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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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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肖文珍心疼女儿辛苦。

  却也欣慰她性格坚毅。

  管事嬷嬷明面上不显,暗地里却同肖文珍夸赞。

  “老身调教过的这么多贵女中,唯有您家大姑娘,是一等一大坚韧刚强。依着老身目前授课的强度,放在别家没有个两三月那是绝对消化不来的,也难为大姑娘,要在短短大半月内啃下来。”

  “夫人放心,应对十天后的及笄宴保准没问题,您便等着大姑娘在那日大放异彩,给您争光吧。”

  肖文珍闻言安心了些。

  唯一能做的,就是变着花样给女儿做好吃的。

  这天课程的间隙,待嬷嬷一经离开,许之蘅就与孔春如释重负般各自瘫倒,惹得许曼抿唇轻笑。

  肖文珍则命婢女将早就准备好的秋梨膏乘上去。

  此时有人上前禀告,“曼姑姐儿,曹公子来了,说有些事关婚事的细节要同您商讨,人已侯在园子里了。”

  许之蘅与孔春对望一眼。

  执了汤勺的指尖,微微一滞。

  肖文珍悠悠端起茶盏,带着善意调笑,“未来姑爷近日来得也太勤了些,约莫是等不及娶妻了……”

  许曼俏丽微红,“主母莫要笑话我……他是个性子温吞的,平日里只将心思都放在学问上,京中无人为他操持婚事,自是万事都拿不定主意,样样都得来问我……”

  肖文珍笑着摆摆手,“去吧,莫要让人家久等了。”

  待许曼走远了,肖文珍才浅浅吮了口茶水,宠溺望向许之蘅,略带唏嘘道,“这次曼姑姐儿的婚事,想来是再出不了岔子了,但愿给你议亲的时候,婚事能顺畅些,莫要如她这般多舛。”

  许之蘅自入府之后,为保性命,有意无意打探过府中诸人的旧事,对许曼之事也知晓一二。

  其实许曼幼年就定过门当户对的婚事,同未婚夫自小相知,待到十七岁准备出阁时,父亲忽就因病去世,因是至亲,所以她只能守孝三年。

  她那未婚夫倒也是个重情义的,愿意等她三年,可眼看着三年之期就要满,他家却因着牵扯了朝堂旧案,一朝获罪,满门抄斩。

  这么一耽误,就耽误到了二十三岁。

  直到现在才定下曹安这门婚事。

  许之蘅将口秋梨膏缓缓吞下去,抿着薄唇轻道了声,“母亲,曼姑姐儿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我觉得那人配不上她……”

  “既然二人能够订亲,便没有什么不般配之说。”

  “论家世,曹家自然无法同我们这样的门户相比,可论才学、论相貌,那曹安是当朝探花……就单凭这点,当初京中就不知有多少豪门招他做婿呢。”

  肖文珍将女儿拢在怀中,一点点同她分析着其中利弊。

  “且曼姑姐儿她性子娴静,不适合配那些家世太高本事太大的……那曹家家世微末,曹安又比她小三岁,合该是个好拿捏的,今后有娘家给她撑着,想来在后宅中也不至于受太多委屈。”

  可依着许之蘅以往对曹安的了解,他主意大得很,远没有她们想象中好掌控,但眼瞧母亲这么说,这门婚事好像从方方面面都很适合许曼……

  许之蘅踟蹰再三,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已过去了这么久,曹安指不定早就歇了对她的心思,且今后有首辅府压着,想来他也不敢再造次,能跟许曼一起好好过日子。

  白天跟着嬷嬷学规矩。

  晚上还要抽出时间来练字。

  经过努力学习,以及刻意改变,许之蘅进步得很快,乍看上去已与京中的那些世家贵女无异。

  且在首辅府锦衣玉食的娇养中,她早已褪去了以往那些在市井摸爬滚打的粗陋,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太大变化,可期间去过孔家一次,孔母围着她转了两圈,声声赞道她已脱胎换骨,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还在。

  只是许之蘅更擅于伪装,且没什么必须要撕破脸去争的东西,所以整个人显得平和了些。

  管事嬷嬷年事已高,在如此频繁授课的强度下,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恰好今日休沐,嬷嬷大手一挥,放了她们半天假。

  许之蘅原是还要在家中温书的,可孔春在蘅芜苑中却实在呆不住了,“好蘅娘,外头秋阳正好,你就不想出门逛逛么?权当陪我,去吧去吧,就逛一个时辰,可好?”

