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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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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夫君方才在唤谁?许大姑娘是谁?莫不是你在外头寻的相好?那可不行,你今生今世都只能有我一个。”
“夫君,我们才是最最相配的一对,今生今世都要在一起的。”
久违的温情与缱绻,随着这个拥抱突涌回来。
谢昭珩原想推开她,可抬起的指尖复又垂落。
她紧紧嵌在怀中。
面颊贴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熏人的酒气下,是那股许久未闻、令人安心的芬芳药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彼此体温在狭小空间贴合着,谢昭珩的呼吸都有些乱。
他对万物都有把握。
可对她好似毫无办法。
无论是以前。
还是现在。
他垂眸觑着她,眸底的冰霜未消,轻缓的言语中却循循善诱。
“再唤一次,谁是你夫君?”
许之蘅仰起酡红的面容,痴痴笑了两声,纤细的脚踝微微发力,踮起脚尖,将染着玫瑰色唇脂的鲜嫩唇瓣,凑到他的面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继续在用面颊蹭蹭他的胸膛。
呢喃呓语。
“你是我夫君呐。”
“你是我这一世的夫君……”
谢昭珩此时终于生出些愉悦来,唇角扬起些微弧度,略带了些计谋得逞的狡黠,眉梢也舒展开来,染上几分缱绻的温柔。
世人都说酒后吐真言。
此言果然不虚。
她心里果然始终有他,从未放下过。
“既认定了本王做夫君,那方才为何要答应镇国公府嫡子的求娶?”
谢昭珩挑着眉眼乜她,语中带着强制与生硬,“趁现下还有反悔余地,去,将这门婚事退了。”
听到“镇国公府嫡子”这几个字。
许之蘅的醉意减淡了几分,混沌的眸光在流转间,恢复几分清明,似是终于认出眼前之人,立即由他怀中挣了出来。
瞪圆了醉眼。
抬起食指指着他,呢喃呓语道。
“姓俞的,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我告诉你,当初是你眼瞎舍弃了我,如今瞧见了么?想求娶我之人,如过江之鲫,那叫一个络绎不绝!”
“……且表哥他那么好,我凭何要同他退婚?凭你这个前夫轻飘飘的一句话么?你今后……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呜……”
许之蘅醉得有些糊涂了。
这些话语在舌齿间绕来绕去,字字句句都裹着黏糊糊的酒气,含含糊糊说完,又觉胃中一阵翻滚,只趴在桌边,抬起巾帕眼掩至嘴旁。
谢昭珩唇边笑意早已泯灭不见。
眸光深沉得可怕,墨色中翻涌着波涛的寒意。
他只觉自己又被戏耍了一次。
呵,她惯来就是这个德性。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口蜜腹剑,真真可恨!
罢了。
也是他一时糊涂。
竟会将个醉鬼的话当真。
其实他委实不该再为此女乱了心境。
她今后要嫁给张三也好,李四也罢,除非这门婚事会影响到朝堂局势,否则与他实在是没有半分干系。
无论是民女,还是贵女。
他都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变换,而另眼相看半分!
谢昭珩心底渐生出些烦躁。
他不想再理会她,推开隔间那扇对外的小门,唤来婢女将人搀回隔壁雅间,又命小厮去太子身前回禀了声,之后就拂袖而去。
当夜。
许之蘅是被红绡与黄眉架上马车的。
转醒已是次日,早就被伺候着沐浴更衣,对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已是全无印象。
肖文珍坐在榻旁,接过丫鬟用温水拧湿了的帕子,轻柔为她擦了把脸,佯装嗔怒。
“旁人家的姑娘,吃醉酒就睡过去了,你倒好,一时要闹着去厨房给你父亲炖汤,一时吵嚷着要去漱玉斋同那两个妾婢庶女理论,还念念有词说谁要害你……跟魔障了似的。”
许之蘅抬手揉揉宿醉后钝痛的太阳穴,颇不好意思腆然笑笑,“……我酒后无状,吓到母亲了。”
“是不是光顾着吃喝玩乐,将正事抛诸脑后了?”
