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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雄他步步沦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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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山洞都可以,为什么驿站不行……
秋猎用到的东西多,这些天洛九娘一直在着手准备着。
很快便到了出发那日。
阿隽想跟着洛九娘一起去,但奈何年岁太小,又加上山中危险,故此便将他留在司马府,由洛青帮忙照看着。
洛九娘在阿隽泪眼汪汪的注视下,上了马车。
秋猎自来便是大典活动。
一方面是习武练兵人、强身健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谋取收获。
因此,此番去亭松山秋猎,除开司马府中侍女小厮,谢无陵约莫带了两千多兵马随行。
若是在这场秋猎上,谢无陵的人独占鳌头,也可震慑朝中的文武百官。
马车很快便出了城门,与其他前往猎场的官员汇合。
山野寂静,唯有马车轱辘声咿呀作响。
洛九娘很久没出过门了,对于这趟出行,她心头也有几分新奇。
她撩开帘子,正想看看外面的光景,一打眼便注意到了骑在马背上的谢无陵的背影。他身着一袭黑色盔甲,身形高大硬挺。
明明都是骑马而行的将领,唯独他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许是洛九娘的视线盯的有点久了,谢无陵似乎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
两人视线相撞。
洛九娘颇有些心虚地合上了帘子。
“夫人可是在看郎君?”
阿月递上来了一杯热茶。
洛九娘喝了一口茶,她没回答阿月的话,心里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来。
自那日早膳谢无陵莫名其妙地生气之后,两人便没有在见过面,他整日里宿在军营里,也不曾回过司马府。
洛九娘不明白,但局外人的阿月却看得明明白白,“想来是郎君见夫人不戴自己送的簪子,生气了。”
洛九娘神色有几分茫然。
谢无陵送的那支金竹簪委实贵重了些,她平日里都在司马府待着,没必要戴那么贵重的饰品。
阿月继续说:“夫人,郎君这是在意您、喜欢您呢。”
“喜欢我?”
洛九娘听着,心头却有几分轻嘲。
谢无陵或许喜欢她不假,但他的喜欢最多是丈夫对姬妾的占有欲罢了。
“郎君肯定是喜欢您的呀。”
阿月信誓旦旦道:“他为您冲进火海,又不顾外人阻拦,将您立为正妻,而且您走后的这几年他也没续弦没纳妾过。”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后来郎君看您嫁给了宇文骅,他不在意外界怎么传,执意要将您重新夺回来,这还不是喜欢吗?”
她在江州的时间不多,但确实第一次见郎君这般对一个女子。
这乱世里,女子地位本就卑微,如今却有人将她放在心尖尖上。
洛九娘眸色冷冽:“可他做这些,并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自从谢无陵回建康后,便将她一步步逼上绝路。
先是用阿娘与阿士的皇位威胁,再是用步采薇的性命逼迫宇文骅和离,最后又用阿隽的性命相要挟。回想起来,她没有一点点退路,只能认命嫁给谢无陵。
听洛九娘这么说。
阿月十分不解:“有郎君护着不好吗?”
洛九娘沉默,心头亦是有几分无奈。
当然,她也能理解阿月的所言。
阿月见洛九娘不说话,心下当即便惴惴不安起来。
她观察着洛九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难道您已经不喜欢郎君了吗?”
她明明记得,在江州时,夫人还很喜欢郎君的呀!
听到阿月口中所说的喜欢’二字时,洛九娘有一瞬间的怔忪。
先前洛青为了安抚她,同她说了不少嫁给谢无陵的好处,无一例外地条条好处都透露着‘利益’二字。
“什么喜不喜欢的。”
洛九娘面色无常道:“不过是吃饱饭后的胡言乱语。”
身处乱世,哪里需要情情爱爱的东西。
…
此去亭松山需要三日的光景,约莫是要在路上歇息的。
申时末。
一行人赶在天黑前,到达了建康城外的驿站。
此行去亭松山因有后宅妇人跟随,因而脚程并不快。
洛九娘下了马车,住进了驿站提前安排好房间。而谢无陵在驿馆遇见了朝中几位大夫,还未回屋,就被人给拉走饮酒去了。
洛九娘没等他,与侍女用过晚膳后,就上床歇息了。
驿站是提前打扫过的,但洛九娘这会儿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迷迷糊糊之际,房门被人推开。
须臾,床位凹陷下来,温暖的被窝里躺进来了温凉的躯体。
谢无陵回来之时虽是沐浴过了,但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洛九娘背过身去,假装自己没醒,但谢无陵就躺在身侧,存在感无法视乎。
“阿竹。”
身边传来了一声呓语。
洛九娘听见后,依旧静静地躺着,并不理会。
直到腰间搭上了一双温厚的大掌,或轻或重地揉按了一下。
洛九娘浑身一颤。
紧接着,她脖颈处传来温热的呼吸,惊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装睡吗?”
