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第38章

  “……表妹,抱歉。”

  “你我的婚事,好像不成了。”

  ?

  ??

  这个消息来得格外猝不及防。

  许之蘅错愕不已,一时呆愣当场,喃喃道了声,“表哥,你我…这……”

  这声呼唤,好似带了些似有似无的幽怨,使得肖弘业愈发惭愧。

  抬眼望去,又见她衣饰素净,不施粉黛,脸色苍白,眼底青黑如淤积的潭水,似有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像朵遭受寒风凌虐,即将瑟瑟掉落的小白花。

  “表妹可是听说了?这事来得仓促,直到现在,我也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其实名帖与聘礼都准备好了,原本是就要带着媒婆来首辅府提亲……”

  “偏偏就是这么不巧。”

  “一大清早,就有个女子捧了当年祖父的宝匕信物上门,说要来履行当年的婚约。据祖父他老人家亲自查验,那把宝匕并非伪造,此女的身世背景,也与当年施手襄救的人家对得上。”

  肖弘业越说,心中便越是羞愧。

  面颊骤然泛起些红润,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依着祖父的意思……是让我依照当年的约定,立即与那女子成婚。”

  许之蘅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太多难过之感,毕竟她与肖弘业之间,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对比起做夫妻,退一步做兄妹,反而觉得更自在些。

  “……那我与表哥,倒真真是有缘无份了。表哥不必自责,此事也实在怪不了你,若真说起来,也不过就是造化弄人罢了。”

  许之蘅弱弱屈膝福了福,

  “那我便擎等着喝表哥的喜酒了。”

  她这副万事都不计较的样子,反而更让肖弘业心生怜惜。

  二人交集虽说不深,可自从那夜交心之后,他便是真心将许之蘅当未来妻子看待的。

  终究是他没有遵守约定。

  负了她。

  肖弘业极力压下心底酸涩,赶忙抬手朝她虚扶了扶,“说到底,此事是我对不住你。幸则这桩婚事只是两家私下商榷,就算闹出这档子事,也不至于到退婚的地步,否则若因此污损了表妹的名声,那我真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至此以后,我便将表妹视为至亲。今后倘若你遇上什么难处,只管寻我,我必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铮铮之言,响彻在空旷的厅堂上方。

  许之蘅闻言,神色也颇有几分动容,于此同时,心头微动……说不定那刘瘪三的尸身,可以让表哥帮忙解决一下呢?

  这个念头忽冒了冒。

  不过当下她并未多说什么,只道。

  “表哥好意,蘅儿在此先行谢过了。”

  镇国公府那头乱成了一锅粥。

  事事都亟待处理,肖弘业这也是特意抽空来首辅府跑这一趟,如今既已将话说开,那也不好多待,拱拱手扭身离去。

  眼见二人说完话。

  肖文珍这才由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轻揉了揉许之蘅的肩头,闻声抚慰道。

  “蘅儿,今后切莫因此与镇国公府生分了。此事于你外祖父来说,是桩多年都未了的夙愿。据说那持信物上门的女子也是个苦命人,她父母双亡,多年来在叔父手底下讨饭吃,差点就要被卖到勾栏瓦舍去……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才偷出那把匕首,一路逃来京城。”

  “宏业这孩子也是实在被逼得没了办法,在忠孝情义面前,只能忍痛舍弃了你。”

  许之蘅自己没觉得怎么伤心,可由肖文珍的神情看来,母亲好似对此而感到颇为遗憾,她只能浑不在意笑笑。

  “咳,男女姻缘之事,又有谁能说得准呢?且母亲莫要为我忧心,东边不亮西边亮嘛,表哥虽然很好,可遍京城还有这么多好儿郎呢,指不定我今后嫁个比表哥更好的郎君呢?”

  “总之只要有父亲母亲护着,嫁给谁我都不怕。”

  这门婚事不能成,肖文珍确实痛心,可眼见女儿这般万事不过心的模样,便也知道她没对肖弘业存了多少爱慕之意。

  既是如此,那这门婚事便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为娘的多操心也无用,今日瞧你脸色不好,嘱咐厨房给你做到百花酿辽参补补,如何?”

