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驯化储君后我辞官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章 得知死讯


第58章 得知死讯

  回香茗茶楼坐落于青龙街, 街道上车水马龙,龙蛇混杂,通常是来往京城的客商落脚议事之地。

  这一日, 细雪纷飞, 银霜满地,茶馆楼下驶来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但从马车里下来的女子却是引人注目。

  少女肩披月色绣梅纹锦织披风,头戴帏帽,袅袅行走间,烟色织银绣枝堆花长裙在雪地中映出隐隐碎光, 好似寒冬中独自盛放的一株红梅。

  门口迎客的店小二瞧见女子踏雪而来,恍惚有一瞬间以为是天上的仙子落入凡尘。

  “请问,仙芽雅室在几楼?”少女音色轻柔飘渺,听得人骨头都轻飘飘起来。

  “我家小姐问你仙芽雅室在几楼, 你杵在这里傻笑什么?”

  店小二被女子身旁的丫鬟唤回来神, 面色微赧, 忙应声道:“在...在三层右手旁第二间, 我这就领姑娘前去。”

  说罢, 他低下头领路, 不敢去窥探女子帏帽下的面容, 对方身上传来若隐若无的香气, 淡雅清甜,煞是好闻。

  “小姐, 此间雅室里的公子一早就到了。”

  姜玉竹淡淡应了声,她让苓英留在门外看守,自己推门走进雅室。

  雅室不大, 内置红木桌椅茶具,以水墨山河屏风相隔。

  听到门扇开合的声音, 萧时晏从屏风后走出来,恰巧看到女子摘下帏帽。

  萧时晏眸光微凝,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惊艳。

  他早在隐逸渔村便见过姜玉竹穿罗裙,暗淡的粗布麻裙难掩少女天生丽质,恰如珠玉蒙尘,不掩其光。

  珠宝本就美艳动人,在锦缎堆砌衬托下,光彩更显璀璨夺目。

  少女肌肤赛雪,发髻以羊脂玉雪梅小簪固定,浓黑秀发间点缀出一抹粉嫩娇艳。

  外面天气寒冷,女子骤然进到温热的室内,莹白鼻尖透着淡淡的粉晕,眸底亦噙着几分雾气,宛若雨后梨花,分外清丽动人。

  “瑶君兄...。”

  萧时晏移开目光,面颊微红,他以手抵唇轻轻咳了一声,改口道:“瑶君小姐,我冲泡了你爱喝的洛神茶。”

  隐逸渔村一别后,二人只隔了月余未见,然而对他来说,却是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

  萧时晏担心恢复身份的姜玉竹从此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想要以同窗身份前往姜宅吊唁,又怕她责怪自己行事莽撞。

  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这种情窦初开的卑微谨慎折磨得萧时晏夜夜辗转反侧。

  收到墨香居掌柜送来的信笺,萧时晏欢喜得好似一夜之间绽放出花苞的雪梅树,心头满是繁花点点。

  纵然猜到对方所求为何,他仍毫不迟疑前来赴约。

  姜玉竹款款落座,她双手捧着温热的青柚茶杯,透过袅袅升起的水汽,抬眸迎上男子温煦笑脸。

  一时间,她不知如何开口。

  自己明明答应萧时晏回到京城后就做回姜家嫡女,不会再与朝堂有任何牵连,他冒着欺君之罪协助她顺利回京,可她却言而失信,企图从他口中打探那个人的消息..

  “你今日约我相见,是想问太子的现况吧?”

