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知之为枝枝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归来


第74章 归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可是重华殿!”

  魏枝枝快要站不住身子, 连连后退之下,直接跌坐在小塌上。

  如今沈昭说已包围了重华殿。想到他能在宫中这般肆无忌惮,怕是做足了准备, 无论兵卫上或是舆论上。

  魏枝枝随后扯起身边的毯子,紧紧用手抓着, 似是借其安抚慌乱的内心, 正起身子直直看向沈昭。

  这头沈昭笑了一声,回道:

  “一个空殿, 太子妃还死守着作何?不如交给广平王与本侯,好好让它热闹起来。”

  赵子期闻言, 拧紧眉心看了一眼沈昭, 而后偏头紧抿双唇, 复缓缓抬眸对着魏枝枝:

  “魏姑娘,眼下之境你只消乖乖配合,沈侯爷答应本王不会伤你分毫。”

  魏枝枝只不住摇头:“你们如此嚣张跋扈, 目无王权, 就不怕圣上归来治罪, 朝廷百官不服吗?”

  沈昭走近了一些, 眼含讥笑:“王权?太子妃, 看来你是在这重华殿待久了, 不知外面是何景象了罢?”

  赵子期上前将沈昭拉回来一些, 自己挡在他身前,柔下声来,对着全身发抖的魏枝枝缓缓说明:

  “不久前南边传来父皇已被逃窜的鸠兹乱党控制,卢将军前往救驾,行至半路却遭军士叛乱,如今更是生死未卜, 朝中已是人心惶惶,对于太子至此关头仍不现身颇有不满,现下只推着本王出面稳住朝局。

  可毕竟朝中颇多事项需要国印在手,而本王也一心想要调用宫中禁卫以及东军、北军将士前去营救父皇,同时暗中找寻皇兄,而调用军权没有虎符,也只能依靠国印,所以”

  怪不得原福近日都没有从坯相那头收到消息,而进来重华殿的折子启奏的越来越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毕竟国印的调用权在太子手里,他们想要国印却只字未与重华殿提,恐怕在前朝早已控制了坯相以及与太子亲近的官员,对重华殿封锁了所有前朝之事。

  国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们端的是知晓无法名正言顺地拿,便直接来硬抢,可这国印又岂能落入这般狼子野心之人手里。

  魏枝枝想到这,愤然出口:“你住口!什么鸠兹乱党,什么军士叛乱,一切不都是你们安排的吗?如今还觊觎国印?”

  赵子期面露疑色,正想出口解释。

  沈昭看了一眼赵子期,急急接话,似是听不下去的样子不耐出口:“磨磨唧唧什么,来人,给本侯把太子妃捆起来。全殿搜,找不到国印都给本侯提头来见。”

  一列披盔戴甲的侯府亲卫进了重华殿里殿,到处翻找起来。

  有两个身强体壮的直接拿着绳子套上魏枝枝的手臂。魏枝枝被捆绑在塌上动弹不得,只一双眼睛盯着随处翻东西的侯府亲卫。

  “回禀侯爷,属下无能,并未找到国印。” 过了有一阵,似是这队亲卫的头子走到沈昭面前行礼回报。

  沈昭立时面露不悦:“再找。”

  待亲卫头子离开,他又将视线转向魏枝枝:“太子妃可知道这国印在哪?”

  魏枝枝闭口不语。

  沈昭见状靠近她:“若是重华殿里没有,莫非叫太子随身带出去了?”

  再过了一阵,亲卫仍是一无所获。

  沈昭冷哼一声:“加紧人手追寻太子踪迹,顺便把太子妃的消息放出去。”

  魏枝枝闻言眼眸一颤。

  听沈昭这么说来,至少能确定赵之御并未落入他们手里,只不过再这么下去,赵之御怕是情况危急,她更担心他们以自己要挟赵之御。

  一番思量之下,她一直紧闭的双唇轻启:“本宫知道,本宫知道国印在哪里。”

  沈昭嘴角轻扯,又靠近一分,直接上手捏住魏枝枝的下巴:“这就对了,快说在哪?”