  “就知道母亲对我最好了。”

  虽说此事揭过去了。

  可许之蘅心中还是觉得有些纳罕。

  那姑娘怎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肖弘业即将与她订婚时出现?

  凑巧得就像有人不想让肖许两家结亲似的。

  这个念头仅仅转瞬即逝。

  许之蘅只继续挽着母亲,往后院的垂花门徐徐走去。

  ——

  另头。

  晋王府。

  书房。

  金丝楠木的宽阔平整案桌上。

  以此摆放着精美的文房四宝,狼毫笔笔锋圆润,墨锭质地坚硬,色泽乌黑油亮,另侧以此放着镇纸、印章等物。

  雕花窗棂将阳光切成菱形方块,斜斜照落在谢昭珩的肩头。他正坐在圈椅中,仔细批阅着东宫送至此处的书章,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翳,心思沉静,格外专注。

  此时萧建轻手轻脚踏了进来,谢昭珩听见动静并未抬头,只吐出个简短的字,“说。”

  “回禀殿下,幸得那位姑娘抵达得及时,若是晚上半刻,肖家准备的聘礼与媒婆,就都抬出门奔向首辅府了。眼下由肖老国公做主,让肖弘业履行婚约,他今后与许大姑娘再无可能。”

  谢昭珩轻“嗯”了声。

  “此事办得不错,传令下去,通通有赏。”

  “……可查出昨日是谁在宴上对她下手的?”

  萧建颔首,“禀告殿下,是曹安。”

  “他在开宴前夕,借口说贴身小厮不见了,带了几个镇国公府的小厮里外搜寻,后来或是没寻到许大姑娘人,又见宴上一片风平浪静,许是觉得事情败露,担惊受怕下,落荒而逃。”

  “卑职还查到,他前些日子常去大理寺,向大理寺正询问具死尸的案宗,卑职将此案件相关的所有卷宗,全都搜罗了来,还请殿下过目。”

  萧建说罢,由袖里抽出卷薄薄的文书,双手承递到了桌上,谢昭珩取过,原是无甚在意信手翻了两页,望见卷宗上赫然写着“刘瘪三”的名字时……

  速来沉静的眸底瞬间漾开涟漪,眼睫微颤,墨色瞳孔中激起些粼粼的波光。

  “原是这么回事……”

  谢昭珩神色略带几分意味深长,尾音拖得极缓,低哑的声线中裹着暗涌,唇角勾出个浅浅上扬幅度。

  ——

  另头。

  镇国公府嫡次子,信守承诺,即将迎娶民女之事,如汹涌潮水般,瞬间漫过京城的大街小巷,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传扬在酒肆茶寮间,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中心话题。

  孔春自然也听说了。

  她担心好友为此伤怀,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坐上车架赶往首辅府。

  蘅芜苑以前有个偌大的锦鲤池。

  水深至膝盖以上,里头不仅放有数十尾喜人的锦鲤,在夏日时还种有荷花,景色格外宜人。因着许之蘅惧水,肖文珍便让工匠填了一半的池子,改种成了花圃。

  此时雍容华贵的牡丹开得正好,两测嫩绿的芭蕉舒展着宽大的叶掌,锦鲤在水中悠然……在雕廊画栋的楼亭间,构成了副极其自然和谐的画面。

  而许之蘅正神色怏怏,慵懒倚在亭中的雕花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向锦鲤池中投喂着鱼食,望见孔春来了,立即坐起身来。

  “阿春,你来了啊……”

  孔春知她心气不顺,可一时间不知该由何处开始安慰。

  毕竟短短两日间,许之蘅身上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被曹安威胁中了媚香。

  后又与晋王在洞中消解药性。

  今日还遭肖宏业退了婚。

  ……

  三个男人。

  三样事端。

  换做是个寻常女子,无论遇上以上哪一桩,都足以萎靡上好一阵,倒也难为许之蘅,现下竟还能撑得住。

  孔春先是坐到她身旁,而后轻声道,“关关难过关关过,蘅娘,我会陪着你的。”