肖文珍笑唬着脸。
提起这个,许之蘅沉苛的脑子忽然就灵光了。她记得与肖宏业谈论过的订婚之事,现在将二人的对话,尽数说给母亲听。
肖文珍心中大石终于落下,欣慰握住女儿的指尖。
“你们两个将此事谈妥就好。蘅儿,你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我也就放心了,未免此事生变,待你舅母回来下了定,你与宏业就立马赶在年前成亲。”
许之蘅闻言呆愣住了。
眼看着就是中秋,那离过年就只有四五个月了……她其实没想这么快出阁,毕竟流散多年,她想在许家多陪陪父母。
可又想着,许家保不齐有人想害她,与其神经紧绷,日夜提防,那还不如早早嫁人,远离首辅府这个是非之地。
肖文珍不知道女儿心里的想头,只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家,只温声相劝。
“……镇国公府也不是别家,就算你嫁去肖家,母亲以后也能常常去看你,且宏业年纪也不小了,你舅母嘴上不说,心里必是着急的,早早成婚也好。”
许之蘅曾听母亲提起过镇国公府的旧事,知道肖弘业多年没有成婚,实乃事出有因。
当年外祖屡获战功,在朝堂上遭小人嫉恨,回京途中遇伏,身受重伤险些殒命,幸得一户人家施手襄救,才活了下来。
事后他将祖传的宝匕留下,告知身份,约定好两家结为亲家,只待他家女儿长大成人,便可凭此宝匕上门成亲。
镇国公嫡长孙今后是要承袭爵位的。
所以这门婚事,就落在了肖弘业这个嫡次孙头上。
可等到二十岁的年纪,却还不见有女子拿着宝匕上门,镇国公府甚至特意派人去寻过,一无所获。
老国公遗憾之下,这才松口让肖弘业另觅其他佳人。
许之蘅就是知道其中渊源,才愈发敬重镇国公的家风,也没有什么好不甘愿的,就着肖文珍的话,点点头应了。
“一切全听母亲的。”
——
枕流阁。
此处乃京中一茶舍。
其中水榭楼台错落,极为雅致,客人们临流而坐,品茗听风,是一幽静之处。
曹安匆匆赶来。
在踏入隔间的瞬间,收起脸上不耐的神色,换上副温和笑脸,跨门而入。
许曼眸光一亮,神情透出些欢欣,柔然笑笑,“郎君来了。”
指尖微抬,示意婢女将早就准备好的点心送上来。
“原是说定由我上门拜访,曼娘子怎得临时改约,将我唤来此处?我跑远些倒是无妨,就是担心娘子你出入不便,折腾劳累。”
曹安坐定在椅上,微微颔首,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
许曼眸底透着盈盈的欢喜。
她这门婚事订了有些日子,越与曹安接触,便越觉他符合理想中夫婿的样子,尤其在备婚过程中,他万事都以她的意思为主,实在是给足了她尊重。
今后关门过起日子来,想必非常和谐。
“你隔三岔五上门拜访,主母都打趣过好几次了……虽说见面无甚不妥,可我终究面皮薄些,便想着这次约在枕流阁,此处僻静好说话,还能避讳着些人言…”
曹安锁着眉头,似是自责。
“确是我思虑不周,未曾设身处地为曼娘子着想。”
“其实无妨的,就是调侃了两句,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且成婚以后就是自家人,无甚要紧的。”
“对了,你不是说喜宴菜单上,有几道菜肴或有不妥,想要问我拿个主意么?我瞧瞧……”
许曼如今现在的年龄,早已不是情窦初开那会儿了,或是有意试探,或是刻意亲近……
在曹安将那喜宴菜单递上来时,她的素手略略探过去了些,触到了未婚夫的指尖。
曹安犹如电击般。
倏忽收回手。
因下意识的动作,宽大的袖摆扫落了桌上茶盏,茶水飞溅而出,盏片碎裂。
“是在下失礼了,曼娘子勿怪。”
曹安脸色略有些仓惶。
“无妨,夏荷,还不去帮曹公子收拾收拾?”
虽说这符合一个正人君子的标准反应,可许曼却由其中咂摸出几分迥异来。
她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受,也来不及细想,只勉力扯扯嘴角,支使婢女上前。
不过是个插曲。
二人说回正事上。
“……这道四喜拼盘可以保留,可要将其中的鲜鱼换成熏鱼,如此才能避免腥味;至于这道蟹酿橙,便直接划掉吧,那时候的秋蟹已经不肥美了,不如直接替换成虾。”
那张菜单上的佳肴,加上冷盘,以及前后的瓜果点心,一共有三十八样。
许曼从上到下一一将其修正检验,最后才推敲出了版最不出错的。
期间曹安倾身微微向前。
符合得多,说得少。
事毕。
许曼执起这张菜单满意笑笑。
“郎君可否容我将其带回去,承送到主母身前瞧瞧?一则我生母已逝,出嫁事宜都是由主母操持的,合该让她过过眼。”
“二则,我那宝贝大侄女也即将出阁,许是今年也要办酒,正好将这菜单存档,届时也好对比对比……”
听到这句。
曹安端起茶盏的指尖微滞。
极力压下心底的在意,僵着笑脸,温声问道。
“许大姑*娘要订亲?”
