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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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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此言一出。
众人皆惊。
那是块莹润如脂的木兰卉白玉。
乃首辅府独有的标志,许家子孙人手一块,京中勋贵圈皆识得。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将眸光齐刷刷投到首辅身上。
唯有谢昭珩。
因着她说出的话并不符合预期,且过于出乎意料……他的眼神始终定落在丁翠薇身上,眸光深邃且复杂,犹如深不见底的暗潭。
许望高先是一愣,而后眼周微微皱起,被她的话震得通身都定住,指节发白,下意识攥紧手中缰绳。
他先是看看那玉,而后将眸光落在丁翠薇那张与他四分相似的面容上,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神情有些莫测。
“蘅儿?……”
到底是在政坛浸淫多年之人,此刻也未失去镇定与从容,在短暂惊讶后,温温浅浅道。
“莫让老夫家事,搅了诸位狩猎的兴致,来人,暂且将这位姑娘请下去,寻个帐篷好好安置,稍候容老夫亲自问询。”
此处离营地有些距离,丁翠薇到底是个身娇体弱的女子,总不可能走回去,虽有许家随从让马,可马匹大多认主,她只是稍稍靠近,就暴躁扬起了前蹄。
谢昭珩正预备要张嘴说话……却被人抢了先。
冉修杰利落翻身下马,而后牵着那匹通身雪白的良驹,缓缓行至丁翠薇身前。
“姑娘骑我的马回去吧,它性情温顺,哪怕是生人触碰,也不会暴躁。”
丁翠薇记得眼前这位公子,就是方才为她仗义执言那位,眸光中尽是感激,也实在是疲累狠了,便没有推却。
她学着京中那些贵女,笨拙朝他屈膝福了福,“那便多谢公子了。”
然后踩着小厮的背,手够马鞍。姿势生疏爬了上去。
谢昭珩在旁冷眼旁观。
只觉她险些摔落时,冉修杰悬空递上前、意欲搀扶的指尖极为碍眼,唇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喉间溢出声嗤笑,而扬鞭狠抽马臀一下,“驾”得一声,奔驰离去。
狩场美女。
攀崖寻亲。
持玉说是首辅已故嫡长女。
无论单拎出其中任何一个,都已足够令人瞩目议论,更何况丁翠薇极其了以上所有要素。
她的出现,犹如颗巨石砸落水面,在此次秋狩的木兰围场中,掀起了舆论的滔天巨浪。
丁翠薇从未骑过马。
更何况此时身在陌生林场。
还不时有好事的勋贵子弟,打马由她身侧经过,朝投来或好奇、或稀奇、或审视的眸光……耳旁也此起彼伏传来兵卒的通报:“晋王得中獐子一只!”、“晋王得中野猪,双箭穿喉,当场毙命!”
……
丁翠薇跟本无暇顾及其他。
只用尽全身力气勒紧僵绳,小心翼翼伏在马背上,尽量不让自己在颠簸中跌下来。
在林场中奔驰了小半个时辰后,穿过片广袤的草原,就远远望见片气势恢宏的营场。
旗帜猎猎作响,兵卒严正以待。
丁翠薇几乎是由那骏马上跌下来的,双腿发酸,强撑着才能站稳。
先是出现两个嬷嬷,说打了热水服侍她沐浴,借此对她上下搜查了番,确认无异后,才取来另身衣裳让她换上,最后将她安置在间帐篷中。
丁翠薇已是累极,饿极。
可她不敢睡,也不敢吃营帐中的东西,如只惊弓之鸟般,警戒提防着周遭的一切。
毕竟就算走到这一步,她的计划也就才将将成功了一半……能不能当上这首辅嫡长女,现在还仍未可知。
帐篷外。
许望高负手伫立在片山坡之上,指尖捏着那块木兰白玉,不时摩梭几下,眸底不时闪过些不易察觉的光芒。
此时杨奉上前,“禀告首辅大人,卑职派去城中探查之人现已回来,基本可以确定此女之言属实。”
“一则此木兰白玉为真。”
“二则嬷嬷们确发现此女左侧后背,有同逝去大姑娘一摸一样的新月胎记。”
“三则,城中有与她一起入京的同乡,确认收养此女之人,其身形、相貌,与当年跳下水护主救人,与大姑娘一起失踪的侍卫丁忠武一致。”
杨奉话语微顿,“大人,此事人尽皆知,就连皇上都已听闻,方才还同晋王提起,说要让人务必彻查清楚。”
许望高心中仿若对此早有定论,现下神色尚算得上平静,他点点头,轻道了声。
“蘅儿失而复还,此乃我许家之幸。这便将消息放出去吧,顺便送信回去,让府中好好预备。”
“是。”
——————
这是间寻常的帐篷,里头的陈设简单,除了一桌两椅,就是张简易的随军床。