  萧时晏不愧是善解人意的温润公子,就连姜玉竹哽在喉头的话,都替她说了出来。

  姜玉竹重重点头,她拢起眉心,轻声道:“兄长昨日从越州归来,提起太子出兵剿匪,斩首两江水军都督的事。太子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京城却没有透出一点风声,显然是被皇上有意压下去...故而...我猜测,太子现在的境况很糟糕。”

  虽说太子无旨出兵,却是实实在在剿灭越州盘踞多年的水匪,帮助当地百姓清除毒瘤,置于斩杀徐总督一事,想必是太子发现此人与水匪勾结在一起,才会手起刀落。

  常言道雷声大雨点小,皇上若是在朝中痛斥太子所作所为,收缴他手中的兵权,此事自可化小。

  然而此时朝中鸦雀无声,就好似暴风雨欲来之前的海面,平静之下隐藏着惊涛骇浪。

  萧时晏见少女思绪清晰,虽未涉及朝堂,仅凭片面分析,窥见的局面比朝中多数臣子还要透彻。

  “瑶君猜测的不错,太子现如今被关押进宗正寺,宫中有传言,陛下有意要废黜太子...”

  姜玉竹呼吸一凝,细白手指倏然握紧了茶杯,嗓音微微发紧:“废黜太子...怎会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从萧时晏口中,她终于了解道太子为何会在越州杀性大发。

  多年以来,徐总督和越州水匪头目一直有勾结,只要当地水匪不灭,朝廷年年要拨出银款用于剿匪,徐总督将这些银子中饱私囊,对为非作歹的水匪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收取他们孝敬的珠宝美人。

  徐总督通过珍宝阁洗干净他贪下的银款,而珍宝阁正是五皇子名下产业。

  时间一长,徐总督便和五皇子相互熟念了。

  得到五皇子的授意,徐总督指示黑旗帮的水匪跟踪姜少傅一行人乘坐的飞龙舟。

  偏偏那日江上起了暴风雨,飞龙舟上有不少船工受了伤,姜玉竹让出自己的客房让受伤船工养伤,阴差阳错下,这群水匪误将倒霉的船工当作姜玉竹掳走,随后放火烧船。

  黑龙帮的水匪并不知自己掳错了人,所以在面对找上老窝的太子时,水匪首领战战兢兢承认他们掳走的少年已经交给徐总督了。

  故而,太子当夜孤身前往徐总督的军帐。

  徐总督未曾料到太子的命这般硬,竟然从水匪窝里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要知他为了让太子死在这些水匪手中,暗地里给予他们不少兵器和战船。

  灼灼烛光下,男子龙鳞铠甲上覆着一层污血,血色与银辉交映,映衬得男子神清骨秀,隽武不凡,冰冷眸底噙着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让人心生惧意。

  徐总督这才知道怕了,觉得搭在颈上凉飕飕的长剑是那样的冰冷刺骨。

  他交代出姜少傅被水匪劫持后,当夜被他用漕运船送到京城福王府邸。

  “太子归京那夜,恰是宸妃娘娘生辰,阖宫夜宴,皇上和皇贵妃都去了毓秀宫为宸妃庆生,百官们在大殿里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五皇子到来,皇上觉得奇怪,于是派人去偏殿查看....”

  萧时晏语气平缓,尽量淡化那夜的血腥至极画面,不过姜玉竹还是能想象这其中的惊骇场景。

  那一夜,领命的小内监很快就回来了,他面色苍白跌进殿内,颤抖着身子跪在错金玉砖上,话都说不利索:

  “启..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和五殿下在偏殿里烤肉,太子正在...喂...喂五殿下吃肉...”

