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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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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而晋王殿下?”
“敢问你我之间又有何干系?就算有,也不过是个拿钱换自由的前夫而已。”
“还不如他。”
许之蘅曾三番两次告诉自己:莫要得罪晋王,莫要对他出言不逊……可也不知为何,每每看见他这张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想要出言讽刺。
这一不小心,就又说了真心话。
谢昭珩的脸色急速冻住,眸光中淬着冰渣,每寸肌肤都渗着砭人的寒气,连带身周的空气都结出霜花。
她莫不是蠢出生天了?
难道看不出来他这分明是在为她解围?
她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敢拿曹安此等小人同他相提并论?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不知所谓!
也罢。
这次权当他多管闲事。
她这蠢货,迟早得在曹安身上栽跟头。
谢昭珩舌尖刮过后槽牙,黑脸拂袖而去。
正是晚膳时分。
太子谢昭晔命人请他去东宫议事。
因着谢昭珩母妃早亡,自小被养在皇后的景仁宫,与太子一同长大,所以就算二人并非一母同胞,也颇有几分手足之情。这些年来,兄弟二人配合得很好,对文武百官软硬兼施,东宫地位逐渐稳固。
正是抓到几个逆党,严刑逼供了三五天,却还不肯吐露半个字,太子正踟蹰着不该如何是好。
谢昭珩心气正是不顺,所以没什么耐心。
嘴角扯出了冷笑,“这有何难?杀鸡儆猴便是,再不济将其同党做成人彘,其他人见状自然会招。”
这几人皆为贪官。
贪墨朝廷的赈灾粮饷,致使百姓未能及时得到救济,荒野饿殍无数,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实则不冤。
其实谢昭晔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不想担骂名,所以不会直接宣之于口,现下见谢昭珩如是说,他也就顺坡下驴,吩咐人照办了。
谢昭晔看出他心气不顺。
反正也说完公事,紧绷着的精神松懈下来,谈论了些京中的喜闻乐道之事。
“三日后,便是首辅府嫡长女的及笄礼,届时京中勋贵子弟人人都会到场,届时润甫与孤同去?”
。
提起这个。
谢昭珩的脸复黑了黑。
“太子殿下与许家有姻亲之谊,去是应当,我便不去费神了。”
“孤劝你还是与我同去,莫要错过此番热闹……你我都知首辅府打着及笄宴的幌子,要给那位认祖归宗的嫡长女寻个佳婿。”
“据孤目前所知,镇国公之子、永顺伯爵府嫡次子、肃国公府嫡子、容昌郡王、吏部尚书家的庶子……好似都意欲求娶那许大姑娘。”
?
??
谢昭珩神色极其怪异,发出声短促的笑,他将扳指按了又按,默了几息,终究没能忍住。
“……他们都眼瞎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太子先是低头吮了口茶,而后笑道。
“论诗书礼教,涵养文学,那许大姑娘流散乡野十余年,自是比不过京中其他贵女,可胜就胜在家世二字上。”
“若是娶了她,不仅会有个首辅岳丈,镇国公外祖,那与镇国公联姻的陈郡何氏也是倚仗……哦对了,还有孤这么个连襟,今后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谢昭珩冷笑,
“尽是群想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废物。”
若有捷径可走,谁还愿沉下心,去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一刀一枪博功名?如谢昭珩此等心性的皇子,立朝以来也就这么一个。
其实若知首辅还有个嫡长女,太子又岂会去与许家的庶女订婚?可为继续维持端方怀柔的太子形象,现在退婚已是不妥。
便只能在旁看好戏。
谢昭晔吊着眉梢,饶有兴致道,
“润甫,你说这遍京城的子弟,究竟谁会赢得那许大姑娘芳心……”
——
三日后。
孔府。
孔母特地起了个大早,亲自盯着婢女给女儿孔春梳妆,直到眼见她穿戴整齐,又上下查检到没出岔子,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孔母拉着她的手嘱咐。
“今日虽说是蘅娘的及笄宴,可于你也是意义重大。阿春,你年岁到了,如今又在首辅府学了规矩,也是时候将议亲之事提上日程。”
“待会儿京中适婚的子弟必定都会到场,你大可好好暗中相看相看,若遇上喜欢的,就留心那人的穿着打扮,待回家我们给你再好好打探,*记住了么”
孔春颇有些羞腆点点头。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安心。
“可惜今日正好撞上舅母三十生辰,母亲不能与我同去……”
孔母轻拍拍她的手,“还有立诚与你一同赴宴,你万事可同他商量。你是大姑娘了,要学会独自应对这种场合,如今学好了规矩,又有蘅娘护着,出不了岔子的,莫怕。”
孔春点点头。
这才与孔立诚榻上了去宝泉巷的马车。
——
为今日及笄宴能顺利进行,整个首辅府都严正以待,蘅芜院的婢女进进出出,确认着宴席上的各项细节。
而许之蘅本人。
大到衣裳钗镮,小到嘴角微笑的弧度,甚至连说话的腔调……都被教习嬷嬷修正到近乎完美的地步。
许家门前顿停了许多车架,而后又被门房有条不紊地安排去了马厩,在门口的婢女婆子们,有条不紊地接引着客人……
首辅府的后院逐渐热闹了起来。
待人到得差不多,随着小厮扯着嗓子高喊一句“有请大姑娘,及笄簪钗!”