  魏枝枝挣扎,而后一字一句:“除了本宫,没有人知道国印在哪,即便是太子,他也不知道。因为国印到重华殿的那天,是由本宫保管的。”

  脖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更是叫魏枝枝喘不过气,沈昭本捏着她下巴的手已是掐住她的脖子:“你以为本侯会这般轻易信你。”

  魏枝枝面色越来越红,却仍撑着一口气,扯开嘴角,艰难出口:“你可以试试。”

  沈昭看到她眸光丝毫不闪烁躲避,微微松了手中的力度。

  一旁的赵子期见状,焦急了起来,更是三两下走到沈昭身边:“沈侯,你答应过本王放过她的,如今她说只她一人知晓国印下落,若是不假,你这般残害她,万一失手,这国印不就没有下落了。”

  沈昭偏头看了一眼赵子期,思量一阵,终是松开了手。

  赵子期赶紧接上:“交给本王,给本王一些时日,本王会把国印问出来。”

  沈昭垂首不语,赵子期便又承诺:“三日,就三日。”

  沈昭这时才缓缓出口:“既然广平王发话了,本王便奉陪三日。”

  临走之际,沈昭又回头望了一眼不断咳嗽的魏枝枝:“不过女流之辈,看你能捱到什么时候。”

  *

  魏枝枝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她知道赵之御如今大抵平安,而且她给他拖了三日时间。

  只盼着他能事成。而她最好不要成为他这个储君的牵绊。

  连着三日,她半米不食,滴水未进。她不敢吃任何沈府送进来的东西,就怕他们在饭食中做手脚,逼她说出事实。

  至于事实,便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国印在哪。

  赵子期这三日时常出现在她面前。她听他提到皇上在南边佛寺病倒了,朝中大臣已有开始推举他监国的意思,皇宫上上下下都已控制在太后手中云云,至于魏相、太子,他只字未提。

  她都静静听着,每每谈话结束的时候,他都会劝她松口讲出国印下落,她只坚持着闭口不语。

  终于捱到第三日,她只靠意志力吊着自己。

  赵子期如前两日一般,缓缓向她走过来,眼含心疼:“你何必执着,如今外边形势没有一样对太子有利,你何不干脆跟着本王,由本王护着你,未来一样是太子妃,甚至是大郢的皇后。”

  魏枝枝朝着他冷笑,出声只有气无力,却字字清晰:“曾以为广平王是风骨之人,如今却见你与奸人同流合污,实属我看走眼。”

  赵子期本柔和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风骨?母妃先前日日与本王说风骨无用,只有权势地位才能令人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本王曾嗤之以鼻。”

  他将身子低下来些,看着魏枝枝说道:“直到···直到那道圣旨将你赐婚给他,本王才知风骨真的无用。

  曾经本王多次去相府求娶未果,而他不过因是太子,便可以仗着权势得到你。所以本王也可以,只要本王成为太子,成为储君,成为这至高无上之人,你也自然将是本王的。”

  魏枝枝摇着头,满眼失望:“实在可笑之至。所以,你就要与太后,与沈侯狼狈为奸,伙着鸠兹叛党祸害赵氏江山,更是做出伤害你父皇,你兄长之事,而后得到这种耻辱的权势?”

  赵子期明显怔楞,随即脱口而出:“如何伙同鸠兹叛党?如今朝中本就纷乱,本王只不过顺势而为,是皇兄自己躲着不出面。”

  魏枝枝紧皱眉头:“你以为你皇兄是躲着不出面?你竟是被迷了心智,敌友不分,任人挑唆。”

  魏枝枝突地咳嗽一阵,继续撑着口气:

  “太后与沈昭早就与鸠兹叛党勾结,那控制你父皇的叛党名叫南阁。你以为卢将军为何半路遭遇叛变,正是南阁商队混入军中,你皇兄,我父亲,皆是为此而去,他们还在维护着大郢的正统,你却被奸人所利用。”

  赵子期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踉跄后退,一时说不出话来。

  魏枝枝见他这般,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抵着胸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松口说出国印下落,哪怕我死了,也不会叫国印落入敌手。”

  “死不死由不得你。”

  此时沈昭朝着魏枝枝跨步而来,身后跟着太后应娇。

  他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赵子期,啧了一声:“如今答应广平王的三日期限差不多到了,国印可问出来了?”