  肖文珍也笑着劝她,“都学了这么些日子了,是得劳逸结合,今日城中热闹得很,蘅儿出门瞧瞧吧,记得多多带上几个侍卫。”

  眼见母亲都发了话,许之蘅只得搁下手中的狼毫笔,进房间换了身衣裙,带着孔春与丫鬟出门。

  才走出蘅芜苑没多远。

  远处垂花门处,远远走来个俊朗男子。

  银灰广袖衣袂间裹挟着松涛之气,玉带束腰,环佩轻响如碎玉投波,乌发束拢于玉冠之下,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似柄未出鞘的古剑,锋芒未露却威压自生。

  许之蘅对谢昭珩的感受,很是微妙复杂。

  她夜雨那日被里正搀扶着下山时,只觉二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产生半分关联,可谁知入了京城,恢复了身份,兜兜转转竟还是避免不了要同此人打交道。

  比起忿恨,怨怼。

  她现在对此人更多的是害怕。

  她忘不了那日在京兆府中听到的凄厉嚎叫。

  也忘不了他轻飘飘的那句“剁碎,喂狗”。

  其实越了解晋王,就越知道他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谢昭珩手握虎符,统管万军,有皇帝宠爱,有太子撑腰……在哪里都能横着走。

  所以那日谢昭珩登门致歉,许之蘅态度很是恭敬,就算是冲动下将他的糕点喂给旺财,她也隐隐有些不安。

  可他或是于心有亏,又或是他不屑同她计较,反正谢昭珩终究没将她如何。

  今后免不了要见面。

  既避不开,那正常心态应对便是。

  许之蘅深呼吸一口,耐着性子,转腕屈膝,规规矩矩给他行了个见安礼,“晋王殿下万安。”

  好在晋王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好似二人也未曾有过任何龃龉。

  淡冷的眸光在她身上落了落。

  转瞬又移去了别处,阔步离开。

  许之蘅微松了口气。

  心中又不免好奇,叫住了个跟在身后的小厮,“晋王殿下来此所谓何事?”

  “回禀大姑娘,晋王殿下今日登门,是来与老爷对奕的。大姑娘有所不知,京中一众子弟中,也就晋王殿下能与老爷有来有回对上几盘,他们二人,乃是忘年棋友。”

  原来如此。

  许之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小厮眼见她无其他吩咐,便垂低了身子退下。

  孔春自那日在京兆府被晋王敲打过后,见了他便如见了阎罗王,眼见四下无人,已全然忘却伴读女使的身份,抱着许之蘅的胳膊就往府外走,直到上了车驾,都是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

  檀香笔直攀升,而后又袅袅散去。

  黑白两色的棋子,与棋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啪哒”轻响。

  一个是在官场沉浮多年,老谋深算,颇懂得权衡算计的首辅;一个是在战场杀伐果断,锐气正盛,懂得调兵遣将的晋王。

  许承望主守。

  谢昭珩主攻。

  棋盘上黑白交错,如烽火连城。

  随着玉盏中的棋子叮咚作响,棋盘上局势也瞬息万变。

  许承望指尖摸索着棋子,言语中却似有深意。

  “这角棋形稳固,已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无忧角,润甫形势大好,可喜可贺啊。”

  谢昭珩唇角勾出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修长的指尖拈起黑子,骨节泛着冷润的光泽,银白广袖扫过案几,“啪”得一声,棋子精准压在星位。

  “看似稳固,可这处却有些金拦井的意味,似是暗藏玄机,还需谨慎行事,方才能保住眼前局面。”

  ——

  宝泉巷。

  辆马车悠悠驶过。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车前悬挂着的“曹”字木牌,也随之悠悠晃动。

  曹安垂眼端坐着,神色平静。

  刘东坐在一侧,显然有些心绪难安,他踟蹰再三,还是抖抖手上的册单道。

  “公子有必要这么事必躬亲么?就连成婚当夜的喜烛样式,都要去亲自询问许姑娘,人许姑娘必定也觉得奇怪,没得还以为公子是个没有决断的,若小的说,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曹安沉默着,并不说话。

  其实恰恰相反,许曼不仅没有笑话他,反而受用得很。她虽是首辅胞妹,可因着是生母只是个爬床的低等婢女,所以在府中很不受待见,就连下人也敢对她怠慢。

  她巴不得有人隔三差五上门关怀,又岂会厌烦?此等深宅大院长出来的女子,诗书礼乐样样皆通,却缺了根骨,索然无味,让人生不起半分兴致。

  “小的知道,公子不过是打着与许姑娘商榷婚事细则的幌子,实则是想要撞见薇娘。可就算见着了又能如何?你与许姑娘婚期已定,莫非还想要同薇娘续旧情么?照小的说,她做农女时就将您退避三舍,如今做了首辅府的嫡长女,心气只会更高,愈发不会将您放在眼里。”

