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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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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什么最是?什么素来?”
“本王与姑娘素昧平生,以往从未见过。”
帐篷那夜射出的箭,忽在此时射中自己眉心。许之蘅瞬间呆楞当场,哑然无声……
正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官差们已经开始拿人,此乃秉公办案,所以就算是首辅府的侍卫,也不能当着百姓的面公然违抗,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官差们倒也看出她们两个身份特别,不敢轻易得罪,连她们衣边都没触碰,可对中人与那些小厮,手底下就没个轻重了,扭打踢踹,一时间鬼哭狼嚎声顿起。
以往在桃源村时,许之蘅生怕惹麻烦,从来都是最最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谁曾想现在恢复身份还没两天,竟就惹上官司直接压入了大狱?
许之蘅直到走进京兆尹,脑子都还是懵的。
京兆尹虽不是严刑逼供的诏狱,里头却也设有监狱,不过她们并未同那些贼犯关在一处,而是被安置在间用来审讯的衙房中。
房中阴冷,光线昏暗,里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上头还残余些锈迹,好似干涸的血迹,更是能清晰听到犯人痛苦的受刑声。
胆小的孔春被吓得浑身战栗,已是流下泪来,她怂肩缩脖躲在许之蘅身后,哽咽颤声道。
“蘅娘,你爹爹都是首辅了,你不该在京中横着走么,怎得他们竟敢这么怠慢你?还有那晋王,你们二人可是在桃源村成过亲的,就算他不打算同你再续前缘,那也委实没必要如此见死不救吧。”
提起这个。
许之蘅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她暂且安抚孔春情绪。
“莫怕,我这首辅嫡长女总不至于一丝份量也无,他们不敢将我们如何的,这最多就算例行查问,待查问完毕就会放人了。”
听她这么一分析,孔春心安了不少,可还是觉得疑惑。
“……咱们以往在街上看到那些杂耍卖艺的,周遭也是围了一圈人,官兵可从未拘捕过,怎得咱俩就这般倒霉?”
“那晋王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有没有可能他对你还心存念想,却又放不下架子主动去找,那日在街上撞见你后,就擎等着你寻到晋王府去,谁曾想你调转过头就在木兰围场认祖归宗了……他必定期望落空,有爱生恨,刻意针对,这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孔春愈发觉得就是这个道理,正说得起劲儿,抬眼就发现许之蘅正斜乜着她,只得上下唇瓣一抿,这才收了声。
“阿春,你不去编话本子实在是可惜了。”
许之蘅语气淡漠。
孔春对此的兴致却并未被打压下去,她只低头吞了口唾沫,终究没忍住,扯了扯许之蘅的袖边,嗫嚅着道。
“不管是不是如此,蘅娘你都莫要同晋王闹得太僵。”
“我听人说晋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本事可大着呢,你们两个今后同在京城,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说得准今后有没有再仰仗他的时候?”
孔春说到此处,又被远处犯人痛苦的咆叫吓得蜷缩一下,忍不住劝到,“我们站在此僵站着,等到明早都不知会不会有人来唤……蘅娘,不如你去近晋王殿下身前软言温语两句,指不定他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就高抬贵手放咱们走了。”
许之蘅沉默了好一阵,才耷拉着脑袋闷然瓮声道,“其实这些就算你不说,我心里也清楚……可我同他过往纠葛实在太深,就只差没有结仇生怨了,并非是说揭就能揭过的,若我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再对他去笑脸相迎,我委实做不到……”
“你若觉得为难,那便无需勉强自己。”
孔春感受到她的颓丧,不由揽住好友的肩头,轻声抚慰道,“都怪我,我就不该提这茬,之前分明是他对不住你,凭何还要劝你去低这个头?他们总不会对我们上刑,咱们再等等便是了。”
并没有再一味摆事实讲道理,而是选择了安抚与理解。
或许这便是友情的可贵之处。
孔春乃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道许之蘅过往的人,在很多关键时刻,都给了她强有力的支撑,二人现在相互依偎站在一起,就像风雨飘摇中,屋檐下躲雨取暖的两只雀儿。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衙房外传来脚步声,个衙役推开门踏入门来,语气算得上平和,向躲在后头的孔春道,“这位姑娘,随我走一遭吧。”
孔春颇感猝不及防,瞳孔微震,许之蘅也咂摸出不对劲儿来,紧握住她的指尖,“莫怕,我同你一起去。”
衙役已知许之蘅身份,态度格外恭敬,“许大姑娘勿怪,王爷这次只唤了她一人,想来只是例循问话,不会将她如何的,姑娘无需担心。”
或是见这衙役还算和气,孔春也不想再横生枝节,便压下心中忐忑,就这么一步三回头走了。
整整两刻钟过去。
外头依旧没有丝毫音讯。
许之蘅独自一人在衙房中等得心焦,她想着孔春素来柔弱,最禁不得吓,也不知谢昭珩将她带走问些什么,若是没有顺其心意,惹得他大发雷霆,那可怎生是好?
