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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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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殿下的吃食,旺财向来喜欢。”
什么恭顺。
什么端柔。
果然通通都是装的!
无论怎么装扮。
无论学什么规矩。
她都是那个桀骜不驯,反骨难驯的农妇!
一时间,急恼怒嗔齐齐涌上心头。
谢昭珩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高阔眉骨下的双眸,燃烧着骇人的怒火,气极反笑,唇角勾出一抹阴森的弧度。
身周空气动凝僵滞,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萧建亦瞧见了这幕。
他显然有些不敢这许大姑娘竟敢如此糟践主子心意,气得怒目圆睁,就要上前去理论,“许大姑娘,你岂可……”
“走。”
可主上此等威势擎天之人,竟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萧建耳旁传来这声毋庸置疑的召唤,只得作罢,朝主上的背影追了上去。
——
漱玉庭。
许之珠没有其他选择,最终还是搬至此处。
望着眼前狭小逼仄的房间,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原以为就算赖在蘅芜苑不走,许之蘅也只会在院外干着急,再怎么样,也会等家中长辈尽数回来,再去他们身前讨个说法——这是世家贵女惯来的做法。
至于长辈宠谁爱偏袒谁,那后宅子女们再各凭本事。
可她忘了许之蘅并不是个世家贵女。
只是个乡野长大,牙尖嘴利的村妇!
许之珠在方才那场较量中,被教训得肩酸背痛,手臂发僵,她越想越委屈,俯在榻上嚎啕大哭。
“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姐姐?”
“抢帐篷、抢风头、抢爹爹关爱也就罢了,现如今连我住的院子都让她抢了,会不会有朝一日,她要连太子哥哥都抢了去?”
刚才挨了巴掌的小玉,此时也在站在榻旁,为许之珠义愤填膺。
“自她回府后,老爷疼主母爱,镇国公府更是送来流水般的补品,分明是在外头惹了祸,可满朝文武都为她说话,就连皇上都派内监安抚,奴婢方才听说,晋王殿下现在正亲自登门要同她致歉呢……”
晋王?
那个冷血铁面的地狱阎王?
以往二人就算在太子府偶然撞见,他都不会正眼瞧自己一眼,现在却要同许之蘅?致歉?
许之珠只觉天塌得更彻底了些。
抽泣到根本喘不过气来,拍床嚎哭了一声。
“她还不如不回来!”
“我看她那副凶样,做个乡村野妇便很好!”
此时,许之鸿赶了过来。
他前脚送走晋王,后脚就小厮禀告了二人争夺院落之事。才将将踏入院中,就听到胞妹上头那句,脸色愈发白。
许之鸿与许之蘅只差半岁。
他那时候年纪虽小,却保留了些对嫡长姐的记忆。
在他印象中,长姐是个娴静性子,之所以变得这么如此尖利,多半是流落在外时被生活所迫,搓磨出来的。
“三妹妹真是糊涂,岂可说出此等诛心之言?若传到父亲同主母耳中,必定要受责罚。且你住在漱玉庭便很好,平日里还能多陪陪姨娘,否则今后嫁入东宫,回家的机会便愈发少了。”
许之珠闻言,大有种被至亲背刺之感。
从榻上支起半个身子,两只哭得通红的眼睛望向他。
“如今就连兄长都偏帮着她了?好好好,今后这个家是愈发呆不下去了!”又俯回去,悲怆痛哭。
许之鸿只得无措上前,原想好好温言抚慰一番,可又觉得妹妹这娇生惯养的性子,不好再放纵下去,只狠下心来,想着好好敲打敲打她番。
“我劝你莫要同大姐姐作对。她胆大包天,都敢扫晋王颜面,你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许之蘅将晋王送的糕点喂狗那幕,许之鸿自然也看见了,立时就被吓得浑身软,不过他反应得快,在晋王发现之前就背过了身去,没让任何人察觉。
为让胞妹安生些,特意将此事说给她听。
“……今后见了大姐姐务必躲远些。你若实在与她相处不来,那便出门逛街赏花,又或者干脆就在漱玉斋中绣嫁衣,等你嫁出阁当了太子妃,自然就不必再见她了。”
许之鸿说完这番话,便没有再劝,扭身离开。
许之蘅得罪了晋王?
许之珠现在满脑子都只剩这几个字。
她跟在太子身旁久了,知道晋王是个什么德性。
晋王表面是个端方君子,实际上性格极其暴戾傲慢,太子党中有许多腌臢阴私之事,都是他主动请缨去做的,手段残忍到许多时候连太子都看不过去。
以晋王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就算今日暂且没有同许之珠计较,却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必会施展手段报复。
许之珠揪紧床单,双眼含恨。
她便擎等着。
等着许之蘅跌跟头那天!
