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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雄他步步沦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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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有人要杀你。【修改了结尾部……
洛九娘极快地反应过来,握着长箭手腕一转,箭头彻底绞死了黑蛇。
紧接着,她又撕碎身上的裙摆,用布条将谢无陵的手腕紧紧地缠绕住,以防止毒血扩散。
她这一套动作干脆又麻利,脸上也丝毫没有慌张之色。
谢无陵依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看着洛九娘,眼底并没有对她此番举动的惊讶,反而是多了几分欣赏。
他知道她是聪明的,在青影阁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临危不乱。
“凡是毒蛇出没之地,必然有解毒药草。”
洛九娘绑好了布条,便蹲下身来,有条不紊地搜找着。
“你懂解毒?”
谢无陵问。
洛九娘:“以前跟青影阁的许大夫学过。”
谢无陵:“所以,当初在江州时,救洛青出狱的假死药是你给的?”
自从知道洛九娘的底细后,他便知道洛青的出狱是她与冯太后的人里应外合,只是没想到这假死药是她制作的。
洛九娘动作没停,“我年幼时跟青影阁的许大夫学过医,只是没什么天分,学了几年,也就把假死药学的精通了些。”
她以为谢无陵是不相信自己的解毒之法,顿了下,说:“蛇毒我还是能解的。”
谢无陵没出声,只是落在洛九娘身上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
这一刻,他心头感慨良多。
如果当初她没去青影阁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建康城内的其他女子一样,早早地成亲生子,麻木又忙碌地过完一生。
洛九娘不知道谢无陵心头的想法,须臾之后,他在小密林丛中,拔出一株花蕊呈紫红色,且有七片锯齿状叶子的药草。
“能解蛇毒的药草多,但我只找到了这株华重楼。如果只是缓解这蛇毒的话,应该是够的。”
洛九娘欣喜地说完,一回头,发现谢无陵正盯着自己看。
她别过了视线,抽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刀,“我需要把毒血放出来。”
谢无陵回过神来,直接将手伸了过来。
见他这般毫不犹豫,洛九娘突然笑了,“谢司马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一刀直接结果了你?”
反正行刺谢无陵这事,她没少干过。
谢无陵撞进她含笑的眼眸中,也跟着弯了下唇,“你若是真相一刀杀了我,何必要费心费力地找解毒药草,直接让这蛇毒死我岂不是更好?这样既可以明哲保身,又可以将我无声无息地处死了。”
洛九娘笑意敛住,一手扶住了谢无陵小臂,一手握紧刀柄,在他被咬伤的手腕上割开了一条口子。
瞬间,黑色的毒血就涌了出来。
她缠紧布条,将毒血逼尽了,才将捣碎的药草厚敷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谢无陵面色无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小伤疤与他之前受过的伤,简直小巫见大巫,并不足为惧。
敷好药草后,洛九娘再次撕下了一片碎布,将他手腕重新包扎起来,“不过是粗略地解了下毒,并无性命之忧,等回到营帐,还需要军医再检查一番。”
谢无陵垂眸看着手腕的绷带,这绷带是她撕开的里衣,布料柔软,上面还有些许的花纹装饰。
洛九娘擦干净短刀上的毒血,终是问出了心头的疑惑:“这个季节怎会有毒蛇?”
秋末冬初,天气转凉,不少冷血动物已经开始了冬眠。尤其是蛇类动物,在立秋之余便寻觅不到了。
更何况这还是大雍设立的贵族猎场,更是不可能有毒蛇的。
谢无陵收回了眼神,“有两个原因。”
他停了下,“一是有人故意放出了毒蛇,目的就是让我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二是它们感知到了危险。”
“什么危险?”
谢无陵看着洛九娘,话语颇有些深意来,“世间之法违背常理,则天下大乱。”
洛九娘面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大雍占据南方,虽说有长江天堑隔绝了胡人南下的铁蹄,但内部已经被各方势力割据,徐州的袁都督、湘州的献王、交州的宣王、以及讨回荆州的赵承。
除此之外,还有几大世家,这些世家手里可都有不少的府兵。
因此,谢无陵说的天下大乱是有理有据的。
不过洛九娘并不相信这条毒蛇是所谓预示着的天谴,如今谢无陵几乎是权倾朝野,想要弄死他的很多,想要通过这场秋猎杀了他的,更是不在少数。
放出毒蛇之人是谁,两人并没有再多做讨论。
毕竟谢无陵树敌众多,真要盘算起来的话,一两日都是盘算不清楚的。
谢无陵重新将弓箭放回到腰间,起身,招呼洛九娘离开了围场。
-
次日,围场的号声响起。
洛九娘也提前到了观景台。
往年围猎时,一般是皇帝射出第一箭后,其他官员才紧随其后。
但如今新皇年纪尚小,这第一箭便由谢无陵代劳。
洛九娘目光紧随众人,看向了高台之上的谢无陵,见他举起手臂后,露出手腕上那节缠绕的绷带。
昨夜回去的及时,召御医重新换了药。
御医查看一番后,颇为感叹:“辛苦司马这蛇毒解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百步蛇毒性极强,两个时辰内未得到救治,必死无疑。微臣好奇,不知是谁人解了司马的蛇毒?”