  二人默契对视一眼,而后莞尔一笑。

  许之蘅也就是短暂放空,此刻迅速打起精神,屏退了一众婢女,将肚腹的心事与孔春诉说。

  “我不怕曹安,与肖宏业的婚事也无甚好遗憾的,毕竟男女姻缘自有定数……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曼姑姐儿。”

  “阿春,曼姑姐儿已经整整五日都未来过蘅芜苑了。”

  孔春微愣,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与曹安以往在桃源村中的事儿,想必曼姑姐儿现在已经知道了,且昨日宴上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只怕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孔春愣住,而后也开始着急,“……可、可你与那曹安分明什么都没有啊,且是他一直对你纠缠不休,曼姑姐儿总不至于因此,就与你生分了吧?倒不如我们现在就将她喊来,将事情原委尽数同她说清楚。”

  “曼姑姐儿若晓得曹安对你使了那样的下作手段,必然就会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许之蘅蹙着眉头,仔细思量了番,轻叹了口气,“我仔细想过,此举不妥。那曹安能言善辩,指不定给曼姑姐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若是在她面前反咬一口,曼姑姐儿指不定要对我心生怨怼,我反倒成了致使她婚约告吹的恶人。”

  孔春摇摇头,“曼姑姐儿她聪慧,不会那么傻的……”

  “我担心的倒不是她听信曹安的片面之词。”

  “而是担心曼姑姐儿就算看清了曹安的真面目,或许也会选择执意跳入火坑。”

  许之蘅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设身处地,站在许曼的角度,努力思量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曼姑姐儿今年二十有三,因着之前告吹的那门婚事,年岁本就已被耽误,若与曹安的这门婚事还不能成,今后议亲只会愈发不畅。”

  “所以她现在面对的困境是:究竟是选择与曹安退婚,继续在首辅府做姑娘;

  还是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气,暂且嫁去曹家,仗着家世出身压曹安一头,盼着他今后能够回心转意,如此至少能在内宅执掌中愦,哪怕是今后脱身和离,或也要比现在的处境要强。”

  孔春气得腾然站起,“岂能如此?曼姑姐儿那么好的人,怎得就要身陷入此等两难的境地了?那曹安也是,实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得了这么好的婚事竟也不珍惜,反倒还要来攀搭你,老天怎得不降道雷劈死他?这世道真真是不公!”

  其实分析到这个份上,二人对许曼做何选择,已经心中明了。

  许曼若是选择退婚,早就到蘅芜苑来与她们商讨对策了,可瞧她现在对许之蘅如此生分,想来是选择了后者。

  打算继续与曹安履行婚约。

  “可曹安真真不是良配,曼姑姐儿嫁过去必然是会吃苦的,蘅娘,我们不能眼睁睁看她踏入火坑,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幡然醒悟才好。”

  “你容我好好想想……”

  “究竟如何才能让她对曹安彻底死心呢?最好是想个法子,让曹安那头率先提出退婚,曼姑姐儿如此也好全身而退……可他又岂能甘愿放手……”

  许之蘅眉头深锁,眸光专注而深邃,仿若想要在这局注定失败的困境中寻得个出路……片刻之后,好似终于想到了什么,眸光倏忽如夜间星辰般亮了。

  “阿春,咱们这么做,或许可行。”

  许之蘅将心中的计划,与孔春全盘托出。

  孔春闻言,脸上闪过几分犹疑,不禁问道,“或许是我胆子小,若我是那曹安,今后必不敢再来了……且曼姑姐儿当真会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之蘅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

  可在此之前,必须先解决放在大理寺的那具尸体。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求助肖宏业。

  一则镇国公府在京中人脉甚广,打着肖家的名号方便办事;

