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倾天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章 都来了


第70章 都来了

  ◎沈子枭你咋也来了!◎

  “渔家傲”是一座临水而建的木楼。

  小木楼有三层高, 窗上多雕刻荷花莲蓬,而房顶竟别具匠心地雕镂一柄硕大的荷叶,因木材为黄褐色, 远远望去仿佛一片残荷, 然而因门窗皆挂或碧绿或浅粉色的珠帘绣帐, 倒不显凄凉荒芜, 反而古朴雅致,“荷叶”柄向下垂,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酒”字旗。

  纪敏骞就在那“酒”字旗下等着他们。

  江柍走上前去, 笑道:“纪大人别来无恙啊。”

  纪敏骞笑说:“你少打趣我了, 没有外人你若还叫我纪大人, 我岂非要跪地行给你公主大礼。”

  在人前纪敏骞把规矩做得极全,对江柍可谓是毕恭毕敬, 但是到了人后, 没有那些劳什子身份束缚, 二人便亲近多了。

  江柍很自如地换了称呼:“敏骞哥哥,今日是你招待我们么。”

  纪敏骞看了眼宋琅说道:“这个小酒馆是陛下的。”

  这话似乎别有所指,江柍扭头看了眼宋琅。

  果然,宋琅说道:“不止太后能在赫州安插眼线, 我也可以。”他朝屋里挑了挑眉,“今日准备的全是家乡菜。”

  江柍闻言, 便知此处应是一处情报搜集或联络之处。

  此事实属正常, 她没有多么惊讶。

  念头闪过,她才迟缓地把宋琅的下半句话听进心里去,眼睛顿时亮了亮:

  “家乡菜?”

  宋琅和纪敏骞都望着她笑。

  宋琅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哄孩子似的说道:“是呀, 馋猫, 还不快进去。”

  江柍耸耸肩,腼腆一笑,这才忙不迭走进屋里。

  三人落座于一楼临水的位置。

  桌旁的这扇落地窗上雕镂蝴蝶与蜻蜓,粗看细看都栩栩如生,窗子很大,像个画框似的将江柍和对面的宋琅都框了起来,打开窗,卷起上头天青色的软烟罗,屋外的荷花荷叶便都伸进了屋子里来,荷香令人心旷神怡,低头看,绿水中满是欢腾的鲤鱼。

  饭菜均用白瓷盘盛来,有冻鱼头、香刀紫苏鸡、旋炙盘兔肉,煎夹子、水晶皂儿、砂糖绿豆甘草冰荔枝膏……还有一应干馃子,如:凤栖梨酥,狮子糖、霜蜂儿、水晶糕。亦用白瓷盘盛来,稍有不同的是,盘上铺了一层干净的荷叶。

  当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端上来时,江柍眼眶中已有湿意,她由衷说道:“美景美食一应俱全,琅哥哥,多谢你。”

  宋琅一笑:“我才应谢你。”

  江柍问:“为何。”

  宋琅看了眼窗外的池光荷景,又把视线挪至她的脸庞,说道:“没有美人,美景黯然无光,美食索然无味。”

  江柍一怔,旋即笑着说:“我倒觉得琅哥哥才是那道美色呢,你说是不是敏骞哥哥?”

  纪敏骞摇头叹息:“像我这样普通平凡的人,不配和你们一桌。”

  闻言江柍和宋琅都笑了。

  三人闲聊一阵,大多在互相关心,问问彼此身体如何之类。

  江柍刻意避开了许多话题,比如扶南国战败一事,比如宋琅和太后的关系,比如纪敏骞父亲遭贬谪后纪家如何应对,还有江家,也不知道他们都还好么。

  江柍吃了一口面,终于在许多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里,找出一个可以说出口的:“碧霄姑姑可还好么。”

  “她很好。”宋琅想也没想便说,“她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又如何会不好。”

  江柍放心许多,一笑:“那就好。”

  纪敏骞见状,便说:“我听你们提起碧霄姑姑,不由想起小时候中秋节时,碧霄姑姑在宫里的荒草园里给我们捉了萤火虫来,祁世把萤火虫装进白纱罗的布里,挂在南窗下照亮,我们四个说什么也不肯去饭桌吃饭,偏要围着灯笼吃,当时也是这样说着闲话,你问我功夫练得如何,我问你棋艺精湛了吗,互相关心着,好像无论朝堂上斗得多么血雨腥风,我们都这样岁月静好。”

  纪敏骞说着,江柍不由也想到那个夜晚。

  那时她九岁,正是成为迎熹之前的最后一个中秋,也是他们四个能踏踏实实待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宋琅似是也回忆起那些日子,又说:“你最喜那水中花,中秋时节恰逢荷莲凋落,往日你总是不快,可自从碧霄姑姑为我们捉来萤火虫后,你便不再讨厌秋日了。”

  纪敏骞接着说:“宫中有一朵千年莲,我记得你每年初夏都会眼巴巴在池边守着,只为等它开花。”

  宋琅也想起此事,不由眷恋笑道:“那时候我就想,日后定要送你一朵永不凋谢的莲。”

  江柍会心一笑:“所以后来我十四岁生辰时,琅哥哥送了我一顶金莲冠。”

  “啾啾啾

  忽有翠鸟鸣叫声。

  宋琅脸上的笑意霍地僵在脸上,纪敏骞也是。

  江柍意识到什么,问道:“有人来了?”