谢无陵没说话,只是拿着那张绣着花纹的布条,眼神示意了陪同的洛九娘。
御医看向洛九娘,惊讶不已,“原来是公主!是微臣孤陋寡闻了。”
谢无陵含笑道:“我的夫人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
洛九娘从昨夜的回忆里抽身出来。
如今谢无陵受了伤,而射箭又是需要手腕发力的。
若是今日猎场第一箭射偏,那必然影响他在朝中的威信。
许是察觉到洛九娘的目光,谢无陵侧首朝她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无陵似乎明白了她的一眼的意图,唇角很浅地翘了一个弧度。他眉梢微挑,在洛九娘的注视下,拉满弓箭,指尖的利箭顿时便疾驰了出去。
下一瞬,箭头正中靶心。
四周顿时响起极为捧场的欢呼声。
这支长箭也在洛九娘面前证明了——他即便是受了伤,实力依旧不减。
看着意气风发的谢无陵,洛九娘眸中惊讶,一颗心也随之怦怦跳动着。
上一次这般跳动,还是在流繁山。
射完这第一支箭后,谢无陵便回到了观景台,与洛九娘同排而坐。
“你手腕上的伤如何了?”
谢无陵没回,只是摊开了手掌,将手腕处的伤痕展露在了她面前。
洛九娘顺势看了过去。
昨日她划开的那道口子只是为了放出毒血而已,伤口其实并不深,但这会儿因为他拉弓的动作,伤口已经裂开,纱布也浸出了血。
洛九娘见此,眉头不经意地蹙了下。
周围人多,谢无陵附身过来,贴着洛九娘耳侧说道:“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刺杀我吗?现在如愿了,开心吗?”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洛九娘,有几分痒意。
洛九娘往一旁缩了缩,等与谢无陵拉远了些距离,这才抬眸凝视着他,“那我捅的还不够深。”
谢无陵笑了,就连眸底也涌现出几分笑意来。
她明明不会真下手,偏偏嘴上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
逃开姬妾那个身份后,谢无陵也发现,洛九娘的本性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他唇角翕动,正欲说话之时,一旁的侍卫便小跑过来提醒洛九娘——围猎马上开始了。
洛九娘应了声,又听谢无陵问道:“可有准备弓箭?”
洛九娘:“昨夜谢吏帮我备了一把。”
谢无陵:“军营里的弓箭大多适合操练的将士。”
洛九娘不解:“听谢司马这话,可是有别的弓箭?”
谢无陵嗯了声,话音刚落,便解下了腰侧的长弓,推到洛九娘面前,“这是我自己打造的,你只需要调整弓弭的距离便好。”
“给我?”
洛九娘看着谢无陵递过来的弓箭,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
见洛九娘没接,谢无陵皱起了眉,“除了用我的,你还能准备到更好的?”