宾客中大多未曾见过许之蘅真身,皆纷纷回头,朝门口望去。
方才还喧闹着的庭院瞬间安静。
时空停滞,连脚步声都不曾有。
只见个穿着绯红色浮云万字纹锦衣,百褶绣金描边碎金月华裙的女子,轻步踏入庭中。
女子生得极其美貌清艳。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琼鼻秀挺,乌发如瀑,身姿婀娜,双颊薄晕染红,仿若桃花沾了晨露。
在浅步行走间,钗环耳铛不晃,裙边褶子未乱半分……端得是气韵华贵,仪态万千。
“没想到许大姑娘竟生得如此貌美。”
“这才短短半月,她竟就能将规矩学得这般齐全?”
“人许大姑娘可是敢徒手攀崖的狠人,区区学几日规矩,那不就是手拿把掐顺手的事儿么?”
“这也太好看了……”
“也不知哪个男子有福气,能将她娶回家。”
……
在许之蘅簪发受礼的过程中,这些溢美之词就未曾停过。
谢月坐在上位的席位上,用手肘别别身侧的谢昭珩,言语中带着调侃。
“这就是使得百官弹劾,让你吃瘪的那位许大姑娘?我还以为她当真如你所说,是个庸脂俗粉,可你方才瞧见没,那些子弟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谢昭珩不说话。
只冷着脸,又给自己灌了杯酒。
及笄礼毕,离开宴还有些时候。
客人都三三两两分散开来。
上了年纪的男宾都去了凝辉院,主母们都受邀去了揽月阁,心照不宣将宽阔的庭院,让给了少男少女们交际。
待长辈们一走,那些勋贵子弟便纷纷向许之蘅围了上来。
“小生见过许大姑娘。”
“许大姑娘好,在下是……”
“听闻许大姑娘攀崖认亲之事,在下甚为仰慕。”
众人七嘴八舌的,许之蘅在许曼的帮助下,才能略微应对过来,眼风倏忽扫到谢昭珩,他正站在偏远处与太子说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许之蘅只觉得有些眼花缭乱,除了之前就见过的肃国公府表哥,她压根记不住任何人。
她笑得一脸端庄,应对完一波人,而后随意寻了个借口遁走,躲到个偏僻处,正想要透口气……
这时却见前方层层叠叠的竹影后,站了位身着藏青暗纹长袍的男子。
他负手而立,腰间系着条缀玉腰带,脊背挺直如孤松卓立,秋阳穿过层叠的树冠,在衣摆上洒下斑驳光痕。
有种芝兰玉树,遗世独立的气韵。
许之蘅认出此人。
此时这位郎君也瞧见她,主动缓步上前,广袖微微轻摆,如流云漫过玉阶,拱手行礼。
“肃国公府冉修杰,见过有大姑娘。”
声线似浸了松烟的墨笔。
许之蘅郑重还了一礼。
“尤记得那日在林场,是冉公子为我仗义执言,后又将匹温驯良驹让与我骑……小女还未谢过冉公子的恩情。”
冉修杰笑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还未问过许大姑娘,我那匹素影可还乖觉,一路将你驼回去,未曾让你受惊吧?”
许之蘅点头。
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它乖得很,果然如冉公子所言,是极通人性的。好似知道我是头次骑马,在林间穿行时,会避让横斜枝桠,还懂得缓蹄踏过泥沼水洼。”
冉修杰盈盈的眸光中有些惊讶,清润中带着暖融的尾调,“那日瞧许大姑娘动作生疏,却未曾想到那是你头次骑马,竟就这么一路由林场骑回了营地,不怕跌下来么?”
