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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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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竟还会持匕杀人了?”
“啧啧,委实令本王刮目相看。”
这人嘴上连连夸赞。
语中却充斥着浓烈的幸灾乐祸。
就只差没有直接嘲笑“没想到你许大姑娘也会有今日”。
许之蘅就知他若是知道此事,必定会极尽嘲讽。
这幅嘴脸真真可恶。
偏偏他会装。
分明性格恶劣至极,可在肖云舒等其他一众贵女眼中,此人竟是个一等一的谦谦君子。
许之蘅喉间溢出声不屑的闷哼。
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
整个人都像只被挑衅到炸毛的猫。
偏偏对他还无可奈何。
许之蘅眯着眼缝觑他。
试图将此人拉下水。
“……说起来,那把捅死刘瘪三的匕首,还是晋王殿下赠予我的,他朝若是当真审起来,我就只管将一切都推到晋王殿下头上。”
谢昭珩知她说的是气话。
此女虽说蠢笨了些,可身上还是有些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担当,且就算她真这么说,他实则也无所谓。
他手底下的亡魂不计其数
多添条蝼蚁的命,委实算不上什么。
谢昭珩本来还想多嘲讽几句。
譬如现如今被竹马威胁,滋味如何?
又譬如有没有后悔那日没将刘瘪三推下悬崖?
再譬如究竟发生了何事,使得她这比鸡还小的胆子,竟对那蝼蚁下了死手?
……
可由丁叔的亡故,实在不难猜出这桩命案的前因后果。
谢昭珩点到为止,无意再去揭她伤疤。
“你也无需如此提心吊胆。”
“看着你以往对本王有恩的份上,我在得知此事的当下,就已经吩咐手下去大理寺将那具尸体处理了,有关此案的全部案宗也以销毁……许大姑娘今后,大可高枕无忧。”
!!
许之蘅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出手相助。
立时呆楞当场。
反应过来后,略带几分怀疑的口吻试探问道。
“……此言当真?”
“晋王殿下没唬我吧?”
谢昭珩觉得好笑。
抬起指节,不轻不重叩落在她眉心。
“本王犯得上骗你?”
额间传来的冰凉触感,使得许之蘅彻底缓过神来。
她丝毫没有察觉出这个举动透出来的亲昵。
而是下意识大大松了口气。
也是,谢昭珩只会对旁人装腔作势,在她面前倒是向来直来直去,只是没想到这个苦恼她许久的难题,竟就在他弹指间解决了。
“……你那竹马呢,想让本王如何处置?”
“降职?流放?断手?下毒?还是干脆斩首?”
这一系列的词语,由谢昭珩嘴中轻描淡写地吐出。
他好像就是端坐在尸山血海上,可以随意对人生杀予夺的地狱罗刹。
许之蘅脑子有点乱。
她现在还不太习惯这种定夺他人命运的感觉。
一事不烦二主,为今后免受曹安侵扰,她在沉默一阵后,好似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长长吁了口气。
“降职吧。”
“还请晋王殿下将他打发得远远的,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到他。只是现下此人身上还有桩婚约未解,事关后宅女眷,我还需得与他周旋一二,如若可以,还请晋王殿下将他降职之事略缓缓。”
“此事不难。他正领受御命为皇上编纂史书,待忙完这两个月,再打发他走便是。”
眼见谢昭珩应承下此事,许之蘅心中大石终于彻底落下。
现在她无需再请求到肖宏业身前,少一个人知道,也就少一份风险……这桩案子,随着刘瘪三尸体的销毁,那应当就是死无对证,想来再也无人会以此威胁她了。
“……所以许大姑娘打算如何报答我?”
。。
??
这人方才分明是副尽心尽力、排忧解难的模样。
现如今又翻然换了副面孔,实在让人不太习惯。
许之蘅脸上神情很是尴尬。
谁曾想最后帮她这个大忙的,竟会是这个八杆子都打不着前夫呢?她本来都打算与他划清界限了,偏偏又因为那具尸体扯上干系。
许之蘅并非不识好歹之人。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忙,她终究因此受惠,可若要因此就要对他感恩戴德,那她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现下只能无甚底气嘟囔着……
“这于晋王殿下来说,不过就是顺手的事儿,怎得还要报答啊?而且其实就算晋王殿下不管,我也想好了应对之法的……且你方才自己也说,我以往对你有恩……”
“一码归一码,以往许大姑娘可是常将‘做人要知恩图报’挂在嘴边,可现在听你这话的意思,似是不打算报答本王了?也罢,那命案卷宗好似还未烧干净,不如本王还是放回去吧,咳……”
如此斤斤计较,咄咄逼人,哪儿有半分谦谦君子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笑里藏刀的小人!许之蘅实在受不了他如此胡搅蛮缠,不由涨红着脸,挣着脖子低喊出声。
“那你直说,想让我怎么报答?!”