——
当夜。
后院议事之处。
厅中院内跪了满院的仆婢,个个俯在地上,抖若筛糠,听候发落。
关于二女相争蘅芜苑之事。
经过双方各执一词,相互推诿,互泼脏水后,终于在管家与许曼的讲述中,基本还原了事情真相。
许望高端坐右侧主位,早就被屋内的争执声吵嚷地头疼,他紧蹙着眉头,将眸光落在跪在身前的两个女儿身上,神色颇为复杂。
许望高偏过头,望向坐在左侧主位上的肖文珍。
“依主母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肖文珍此时只冷脸端坐着,“未免有偏袒之嫌,我不好张嘴说话,一切但凭老爷吩咐便是。”
许望高眉头蹙得愈发紧了些。
沉默一阵后,冷声道。
“珠儿有错在先。占院不搬,忤逆长姐,先是纵容下人掌掴婢女,后又对姑姐儿出言不逊,罚禁足一月,罚跪祠堂三天。”
“蘅儿也有错。”
“你身为长姐,合该宽容大度,爱护弟妹。珠儿确任性妄为,可你也不该如此得理不饶人。遍京城去问问,都不会有哪家女儿,会在自家后院内宅撞门而入,带着仆婢抡了棍棒喊打喊杀,若照为父说,合该罚得比珠儿更重!”
“……可念在你刚认回家门,规矩疏漏,肩伤还未痊愈的份上,罚跪一天,抄写家规五十遍。”
“至于其他参与此事的仆婢,通通罚一个月月例,今后如若再犯,直接发卖出府。”
许望高说罢,在许之珠哭天喊地的冤声中,沉眉拂袖而去,当夜歇在了岚姨娘院中。
平心而论,许之蘅觉得这处罚还算公正。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委屈。虽说两个女儿都有错,可明显父亲数落她的话明显要更重些,可那些话说得很有道理,她或许是行事过了些,让父亲失望了。
好在母亲夸她干得漂亮。
“我儿好样的,夺回蘅芜苑是其次,主要是借由此事在后宅仆婢中立了威,今后从上到下,知道你这般不好惹,便不敢在你面前虚与委蛇,学起掌家理事来,也方便许多。”
只要能待在母亲身边,许之蘅便觉一切都知足了。
这点惩罚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许之蘅很珍惜现在的日子。
以往在桃源村过得实在太苦太穷,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放在了赚钱果腹上,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认祖归宗之后,不必为生计担忧,她终于有时间学习,补足自己。
许之蘅什么都想学。
认字,诗书,礼乐,插花,茶道,掌家,经商,律例……自回家之后,她就没日没夜孜孜不倦地学习,恨不得有百十个分身一起学。
哪怕肩上还有伤,也跟在嬷嬷身后学规矩,以至于短短几天内,就能将个寻常的见安礼学得像模像样。
练字到半夜是常有的事。就连与许之珠同在祠堂罚跪,也在身前摆了张横桌,在许之珠的冷嘲热讽中,静下心来一遍遍书写。
又过一两天,许之蘅的肩伤完全痊愈。
蘅芜苑上下洒扫一新,教习嬷嬷正式开始授课。
相约好要一起上课的孔春,在这天早早就赶到了首辅府。自踏入府中的那刻起,孔春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嘴巴就没闭上过。
她紧跟在许之蘅身后,由后小心翼翼扯扯好友衣角。
“天菩萨,这种地方当真是我一介草民能来的么?蘅娘,你如今真真是过上驱奴唤婢,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实不相瞒,这身衣裳,是我娘特意花费重金,买了最好的料子新做的,可我怎么觉着,就这都赶不上你院中婢女的衣料……”
孔春已赞叹了一路,实在是让许之蘅有种穷人乍富的腆然,让她感到颇为不好意思。待二人入了蘅芜苑,许之蘅牵过好友的手,温声嘱咐。
“阿春,入了这个院子,你就当是在自己家,可一旦踏出这个院门,你务必要小心谨慎些,莫要被漱玉庭的人揪出错处,更莫要吃院外的东西。”
因着丁叔之前拦着不让她认亲。
许之蘅就一直觉得府中有人要害她。
可她担心或是自己多想了,更担心不知何时何地会遭毒手,所以就只能处处提防着。
这些话她不好同母亲说,也不敢与好友讲,只能自己憋闷在心中。