  二来肖宏业任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协管京畿的军队,此等要职,无论是在大理寺还是刑部,都很能说得上话;

  三则,肖宏业是个爽利性子,就算许之蘅不想要吐露其中内情,料想他也必不会多问。

  许之蘅打定了主意,让红绡遣人去了趟镇国公府。

  为着避嫌,帖子是递给肖云舒的,邀她明日摘星楼一叙,许宏业心疼胞妹,每次云舒出门,他必会接送,届时就可找准机会,与他提及此事。

  此时不仅关乎许之蘅自己的声誉。

  还事关许曼的终身。

  只盼一切都能顺利推进才好。

  ——

  太和殿中。

  秋风裹挟着这暮色,渗入宫殿中的每个角落。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望着金丝楠木案桌上的数道奏折。

  那些奏章上,密密麻麻罗列着太子近来民间的“善举”——因着灾荒严重,开仓放粮,民间因此对太子感恩戴德,处处都是赞颂之声。

  皇帝心气颇为不顺,“啪”得一声,猛然将那些奏章抛落在地,惊得堂下那些东宫官员通身战栗,不由纷纷软了膝盖跪落在地。

  “皇上息怒。”

  “父皇息怒。”

  瑞王谢昭翼将将被解了禁足。

  岂会放过此时踩太子的好时机,不由上前一步,朗声道。

  “父皇明鉴,这已不是太子头次自作主张了!他上次未经父皇允许,就命工部私自修缮皇陵,这次更是私自开仓放粮……如此行径,俨然就是眼里没有父皇!视国法章程于无物!”

  太子谢昭烨含恨望他一眼,而后跪立向前几步,软声解释道,“儿臣绝对不敢忤逆父皇……只是此次灾情实在严重,百姓们流离失所,儿臣真真不忍看他们受苦,所以才动用粮仓以解燃眉之急。”

  其中自然有瑞王党派的官员,适时落井下石道。

  “太子不忍看百姓受苦,难道皇上就忍看百姓受苦么?皇上乃是君父,心中对灾情自有计较,可太子却自作主张放粮,莫不是想要以此收买人心?如今坊间已有传闻,说太子如若即位,今后必为贤君。”

  最后这句话,无异直接戳中皇帝的逆鳞。

  他脸色愈发黑了黑,望向太子的目光,如利剑般凌厉。

  “太子,你可知华北地处要塞,本就已有流民频繁作乱,朕几次三番才派兵镇压下来,而你开仓而放的那些粮,实为军粮。”

  “如若因此延误军机,那便将整片华北平原拱手相让给内匪,太子,届时你可担得起这个责?”

  谢昭烨闻言,瞬间冷汗苍白如纸,冷汗涟涟道,“……儿臣实属思虑不周,父皇,儿臣知罪!”

  天威震怒。

  殿中的空气仿若僵凝。

  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压抑与紧张,使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在皇帝想着要如何发落太子时……

  谢昭珩适时上前一步。

  “父皇息怒,太子此举虽说有些冒进,却也是出自一片好心,且经儿臣统计,此次放粮的数量合理,事后太子更是命儿臣调派临近洲县的粮食补充完备,必不会有后顾之忧。”

  ?

  谢昭烨微微怔忪。

  他当时并未想到这些善后事宜……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一切都是谢昭珩在为他周全,谢昭烨感激望他一眼,愈发将头埋低了些。

  “恳求父皇对对儿臣从轻发落,儿臣今后必定谨记教训,绝不再犯!”