丁翠薇就这么抱膝成一团,缩在床榻的最里侧,她神经紧绷地等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都快要捱不住,就要眯眼睡着之际……
忽听得帐外传来阵脚步声。
她吓得一激灵,睡意全无,立马跻拉上鞋,躲到了床帐后头,露出两只眼睛,紧张望着帐篷入口处。
“姑娘,首辅大人来了。”
厚重的帷砧掀起,丁翠薇望见许望高走了进来,身上还是方才在林中穿着的那身骑装。
他身子挺拔如松,两鬓隐有霜色,却并不显苍老,反添了些儒雅的韵味。
“蘅儿……”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听到这声呼唤,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忽就全然放松,眸框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许望高脸上似也有动容,朝她微摆摆手,“莫怕,过来坐,爹爹问你几句话。”
丁翠薇点点头,纠着衣角上前,坐在许望高对面……父女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她的过往,在得知她这么多年竟是靠着卖艺浆洗为生时,许望高脸上尽是心疼。
“既你们二人都没死,且日子过得这般不易,为何不早早归家?你当年已有五岁,凭着记忆也能寻回来,若是如此,便不必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爹爹有所不知,我那年溺水过后,虽侥幸活了下来,可大病一场,且或是应激得厉害,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忆,全然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何事。”
丁翠薇擦擦脸上的泪水,继续回答。
“更怪不得丁叔。”
“女儿依稀记得,当年我们叔侄二人,也是一边卖艺、一边往京城赶的,可奈何丁叔半路患上疯病,我们因此停滞在桃源村整整六年,期间他倒也提及过身世,怪只怪女儿权当他病中胡言乱语,从未放在心上,也是他临终前将那玉交到我手中,女儿才终于明白当年内情……”
这话一半为真。
另一半为假。
真真假假尽数混在一起,理应足以在任何人面前蒙混过关。
丁翠薇不知她这首辅爹信了没有,眼见他未曾就此深问,方才松了口气……就听得耳旁又传来一句。
“既已入京,大可直接拿玉登门认亲,何故还要舍命来这木兰林场?”
许望高分明是笑着问话。
可眼角笑纹中却好似隐有暗潮翻涌,有种洞悉世事的睿智与锋锐。
丁翠薇知道此举必会引人生疑,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可在许望高惕厉的眸光下,她还是不由有些慌乱。
定定神后,才道。
“女儿去过首辅府几次,可每次还未靠近,就被小厮轰走了……此事乍听之下确实匪夷所思,说出来又有谁信?
且这块木兰白玉,是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我不敢贸然示于人前,更不敢将它随意交到旁人手中,想着非得亲自递送到父亲眼前不可。”
丁翠薇眼眶泛红,极力忍着委屈,咬紧牙根,掀起盈盈的泪眼,鼓起勇气颤声道。
“爹爹,其实女儿也想问……当年分明没有寻到女儿的尸身,却为何要对外宣布女儿的死讯?”
“哪怕是对放出风声,善待提供线索之人,女儿今朝寻上门去时,也不至于遭小厮驱赶,被逼无奈之下,涉险寻来这木兰林场…”
许望高的神色微微生变,眉峰冷凝,似蹙非蹙间蓄着薄雾般的晦涩,终于将眸光由她脸上挪开,垂下眼睑,微叹了口气。
他显然不想提那些往事。
“你我父女既已重逢,便是上天恩赐……蘅儿,为父知你这些年受苦了,既已回家,必不会再有以往那些委屈。”
“天色已晚,你先好好安歇,明日一早,父亲便命人护送你回城。”
“你母亲若知你还活着,必很欢喜。”
说罢,许望高就离开了。
那两个嬷嬷复又出现,对比起方才,她们态度显然恭敬了不少,丁翠薇被带离到了另个帐篷中。
内里金丝刺绣的绒帐幔垂落如瀑,装潢摆件样样金贵,就连那金丝檀木横椅上,都摊了块上好白狐皮毯,毛色纯净,柔顺无比。
远处隐隐传来女子的嬉笑玩闹,以及丝弦之声。
此处。
才是正经主子待的地方。