好在孔春并未多问。
只点头如捣蒜般,“你放一万个心,入了这道院门我是阿春,出了这道院门,我就是许大姑娘的随伺婢女,绝不会给你捅篓子。”
为二人授课的教习嬷嬷,以往是专门在宫里管教婢女的,因后来年岁渐长,才获圣恩出了宫,她不苟言笑,甚为严苛,眼神犀利且严肃,讲课时就连抬手屈膝的角度,都要拿戒尺量过。
因着许之蘅身份贵重,今后免不了参加些隆重的场合,所以嬷嬷干脆一气将宫规也教了,这无疑加强了课程的强度。
且虽是一同受教,可嬷嬷显然清楚许春不过就是个陪绑的,所以就算她动作不太标准,嬷嬷也不予追究,可若是许之蘅但凡偏移半寸,戒尺就抬过来了。
许之蘅自觉是个能吃苦的,可在嬷嬷的严厉管教下,她甚至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每每到了这种时候,耳旁就会传来嬷嬷极尽犀利的言语。
“大姑娘若连这些规矩都学不会,还有什么脸面做世家贵女?按老身说,做首辅府的婢女都不够格。”
“就是身份攀得越高越尊贵,才越容易受人指摘。现下不好好用功,今后出了门,就只有给首辅府丢人现眼的份。”
“据说府上要给大姑娘补办及笄礼,就在半月后,帖子都发出去了,届时遍京城的贵眷都要来,他们个个都知姑娘流失乡野数年,擎等着在宴*席上看姑娘笑话呢。”
“若没学好,出门便不要说是经我调教出来的。”
……
偏偏许之蘅最是要强,经不得激,且幸好有孔春在身旁陪着,眼神间偶尔给个鼓励,言语抚慰几句,许之蘅就能咬牙死死撑下去。
这日。
得了两刻钟的空闲。
许之蘅瘫倒在贵妃榻上,许春也四仰八叉跌在官帽椅上。
“蘅娘,这也太苦了。苦比黄连,苦比尝胆,我是真的不行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么?我忽然想起我母亲明日过寿,我兄长后日成亲,我祖母大后天冥诞……这几天我或许都来不了了。”
“伯母生辰是春日,你兄长还未定亲,入京途中你祖母就已过过冥诞了……这些理由通通不成立,所以你明日还得来。”
自抢院之事后,许曼就同许之蘅熟稔起来,近期常来蘅芜苑与她们作伴,现听二人的对话哭笑不得,只将剥好的石榴命婢女递上去。
“快少说几句吧,吃些石榴解解乏。”
二人强撑起身子,抓了小把放入嘴中。
此时孔春望见她放在身侧的针线活,不由问道,“曼姐姐,我瞧你绣这块帕子绣了好几日,绣得什么啊,这般费心?”
还未待许曼说话,站在她身后的婢女柳儿就接口笑道,“姑娘的婚期不是已经定了么?这块巾帕是她绣给未来姑爷的,绣的鸳鸯戏水,又是画样又是挑线,好几日才打了个雏底……二位瞧,绣得可好了……”
说罢,柳儿干脆就将那绣样递到她们眼前来。
果然针法精妙,栩栩如生,配色讲究,就连那鸳鸯羽毛,都用了二十余种丝线层层晕染…
许之蘅望见后,脸上笑容微僵。
尤记得她也绣过一次鸳鸯,可同眼前的秀样比,简直就像个笑话……也难怪那人瞧不上,不愿戴。
“就你这丫头多嘴多舌。”许曼面颊微红,羞腆着将柳儿拽了回来,她年长二人四五岁,少女怀春的心思少些,非常自然就提起了已定婚期的那位未来夫君。
“定的是新科探花,比我小了两三岁……”
说着说着,许曼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他叫曹安。说起来你们与他还是同乡,他是桃源县县令之子,你们以往见过他么?”
“自、自然见过。”
许之蘅与孔春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中流露出些尴尬。
许曼闻言,愈发凑近了些,“那便太好了,不瞒两位妹妹说,那曹安在我面前倒也还算殷勤,可我却总觉哪里不对劲,后来派人一打探,才知他以往在桃源县有个青梅。”
“据说二人自小一同长大,感情甚笃,是因着家中反对,所以才被拆散了,你们听说过此事?可见过他那青梅?”
。
这算是问到正主头上了。
气氛有些微僵滞,二人面面相觑。
其实由这块巾帕便知,许曼对这门婚事是极为满意的,且现在婚期已定,也已没有什么可转圜的余地。
此时又何苦再在里头横插一脚?
二人几乎就在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什么感情甚笃?你听他们胡说八道!”