耳旁传来男人似是得逞的愉悦闷笑声。
谢昭珩垂头,作势认真想了阵,正在许之蘅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提出什么离谱到极点的要求时,他又话锋一转……
“待本王想好了,再告诉许大姑娘吧。”
“许大姑娘今日打扮得如此娇美,想必是要出门的,本王这棋也下完了,是时候该回王府了。”
还得等他想好了?
意思是在这之前,她得一直候着?
这人为何就不愿直接给她个痛快?
许之蘅无奈至极。
可耳旁传来黄眉的呼唤,也不好继续在同他在此掰扯下去*,只鼓着眼睛瞪他一眼,没好气扭身走了。
“姑娘方才上哪儿去了?奴婢以为您早早就到府门处了,结果没瞧见人,还以为您在何处绊住了脚……这只珠玉流苏耳铛,奴婢给您寻回来了。”
许之蘅顺手将耳环戴上,嘴上说道,“方才去更衣了一趟……对了,那些小厮没有懈怠吧,有时常带旺财出门溜溜么?”
黄眉不知主子为何忽然提起这茬。
笑着应道,“姑娘放心吧,小厮每日早晚都牵着狗绳带它出门玩儿呢,旺财既懂事又通人性,蘅芜苑上下都很喜欢它,就连主母都时常命人专门熬大骨头给它吃。”
许之蘅点点头,“那就好,反正不能让它总憋闷在院子里,要经常带它出去透透风散散心。今后从蘅芜苑走到府门口的这一路,也大可让旺财跟着。”
许之蘅看出黄眉的疑惑,不由耐心解释,“防身。”
“防着府中也有歹人,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将人捂嘴掳去墙根处,可怕得很!”
“姑娘说笑了。”
“首辅府守备森严,谁敢来此处掳人呐?”
黄眉哭笑不得。
许之蘅笑笑,没再解释。
踩着踏凳上了车架。
在两刻钟后,终于到了摘星楼前。
楼中的伙计远远认出是首辅府的车架,立即笑迎上前,利落搬出踏凳,恭敬侯在一旁,只见车中一身穿云烟色衣裙的女子俯身而出。
女子身姿窈窕,风姿娉婷,梳着螺髻的发丝缀着珠玉步摇,俯身时螓首微低,颈项白净得宛若一截玉藕,乌羽般的眼睫垂落,在眼睑处透出片淡淡的阴翳,好似美丽又脆弱的蝴蝶振翅。
伙计心跳如鼓,赶忙低下头,将这位贵眷迎到了顶楼雅间。
许之蘅与肖云舒前几日就在镇国公府的寿宴上见过,可那时肖云舒忙着待客,二人根本顾不上说话,现在唤上茶果,屏退身侧的女婢,终于能好好话话心事。
因着两家婚事不成,肖云舒照例唏嘘了几句,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将话题落在即将与肖宏业成亲的女子上。
“你是不知祖父见了那宝匕信物有多高兴。”
“不过现在阖府上下,也就只有他老人家开心了。”
听肖云舒这么说,许之蘅倒愈发觉得她那位未来表嫂处境艰难。
因这位何姑娘的出现,致使许肖两家的婚约彻底作罢。
肖宏业娶她只为履约,对她并无情意。
而因与自己做不成妯娌,肖云舒对她必然也有意见。
至于舅父舅母那头……据说那何家世代经商,与镇国公府实属门不当户不对,那何姑娘又没有自己这层表亲血脉做纽带,想必他们对这未来儿媳妇多少也有怨怼。
许之蘅忍不住为那位素未蒙面的何姑娘说话。
“那何姑娘父母双亡,身世凄惨,听着比我流落乡野时还要可怜……同为女子,咱们今后大可多帮帮她……”
许之蘅吃过苦、受过罪,自能对何姑娘的处境感同身受。
可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的肖云舒,实在很难对此共情,道理她都懂,却做不到一时半会儿间就接纳此女,只瘪瘪嘴嘟囔道。
“……说来也是奇怪,分明都是在民间长大,可她既不像你坚韧清醒,又不像阿春娇憨可爱……反正就是身上透着股小家子气,让人见了就别扭,我反正同她是合不来的,也难怪二哥哥不喜欢她。”
眼见肖云舒这般抵触,许之蘅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世家贵族大多高傲,之所以能对自己百般看顾、万般疼爱,那是因为她是自家的外甥女,可若是换成个其他没有干系的女子,那自然而然就恢复了对平民百姓的冷酷与傲慢。