头顶上方传来谢无陵带着醉意的声音。
洛九娘尚未开口,就被他板正了身子。他炙热的体温就在面前,让她不得不睁眼,在暗夜里对上了那双黑沉的眸子。
两人就这般对视须臾,呼吸交互交织。
房间里静悄悄的,针落地可闻。
床上帘幔是早就放下来的,遮挡住了窗外的月色,以至于洛九娘瞧见谢无陵眸底的光影。
但不消多时,谢无陵便倾身压了来,唇也被覆盖住了,洛九娘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谢无陵吻得重,辗转反复之间,似是要将她拆穿入腹。
那日没看见她戴自己送的金竹簪,他心里是有几分不悦的——那宇文骅送的碧玉簪她天天戴着,而自己送的东西,却被不见她用。
谢无陵在心头不由得将自己与宇文骅比较了一番。
并不觉得那碧玉簪比自己送的金簪贵重。
今日跟同僚多喝了几杯酒,酒意上头,又嗅见她身上的幽香,便想起了往日与她荒唐的夜晚,心中难免有些意动。
最终是他自己安抚了自己。
那金簪不戴就不戴,反正她人已经是自己的了。
洛九娘被他按在怀中,亲的气喘吁吁,也明显感觉到有硬物在膈着自己。她当即便明白了,连忙伸手去推他,“不行的,这里是驿站。”
许是今晚喝了酒,他酒意上头,又想起那档子事了。
“山洞都可以,为什么驿站不行。”
谢无陵心底的隐秘之事,已经被这个吻给勾了起来。
洛九娘哑然,杏眸瞪了他一眼。
同时,她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地跳,正是山洞那个晚上,才让她有了阿隽。
洛九娘唇角翕动,刚准备开口说话之时,忽听隔壁传来砰的一声。
“隔壁是张太尉的房间。”
洛九娘反应过来,“可是遭遇到了刺客?”
话音刚落,一道婉转的低吟便传入了耳中。
洛九娘与谢无陵做过那么多回,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
她神色略显窘迫,“我记得此行,张太尉并未带夫人过来。”
谢无陵:“张太尉惧内,此番让醉春楼的娘子打扮成了小厮的模样。”
洛九娘与张太尉的夫人是相熟的,也见过张太尉几次,他人看着温厚端正,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样的。
谢无陵单手撑在洛九娘腰侧,俯身看她,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在身下。
隔壁声音越来越大,还弄得砰砰作响。
“这驿站不隔音。”
“那你声音轻点。”
谢无陵的另一只手已经在做乱了。
今夜谢无陵饮了酒,力气格外的大,洛九娘推了他半天,都没有将他推动。
她咬紧了牙关,将声音都咽了回去。
驿站的床到底是不如南桥院的结实,动几下就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以谢无陵这个动静,她怕到了后半程,床就塌了。
等到第二日,怕是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床榻了的原因。
洛九娘又紧张又害怕,不由得咬紧了谢无陵。
谢无陵倒吸了一口气,他被硬绞着,举步维艰。
“怕什么?”
洛九娘并不回他,只是咬合度只曾不减。
谢无陵哼笑,直接将她从床上托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月光映照着两人,在墙壁上投下了斑驳纠缠的身影。
洛九娘这样被他抱起,身体只有一物为支撑,更加没有安全感。她本能地双手双脚紧紧抱住了谢无陵,以防止从他身上滑下去。
没有咯吱的响声后,洛九娘也没那么紧张了。
连绞合度都松懈不少。
明明被抱托着的,洛九娘却觉得什么力气。
走了片刻,她身体就开始往下坠。
随即,谢无陵双手扣住她的腿弯,将她抵在身后的墙壁上。他力道不算重,但有墙的托底,几乎是一触到底。
洛九娘难得呜咽了声。
单脚虽然踮起了脚尖,但好歹也落到了实处。
比起咯吱咯吱的床头响声,如今的声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屋外月色明亮,清辉流泻在房间里的每一寸,像是为夜晚点亮了一盏独有的小灯。
-
次日。
洛九娘还在睡梦之中,便被阿月叫了起来。
昨夜与谢无陵纠缠得太久。
等到她回床睡觉时,几乎是一合眼就睡着了。
谢无陵比她起得早,她睁开眼时,身边已无他的身影了,连被窝都是凉的。
洛九娘洗漱完,一出房间,便看见谢无陵在驿站喂马。
他今日没穿那身黑色盔甲,一身玄色袖衫,腰间配着一柄长剑,颇有些世家公子的风流范儿。
听到开门声,谢无陵回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洛九娘对于昨晚之事,心头还有些不爽。
别过了眼神,招呼上阿月,径直上了马车。
谁知,她刚上马车没多久,帘子再次被掀开,喂完马的谢无陵也跟着上来了。
见谢无陵来了,阿月忙懂事地下了车,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谢司马好好的马不骑,怎么同我挤起了这逼仄的马车。”
洛九娘杏眸扫了一眼他,声音颇有些夹枪带棒的泼辣味儿。
谢无陵面色无常:“此去亭松山路程偏远,也让的卢歇息一天。”
的卢是世间少有的良驹宝马,日行千里依旧生龙活虎。
更何况是昨日短短的一天。
洛九娘自是不信谢无陵这话,她不欲与他多言,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昨夜隔壁房间声音太过吵杂,有好几次她迷迷糊糊之际,皆是被一道高亢婉转的女声给惊醒。
洛九娘刚眯上眼,忽地被谢无陵揽过了腰肢。她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瞬,头已经被他按在了肩膀上。
洛九娘下意识地挣扎了,却被谢无陵紧紧按住。
“昨夜听了一晚上墙角。”
头顶上方,谢无陵哼笑着开口,听这语气,心情似乎不错。
“不困吗?”