许之蘅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她先是朝外头喊了两声,见外头没有人回应,干脆大着胆子推门而出,朝来时的方向寻去。
路上迎面行来几个衙役。
京兆尹中鲜少出现女子。
更何况还是个身姿婀娜,芙蓉玉面般的美娇娥,他们眸底都透出些十足的惊艳之色,眼见她衣饰不凡,通身华贵,只当她是哪家上官的家眷。
其中有个衙役红着脸腆然上前,“姑娘是想要寻哪位?”
或是这京兆尹太大,需要打理的官司太多,许之蘅并未被认出来,她大大松了口气,柔声问道,“请问官爷,晋王殿下现在何处?”
衙役脸上显露出些为难神色,“晋王殿下,他现下恐不方便见客……”
“无妨,我寻晋王殿下有些急事,劳驾官爷带我走一趟,殿下如若再忙,我在外头候着便是,绝不会打扰殿下公务。”
这么做虽不合规矩,可衙役哪儿抵抗得了这样的温言软语,又想着这位或许就是晋王殿下的哪位红粉知己,轻易不能得罪,便将手往前一摊,“那姑娘请随我来。”
三绕七拐,穿过数个庭院后,丁翠薇被带到处偏僻的衙放外,直到靠近时,她才察觉出不对劲来,此处并非刑房,可处处都站着带刀侍卫,且远处有隐隐的哀嚎声传来。
低低泣泣,柔软又微弱。
尾音虚得像片即将飘落的羽毛。
竟是个女子的虚弱哭饶声,不是孔春还能是谁?!
她能猜到谢昭珩为何唤走孔春。
无非是因为孔春是个知情人,晓得谢昭珩那些背信弃义,抛妻忘恩的丑事,所以他才施压敲打几句,让孔春谨言慎行些,可令许之蘅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如此心狠手辣,对孔春那么个柔弱女子施加重刑?!
意识到这点,许之蘅因为过于震惊与愤怒,犹如被雷劈中般,浑身上下都开始微微发颤。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衙房的门缓缓而开。
谢昭珩踏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渍,由眉骨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蜿蜒而下,玄青色的衣角袖边,皆被鲜血浸透,洇出些黑红的痕迹,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暴戾,仿若深渊中踏出的修罗恶鬼。
萧建紧随其后,伸手递上块雪白的巾帕,“王爷,此女断气了。”
谢昭珩垂着眼,没能注意到她。
他神色未变分毫,只伸出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接过了巾帕,拭着眉眼间的血渍,漫不经心轻道了句。
“剁碎,喂狗。”
语中蕴着毒蛇吐信般的狠厉。
所以为避免有被揭短的风险。
谢昭珩方才狠下杀手,将孔春灭了口。
愤怒与哀痛在心中奔腾,瞬间湮灭了许之蘅的理智,她只觉呼吸都带着某种灼烧般的粗粝,她赤红着双眼,掏出别在腰侧躞蹀带中的匕首,带着种势必要报仇雪恨的义气,直直踏上石阶,猛然向谢昭珩刺去。
“我这就让你去给阿春陪葬!”
在场所有侍卫,以及方才那个带路的衙役,俨然没想到此女竟会是个刺客,压根就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皆目瞪口呆僵立当场。
谢昭珩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下意识偏身躲过,且直接出招拍在刺客肩头,使得她重重跌落,顺着石阶滚落下去。
待定睛看清楚这刺客面容,谢昭珩也是瞳孔微震。
就在所有侍卫们预备持刀上前护驾;
许之蘅忍痛准备再次袭击;
谢昭珩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搀扶之际……
“蘅儿!”
“蘅娘,你没事儿吧?”
庭院入口处传来两声焦急的呼唤声。
??
!!
许之蘅由其中听出孔春的声音,心头猛然跳空一拍。
她先是惊愕看了谢昭珩一眼,而后又扭头望见哭着朝她跑过来的孔春,忽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将手中的匕首收回鞘内,紧急塞入袖中。
或是谢昭珩的脸色实在太过阴沉得吓人。
或是她也没想到应该如何应对眼见的场面。
许之蘅抽噎一声,瑟瑟发抖着,散发出些小心翼翼的怯懦,虚声弱气唤了声“母亲”,而后扶了扶额,就这么两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肖文珍自是立即俯下身去扶,她将女儿楼在怀中,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晋王殿下,敢问我儿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要被压到此等衙狱公堂之处来?未免扰乱公务,我方才在外头生忍着未曾入内,等得实在心慌才进来,谁知就撞见此等情景?”