洛九娘当然知道谢无陵的弓箭自然是好的,只是这贴身兵器送给旁人适用,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拿着。”
谢无陵强硬的语气依旧不容拒绝。
洛九娘只好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她握紧弓弝,上面还残留着谢无陵手上的温度。
“多谢司马。”
洛九娘起身欲走之时,忽地谢无陵笑道:“用了我的弓箭,得拿到第一才是。”
洛九娘睨了他一眼,没回这话,转身就走了。
这围场还是有分男女的。
后宅妇人们的围场要偏小一些,狩猎的动物也都是一些野鸡、野兔之类。
不过谢吏先前就跟她透露过,围场里还有一只野鹿,若是能猎到这只野鹿,便是钦定的第一名。
洛九娘本以为这场围猎只有她一人,但到了后她才发现,参与这场秋猎的妇人,还有两人。
这两名女郎里,洛九娘只认识中护军府上的顾女郎,两人有些交情,但并不深。至于另外一人,她五官立体,眼窝偏深,倒有几分胡人的长相。
见洛九娘来了,顾家女郎亲亲热热地凑上来,同她打招呼。那位胡人女郎则翻身上马,侧眸扫了她一眼后,便拽着马绳离开了。
那眼神带着几分倨傲,显然是不相信洛九娘会骑射的。
也是。
这建康的女郎爱好风雅,哪里是真会骑射的。
但胡人就不一样了,她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射功夫自然要不世家贵女好得多。
那顾家女郎还想跟洛九娘拉近些距离时,便听见号角声响了,她看见洛九娘骑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跺了跺脚。
她本想趁着这次秋猎与她多拉近些关系的。
经过一夜的圈养,这些猎物们都藏了起来。
洛九娘转了一圈,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一只肥美的灰兔。她双手拉开弓箭,箭头正对准之时,一支突如其来的利箭便率先夺下了野兔。
猎物被夺,洛九娘眉头微蹙,不由得看向了一旁。
只见那位胡人女郎向她投来歉意的目光。
“公主,在我们羯人没有在猎场上礼让的习惯。”
说完这话,她便提着兔子就走了,身姿潇洒地离开了。
顾家女郎见此,凑到洛九娘身边说小话:“公主,她是骑都尉的夫人,有一半的胡人血统,骑射不比大雍的男儿差。”
她压低了声音,“不管这场围猎是她感兴趣的,抑或是别的,只要她得了第一,连骑都尉都会跟着沾光。”
如今后宅参与围猎的只有三人,她与令仪公主虽然会射箭,但哪里比得过胡人?
因此,她这个第一稳操胜券。
洛九娘眉梢微挑。
她其实并不在意第一与否,这对她的加成并不大。此番围猎,她不过是想参与参与,仅此而已。
况且,自打回了建康,她已经许久没摸过兵器了,技法都有些生疏了。
顾家女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主,你难道想被一个骑都尉夫人压下去吗?有谢司马在,你怎么能把你的第一让给别人?这要是传出去,只会让外用嘲笑我们大雍没有能人。”
洛九娘总算回忆起她与顾家女郎不熟的原因了。
洛九娘轻拽了下马绳,没理会她。
…
之后两天的围猎,洛九娘总能和她遇上。
顾家女郎率先出局,围场也只剩下她们两人。
到了围猎场上只剩下最后一只野鹿时,洛九娘刚搭好弓箭之时,余光里便看到有一穿着黑色盔甲模样的士兵将胡人女郎叫走了。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等回来时,那女郎颇有深意地看了眼洛九娘,随后朝那只野鹿射了出去。
只是原本百发百中的她,这次却射偏在了枝干上。
她射偏了,那只野鹿自然便落到了洛九娘的手上。
女郎冷眼看着这一幕,随即便收起弓箭,朝洛九娘行了礼。
“我输了,恭喜公主。”
她话是这么说的,但神色里却隐隐透着一份不甘。
洛九娘不由得想到,开射前来找她的士兵。
两人定然是说了什么。
很快,场上的侍卫便上前清点了猎物。
洛九娘与胡人女郎所猎之物的数量基本是持平的,但因为那只鹿,她险胜一筹。
清点完,侍卫眉开眼笑地说着恭维的话,夸赞洛九娘骑射厉害,顺带连谢无陵都夸赞了一遍。
“司马和公主都是有勇有谋之人,有您二人,大雍便可高枕无忧矣。”
洛九娘听着却紧皱着眉。
若不是最后那胡人女郎突然放了水,那鹿落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我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可我看那骑都尉的夫人比我厉害不少。”
侍卫垂首,毕恭毕敬的:“骑都尉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他的夫人怎么能和公主相比?而且公主您的夫君可是谢司马,朝中谁人不知谢司马?此番公主玩的尽兴,多亏了骑都尉夫人相陪,您要是有意愿的话,可要在司马面前多提点一番骑都尉。”
洛九娘听他此番发言,突然笑了,“你可是收了骑都尉的好处?”
侍卫脸色一白,慌张地跪了下来,“公主,卑职冤枉,卑职只是感慨骑都尉夫人明事理罢了。”
洛九娘脸上的笑意散了。
明明上场前,那骑都尉夫人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倨傲模样,可结果确实失手输给了自己。
话音刚落,谢无陵便过来了,侍卫很懂事地退了下去。
谢无陵见洛九娘面上脸色不佳,“得了第一还不高兴?”
洛九娘抬眸,眼神清凌,“我这第一名怕是来的名不副实。”
谢无陵自然知道洛九娘这话里的意思。
如今她身份高贵,与她比试,便要事事以她为先,得让她玩得舒心才行。
“你在太皇太后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深知这里面的门路。”
洛九娘张了张嘴,有些哑然。
权贵们都喜欢听好的,哪怕是伪善的。
谢无陵掰正过洛九娘的身子,“那你想怎么做?让她同你再比试一场?”