“哪儿有什么一起长大,简直就是在胡扯。”
她们这异口同声的模样,倒让许曼怔楞住了,她颇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要再好好问问那曹安的人品、以及童年旧事……
此时。
许之蘅由贵妃椅上颤颤巍巍站起来,“方才嬷嬷说我抬手触额的动作不标准,不然我还是再练练吧……”
孔春也满脸痛苦,扶着椅圈起身,“我也好像又可以了,未免拖累你被嬷嬷斥责,我也加练几遍吧。”
/:.
——
是夜。
晋王府中。
只有穿廊而过的风声。
以及远处传来的虫鸣声。
都知谢昭珩喜静。
府中的树木不允许有鸟儿筑巢,秋蝉也要粘了去,只要他在府中,所有下人都掂着半个脚掌走路,甚至连呼吸都敛声屏气。
这是谢昭珩期盼已久,并且早已习惯的平静。
在他看书时,无人会甜笑着冒然递上个果子。
在他打坐时,无人会执意要拽他起身去山上摘野莓。
在独自对弈时,无人在他身侧胡搅蛮缠悔棋,撒娇卖痴让她二子。
……
可或许是因为曾有过这些琐碎的喧嚣。
这份宁静,偶尔就会透出无边孤寂。
谢昭珩在榻上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探向一侧……
空的。
没有娇香软玉,只有片冰冷的被裘。
他忽生出些烦躁,干脆起身,披上氅衣行至隔壁院中。此处装潢豪华,配色艳俗,处处都透着俗不可耐,显然与晋王府典雅高贵的风格格格不入。
这是那日二人在街上重逢后,谢昭珩命人重新修缮的。
他想她约莫是在京城活不下去了。
所以才会为袋面粉同人起了争执。
以她善于钻营,视财如命的性子,既认出了他,必然会来晋王府寻他。谢昭珩好好想过,看在她以往的功劳上,只要她能好好解释解释,再痛哭流涕悔过一番,倒也不是不能给她个容身之处。
毕竟王府这么大,这么空,容得下个精怪女子,她若今后能安分守己些,行事稳妥些,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不过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谁知她竟是首辅失散的嫡长女。
想来是觉得有个好爹做倚仗,胆子也肥了,竟将那碟子糕点直接糟践入了狗腹……谢昭珩知道,这是她在报复他。
可她有什么好气的?
最该报复的人,难道不是他么?
那夜若非近卫率先赶到,因她的失约,他或许就发病死在了那颗歪脖子树下……他都未曾兴师问罪,她反倒小肚鸡肠上了?
呵,真是不知所谓。
此时前头廊下穿行而过两个守夜的婢女,显然没有察觉他在此处,正贴着耳朵肆意说笑。
“……红配绿,塞狗屎,我乡下的姨奶奶都会嫌这样的配色粗俗,真真是难看极了,挂在那房里,那叫一个乍眼鲜艳。”
“瞧那院中放置的都是些女子之物…容姑娘显然是看不上那些的…莫非是殿下给新纳的通房预备的,嘻嘻,也不知是怎样的女子……”
二人对视一眼,狭促笑成一团,而后就冷不丁瞧见站在暗处的谢昭珩,身形被宫灯拉长扭曲形若鬼魅,当即吓得膝盖骨一软,跪匍在地,抖若筛糠。
“…殿下…奴婢知罪…”
谢昭珩神色淡淡,垂着眸子冷觑她们二人一眼,只道,“去木兰围场的皇庄中摘两斤葡萄来,走着去,若五日内未曾如期回来,割舌,如果有一颗坏果,便剁一指,手指不够脚趾再凑。”
那皇庄离京城有些距离,就算驱马车去也要一天半,可只有区区五天时间,那就是要二人不眠不休赶路,还不能有一颗坏果,这无异于直接下令割舌剁指。
这话音刚落,二人只觉塌天大祸,可又不敢不从,还得跪谢他从轻发落,起身退下的时候,腿都是抖着的,须得搀扶着才能前行。
谢昭珩现下怎么看这院子便觉怎么碍眼,其实那话也没错,他是怎么容许这种丑东西杵在院中的?他是怎么容许那等粗鄙莽撞的女子,在心中留下痕迹的?
且如今那民女已是今非昔比。
一朝飞上枝头后,一应吃穿住行,首辅府必定会捡最好的给她,住的院落指不定比此处还要豪华,他又何必让它碍眼?
谢昭珩微抬抬手,吩咐道,“将此处恢复原状。”
“是。”
萧建上前听命,不由问道,“殿下,里头物件应如何处置?”
“变卖成银钱,换成面粉,直接散给街上的乞儿。”
原也就是给乞儿准备的。
如此也算用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