  “其实与您订婚的许曼姑娘便很好,人和气,也好说话……”

  曹安听到这儿,缓缓睁眼。

  眉头紧蹙,言语比毒蜂的尾针还要犀利。

  “她只能和气,她没得选。”

  “若与我的这门婚事告吹,她的名声只会愈发不好,再耽搁两年,捱到二十四五,只能上山去做姑子去。”

  听主子这么说,刘东便知他这是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劝下去,只瘪嘴不再说话。

  ——

  这次出门,算得上是许之蘅头次真真正正逛街。

  哪儿有女子不爱俏呢?以往她瞧见那些美味糕点,钗镮首饰,锦缎华服……也甚为心动,可那时碍于囊中羞涩,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干瞪眼。

  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首辅府每月都会给姑娘们发上足足的月例,再加上肖文珍多年的积攒,及用嫁妆经营铺面获利的银钱……就算许之蘅狂吃狂喝上八辈子都花不完。

  许之蘅带上了足足的银钱,带着好姐妹着实好好消费了一把。吃了喝了逛了买了,直到红绡与黄眉手中已再放不下任何东西,这才预备着打道回府。

  既然今日无课,许春便没有随许之蘅回宝泉巷,而是率先回了自己家。车辆顿停,许之蘅踩着踏凳下了车,她同婢女说说笑笑着入了庭院……

  “除了今日尝过的玉酥酪,桂花翡翠圆子羹以外,京中贵女近来还喜欢吃些什么?”

  黄眉是个活泼的,立即接过话茬回应道,“还有琼玉酥,青玉案,浮光饼……这些都很时兴。姑娘方才是没吃好么?待下次去逛街,奴婢们再陪姑娘去一一尝过。”

  “好呀,那等下次再吃。”

  许之蘅倒也并非一味嘴馋,只还对上次未始即终的馄饨摊耿耿于怀,只想着待及笄宴后,再着手做些生意。

  她知目前的财富是祖上积累下来的,自己不过是受其福泽庇佑,总是想着靠自己立足,如此心里才能够踏实。

  这厢。

  曹安正从知夏斋出来。

  正要从前院离开,抬眼就望见个小娘子被三两仆婢簇拥而来。

  只见此女眉如远黛,眼若秋波,琼鼻秀挺,嘴角漩涡盛过春日娇花,身上的鹅黄色衣裙,愈发衬托得她肌肤赛雪,罗裙轻扬,环佩叮咚,正莲步轻移,缓缓而来。

  曹安起初只觉她眉眼有些熟悉。

  而后将她认出,整个人怔愣当场,待反应过来后,撩起袍子急急追上前去。

  “薇娘!”

  乍然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许之蘅通身微僵,停下脚步转身……不出所料,果然是已有几月未见的曹安。

  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所以看上去没有多惊慌,只扭头吩咐婢女,“去守住各处的入口,在我出去之前,莫让闲杂人等靠近。”

  待婢女走远。

  曹安立即迎上前来。

  他目不转睛望着她,眼中全是关切,略有些手足无措道。

  “薇娘,来了府中这么多次,今日终于碰见你了……你这幅装扮,若是行在路上我肯定认不出你来……薇娘,还未恭喜你认祖归宗…可我听说丁叔去世了,你一定很伤心……”

  “薇娘,其实我一直很挂念你。”

  许之蘅原还有些防备,可听到丁叔二字,脸上神情有些动容,她冲曹安笑笑,“多谢你,曹安。”

  “多谢你记得丁叔,也多谢你让人关照我。在桃源村时,若无你这个探花郎的叮嘱,那些官差必不会与我善罢甘休,我现在也没命站在你眼前。”

  提起这个。

  曹安又颇为义愤填膺,他捏紧拳头道。

  “都怪那个该死的渔夫!薇娘,我当时说什么来着?我让你莫要听信那人的甜言蜜语,莫要被他蒙骗了,他不知根底,指不定就要给你带来什么灾殃……我真是后悔,那日我就该将你带走的,若当时你随我入了京,想要见首辅认父,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又何须你豁出性命去攀崖?”

  曹安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大通。

  许之蘅听得也解气,所以并没有打断。

  “原想着无论如何,那人至少会同你在桃源村好好过日子,可现在看来,他当真只是对你利用一场,真真是狼心狗肺,不堪为人!那小子今后最好莫要让我再撞见他,如若犯在我手中,我必定让他……”

  “现下我人就在此处。”

  “探花郎不放说来听听,想将我如何?”