洛九娘迎上谢无陵的眼神,“司马这是要依着我的意思?”
谢无陵没回,但下巴微抬,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洛九娘:“谢司马这么做,不怕外人说滥用职权?”
谢无陵:“别人妻子都夺了,更何况还是这滥用职权之事。”
洛九娘无奈。
她沉思了一瞬,“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我在你面前提点一下她的夫君,既然如此,那你就照着她的意思办了。”
那女郎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心中对骑射尤为看重。如今心甘情愿为了夫君的前途,而放弃这次机会。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满足她这个小心愿。
谢无陵:“升职与否,还需要看骑都尉这个人如何。”
洛九娘哼笑了声:“那司马为何还要依着我的意思?”
谢无陵没回这话,而是招来了随行的谢吏,“去查查骑都尉这人,功勋、人品都要查清楚。”
谢吏:“是。”
洛九娘知道谢无陵如今权势滔天,升官或者贬谪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当然,她也了解他,他并非随心所欲、一句话定生死之人。提拔他人,也并非是他随口之言,还是要看着人实际的功绩。
洛九娘此番开口求情,不过是为骑都尉提供了一次机会而已。
…
金乌西坠。
洛九娘正准备与谢无陵回营帐之时,便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是先前才比赛过的那胡人女郎。
“看来是来找你的。”
谢无陵很自然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那胡人女郎见此,快步上前,走到洛九娘面前后,俯身一拜,“多谢公主。”
她回营帐之后,便看见大司马的人过来调查了,这时她心头便已知晓,自己故意输掉的围猎,是有作用的。
洛九娘并未抬手相扶,只是道:“下回不必这么做了。”
胡人女郎茫然地看向她。
洛九娘:“若你的夫君真有谋才,谢司马自然会提点他。”
谢无陵能走到今天,靠得也是识人的本事,步采薇的夫君虞新当初还是梁王的叛党,他都可以放过,并且给予了职位,更何况是朝中之人呢。
洛九娘停顿了一下。
当初她逼着嫁给谢无陵时,心中是极其厌恶他的做法的,但她并不会因此事而否定他在朝堂上的政绩。
“谢司马是惜才之人,也是有谋有略之人,你不必靠着对我的小恩小惠,让你的夫君上位。”
胡人女郎神色怔愣住,面色也隐隐发白。
洛九娘没同她交流太多,转身欲走之时,却被出声叫住。
“公主的骑射,妾身是佩服的。”
胡人女郎抬眸,美目中再次有了围猎场地上的张扬明艳:“若是明年有机会,妾身还想与公主比试一场。”
洛九娘没应,眼神多在她身上留意了几眼,便转身离开了。
洛九娘刚走出些许距离,手腕突然被拽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温厚的大手给拽到了营帐后面。
紧接着,她嗅到了谢无陵身上熟悉的气息。
“谢——”
话音还未出来,谢无陵食指便放在嘴边嘘了声。
随后他又眼神示意了不远处的火头军的营房。
洛九娘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便瞧见一侍女鬼鬼祟祟地靠近营房。
待确定周围没人后,她便腰间摸出了一白色小瓷瓶,揭开酒壶,将瓷瓶里的药粉全都倒了进去。
洛九娘不由得皱眉。
今晚营地里会举行秋猎的庆宴,这酒是要在宴会上饮用的。
侍女下完药后,便匆匆离开了。
洛九娘这才与谢无陵从暗处里走出来。
两人走到了营房里,洛九娘拿起被下过药的酒壶,重新揭开盖子,闻了闻。
凡是毒药必定有刺激性的气味,而这个闻着,就像是普通的药粉。她不确定道:“应该是是一些迷魂香之类的药粉。”
谢无陵嗯了声,又看了眼酒壶的花纹,“这酒壶——晚上应该是给我用的。”
洛九娘稍怔,抬眸望向了谢无陵,几乎是肯定地道:“有人要杀你。”
她又想起那日在围猎场上突然出现的黑蛇。
看来这次秋猎对方是目的性十分明确。
“你可有怀疑之人?”
谢无陵迎上她略微复杂的眼神,想辨别出里面是否有对他的关心与担忧。
但显然,他并没有从她眼眸中看出这些情绪来。
谢无陵心头莫名涌上一抹烦躁来。
明明在营地时,他还听见她对着骑都尉夫人说了自己如何如何。
“想杀我的人很多,我怀疑过的人也很多。”
他垂眸,视线静静地落到洛九娘素色的芙蓉面上,音色偏沉,“当年在江州时,你我不也是互相猜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