“我生来就胆子大,所以倒也不觉害怕,就是下马时险些站不住,后来腰酸背痛了好几天。”
听她这般爽利的语气,冉修杰脸上的笑意漾得愈发明显了些,语调清清浅浅地说。
“骑马姿势很重要,若是不懂得发力,上马不到两刻钟就会觉得乏累。”
“许大姑娘今后如若想学骑马,可遣人来肃国公知会我一声,初学者驾驭不了烈马,一个不慎还容易受伤,我可以把素影借给你。”
“那小女便在此先谢过冉公子了。”
许之蘅浅笑着福了福,雪白玉颈微低,在钗镮相撞的微光间那,张芙蓉玉面愈发动人,姿态优雅得如同天鹅。
冉修杰莫名有些耳尖微热,正想要同她多说两句,此时只见个丫鬟急慌慌寻来,在许之蘅耳旁说了些什么。
许之蘅脸色微变。
而后扯扯嘴角,挤出个笑容来,语中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冉公子可去前头喝喝茶,我这厢有事,需得去处理一下。”
“好,许大姑娘请便。”
冉修杰眸光定落在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曾离开,唇角蕴出抹极浅的笑,眼底波光荡漾,掠起细碎潋滟的光纹。
——
这厢。
孔春是商贾出生,也是自小在桃源县长大,以往没有来过京城,更是从未参加过此等贵人云集的宴席,为了不给家中丢人,她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华贵的衣裳,戴上了妆屉中最贵重的首饰。
她谨记着教习嬷嬷的规矩。
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只谨小慎微跟在孔立诚后头,缩着脖子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孔春坐在下头。
看着许之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粉墨登场。
然后与嬷嬷教得分毫不差,在及笄礼上表现完美。
孔春听到众人对好友的夸赞声,心里很为她高兴,下意识就想要张嘴喝彩,可又意识到这并非是乡野田间,不能如以往那般肆意欢笑,便只能噎住,将手掌用力拍到最响。
或许是因着她脸生。
有好几个贵女都主动上前来搭话。
她们的笑容都很甜美,看上去都是极其好相处的,可一旦听说她是商贾出身,家中只有个官衔七品,在翰林院人任职的兄长后,便都借故离开了。
因着对许之蘅有恩,所以孔家兄妹的坐次,被安排在了稍微靠前的位置。坐在她身侧的,是昭明侯的嫡次女,不知道是不是孔春的错觉,这位贵女好似并不想坐在她身侧。
包括身前的那碟子糕点,自从她伸手拿了一块尝过后,昭明侯的嫡次女便再也没拿过。
就好像那糕点被她碰过,便脏污了。
或许是因为心虚心怯。
又或者是因敏感多疑。
孔春总觉得她们在打量自己,那些眉眼间流露出的好奇与鄙夷,掩着帕子的交谈,好似都在嘲笑她上不得台面。
这种滋味……实在如鲠在喉。
许春无法将这种感受与兄长诉说,只能努力克服自己的卑怯,尽量挺直脊背,坦言面对庭院中的无数目光。
及笄礼闭。
长辈们都离开了。
兄长也被同僚唤去说话。
就只剩下了孔春一人。
主母应酬宾客去了。
许之蘅被那群勋贵子弟缠得脱不开身。
蘅芜苑各个相熟的婢女们,更是忙得头角倒悬。
期间许曼倒是来同她说过两句话,可她也有自己的闺蜜圈子要顾及,总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温声嘱咐几句后便走了。
孔春只觉得自己犹如片孤舟,飘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恨不得瞬间原地消失。
只能站在角落,强按下心中的忐忑吃点心。
此时。
她在转眼间,对上了个阴鸷沉冷的目光。
孔春认得那人。
此人名叫栾辛,是专管刑狱、擅长审问的皇城司指挥使,他此时正立在嶙峋怪石的假山下,那张脸在假山的阴影缝隙中忽明忽灭,连眸光都透着阴森。
孔春被吓得心脏猛然漏跳一拍。
瞬间噎住,呼吸变得急促且困难,猛然咳嗽了起来,下意识扭身别开眼。
由方才京中贵女们的交谈中,孔春已经得知……除开已经订婚的太子,与俊朗威武的晋王,她们择婿第一选择,乃是肃国公府嫡子冉修杰,
而方才与她对视的这位栾大人,显然是另外一个极端。因着他不苟言笑的冷脸,及狠辣残忍的手段……京中贵女人人都对此人避之不及,生怕要嫁给他为妻。
孔春只觉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又鼓起勇气望去。
那煞神竟还看着她。
甚至直直向她阔步走来!
救命!
孔春仓惶无错着,几乎就要哭出声来。
她下意识扭头张望,可眼过之处根本没有熟人,她只能慌乱低下头,揪着裙摆僵愣着,似是转移注意力般,不断将眼前糕点往嘴里塞。
“你是哪家的?”
这语气如轰雷在头顶炸开。
严厉地仿若是在审讯犯人。
孔春却不敢不答,也顾不得咽下嘴中的吃食,只囫囵答道,“歪柳巷,孔、孔家的。”
“歪柳巷?由东数第八户?刚搬来的那户?”
孔春愈发呆楞,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怯怯问道,“大、大人怎么知道?”
