手腕被他拉住。

  “我和你一起。”

  江昀谨沉着声,带着令人安稳的力道。

  “好。”

  崔宜萝本就没想拒绝,她留下荔兰,就是要让兰蕙和江老夫人知道,她昨夜是被江昀谨带走的,孤男寡女一夜未归,即便未发生什么,他也不得不对她负责,兰蕙更一定会为她出面。

  她反握住他的手,冲他扬起唇。

  分明已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但江昀谨脸色还是十分不自在,将手抽了回来。

  “走吧。”

  一路上的仆从见他们一道回二房的院子,且素来齐整得发丝都不乱分毫的大公子,此刻身上穿着的衣袍却略带褶皱,像是未换过,注意到此事的仆从只觉窥探到惊天隐秘,面上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闷不作声低头干活。

  兰蕙听了门卫回禀,早赶到崔宜萝的院子,崔宜萝刚踏进院门,兰蕙就冲了上来。

  “宜萝,你没事吧?”

  见兰蕙焦急得像是一夜都未睡好的模样,崔宜萝难忍地生出一丝愧疚。

  她轻轻抱了抱兰蕙,半张脸隐在兰蕙肩头,声音带着艰涩:“姨母,我没事,对不住……”

  利用了您。

  兰蕙见她只是面色略微苍白,眼下带着些乌青,确实未有任何损伤,这才放下了心。她看向站在崔宜萝身旁,一向稳重的夫侄。

  “慎之,昨夜是出什么事了?你怎的突然把宜萝带走了,又去了何处?”

  崔宜萝垂下眼。

  院中有一刻寂静,兰蕙看着江昀谨衣袍上的几处褶皱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这个夫侄出了名的喜洁,怎会不换下昨日衣裳,除非——

  再看到他唇上微红的破口,映着冷白的肤色十分明显,像是被人咬破的。

  电光石火间,兰蕙神色骤变。

  兰蕙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慎之,你和宜萝……”

  江昀谨几乎是下一刻就上前半挡在崔宜萝身前。

  “婶母,是侄子酒后失德,与表妹无关。请婶母放心,我会对表妹负责,婚事我会尽快安排,其他事也会处理妥当。”

  兰蕙脸色霎时全白,身子一软就要往旁栽去,婢女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崔宜萝微怔地看向他,只看到他冷毅的侧脸。

  他丝毫未提他们是被下药才做了那事,反倒用了个醉酒的由头,将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是因为此事还未查清吗?

  兰蕙攥着锦帕的手颤抖,怒目向屹立挺拔的男人:“你……宜萝她和程监丞早有婚约,慎之你如此行事,可顾及过宜萝的名声!”

  江昀谨垂着脸,对兰蕙作了一揖:“此事是我一人过错,我理应负责。我今日以性命向婶母作保,定不会让人毁了表妹名声。”

  崔宜萝心跳微微一停。

  兰蕙沉脸默着思虑了许久,自己这个夫侄处事最是稳妥,若换做从前旁的事,她定不会生疑,但他昨夜做出了那样的事,兰蕙刚放下的心又高高吊了起来。

  况且江老夫人虽这两年未再给江昀谨物色娶妻人选,但并不代表对家世没有要求。若老夫人不同意,外甥女岂不是要吃了这个哑巴亏,程奉那头若知道此事,外甥女的日子岂不更加难过?

  兰蕙脸色又白了几分。

  兰蕙神色几变,江昀谨似乎看透她的顾虑,郑重道:“侄儿会同祖母陈明,请婶母放心,我定会娶宜萝为妻。”

  崔宜萝盯着云头履下的石砖,心思却全放在了二人的对话上,江昀谨的承诺一字一句传进耳中,她暗暗紧攥着的手微松。

  夫侄从未做过出格之事,眼下又再三承诺,兰蕙脸色也缓和些许,事已发生,如何补救才是要紧的。

  她暗暗催促:“眼下你赶过去,想来正能赶上婆母用完药。”

  江昀谨端正行了一礼:“那侄儿先去明华院了。”

  他转过身,直接与身后的崔宜萝对上了视线。

  他递来的眼神似是安抚,但崔宜萝还未来得及回应,他便快步离开了。

  江昀谨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她与兰蕙。

  对着兰蕙复杂担忧的眼神,崔宜萝准备好的说辞忽打了住,“姨母……”

  “宜萝,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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