丁翠薇看着眼前与她格格不入的一切,知道自己终于过关,她来不及感慨太多,只觉饿得两眼发慌,坐在那狐皮上,将碟中的精致糕点直直往嘴里塞。
又被噎住,倒了两杯香醇的马奶酒,灌入喉中。
正在她差不多顺过气来之时,只听眼前黑影一闪,耳旁传来一熟悉男声。
“……又不是在村里缺衣少吃做山妇的时候了,委实不必如此狼吞虎咽。”
丁翠薇猛然被吓了大跳,食物入肺,被呛得满面通红,咳嗽不止,她显然没想到谢昭珩会出现在此处,手掌抚顺着胸口,惊鄂道,“你…你……”
。
两月不见。
她倒还是这幅冒冒失失的样子。
谢昭珩垂眸冷觑她几眼,执壶顺手给她倒了杯酒水——就像在村中做过无数次那样自然,只是由残破粗陋的陶瓦罐,变成了水晶釉面白瓷壶。
丁翠薇没有喝。
她不想见到此人。
甚至下意识就想要喊侍卫进来撵人,可又意识到刚恢复身份,行事还需谨慎些,便生忍了下来。
“民间孤女勇攀悬崖寻亲,首辅爱女失而复得夙愿终成,就连皇上都嘉奖你果敢无畏,聪敏过人……薇娘,你编排的这出戏码,足以传世了,就连你用来挡箭的那口锅,都看点十足。”
丁翠薇将手中那块完整的糕点掰成两半。
“若无晋王殿下阻拦,我这戏还能编排得更顺畅些。”
谢昭珩居高临下觑着她,勾起抹极浅的弧度,带着些许嘲讽。
“若非本王下令收箭,只怕你已被射漏成了筛子,哪还有命认父的?更何况,谁知道你是来此认父的……”
“那晋王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丁翠薇打断他的话语,语调陡然升高,带着十足哂笑的意味,“总不会以为……是来寻你的吧?”
“像个昏头胀脑的怨妇般,豁出性命来这木兰林场中寻你,然后痛哭流涕,摇着你的裤腿,低三下四哀求你的原谅与怜悯,盼望入你后宅,说些非君不可的蠢话……这就是你想象中的场景,是么?”
不管是以前。
还是现在。
谢昭珩都有些不敢相信,她竟会用此等语气与态度同他说话。他神情冷峻,眼若暗潭,静谧中透着丝丝寒意。
“想来是有了个首辅爹,薇娘如今说起话来,也变得甚有底气。”
丁翠薇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分明已经动怒,却还要刻意保持君子风度,不与计较的样子。
将她衬托得像个胡搅蛮缠的疯妇。
“我将将当上首辅嫡长女,行事就算猖狂嚣张些,合该也是能被理解的。比不得晋王殿下自打出生就是皇亲贵族,如此世上一等一的好涵养,自然不会同我个弱女子计较。”
丁翠薇一面吃,一面说。
将糕点咽下后,甚至还故作粗鄙,轻打了个饱嗝。
谢昭珩脸色愈发难看,面色沉得如暴雨前翻涌的乌云,身周空气仿若都为凝结成霜。
他并非是来同她斗嘴皮子的。
也不愿做这些无谓之争。
“也罢。你如今也算如愿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既如此,更该好好珍惜福分,愈发要谨言慎行。”
“今后在京中行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无需本王教你吧?”
所以他是特意来敲打她的。
丁翠薇微微咧嘴,笑容似是被苦涩浸泡过,眼中尽是自嘲,她薄唇抿成直线,将指尖糕点捏成齑粉。
略带些微希冀,紧着嗓子道。
“……俞泽,除了这个,你就再无其他想同我说的么?”
或是因着这个久违的称呼,谢昭珩瞳孔骤然紧缩,他闹不清她这又是在唱哪出,只神色莫辨望着她……或也是她方才态度太过冷硬,他薄唇紧抿,最终未发出一言。
空气骤停。
落针可闻。
丁翠薇嘴角那个苦笑又漾得更大了些,有种期望落空的失落。
……她真是傻,竟又自多了一次。
她总觉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猪狗牲畜相处久了,也会有几分记挂。
就算俞泽心里再怎么不待见她,可在桃源村时,丁叔待他却是极好的。
所以她心中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想着他听闻了丁叔的死讯之后,不说会有多难过,却也总该过问几句。
没曾想,他压根就没想起这茬。
想来在他这样的人眼中,她与丁叔都是一样的,身如草芥,命若蝼蚁,死就死了,无甚要紧。
丁翠薇含痛缓缓将眼闭上,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晋王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其实你不必特意来同我说这些,你不想让人知道过往,难道觉得我就愿意提及那些昔日被人愚弄的蠢事么?”