许之蘅只能道,“与人相处哪是一蹴而就的?今后再慢慢相处一阵,指不定你们就能合得来了。”
二人说完这个,又调转话头,聊了聊那日寿宴上发生的趣事儿。
肖云舒可惜她那日身体不适没有参宴,既没能瞧见戏台班子后来精彩无比的杂技表演,也没吃到那道由宫中御厨亲自掌勺的十全大补佛跳墙。
因着没了后顾之忧,许之蘅心情也很不错,乐得听表妹分享这些琐事,说起京中贵眷们的那些八卦来,二人更是乐得笑作一团……直到太阳日渐西斜,快要到晚膳时分时,才觉得彻底聊尽兴了,准备打道回府。
肖宏业果然已等在楼下了。
他原长身玉立侯在马前,望见她们二人的身影,立即迎上前去,先是数落肖云舒两句,“家里都忙乱套,你却整日没个正形,老想着往外跑……”
又将眸光定落在许之蘅身上,语气轻柔了不少。
“她娇蛮惯了,方才必是将表妹缠得无法脱身,还望表妹多多担待。”
许之蘅笑着摇摇头,“宏业哥哥莫拘着她,我很喜欢与云舒呆在一处凑趣儿。”
肖云舒瞧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心中愈发觉得可惜,想着他们当初若是早早成婚就好了,若是那样,许之蘅现在就已经是她嫂嫂,她们也可在内宅经常作伴。
便没有那姓何的什么事儿了。
肖云舒压下心头遗憾,正准备与许之蘅告别,谁知转眼间,竟在远处街角处,瞅见了个纤细的女子身影。
虽说二人只见过一面,可肖云舒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她,那人显然也知道自己暴露的行踪,忙不迭往街角躲。
肖云舒气不打一出来,哪儿能让她轻巧离去?
立即追上前去,“你别跑!”
肖宏业与许之蘅不知她闹得是哪出。
只以为肖云舒或是瞧见什么了贼匪,担心她有什么差错,立即追上前去。
肖云舒终于追上。
张开双臂。
将这主仆二人堵在窄巷中间。
“何泠音,你不是应该在府中好好休养么,岂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知道二哥哥会与蘅娘相见,担心他们旧情复燃,特意蹲守在此处?”
追上来的许之蘅,瞬间明白了这姑娘是谁。
那是个相貌清丽的女子,瞧着十六七岁的样子,身形袅袅婷婷,显得格外单薄瘦弱,仿若春日随风飘扬的柳絮。
面对如此咄咄的逼问,何泠音神色慌乱,赶忙摆手否认,窘迫得几乎就要哭出来,“不,我没有,三姑娘误会了……”
“……是伯母让我出门采买些日常所需之物…”
何泠音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知道是肖宏业与许之蘅跟上来了,神色愈发尴尬,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能让自己钻进去。其实她只是偶尔撞见方才那幕,然后,想瞧瞧肖宏业心仪之人、那位首辅府嫡女,究竟长什么样子罢了。
“那你为何躲在街角偷窥?!”
肖云舒依依不饶。
就在何泠音咬着唇瓣即将落泪、许之蘅想要上前劝解之际。
一旁的肖宏业说话了,“有何话回去说。”
然后又向许之蘅拱拱手,“今日是府上的人冒犯,倒让表妹见笑了。”
“没什么的,不过就是个误会。”
“表哥,云舒,你们都切莫将此放在心上。”
巷中的气氛确实尴尬。
以许之蘅的身份也不好再此处多待,便向三人福了福。
“天色不早,我便先回去了。”
————
另头。
翰林院编修是个清水职位,没有油水可捞。
而曹安刚来京城不久,根基不稳,所带的财帛大多花在了应酬上,所以一直租住在间二进的民宅中。
此时,刘东上前禀报。
“公子,许大姑娘派人来传信,让你去首辅府一叙。”
其实自从上次在镇国公府失手后,曹安就一直担惊受怕。
他担心许之蘅将此事捅漏出去。
毕竟她向来是个烈性的,若生了报复之心,那只怕是要闹个鱼死网破,而他现在无权无势,就算留有后招,也完全不是首辅府与镇国公府的对手。
就这么着在家中龟缩了两日。
眼见风平浪静。
他这才笃定许之蘅应该是投鼠忌器。
现在主动邀见,估计是想要求和?