  说到最后,小内监惊恐的语调都变了音。

  金殿上,耀灵帝皱起浓眉,心中纳闷太子归京后怎么不来见他,却同一向不对付的老五在偏殿开起小灶。

  太子在越州斩杀水军大督一事,使得朝中谏官跟打了鸡血的似的,折子雪花般地飞进了御书房。

  有官员参奏太子目无法纪,说水军大都督乃是朝中二品官员,就算太子掌握其和水匪勾结的证据,亦要先将证据呈上御史台,由皇上派御史审讯定罪。

  也有官员为太子开脱,指出徐总督在越州镇守十余年间与水匪沆瀣一气,残害百姓,贪墨军饷,实乃是罪大恶极,此人得太子手刃,死不足惜。

  百官各执一词,在朝中争得鸡飞狗跳,搅得耀灵帝心烦意乱。

  不过太子无旨出兵这点,却是触及耀灵帝的逆鳞,他决意即刻收回太子在北凉的兵权,以平息朝中臣子的争执。

  见跪在地上的小内监颠来倒去说不清楚,耀灵帝皱眉起身,决意亲自去看一看太子和老五究竟在偏殿里搞什么名堂。

  同耀灵帝一起前去还有几位妃子和皇室宗亲。

  众位贵人步行至偏殿外,隐约听见殿内传来五皇子呜咽的哭声,那凄厉的哭声透着无尽的惧意,听得天上的月亮都躲进乌云里。

  听到儿子的哭声,宸妃面色一变,她急忙命侍卫砸开雕花门扇,快步冲进殿内。

  “啊!我的茗儿!”

  宸妃看到眼前的场景,只短促惊叫了一声,身子就软绵绵地向后栽倒过去。

  耀灵帝在几名御林军护卫下,一步步走向昏暗的暖阁....

  暖阁内没有点灯,青色斗纹地砖上置有一盆火炉,炉上还放着一架平锅,锅里正滋滋冒出煎肉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肉香。

  五皇子面色苍白靠在墙角,他身下的缎裤不见了,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腿鲜血淋漓,其中一条小腿肚子上的肉没了,赫然显露出森然白骨。

  他曾疼得几次晕厥过去,偏偏对面心狠手辣的男子有各种法子唤醒他。

  詹灼邺坐在一张红酸枝矮几上,骨节分明的长指把玩着一柄嵌宝石匕首,刀身明亮如水,映照出他深邃冰冷的眉眼。

  炉火上的烤肉滋滋作响,男子清冷俊容在跳跃烛光中忽明忽暗,漆色眸底似有一抹戾色缓缓弥漫开来,声音暗哑:

  “五哥多吃些,吃饱了,才有力气说实话。”

  见太子手里的刀刃又要落下,五皇子彻底疯了,他神色癫狂,慌忙咽下口中焦黑的肉,张大嘴道:

  “吃,吃,九弟你看,我都吃了。”

  “呜呜呜,九弟,我真不清楚姜少傅的下落,徐都督他绑错了人,那夜送到我府邸上的人只是个船工,已然被我喂藏獒了。”

  “我说得句句属实,...呜呜呜...九弟,我求求你了,看在咱们同是手足的情分上,你...你放过我吧...”

  五皇子不停求饶,在这种摧毁心智和身体的双重酷刑之下,他彻底崩溃了。

  詹灼邺神色恹恹,他缓缓闭上了眼,身子重重靠在红酸枝椅背上。

  他知道五皇子没有说谎,可就是这些真话,让他凝聚在胸间的那口气突然散了。

  围剿水匪时,他受了数不清的处伤,有的伤口深可见骨,身上的新旧伤口随着一次次挥剑崩开又愈合,他却不觉得疼。

  因为心中有执念,坚信小少傅还在等着他。

  如今那口气消散了,执念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骤然袭来的疲惫感,汹涌奔腾,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无尽的绝望在心中蔓延,巨大的痛苦如同巨石般压得詹灼邺喘不过气,这个结果彻底击溃了他紧绷多日的意志。

  耳畔传来宸妃惊声尖叫以及耀灵帝慌张呼唤的御医的喊声。

  詹灼邺没有掀开眼皮,任凭他这具残破的身体一点点坠入无尽深渊。

  然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拉他上来了。

  ———

  萧时晏讲述完宫宴那夜发生的事,红木翘头案上的茶水已然彻底凉了。

  姜玉竹鸦睫轻颤,她捧起冰凉的茶水,小口小口饮下,同时觉得脑中嗡嗡晕得厉害。

  过了良久,她低声自语道:“太子他...是疯了吗?”