“订的是哪家公子呐?倒未曾听见有何风声传出……”
许曼笑笑,“虽说还未公之于众,却也已是板上钉钉了。现下与你说了也无妨,是镇国公府的嫡次子,亲上加亲的好婚事,如今只等镇国公夫人巡庄查账回来,就会带着媒婆上门下聘了。”
曹安薄唇微抿。
他想到许家或会立即给许之蘅议亲,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现本就有他与许曼的这纸婚约在前头挡着,如若薇娘还与那镇国公嫡子订了亲,那他们二人之间,当真就要止步于此了。
曹安只盼着薇娘唤他“夫君”。
而并非“姑父”。
有些事情已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曹安脑中闪过万千瞬念。
嘴上却符合敷衍着。
“那位肖公子我曾在宴上见过,是位气概万千的英武君子,这确是门上等的姻亲。”
“曼姑娘的方才的话,我已全都记在心中,待会儿回去在默写出来便是,眼前这张婚宴菜单,曼姑娘便带回府中自行处置吧。”
“翰林院中还有公务要忙,在下便先走一步了。”
说罢,曹安便率先起身,躬身拱手像许曼施了一礼,而后扭身就走了。
“好不容易出府一趟,曹公子怎得也不知和姑娘好好说会儿话,竟就这么走了?姑娘绣的这鸳鸯香囊,都未来得及送出去呢。”
夏荷在旁急得干瞪眼。
许曼抿了抿唇,捏着手中的鸳鸯香囊,久久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女子的第六感作祟,她就是觉得这曹安,身上有股透不出来的古怪。
“夏荷,京中定还有其他桃源县中人,你再派人去好好打探打探,问问他以往在老家时的为人,尤其是他那位传闻中的青梅……事无巨细,都给我查问清楚了。”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寒秋午后。
许曼站起身来,斜倚在雕花栏柱上,随手捏起置架上的鱼食,松开指尖,鱼食簌簌坠落,引得池中锦鲤争抢。
过了几息。
她倏忽将剩余鱼食,连盆整个掀翻,狠狠砸向水面。
锦鲤受惊,搅得池水哗啦作响,连池底沉着的浸出苔藓的青石,都被撞得移位。
——
及笄宴后。
教养嬷嬷便功成圆满,翌日就离了府。
平日那么严厉苛刻的人,在临行前终于在许之蘅面前,透出些欣慰与满意来。
“务必要将这些规矩刻入骨血,在坐行站卧间都要时刻注意,莫要懈怠半分。”
嬷嬷碎着嘴,免不了再交代几句。
“是。”
“嬷嬷的教诲,蘅儿必定谨记于心。”
许之蘅颔首请了个福安礼。
过了礼仪这关。
许之蘅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功课上,经过日夜不间断的努力,以及女先生片刻不离的贴身教导,她进步得非常快。
虽说书写起来还不甚流畅。
字体也不大好看。
可已能将所有文字认全,加上以往的数字功底,已经能跟在肖文珍后头记账管家了。
学习需要劳逸结合。
在家中憋闷久了也不行。
恰逢这日孔春约许之蘅去三清观上香,在得到肖文珍首肯之后,在这天清晨,首辅府的马车去孔家接上孔春,向郊外驶去。
孔春是个善性的人。
虽说那日在首辅府受了怠慢,可后来肖文珍又是惩罚娟姨娘,又是奉上厚礼安抚……她便早就将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
二人许久不见,握着手说了许久的知心话。听说许之蘅马上就要订亲,孔春很为她感到高兴。
“嫁去镇国公府保准出不了错。那日在及笄宴上,也就镇国公的云舒小姐同我说了会子话,她生得好看,人也开朗娇俏,想必她的兄长也是极好相处的,你若嫁过去,保准享福!”
人人都觉得好。
那这门婚事应就是上上选。
许之蘅眯着眼睛,“那你呢?”
“你那日在宴上,难道就为未曾相中什么郎君?又或者有没有何人,给你留下些许印象?”
。
是那种让通家十三口服毒自尽的印象么?
孔春脑中莫名闪现出张冷沉阴郁的大黑脸来,浑身都打了个颤,只摇摇头否认道。
“没有。那些世家子弟心气儿都高,许是看不上我这种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不过我娘亲已在为我议亲了,媒婆来过一次,过几日我便也要去相看郎君哩。”
“薇娘,你那日可得陪我同去啊。”
丁翠薇点点头,“好,有我陪着你,你别怵。”
说话间。
三清观便到了。
此时正是上午,青瓦飞檐的道观笼在秋阳绚烂中,三丈高的幡旗在山门处猎猎作响,道观前停了不少华丽的车架,香客进出频繁,门口更是有穿着鱼麟甲胄的侍卫。
个个佩刀。
巡查走动间甲胄间的缝隙相撞,声如碎玉。
“今日好多人啊……三清观是有法事么?”