曹安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
可就是因为留有后手,所以他不惧去见。
再不济,他还有许曼。许曼如今已被他唬住,已是决意要履行这纸婚约,心意轻易不会转圜。
那便去走一遭吧。
再去会会她。
想来这事,今日会有个结果。
“帮我备车。”
“去首辅府。”
————
知夏斋。
距许曼的大婚之日。
仅剩半月。
檀木窗前。
依次摆放着备嫁之物。
朱红喜缎,金线绣罗,嫁衣上云纹缠枝,并蒂鸳鸯的种种纹样,层层交叠,在秋阳的照耀下泛着碎芒。
可许曼的眸光落在这些物件上头,神色却有些惘然。
夏荷一眼瞧出她的心思,不由劝道。
“姑娘,不如去禀告主母,将这门婚事退了吧?”
许曼认命般笑笑,“算了,就他吧。”
“可曹安对您并非真心啊!您不是知道了么?大姑娘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之所以三番两次上门,不过就是把这门婚事当幌子,想要借机亲近大姑娘罢了!”
这些话就算夏荷不说,许曼心中也如明镜般。
可脸上神情没有变化,只木着脸理嫁衣上的璎珞流苏。
“可蘅娘显然不喜欢他,不过是他在一厢情愿罢了。”
“夏荷,谁没有个青梅竹马?勋哥哥不也是我的青梅竹马么,可那又如何,我与他不一样有缘无份?光喜欢是无用的,他现在是一挑子脑热,再过几年待蘅娘嫁了人,他那点子喜欢又哪里抵得过岁月荏苒与搓磨。”
“届时,也就能收心,与我一同好好过日子了。”
夏荷在旁只觉悲从中来,急得掉下眼泪。
依旧劝道。
“求姑娘再好好想想吧,遍京城这么多子弟,莫非就寻不出个对您真心实意的么?指不定再等等,万事就都顺遂了呢?这可是终身呐,如若那曹家公子抵死不回头,那岂不是掉入了虎狼窝?”
许曼沉默一阵。
这么多年下来,她那份心气早就散了。
挑挑拣拣许久,也就曹安这么个略微顺眼的,就算将与曹家的婚事退了,那下一个难道就比曹安好么?罢了,就这样吧……她真的倦了……
“这嫁衣绣好都六年了。”
“若再不穿,样式都过时了。”
此时。
婢女进门。
躬身禀报。
“孔姑娘在外头候着,想要求见姑娘。”
“……快快将人请去正厅。”
许曼收起脸上的落寞,然后披了件外衫,直到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脸上盈出几分笑意,这才款款移步去了正厅。
见着孔春后,先张嘴就是解释。
“……瞧我,近来光顾着备婚,忙得,已经许久都没走出过院子了,阿春今日怎得有空来我这儿,快坐……”
孔春笑着上前,一把挽住许曼的胳膊。
“想曼姑姐儿了,行不行?”
“……其实不瞒曼姑姐儿,我后天便要去相亲,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头次相看郎君,都紧张好几天了,也不知到时候该说些什么,蘅娘她更是两眼懵,又整日被女先生逮着学怎么识文作诗……我这不就…寻到曼姑姐儿这儿来了嘛。”
孔春说罢,颇不好意思笑笑,撒娇似的摇摇许曼的胳膊,活脱脱像只撒娇的小奶猫。
许曼哪儿抵挡得了这样的攻势。
且若非因为曹安在中间作怪,她打心底里也不想与这两个姑娘生分,如今孔春求助到门前,她自是没有理由拒绝。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比你们年长几岁,自然也比你们多见过几个郎君,这男女相看呐,中间讲究甚多,须得从细节处入手,夏荷,命人奉些茶果上来……且听我慢慢说与你听……”
“傻坐着多无趣,院中秋色正好,不如咱们边逛边说……”
孔春说罢,拽着孔春的胳膊就往外走。
庭院深深。
秋色渐浓。
梧桐染上金黄,顺着红墙白瓦打着旋儿翩翩飘落,掉落在假山旁的水池上,搅碎满池萧瑟。
许曼真心为孔春分忧,毫不藏私,将识人之术倾囊相授,正说完一段,二人才走过月洞门,就听得前方树林中隐隐传来男女的争执声。
虽说没听清究竟说了什么。
可许曼几乎是霎那间,就认出这二人的声音,不由怔住,瞳孔骤然紧缩,气息也开始不平。
她几乎是僵着身子被孔春拖拽着向前。
然后就听得那男人几乎是表忠心般激动高声道了句。
“薇娘莫非还不清楚么?”
“我对那许曼从来都只是逢场作戏,就算将她娶回家,也只是娶她首辅胞妹的身份,今生今世都绝不会对她动情,至多只将她当作个打理家宅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