  赵子期愣愣摇头,垂下首来。

  “哀家听说太子妃知道国印所存何处。这朝中急用国印,哀家实在心急,还望太子妃不要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朝廷社稷啊。”

  魏枝枝听完,面上布满厉色:“太后颠倒是非的能力实在令人佩服。”

  此时,沈昭突然从袖间拔出一把匕首,朝魏枝枝的脖间袭来:“废话什么,只消本侯一刀一刀地割,总能令这不顾社稷之人交出国印。”

  刀刃的冰凉在脖间沁入肌肤,叫魏枝枝不知觉嘶了一声,而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咬着牙承受突然皮开剧痛。

  她曾在重华殿照顾替她挡刀的赵之御,那一夜,她偷偷瞥了好几眼太医替他包扎的伤口,大片大片的鲜血凝结又因着扯动流出,浸染了半身的中衣。

  血肉模糊,她根本看不到那伤口长什么样子,但一定比现在在她身上的割口要深很多。

  他那时额间不断冒汗,却不喊一声痛,嘴里只念叨着她的名字。

  现在,她觉得很痛很痛,到底是空腹传来的阵阵绞痛,还是刀口传来的隐隐刺痛,她已分辨不出。

  以往她陪赵之御读书时,不小心被纸划伤了手指,便就要哭,赵之御那时会放下手头一切,捧着她的手指不断吹气,而后用自己的帕子替她一圈一圈仔仔细细地绕起来,慢慢打上一个结,眉心皱成了川字。

  她那时只怕他会怪责自己,如今她却好想好想见他。

  “第一刀。” 沈昭看着鲜血从刀口渗出,狠声道。

  赵子期在一旁反应过来,急忙出手制止:“沈侯,不要!”

  沈昭用力挥开赵子期覆上他手背的手,准备继续:“第二···”

  “刀” 字还未落下,门口滚进一个满身是血的侯府亲卫,接着又一个亲卫被扔了进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放开她!”

  赵之御手握长刀,身戴盔甲,盔甲上,脖颈间,面上,手上均是不同程度地沾了浓浓淡淡的血渍。

  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此刻喘着粗气,眼尾猩红,怒瞪着站在魏枝枝身旁的沈昭:“给孤立刻放开她。”

  沈昭一惊。方才他只顾眼前魏枝枝,又因殿门关着并未察觉外头异常。此刻他小心朝赵之御身后看去,又掠了一眼门口,见空无一人,也未传来明显的打斗之声。

  他慢慢收了惊吓,仍是将匕首靠在魏枝枝的脖间,挑衅道:“你可终于来了,太子殿下。怎么,如今回来,连皇宫变天了也不知道?胆子这般大,竟只身过来。”

  沈昭在试探赵之御的底气。他到底不敢轻举妄动。

  赵之御并未回应他,只重复着:“放开她。”

  而后,他举着手中长刀,往前逼近一步,但到底不敢冒进,毕竟那匕首还在魏枝枝的脖间。

  此时魏枝枝的双睫极快颤动,她强压下提到嗓子的心跳,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瞧见眼前真真实实地站着赵之御时,眼眶立时湿润,眼泪不住地往下掉,鼻尖、双颊跟着通红。

  她朝着赵之御只一个劲地摇头:“不,殿下不要过来。” 她眼珠子往两边轻轻一掠,示意他殿里殿外都是人。

  赵之御看着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双唇,脖间的鲜血往下流,浸染她的衣领。

  他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眼内更见猩红。他强忍着缓下步子,而后停住:“你要如何肯放过她?”

  沈昭冷笑一声:“自请无能让位给广平王,交出国印。”

  赵之御沉思一阵,突地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寒光,而后收回持刀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不过权势,孤给,你自过来拿。”

  沈昭没有想到赵之御应得这么快,放在魏枝枝脖间的手稍稍松了一松。

  一旁的应娇亦是略略吃惊,不过她还是出声提醒沈昭:“小心有诈。”

  赵之御轻哼一声,而后垂首看了一眼手中的刀,猛地将其举起朝自己的胸膛抵去,鲜血立时从他左边胸口汩汩而出。

  魏枝枝在赵之御将刀抵上胸膛的那一刻,便失声叫了出来。应娇、赵子期、沈昭无一不是看呆。

  而后赵之御将刀往身前扔出好一段距离,终于支撑不住身子,朝后退去扶住一个灯架,朝着沈昭虚着声子出口:“这样呢?你放开她,过来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