孔春问。
“二位贵客应是初到京城,所以有所不知,今日乃先柔妃的冥诞。”
“先柔妃乃是晋王殿下与明月公主的母妃,所以每逢这天,两位殿下都会在此开设道场,点上七七四十九天长明灯,京中但凡是得空的达官贵人,也会来此祭奠。”
前来牵引的道童恭敬回答。
此时。
辆造型雅致,装潢格外华丽的车架顿停,婢女撩起车前厚重的帷幔,由内走出个娉婷的女子。
只见她衣着素净,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风华。身形格外瘦弱,腕间的羊脂玉镯几乎要由见骨的腕骨滑出,颇有些弱柳扶风之感。
许之蘅不由问,“那位姑娘是?”
“想必她就是容婉。”
孔春望见那马车上的“容”字木牌,赶在小道童前头回答,而后凑近在许之蘅耳旁,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狭促说道。
“你前夫的未来正妻。”
。
。。
许之蘅斜乜了她一眼。
孔春立即缩着脖子噤声。
“香客说得没错,她就是容六姑娘,未来的晋王正妃。无论发生何种状况,容姑娘今日都是必会到场的,据说为着赶上这场法事,日夜不歇地赶回京城,在路上还受了风寒。”
那小道童说到此处,不由唏嘘了句,
“晋王殿下与容姑娘,当真是情深意重啊,天造的一对呐……”
许之蘅别别孔春的肩膀,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听见没?人家二人情深意重,才天造地设的一对。”
先柔妃今日设有道场之事,母亲必然知道,之所以没有特意与许之蘅提及,那必然已在其他方面尽了哀思。
可许之蘅身为首辅府的嫡长女。
既已到道观,便没有不去先柔妃灵前上柱香的道理。
在小道童的牵引下,许之蘅带上孔春前往设置在观中右后侧的道场,正提起裙摆想要入内,却被人堵住。
栾辛穿着身锃亮的甲胄,肩上兽首吞口衔着九道金环,手按在鎏金横刀上,垂眸觑了孔春一眼。
“道场重地,只允五品以上官员及其女眷进去,其余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之前栾辛去首辅府赴宴时,身着常服,气场已足够煞人,现一身铁甲,更是透出几分肃杀之气。
可孔春还是躲在许之蘅身后弱声质疑,“……可,可我方才瞧见京兆府主簿家的女儿,将将才从里头出来,她家才八品,比我兄长官职还低…”
栾辛冷哼一声,“孔姑娘是在教我做事?”
孔春吓得战栗一下,赶忙摆手,“民女不敢,那个,蘅娘你独自进去吧,我就候在此处等你……”
“好。”
今日这道场占地甚为宽广。
远远就能望见正中央设置的三层八卦坛,由这道门进去后,还需得走上好一阵,约莫两柱香后,才行到青龙白虎幢幡下。
据说这位先柔妃在世时,容貌冠绝,且性情温柔,极得皇上宠爱,在后宫专宠数年,香消玉殒后,皇上因过于哀痛,颓败数月都不曾上朝。
想必皇上就是爱屋及乌,所以才会格外宠爱明月公主与晋王吧。
若先柔妃还活着。
真不知朝中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许之蘅定了定心。
双手合十,朝前方先柔妃的牌位,与顶层供着三清圣像,跪身虔诚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后退着离开。
道场是根据五行八卦阵所设。
四处格局都极其相似。
许之蘅今日是头次到三清观来,分不太清楚方向,所以下意识是跟着香客走,可一个没跟上,他们都尽数不见了。
身周也没个道童道长可以问路。
许之蘅就只能像只无头苍蝇般乱窜,莫名就越走越偏,越走越远,行到了间偏僻的院落中。
她隐约听到有间庑房中传来动静。
便想着里头或许有人,可以入内问问。
“有人在么?”
许之蘅推门而入,提起裙摆踏了进去,小心翼翼问道。
然后就在供着烛台与香炉的长桌旁。
瞧见了个意料不到的男人。
是谢昭珩。
他着了身玄色丧服,宽大的衣摆拖在青砖上,上头落满了未来得及扫去的香灰,缩在一角,紧紧抱着膝盖。
好似要将自己裹成个茧。
神情是极其颓败的。
脸色苍白如纸,额间也沁着冷汗,发髻微微散落着,眼角微红,下眼睑却反常地泛着青黑。
有种透明的易碎感。
许之蘅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一时间呆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只轻道,“小女只是迷路,并非有意冒犯晋王殿下,我这就走……”
“薇娘。”
却被谢昭珩喊停了脚步。
他此刻的声音,就像是被秋雨泡烂的宣纸,触之既破,轻易就会暴露里头沙哑的纤维,每个字的都带着克制的颤栗。
“别走,留下来,陪我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