肖文珍越想越心疼,将怀中的女儿紧搂了搂,因为出于不忿,言语也有些哽咽。
“我儿离散家中十余年,就算行为举止缺些体统,却也绝不至于乱纪违法,我这就要带她回去养伤,若晋王查出她有任何违纪之处,只管来首辅府拿人,可若她循规蹈矩却要身受此辱,我许家绝不同你善罢甘休!”
望着她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谢昭珩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下颌紧绷得近乎扭曲,额间青筋跳跃,身周的空气都冻裂到凝滞。
还不待查问,就见个姗姗来迟的士兵,塌天大祸般跪在地上,抖若筛糠回禀道,“小的有罪,小的该死,方才晋王殿下让小的通报许大姑娘离开,结果小的一阵腹痛……小的失责,今后再也不敢了,晋王殿下饶命。”
肖建跟在晋王身侧多年,早已摸透他的心性,先是悬着心尖看了眼主子脸色,知他此刻受此无妄之灾,必是恼怒异常,想到方才在衙房中办的是私事,且又见主子恼得说不出话来……
肖建上前一步,代为下令道。
“今日发生之事不准外传。”
“此人延误主令,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
皇宫。
翰林院。
孔立城原是寒门出身,相貌平平,既无曹安高中探花才学,也没有钻营逢迎的心窍,在翰林院入职后,并未受到赏识,就连编纂的书籍都是最边缘冷门的。
可自从首辅夫人亲临孔家拜谢的消息传开后,孔立诚便被上峰委以重任,与曹安一起,负责起草诏令。
短短几日间,京中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做为孔立诚的同乡,曹安几乎是迅速咂摸出其中的不对劲。
这日午歇,曹安将孔立诚拦在廊道中。
“立诚兄,我听说首辅失散十余年的嫡长女寻回来了,还是受你们孔家的照顾入的京?此女是伯父伯母入京半路上偶然碰见的么,还是?”
二人算是熟稔,孔立诚又是个实诚人,只语焉不详道,“家父家母胆子小,不会收留不知底细的女子入京。”
“那就是桃源县的熟识?”
曹安得到预料中的答案,心中疑惑更甚,又问,“可我自小在桃源县中长大,怎不知有这么号人物?立诚兄可否方便告知我此女以前的名讳,我或许认识呢?”
孔立诚见今日是彻底敷衍不过去,只无奈道,“都在京中,你今后总会会见到……所以现下告诉你也无妨。”
“那许大姑娘,实则就是薇娘。”
?!
这委实大大出乎了曹安的意料。
他脑中将桃源县所有适龄的姑娘都想了个遍,就是没想到薇娘头上,以至于呆立当场。
“怎得会是薇娘?她不是被丁叔收养,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么?我上次回去省亲时,她才嫁了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莽汉,说要同他好好过日子来着……”
孔立诚干脆一股脑将他知道的,三言两语全都吐露了出来,“丁叔意外去世了,她那夫君好像是个在逃的逆党,伤好之后也跑路了,薇娘无处可去,所以只能拿着信物入京寻亲。”
“岂会如此……”
曹安闻言,又是惊又是怒,袖下的手掌攥紧成拳,“我就知道……我就知那人是个居心叵测的混帐!薇娘当初如若信我,岂会受这么多苦,早就一路好吃好喝随我入京认亲了,丁叔说不定也不会死……”
“可世上哪来得那么多早知如此?”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孔立诚见他反应如此大,不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曹安,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对薇娘的情意,之所以瞒着你她入京之事,一则是她不让我们同你说;二则,我也是在为你考虑。”
“你大婚之期已定,不日就要成亲,此时就该抛却那些前尘往事,一心一意筹备婚事。且说起来,那位许曼姑娘还是首辅胞妹,今后你就更得同薇娘避嫌了。你们虽无夫妻缘分,却也还有几分亲缘,今后各自珍重,相互照拂,如此也算全了少年相知的情义。”
孔立诚说罢这番话便走了。
只曹安站在空荡的廊间呆站,他只觉自己的心,就像是随着穿廊秋风纷飞的衣袍,七上八下根本就落不到实处,浑浑噩噩当完职,回到家中后才微微缓过神来。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齐齐涌来,曹安脑中闪过些什么,他总觉略微有些不对劲,他招手唤来刘东,“你回桃源县翻查翻查,将事情原委全都细查一遍,看看其中还有没有遗漏下的细节。”
——
京兆府外。
许家人手忙脚乱地将晕着的嫡小姐扶上马车。
许之蘅不愿意让母亲担心,可到底刚认亲不久,她还没太摸清母亲的性情,又觉这次事态好像有些严重,有些紧张不敢睁眼,耳旁传来孔春的嘤嘤哭泣声,心若油煎着,正犹豫着不该如何是好……
“好了,现下都是自己人,蘅儿就莫要装晕。”
许之蘅通身微僵,眯着睁开眼睛,略有些紧张道,“原来母亲早就看出来了…”
肖文珍并没有多问,只眼中噙着泪,关切她的伤势,“你方才摔疼没有?晋王不会对你用刑了吧?有没有哪里痛?都怪为娘没照顾好你,我儿攀崖都未曾受伤,回到城中却磕碰到了……”
许之蘅眼中也有些湿润。
其实谢昭珩出招极狠,她那半个肩膀都震得生疼,可现在当着母亲的面,只推脱说“不疼”,然后小心翼翼道,“母亲,其实方才就是场误会……可女儿确实也是得罪晋王了,会不会给家中招祸啊?”