  如若她一直下落不明,他是否会这样继续疯下去,直到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再一次被皇帝发配至北凉,成为那个让世人厌恶唾弃的天煞孤星。

  萧时晏取走姜玉竹手中的凉茶,换上一盏温茶递给她。

  他猜到女子心中牵挂着太子处境,于是挑拣近日朝堂中的重点讲与她听。

  “那夜之后,五皇子经过御医抢救,性命虽无碍,却是废掉一条腿,宸妃因此悲痛欲绝,卧榻绝食。”

  “有谏官上书皇帝,直言太子手足相残,残暴不仁,实乃不配储君之位。”

  “不过,朝中仍有不少臣子鼎力支持太子,尤其是北沃内乱的消息传来后,金乌王希望同大燕联手出兵攻占北沃。为了此事,朝中分为两派,一派臣子提议让靖西侯领兵出征,另一派臣子认为玄月军在北凉作战经验丰富,理应让玄月军出征。”

  听到这里,姜玉竹明眸一亮,脑中如乱麻的思绪好似渐渐清晰起来。

  她知晓北沃的这场内乱是太子早先布下的暗棋,大昭族人在北沃备受欺凌,兰溯死后,大昭人自发成立起反叛军,而太子在暗中资助这群叛军,试图将北沃的局势搅得更乱。

  想不到兰溯的兄长本事不小,凭借着太子的扶持,竟然这么快就推翻了北沃王朝的统治。

  她思忖片刻,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时晏,你可否有办法,帮我给北沃的兰首领送去一封信?”

  萧时晏蹙起剑眉,沉声道:“此事有些困难,不过我会尽力一试,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联系上那些反叛军?”

  姜玉竹目光越过雕花窗轩,她看向街巷里自扫门前雪的商贩,语气笃定:

  “因为一个人独吃果子,总比两个人分果子强。”

  窗外细雪纷飞,少女雪肤红唇,眉眼如画,一对儿琉璃般的眸子里映着细碎雪光,灵动又绚烂。

  萧时晏怔怔看着如雪花般灵透的少女,遥想多年前在华庭书院中,他曾笑说未来会和少年一起雪下烹酒,促膝长谈,同谘合谋。

  这一日真到了,他的贪念好似更多了些。

  他不止想和她在一起,还想和她漫步林间,听鸟语花香。

  他渴望与她一起去领略这世间的繁花似锦,去观赏这人世的云卷云舒,相依相伴,相濡以沫,相守一生。

  姜玉竹心中下定主意,她转头看向萧时晏,道:“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帮忙...”

  “不成问题。”

  男子不假思索的回应让姜玉竹惊讶挑起黛眉。

  萧时晏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他面颊浮起一抹红晕,眸光如清光朗月,笑容温煦:“你提的事,但凡我能做到,都会在所不辞。”

  姜玉竹咬了咬唇瓣,下定决心道:“请帮我找来一具尸身。”

  这下子,惊讶的表情转移到了萧时晏清俊的面庞上。

  ———

  宫里的人都知道,皇贵妃最喜欢雪梅,每年入冬后,花房宫人会挑选出最娇艳的雪梅放进琉璃玉瓶,再送往登华宫 。

  “哗啦”

  晶莹剔透的琉璃玉屏在一声脆响后破碎,瓶内的雪梅随碎瓷四下迸溅,如同血滴般洒在冰冷的地砖上。

  几位侍女忙上前,她们快速收拾好地上的碎瓷残花,垂首退出殿外。

  皇贵妃身着一袭妃色彩凤锦裙,面上妆容淡雅,她斜坐在凤椅上,低头饮了口茶,淡声道:

  “彦儿,你何时变得如此鲁莽,切记,鲁莽只会让人犯错。”

  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仍忍不住隐隐浮动,他神情阴郁,冷声道:

  “母妃可知,儿臣为了让太子栽跟头,折损了多少部下?徐总督追随儿臣多年,就连老五的腿也废了。本以为这次把拉太子下位已是十拿九稳,没想到北沃国主这般无用,竟然被自己养的奴才给咬了。”

  听到儿子最后一句话,皇贵妃的目光倏然冷下来。

  大皇子自知说错了话,他缓了缓语气,又道:“儿臣失言了,母妃这几日在御书房陪着父皇,可清楚父皇为何忽然间转了心意,此前,父皇不是已经决定要让舅舅领军出兵吗?”