  皇帝神色莫辨着,让人窥不出他的半分真实想法,在沉默一阵过后,终究挥了挥手,冰冷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罢了,朕就再绕过你这遭,这阵子就待在东宫好好反省,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是,儿臣遵旨。”

  朝臣们作鸟兽散,都由殿中退了出来。

  太子匆匆交代了太子太傅几句,而后行到谢昭珩身侧,笑容中充满苦涩,“润甫,方才多亏有你。”

  谢昭珩淡然笑笑,“为皇兄排忧解难,是我应尽之责。”

  其实如今日这样的情景,以往已发生过许多次。

  无非就是太子冲在前头收拢人心,谢昭珩在后头帮他收拾烂摊子。随着次数渐多,皇上也愈发不满,由今日的情形看,显然已经到了信任彻底崩塌的临界点。

  太子的身影被夕阳拉了老长。

  透出几分单薄与孤寂。

  谢昭珩望着太子独自走出城门,眸底透出些暗涌,不知在想些什么。

  瑞王则站在侧边的廊柱旁,阴沉着脸,将眸光定落在谢昭珩身上。

  谢昭珩感受到他的目光,唇角勾出抹笑。

  丝毫不见方才毕恭毕敬的模样,毫不畏惧迎上瑞王的目光,犹如把锐利的宝剑,充满了火药味与挑衅的锋芒。

  ——

  翌日。

  许之蘅起了个大早。

  或心中有了应对之法,所以许之蘅扎扎实实睡了个好觉。

  她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着,精心搭配了通身衣饰,待一切都穿戴好,在偌大的铜镜前扭扭腰肢,层层叠叠的裙摆,就如花瓣般簌簌散开。

  “姑娘这么穿真好看。”

  “若是多出门几趟,只怕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要换到姑娘头上了。”

  红绡与黄眉站在一侧,止不住地赞美。

  许之蘅自己也很满意,愈发将精气神提了起来,又浅浅上了层胭脂与唇脂,眼见时间差不多,这才踏出蘅芜苑,准备去摘星楼与肖云舒赴约。

  红绡先走一步,提前去府门前打点车架。

  行到半路,许之蘅下意识摸摸耳垂,才发现自己半边耳铛没有带,想起来估计是掉落在梳妆台上了,只能打发黄眉回去取。

  许之蘅遣走了婢女。

  独自慢悠悠望前门走。

  哪知才走出内院的垂花门不远,一侧的绿荫下倏忽窜出个黑影,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墙角拖,也是实在没想到会有人会在首辅府掳人,许之蘅连蹀躞带中的匕首都忘了掏,只下意识剧烈挣扎。

  谁知一抬眼。

  竟是她那花钱买自由的前夫!

  谢昭珩一手钳住她的手腕,另只手臂落在她纤细的柔软腰肢上,俯身向下,将她抵在墙根动弹不得。

  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唇角勾着笑,眼中透着些微戏谑,却更似暖融的春阳。

  “挣什么?”

  “之前你我可都是夜夜都抱在一起的。”

  。。

  ??

  不是?

  以前怎得没发现他这么浪荡不要脸?

  因为羞恼,许之蘅的面颊迅速绯红。

  以往想着此人身份贵重,她是打算对其敬而远之的,可自从二人在洞中那般后……她也觉得实在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得端庄娴柔。

  说到底就是没了与他虚与委蛇的耐心。

  许之蘅面若寒霜,瞪圆了眼睛望着他,咬牙切齿道,“晋王殿下若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昭珩丝毫不惧她的威胁。

  反而垂眸轻笑,眼尾挑起抹玩味,墨色瞳孔骤然亮起,透出些肆无忌惮的锋芒。

  “哦?许大姑娘想怎么个不客气法?是想继续挠花我的脸?还是……想杀了我?”

  “像杀死刘瘪三那样?”

  许之蘅眸光震动。

  满脸的难以置信。

  连呼吸都停滞了几息,略有些猝不及防道,“……你都知道了?”

  谢昭珩到底还是松开了她。

  怡然自得来回踱了几步,神色中有着不可一世的自得。

  “原也是不想管。可终究没耐住好奇,想着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镇国公府犯到许大姑娘头上,果然是那姓曹的,与本王所料分毫不差。”

  “唯一没想到的是,许大姑娘如今真真了不得,不仅可徒手攀岩……”

  而后语顿。

  放低音量,略带些狭促,凑近许之蘅耳旁道。

  “……竟还会持匕杀人了?”

  “啧啧,委实令本王刮目相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