“上个月才去那条巷子抄过家。”
“那户人家消息倒很灵通,在我们去拿人的路上,就服毒自尽了,通家十三口整整齐齐,未曾多费功夫。”
!
孔春脸色瞬间煞白。
胃中一阵翻涌,立时就想将胃中的食物呕出来,可未免失礼,努力忍住,抬起帕子掩盖在唇边,匆匆道了句“小女身体有些不爽,先行一步,栾大人勿怪”,就仓惶着逃遁而去。
孔春不明白栾辛为何要上前来同她搭话。
总不至于是他们孔家犯了什么事吧?不可能,父亲母亲一直是老老实实经商的生意人,平日里行善积德,从不敢为非作歹的。
她扶着墙缓了许久,才终于从栾辛方才带来的阴影中走出来,也不敢再回庭院中去,便走向女眷们说话的暖阁。
前脚踏进去,只见房中坐了圈华衣锦服的贵人,她们个个珠翠满堆,通身雍容矜贵,其中坐在中间的,是那位众星捧月的明月公主。
孔春的出现有些突兀。
可由于太害怕栾辛,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待在此处,她也知在吃尴尬,于是便绕到侧边的庑房。后来那位明月公主似是要去更衣,于是在好几个奴婢的簇拥下,款款走了出去。
离开宴约莫还有两刻钟的时候,孔春担心待会儿离席失礼,于是提前去更衣,不过她去的不是给寻常宾客的那间。
孔春不想撞见那些贵女,所以去的是另外一个,专门给府中主子们用的更衣室。她以往在侯府中行走时,去的也是这处,所以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可过了一会儿。
首辅府上的娟姨娘,走到她身前,弯腰轻声道,“孔姑娘,有个要事与你说,且同我出去一趟。”
孔春有些意外。
她来首辅府这么久,还从未同娟姨娘说过话,她能有什么事寻自己呢?虽说有些诧异,可还是起身,随她来到了廊下。
娟姨娘看着她,皮笑肉不笑问道,“孔姑娘,明月公主腰间佩的红翡玉佩寻不见了,你可在何处瞧见了么?”
孔春瞬间懵然,摇头说道,“没瞧见啊……公主的玉佩是在暖阁掉的么?”
“或许是吧,出了暖阁后就不见了。若是旁的东西也就罢了,可那块红翡玉佩乃是公主母妃留给她的遗物,若是寻不回来可怎生是好?”
娟姨娘看着她。
孔春一字一句道,“可我真的没瞧见,我只在暖阁打了个转身,就见公主定坐在主座上,哦,期间她好似去了趟更衣室,可以在那附近找找。”
孔春蹙着眉头想了想,可她根本就没近公主的身,压根就不知那块红翡玉佩究竟长什么样。
原以为娟姨娘只是心中慌乱,想要四处找人问讯,可未曾想说完这番话后,娟姨娘依旧没有离开,而是眸光变得惕厉起来,“公主确是中途去了趟更衣室,估计就是掉落那处,又或者在丢失在沿途的路上了,孔姑娘当真就没见着?”
“我没怎么留意四周,只是……”话说到此处,孔春终于反应过来,娟姨娘并非是在问她有没有瞧见那块绯红玉翡。
根本就是怀疑她或拿了、或捡了那块玉翡,想自己昧下,瞒而不报,所以才专门提她出来,再三逼问。
孔春心中顿生出些委屈。
眼泪瞬间在眸眶中打转。
难道在此期间就只有她去过那间更衣室么?她分明记得,在她回来之后,还有其他几位夫人也去过那处。
孔春紧抿薄唇,抬眼与娟姨娘对视,然后略微带了些哽咽,极其认真地解释道,“我没瞧见,是真的没有瞧见,我是用过那间更衣室,可立马就出来了,根本就没四处看。”
孔春吸吸通红的鼻头,“我要见伯母,见蘅娘,她们必会信我的。”
“就算孔姑娘不要脸面,可我们首辅府也还要守住脸面。主母在前院招待贵眷,大姑娘在应酬宾客……若惊扰了她们,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了?今日是我们首辅府的大日子,不容有失。”
娟姨娘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脸上神色逐渐变得尖刻与冷酷,似是咬定了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眸光上下在她身上扫射着,仿若想要在其中看出蹊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娟姨娘总不会怀疑,她是将那玉佩揣在身上了吧?
此时。
长廊转角处传来声异动。
二人抬眼望去,只瞧见半片衣角拂过,并未看清楚那人是谁。
必是参宴的女眷觉察出了蹊跷,心中好奇想要来听听究竟是所谓何事,这处距离算不上很远,正穿廊风刮过,就能清晰听到二人的对话。
若是现下这事在宴上传出去……
他们孔家今后要如何在京中做人?
孔春简直不敢想。
眸眶中的眼泪终是没蓄住,顺着面庞滑落,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