  皇贵妃眼底冷意稍纵即逝,她两指捏着银香箸,轻轻拨弄起错金螭首香炉里的檀香灰。

  “我听司马丞相提起,是一位姓兰的大昭叛军统领书信陛下,此人恳请陛下派出太子麾下的玄月军,助他推翻北沃国,事成以后,他愿意率领北沃子民归顺于大燕。”

  皇贵妃放下银香箸,柳眉微凝,道:“此人在信中对太子的用兵之道大为赞赏,希望太子能调遣出麾下几名得力干将和兵马。”

  大皇子蹙起眉心,他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低声道:“嘶...北沃与大燕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北沃的叛军头子是何时与太子结识的?”

  沉吟片刻后,大皇子懊恼地一掌拍向桌案,还能是什么时候,定然是太子出行金乌时,留下的这一手!

  自古帝王,是以扩充疆域为荣,此等丰功伟绩撰入青史,必将流芳百世。

  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大燕要么是和金乌联手吞并北沃,要么直接出兵收降北沃。

  两相比较,自然是后者的功绩更足一些。

  耀灵帝年纪大了,博得后世美名的机会近在眼前,五皇子腿上的二两肉又算什么。

  俗话说得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五皇子担着天佑福星称号多年,如今为国家社稷掉上几块肉,权当是还愿的香火了。

  下了早朝,耀灵帝当即招来司马丞相和几位内阁大臣,众人在御书房商议到申时,最后将太子宫宴那夜的所作所为定性成兄弟斗殴。

  至于正在闹绝食抗议的宸妃,耀灵帝命曹公公给毓秀宫送去一盅参汤和一杯鸩酒,让其自择一样。

  翌日,大理寺卿就把太子从宗正寺放出来。

  宗正寺坐落于京郊天龙山。

  山上人烟稀少,落下的雪亦显得格外纯白,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满了山间每一条沟壑。

  詹灼邺静静凝望山峦间的雪景,恍然觉得他又回到了北凉。

  回到了那个孤身单影的时候。

  余管事将早就准备好的织金绣龙纹狐皮大氅披在太子肩头,他悄悄觑向男子冷淡如冰的目光,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这件事告之太子。

  一旁的邢将军看到太子全须全尾从宗正寺出来,心情颇为激动,唏嘘道:

  “太子殿下受委屈了,属下们粗心大意,若是姜少傅在就好了,他定会为殿下准备好火盆,驱一驱身上的晦气。”

  见邢将军哪壶不开提哪壶,余管事扭过头狠狠剐了他一眼。

  詹灼邺仿若没有听到刑将军的话,径直走向宝马。

  “太子殿下,您这是准备回太子府吗?”余管事忙追上前询问。

  詹灼邺翻身上马,长指握住缰绳,淡淡道:“孤要去越州。”

  “殿下...”余管事脸上神色复杂,他看向太子冷白的面庞,心叹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实情:

  “殿下,姜宅送来消息,说是...姜少傅的尸身半个月前在江边找到了..”

  马背上的男子身形晃了晃,伸手扶住了马鞍才稳住身形。马儿似是和背上的主人心意相通,仰头发出了一声悲鸣。

  余管事忙快步走上前,生怕伤势未愈的太子悲痛过度,从马背上坠落下来。

  “你再说一次?”

  男子声音低沉无比,身上骤然爆发出森森的寒意,仿佛将周遭的风雪尽数囚禁在身上。

  余管事硬着头破重复了一遍,补充道:“殿下节哀,今日正是姜少傅出殡的日子...”

  话未说完,闻得马蹄声在山间响起,震得松树枝上皑皑白雪纷纷落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