  话刚落,宋琅的暗卫郑飚便跑进屋内,说道:“不好,沈子枭和一行人乘车过来了。”

  闻言宋琅和纪敏骞都站了起来。

  纪敏骞问道:“为何不拦着?”

  郑飚说道:“拦住平民容易,可若强行拦住太子,恐有‘此地无银’之嫌。”

  “既如此,我们还走得了吗?”宋琅倒是淡定。

  堂倌提议:“不如先到三楼躲避一下,待他们走后,陛下再离开。”

  宋琅和纪敏骞对视一眼,都在犹豫。

  江柍起身,果断说道:“事不宜迟,你们上楼去吧,我来拖住沈子枭。”

  宋琅拧眉:“爱爱……”

  江柍笃定说道:“为给我过生辰,星垂她们早已把这一片荷塘包了下来,我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何况我是他的妻子,总是有办法对付他的。”

  “……”宋琅凝视着江柍,嘴角绷紧了。

  纪敏骞知道,“我是他的妻子”这句话刺痛了他。

  但是事态关键,宋琅没有犹豫太久,便和纪敏骞躲上了楼。

  江柍又忙对堂倌说道:“快让人把陛下和纪大人的碗碟撤去。”

  待碗碟被撤下之后,江柍才想起问:“我的侍从都在何处?”

  堂倌刚想说什么,掌柜的进来了,说道:“太子已至一射之地。”

  江柍便说:“你们去把我的侍从寻来,记住,让他们多采些荷花过来,装出今日只是来散心的样子。”

  话落,已有人进门。

  堂倌下去了,江柍佯装随意转头,便见叶思渊率先跑进屋里来。

  他身后依次又进来谢绪风和沈子枭。

  江柍把视线落于沈子枭身上,他穿一袭红衣,像个新郎官似的,少有这么鲜艳的时候。

  她在心里暗骂这人骚包,很快就收回视线。

  沈子枭自然也是一进门便看到了她。

  他目光微沉,是来不及准备便直抵心房的惊艳。

  却也很快把这心头微漾压了下去,就像蜻蜓点水,转瞬便没了涟漪。

  “原来他们说的贵人是你啊。”果然,叶思渊是第一个对江柍说话的。

  江柍冲他一笑,问道:“什么贵人?”

  “我们来时有人阻拦,说是这一片都被贵人包了,我不信邪,好山好水若只许一人独赏岂不可惜?”叶思渊这样说。

  江柍:“……”

  她差点没气得翻白眼。

  好哇,我就说那沈子枭再不济也不是个滥用权力的人,总不至于非要闯进人家包下来的地方游玩吧?

  可这事到叶思渊身上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你小子坏了我与故人相聚啊!

  “你一个人吃这么一桌子菜岂不浪费,不如我们与你一起吧。”叶思渊这人还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说着话已到江柍面前坐下,“诶,你这菜式看着倒不像晏国的。”

  江柍倏地心跳加快。

  她倒是忘记这一层了,只能随机应变,解释道:“我想家了,便让高树去打听哪里可以吃到昭国菜,听说这里新来的厨子是昭国人,特来尝一尝。”

  她面不改色,心却跳得厉害,因害怕被戳穿,很快又扯开话题,说道:“我想自己清净才叫人包了这里,你不要来叨扰我,另去别的地方吃不好吗。”

  叶思渊闻言便看了看在那边沉默了半天的沈子枭和谢绪风。

  谢绪风轻扇明河共影扇,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沈子枭则转身上楼,说道:“我们去楼上。”

  这话一出,掌柜和堂倌的脸色都是一变。

  江柍更是心悸不已,只好出声制止,说道:“不行。”

  沈子枭刚上一级台阶,谢绪风刚转过身,叶思渊刚从板凳上站起来。

  而江柍的话像法术似的,把他们三人都定住了。

  江柍一颗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叶思渊眉毛一拧,问道:“什么意思嘛,你怕叨扰,我们去楼上吃还不行啊?”

  江柍掐了掐掌心,语气淡淡道:“这里已经被我包了,饶是陛下来了,也是没饭吃。”

  沈子枭转过脸来,冷淡的眸光之下,暗含如涌流般的愠怒。

  江柍赌气般不看他,只指着门,说道:“掌柜的,送客。”

  谢绪风见状,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气定神闲地摇起扇子。

  自从上次与她不欢而散之后,他已是不愿再淌这二人的浑水了。

  叶思渊干巴巴一笑:“那个,你不要这么……”

  话说到一半,只见沈子枭收回了上楼梯的那只脚,转身走到江柍身边。

  江柍这才肯看他一下,只见他冷冷淡淡扫她一眼,而后坐在了她对面,说道:“掌柜的,再拿三副碗筷。”

  掌柜的犹自踌躇,不知该不该照吩咐行事。

  江柍却已经炸了毛,忍不住对沈子枭吹胡子瞪眼道:“喂,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都说了,此处我已经包了!”