多么懂事的孩子。
身上都受伤了,可首先却是内疚,想着会不会给家里添麻烦。
肖文珍执起巾帕,掖掖眼角的泪花,“蘅儿放心,无论是你父亲许家,还是你外祖镇国公府,都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晋王确是天潢贵胄,但若当真欺到头上来,咱们也是有几分还手之力的。”
肖文珍说致此处,话语微顿,还是将她搂在怀中,谨慎嘱咐道,“可晋王势大,手段雷霆,今后若非必要,还是莫要去招惹。”
听母亲这么说,许之蘅便知道分寸了,她点了点头,“是,孩儿知道了。”
当日太医上门,给许之蘅把脉诊断。
左肩气滞血瘀,每日需要送服汤药,外揉膏药,静养七日。
跟着嬷嬷学规矩的事只能暂且搁置,不过许之蘅也没有闲着,跟着女先生已经开始学习认字,每日都要背书练字,过得很是充实。
日子很快过去。
秋狩过去,皇上由木兰围场班师回朝,许望高也回府了。
他之前就听说了那场京兆府的闹剧,来了揽月阁一趟,细问了问那日的经过,许之蘅略过桃源村的事不提,囫囵吞枣捡重点的说了说。
许望高默然一阵,瞧着她尚在病重,虚弱发白的脸色,终究没再细问,只嘱咐道,“既伤还未好,那便在府中好好养着,无事莫要出门,免得再受冲撞。”
“暂且跟嬷嬷好好将规矩学一学,静一静性子。”
这番说得熨贴。
可或是许之蘅内心敏感,落在耳中,却好似听出了另一层意味:父亲觉得她不服管教,行事莽撞,让她少出门惹事生非。
许之蘅有些闷然。
点头恭顺应下了。
——
皇宫。
太和殿中。
皇帝先是与朝臣们商讨了几件政事,而后屏退众人与太子,独将谢昭珩留了下来,颇为头疼问道,“你究竟将那许大姑娘如何了?”
谢昭珩先是略懵了懵,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禀告父皇,儿臣那日不过就是秉公执法,期间生了些误会,未曾动她分毫。”
皇上今年五十出头的年岁,身体时有些不好,眼神却很深邃明亮,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帝王风范。
“没动她分毫?”
皇帝抬眸瞧晋王一眼,没好气道,“那朕怎得听说你对人姑娘动了重刑?那许大姑娘现下身受重伤,半个肩膀都淤青了,要躺在榻上静养月余?”
皇帝将垒放在金丝楠木案桌上的那沓奏章,一一摊开给谢昭珩看。
“*这是首辅许望高的弹劾。”
“这封是镇国公府的。”
“此乃永顺伯爵府的。”
“肃国公府的。”
“内阁的。”
“国子监的。”
……“都是弹劾你的!”
谢昭珩脸色黑得堪比灶底的锅灰。
分明记得那日,他在出招的最后瞬间,闻出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已是刻意撤了不少力道……她最多静养几天而已,何至于要养月余?
凭她那副淋了整夜夜雨都不会受寒的强壮身板。
就算被驴踢了,都不至于休养月余。
“朕虽还未见过那姑娘,可就凭她这股攀崖认父的气概,朕便知她合该是坚毅的好孩子……也怪不得这些朝臣们生气,谁家的女儿飘零在外十几年回来,那都得放在手掌心里疼,你说说你,欺负她个娇弱无力的女娃娃做什么?”
。
。
谢昭珩薄唇微抿,
“父皇也知她会攀崖,又岂会娇弱。”
皇帝唬下脸来。
在他众多的皇子中,哪怕是太子遇事也只有受训的份,也就晋王会胆大包天顶嘴,由此可见皇帝对此子的偏爱。
“你莫要在此同朕贫嘴。”
“无论是出于君子风度,还是为安抚朝臣之心……朕不管你有什么同她有何误会,现在就立马登门致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