  可此时,由那道月洞门后头。

  忽然猝不及防,传来个雷霆之声。

  好似晴天霹雳。

  直直砸落在头顶。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昭珩负手而来,银白色锦袍随风清扬,襟前暗绣的如意纹在秋阳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优雅从容。

  只挑着眉,眸底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散漫的姿态中,有“天地皆可逆”的狂放。

  许之蘅懵了。

  曹安更是呆立当场。

  曹安个初入官场的翰林院编修,自然是够不上见晋王的金面,所以他并不知晓谢昭珩的身份,现下瞧见此人,才愈发觉得莫名。

  曹安瞳孔震动,先是下意识瞧瞧四周,确定这是宝泉巷的首辅府无疑,而后又定睛看谢昭珩的穿戴,心中的疑惑与震惊更甚。

  且他与许之蘅站在一处。

  衣袂相触,形影相叠。

  不由就让曹安回忆起那时在桃源村时,他们两个鹣鲽情深,把臂还家的恩爱场景……曹安又是惊又是怒,脸色极其难看。

  许之蘅也实在担心他在说出些大不敬之语,立刻上前一步,紧着嗓子道,“……容我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晋王殿下。今日登门是来陪父亲对奕的,估摸着是多下了几局,直到现下都还没走。”

  空气骤停。

  落针可闻。

  晋王?

  此人竟是晋王?!

  此事显然大超出曹安意料。

  他好似这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刷得一下惨白,浑身上下都开始微微发颤。

  作为过来人。

  许之蘅很能理解曹安此刻的心境。

  她上前清清嗓子,颇有些打圆场的意思。

  “曹公子,以往那些旧事,揭过不提也罢。”

  “也还请晋王殿下勿怪,曹公子现下必然也如我般,将您认成了位故人,实则我们都知,你们并不相干,只是容貌上有些许相似罢了,曹公子今后决计不会再认错,且也不会对外透露此事。”

  此女不仅规矩学得很快。

  人也乖觉了不少,倒还知道率先帮曹安撇清。

  谢昭珩由鼻腔中冷哼出声,斜乜她一眼,并未理会她的巧言令色,而是缓缓踱步上前。

  “本王方才一直在旁听着,只觉探花郎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许大姑娘的在意,多少有些旧情难忘的意味。”

  “可若我没记错的话,曹公子不是已与首辅胞妹订婚了么?论辈分,许大姑娘应当唤曹公子声……姑父?”

  这声声调侃,暗含了浓烈的羞辱。

  就像无声的巴掌,直接扫在曹安脸上。

  “本王倒不明白了。曹公子何故要同许家的姑姐儿订着亲,却又要来同她家的姑娘牵扯不清……总该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好在今日之事也就本王一人瞧见,如若传扬出去,想想都知会是何种后果……”

  曹安脸色愈发白了些。

  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之蘅确实觉得曹安此举不妥,之所以将婢女支走,便是想要将话同他说清楚。

  谁曾想谢昭珩忽然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直接掀了这层遮羞布。

  这话确是不假。

  可就算曹安不磊落。

  难道谢昭珩就清白么?

  他以权压人,还用许家所有女眷的声誉,来敲打警示曹安,也妥妥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许之蘅近来跟学习了很多朝政之道,明白寒门子弟在朝为官的艰难,且因着少年时的几分情谊,以及看在许曼的份上……

  她不愿眼睁睁看着曹安在此受辱。

  “天色已晚,晋王殿下想必也已劳累,不如尽早回王府休息吧……曹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同我这边来。”

  ?

  ??

  谢昭珩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分明已经戳穿了曹安的真面目,可她不仅没有退避三舍,反而要将他撇开,带曹安离开?

  他沉下眉眼,心中生起阵烦躁,终是没能按捺住,在许之蘅扭身而过的瞬间,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

  “许大姑娘莫不是昏了头?”

  “是被他方才那番虚情假意打动了,还是想再听些虚无缥缈的酸话?竟还想着同他去别处单独相处?就不怕他狼子野心,欲行不轨?”

  “他不会!”

  许之蘅将他手狠狠甩开,掀起乌羽般的眼睫,眸中带怒狠瞪了他一眼。

  “我不同他离开,难道要与你继续呆在此处么?以前,他是对我照拂颇多的竹马,以后,他是我们许家的姑婿……”

  “而晋王殿下?”

  “敢问你我之间又有何干系?就算有,也不过是个拿钱换自由的前夫而已。”

  “还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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