  最后几个字,江柍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特意加了重音强调给他听的。

  可沈子枭竟是瞧都不瞧她一眼,只对掌柜的说:“你的耳朵如若是摆设的话,我便让人削了去。”

  闻言掌柜腿一软便跪在地上:“贵客饶命,贵客饶命,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完便屁滚尿流地去了后厨。

  江柍见状,已知事情无法挽回,只气得自己脸红脖子粗。

  想了想,干脆使出必杀技。

  她往自己腿上一掐,钻心的疼痛立刻逼红了眼眶,她努力不眨眼,让眼睛因干燥而流出泪来。

  叶思渊随着沈子枭的步伐走过来,刚想搬开长凳坐下,无意间瞥见江柍的脸色,一怔:“嗯???”

  闻声,谢绪风和沈子枭都抬头看过去,而后都是:“……”

  江柍哭的是我见犹怜。

  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泪珠如荷叶上的露珠似的,又大又莹亮,滚下来,成了勾人心的水线。

  谢绪风先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沈子枭的手慢慢攥紧了,面上仍是没有表情,只道:“碍眼。”

  江柍一怔,差点没忍住上去掐断他的脖子。

  少间,掌柜的亲自拿来碗筷。

  谢绪风见状,便也走过来坐。

  江柍一下子面对三个男人,只觉又气又恼又担忧。

  她胡乱擦了把泪,抬眸瞪沈子枭。

  可他竟连余光都不扫她,就这么端坐着,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神仙石像。

  不一会儿“神像”动了,拿起竹箸夹了口菜,又说:“上一壶酒来。”

  江柍见他吃,只觉自己若被他气得吃不下饭,反倒是亏了,便把竹箸往桌上狠狠一磕对齐,而后也夹起菜来。

  谁知好巧不巧,她的竹箸刚伸过去,竟和他的竹箸夹到一处去了。

  江柍与沈子枭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收回手的意思。

  谢绪风都看在眼里,却纹丝不动。

  “我先夹到的。”江柍见他不放手,便开口说道。

  他这个总不至于再和她争了吧。

  沈子枭什么也没说,只眯了眯眼,微微一用力,便把那块水晶糕抢了过来,一口咬掉一半。

  江柍眨眨眼,简直难以置信。

  偏他故意把剩下那半块水晶糕拿给叶思渊瞧,说:“你瞧里头的流心馅儿,竟是粉色的。”

  啊!!!!!

  江柍气得要冒烟了。

  恰好掌柜的端酒过来,吃的东西已经亏了,喝的东西绝不能再让他贪了便宜!

  她颇有斗志地起身去夺小酒壶,他哪里会让她得逞,也伸手去拿。

  不料酒壶倒了,登时泼了他一身都是。

  刹那间天地失声,众人都愣住了。

  而后掌柜的扑通一声跪下,忙说:“贵客饶命,贵客饶命。”

  沈子枭脸色铁青,倏地站了起来。

  江柍以为他要走了,一颗心都提了起来,默念“快走快走”。

  谁知他竟铁了心要把这顿饭吃完,便说:“马车里有干净衣裳,思渊你去拿来。”

  他转身要上楼,俨然想在楼上把衣服换下来的样子。

  掌柜地看了江柍一眼。

  江柍亦揪心起来。

  眼看沈子枭已走上楼梯,江柍也站了起来,对谢绪风说道:“我去看看。”

  谢绪风朝她颔了颔首,而后目送她上了楼。

  直到她的裙角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转过头,端起剩下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听见脚步声,沈子枭扭头看了一眼。

  见是江柍,他脸色沉了沉,又转过头,自顾自解衣裳。

  江柍朝楼上看了看,稳了稳心神,便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

  沈子枭衣服都快脱光了,却只见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拧眉:“下去。”

  江柍佯装无意瞥了眼三楼,说道:“你的衣服是我弄湿的,我要负责。”

  沈子枭正把衣服搭在桌子上,闻言顿了一下,说道:“不需要,你下去。”

  江柍干脆起身,帮他搭衣服。

  她的手刚一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毫不留情拽走:“滚。”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江柍说话。

  宋琅闻言,只觉怒气直冲脑门,转身便想往下冲,带走江柍。

  可理智却把他的双足牢牢钉在地上。

  又听江柍说道:“这是我花了银子包下来的地方,要滚也是你滚。”

  她撑手坐到旁边的桌子上,两条腿悠闲荡起来,裙裾施施然落于地面。

  沈子枭面容冷峻:“好,我走。”

  他拿起湿衣服,转身便走。

  江柍松了口气。

  谁知他竟是往三楼去的!

  江柍从桌上跳下来,冲出去拦他,因为太害怕拦不住他,于是直接从身后把他抱住。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过两天开始双更,我理一下,然后双更前一天会告知大家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