洛九娘这下便不动弹了,安分地靠在了谢无陵的臂膀上。
他肩膀宽厚,靠着竟有一股安心之感,之前将腿搭在他肩膀上时,她便感知到了。建康男子附庸风雅,最喜飘飘似仙的潇洒感,像谢无陵这样的,委实少之又少。
马车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外加叨扰,不消片刻,洛九娘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之后的一天,谢无陵依旧放弃的卢,和她同乘马车。
洛九娘明显感觉到——
自驿站那晚过后,他心情都变好了。
第三日巳时,一行人终于到了营地。
帐篷是提前搭好的。以谢无陵如今的地位,他们的营帐自然是最好的。
一入营地,谢无陵便让将士们将猎场布围起来。
猎场主要选择在宽阔地带,高地之上,修有临时的观景高台,以便众人观看朝臣及将士们的围猎之姿。
连续坐了三天的马车,洛九娘身心疲惫,入营帐后,便去消小歇了片刻。
等人醒来时,已经是未时了。
阿月抱着柴火进来,在帐篷里生了火。
虽然未入冬,但山中夜晚寒冷,若是没有火,寻常人是受不住的。
“谢司马呢?”
洛九娘问道。
阿月回:“还在猎场布围。”
洛九娘穿上衣服,走出营帐,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
她突然想起江州的那场秋猎。
“阿月,帮我备马,我去猎场看看。”
阿月并未询问原因,应了声“是”后,便下去准备了。
须臾之后,她便从谢吏手里弄来了一匹温顺的马儿。
“谢侍卫说此马温和,适合夫人骑。”
洛九娘翻身上马,疾驰到猎场里。
还没靠近,她便看到了千人布置围场的场景。
不管是在江州,还是以前陪冯太后的时候,都没见过如此场景。
“你怎么来这了?”
洛九娘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谢无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洛九娘翻身下马,如实道:“之前在江州时,没有领略过,这会儿想来看看。”
见她提到江州,谢无陵自然想到在那场秋猎上,赵翦要她做了彩头之事。
他心头好像又多了一根刺,这根刺比往日更厉害,扎得也最深。
“明日可要试试?”
洛九娘箭法一般。
在青影阁时,她跟洛青学的短刀与暗器居多,射箭这可是实打实地第一回 。
“后宅妇人也有参加的?”
“只有你一人。”
大雍那些有头有脸的妇人都是出身名门,纵然有人学过骑射,也只是参与世家举办的小型狩猎活动。倒
谢无陵又道:“入围后,按狩猎数量会有相应彩头。”
听到彩头二字,洛九娘跃跃欲试,“彩头可是你定的范围?”
谢无陵黑眸看向了他。
洛九娘:“就像是江州那样,第一之人可以讨要彩头。”
谢无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洛九娘思忖了片刻。
脑海中委实没有自己想要的,正欲开口之际,忽见谢无陵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他唇角微动,无声道:“别动。”
洛九娘瞬间警铃大震,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见谢无陵搭起了弓箭,将箭头对准了她。下一瞬,又瞧见他手指一松,长箭脱手而出。
洛九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那支射出来的长箭从她耳侧穿过,带着利刃的劲风与她也只有须臾距离。
随后她便听到箭头插入树干的噗呲响声。
洛九娘这才缓缓地睁开眼,入目的第一眼便肩膀上那缕被箭头割断的黑发。
她胸口起伏不定,回头一看,那箭头正好插入一条黑蛇的七寸之中。
谢无陵收起了弓箭,大步朝她走来,伸手欲拔下插在黑蛇七寸的箭头。
洛九娘还来不及思索这个时节怎么还有毒蛇出没之时,谁知那黑蛇竟然还没死透,露出毒牙,一口咬在了谢无陵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