她语气平淡,字句冷硬得没有丝毫温度,“如若可以,我宁愿从未同你相识过。”
分明已经如意。
谢昭珩却莫名觉得不快。
他下颌线骤然绷紧,额角青筋微凸,眸光沉沉望着她,“你若不懂得收敛性情,今后只怕有无尽的明枪暗箭要受……”
“受不受都无需你操心。”
丁翠薇由椅上站起身来,背过身去。
“这世间已无俞泽与丁翠薇,只有晋王谢昭珩与首辅嫡女许之蘅。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奔前程,再无瓜葛。"
“晋王殿下在此于礼不合,小女便不送了。”
清风拂身,暗影在忽明忽暗的幔帐中一掠而过,丁翠薇知他走了,这才执杯另倒了杯马奶酒,往喉中猛然灌下。
翌日清晨。
两个嬷嬷唤她起了床,待她穿戴整齐,简单洗漱过后,就奉上了丰盛的草原早餐。
许之蘅无甚胃口,只草草吃了两口,就被迎上了辆装潢雅致的马车,她昨日确很疲累,可因为紧张与兴奋,实则并未睡好。
“爹爹不同我一道回城么?”
许之蘅下意识寻找可以亲近之人。
“也是因着皇上还在狩场,首辅大人要随伺在身侧,且也还有些政务处理,只打发奴婢们伴姑娘回去。”
许之蘅心中略有些失望,可也很快释怀。
毕竟她爹之所以能以布衣出身,攀登到如今的高位,且掌控内阁近二十年,那平日在政事上必然很是勤勉。
她身为家眷,合该理解。
车架驶入城中。
穿过巷道。
直到行在宝灵巷的街道上,她远远望见那座熟悉的首辅宅邸时,又不禁暗暗忐忑起来。
在她看来,丁叔身为首辅府忠心耿耿的侍卫,当年既能舍命跳河救她,就断没有阻拦她回家的道理。
除非她恢复身份之后,会有性命之忧。
而身为闺阁女子,她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家中。
所以眼前这间偌大的豪宅。
于她来说。
无异于阎罗地狱。
或许就是有命进,无命出。
“姑娘,到了,请下车吧。”
随着嬷嬷的一声轻唤,许之蘅撩起车前帷幔,踩着踏凳缓缓而下。
她掀起眼睫,望着威严耸立的门楼,及高大厚实,足以隔绝一切的朱红围墙……
深呼吸一口。
毅然抬脚踏上了石阶。
门内的横宽的碧玉影璧后,揽月阁的旬嬷嬷早早就候着了,远远望见许之蘅的身影,就立即迎上前来。
旬嬷嬷乃主母院中的心腹,望着许之蘅那张与主母肖文珍六分相似的面庞,立时就红了眼圈,当下并未多说什么,只道,“大姑娘快往主院中请吧,主母早早就在侯着姑娘了。”
院中金钉朱户,雅致万千。
真真是光闪闪贝阙珠宫,郁巍巍画梁雕栋。
许之蘅穿过庭院,走过廊道,终于行到处叫做凝辉院的地方,门内几个仆妇簇拥着位身着靛蓝霜叶对襟褙子的美妇人出来。
许之蘅望之心生亲切,一眼就知那是她的生母。
母亲身形柔弱,还在石阶上就向她张开双臂,“蘅儿,我苦命的女儿…”
母女之间,有根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连接格外紧密的纽带。
许之蘅终究没忍住,泪水立时夺眶而出。在她以往的人生中,丁叔算得上充当了父亲的角色,可她却从未有过母亲的温情。
她后又来过宝泉巷几次,就蹲守在街角,眼巴巴望着在首辅府中进出的妇人们,想着她们其中一个,或会是她的母亲。
现在她扑进母亲怀中,母亲身上沾染着佛前梵香的味道,闻着令人十足安心。
这间宅邸中或许人人都想害她,可唯独母亲不会。
许之蘅心中的万千忧虑忽就散了,她哽咽着,将头靠在母亲肩头,轻唤了声“母亲”。
就这么轻轻柔柔的呼唤。
简直就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肖文珍好似在确认般,用力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好似一松手,她就又会不见。
这是她唯一的骨肉。
原该捧在手中长大。
可造化弄人,一场落水,竟让母女分离十数载,许是上苍怜悯,听到了她接连不断的焚香祷告,所以终于盼到了重逢这天。
孩子的相貌身段,都是极齐全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幼年时绕膝撒娇的影子……可掌心却覆了层薄茧。
肖文珍轻柔摩挲着她的掌心,心脏揪疼得难受,泪水将衣襟都砸湿,她压下翻涌上来的酸涩,抬手拭去孩子面颊上的泪珠。
“蘅儿,我的儿,咱不哭了。”
“今后有母亲在身边,尽数都是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