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痴花奋斗史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23/130)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23/130)

  龙头鱼这时也是看见了洋面上的两艘渔船,右眼之中,那灰黑白三色的光芒更加活跃起来,正是欢喜时。见了前头来的一抹疾如迅箭的金光,它立刻就是停了下来,嘴里本要吐出的水也一下子收了回来,只见水底之中,两尾鱼就是相持而立。只是龙头如同庞然巨船,怀鲤则是如同金雕的鱼器玉玩。看着身前那尾熠熠闪着光亮的灵巧鱼儿,再看的它嘴前的两根细须,龙头鱼的眼里翻起了一丝妒色。

  龙头鱼和君怀鲤并不是第一次撞见,光是论了岁数,它俩是差不多时在了这冰洋。初次会面,就是一条体型彪悍,一尾小巧玲珑,各自都是才有了思之灵的浅薄水族。龙头鱼喜欢海域宽广,活物无数的外冰洋,为了修习,它更是吞噬起了四过往的船只陆上活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各个水域都是兴了一番风浪,一身斑驳鳞片就是累累血战的成果。反观那不起眼的黄鲤,则是潜伏进了冰原的冰川内里修习,它心中就是不屑它的胆小怕事。在龙头鱼得了第四灵的时候,原本就以为自己可以成了这冰洋之霸,更想最早成为第一个离洋幻形的鱼类第一人,就一心想冲击过了洞君岛中的君子路,当它在了君子路上被狠狠地逼退了回来,更是连着四灵也是大打折扣,回到冰洋养伤时,却发现当年弱不禁风的小小黄鲤,本以为它躲到了人迹罕至的冰原冰川里,不但没有废了修习,反而是能化出了人形,连着第五灵都是生了出来,独独只缺了语之灵,几乎是和常人无异。一身的细小黄磷,更是成了如同金珠缀身,水族之中,更是有了美称金龙鲤。鲤鱼本该就是在了淡水河川中,却和它在了冰洋里抢起了风光。更可气的是,这尾鲤鱼更是不知道好歹,也是冲击起了君子路来。

  也是自不量力,黄鲤也是失败了,不知为何终日只能躲在这阴沉的海底。龙头鱼见了踏能在短短时日里,不靠外物帮助,黄鲤就有了今日的修习,就将一切都归结在了它落身修习之地,冰原冰川上,这才有了几年前的,大乱冰川的事。只是那次,它仅仅只是吞了几个人,道元没得到多少,左眼却是被废了,它想起这里,就是想起左边如同石块一般的眼睛,原本这双眼是它最是炫耀的东西,几年下来,它更是刻意保护起了右

  它也是听了捕捉下的水族说起,这家伙就是日日夜夜呆在了海之澜里,轻歌远唱,每月都是捉些活人过来,只是做些赏玩,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人之思么,龙头鱼眼里的三色细芒更加翻腾了起来。洞.君.岛归来么,它看着金色小鲤鱼眼旁地那点水痣,眼里起了一丝贪婪。

  怀鲤的身子往前一动,身子就是划往了鱼腹之处,“扁头鱼,这里可是我的海域,你这些日子来,名头也是够臭了,分明是一扁头丑鱼,竟然还敢用上龙头两字。”龙头鱼被激得勃然大怒,它最是见不惯的,就是君怀鲤,一身的精鳞片致,鱼身小巧,而它确是长得丑陋了些,扁头连身上的鳞片也在君子路上被蹭掉了几块,身上凹凸不平,死皮更是四浮。它有了人之思后,也是懂得了美丑,被这么一说,就是恼怒,它就是要往前撞去,才到一半,身子就是停住了。“黄鲤,你可是变成了真正的人族。”它仅剩的那只鱼眼,又是起了变化。“那就是看看有了几分人性。”

  君怀鲤鱼身再变,又成了那名黄衫俏浮水中的女子,她的眼里,这时还带着些不屑:“扁头,你那算是什么眼睛,”只见她眉眼之下,一双眸子流动转移,正是活灵活现。龙头的眼里,就是发出了一阵暗光:“君怀鲤,有了人性,你倒是不长记性了,”怀鲤听得记性两字,心底一震,眼前就是花了,身前的丝发就是随着水波飞舞了开来,脑中,无数的光芒都是涌了出来,她身上抽离出来的细芒,先也是白色,再是灰色,最后成了黑色,身子就如被缚住一般,立在了空中。

  若儿赶到之时,正是看到了这样的光景,一人一鱼,相视而持,无数的细小光芒就是涌了出来。


  026 渺城旧事初窥现

  此时海底看来情形也是可怖。金衣服女子君怀鲤就是凝立不动,在了浑浊的水中看来,看在眼里也是分外清晰。她的双眼这时看着也不再灵动如初,就是痴痴的看着前方。一头的扁头塌额的怪鱼,两眼一亮一暗,就是闪着光芒,一人一鱼僵持着也不动弹。

  若儿就想上前看个究竟,身子就是被拖滞住,身后千叶已是赶了过来。“别瞧它的眼,那是能迷人心智,窃人思绪的鱼娆,”若儿听得一愣,“只要不正面迎上就是了,它眼中有三色丝芒,白色的是欢思,灰色的是常思,黑色的是怨思。这么多种物种中,尤以你们人族最易受影响。龙头鱼平日遇到强敌时,就是以这鱼娆来御敌。也幸好是损了一眼,若是两者兼全,那就是更为棘手。”

  这鱼就是龙头鱼,那一只眼,不正就是...她就是想起了出五年前海口时的惊险一幕,更是恨得牙痒痒,正好是新仇旧恨一笔了。千叶听得若儿口中轻念一声,“阴阳,”就见她手掌之上多了两把匕首,千叶裙带连忙将匕把环绕住,就是想阻止她的莽撞行为。若儿咬紧牙关问道:“若是思绪被抽了个精光,那不是和活死人一般,”千叶,助我一臂之力,”若儿说着,右手一送,身子飞速往前,龙头鱼这时也是有了觉察,鱼尾扫去,千叶无奈之下,就是将千张子叶全部铺散开来,本还有些光亮的海域里立时黑得不见五指,只能隐约见到闪动的人眼,而那不断吸取进三色丝芒的鱼娆看着最是显眼。

  龙头鱼本还是得意着,却想不到深海之中竟还埋伏着另外两名敌手,计划就是空亏了一溃,它就是凶戾迭起,就是要那碍事的人消灭个干净,只是眼前却是突然模糊了视线,一时还是不敢乱行。眼前利光闪过,它似有所察觉,突地就是想起了那次的毁眼之痛,仅剩的右眼已是受伤。只是它鱼尾猛扫,一下子将身前的影子甩出了老远,眼球上的伤口才是没有更深入了进来,但是还是有些三色光芒流涌而出。龙头鱼身还要再退,只是身旁就是多了无数条拦路的水草一般,正是被显出本体的千叶紧紧缠住,前也不得退也不是。

  随着鱼眼里的三色光芒快速的流回,一些细芒就是不断地钻回了君怀鲤体内,若儿见她依旧神情呆然,就想上前查看,就是这时,几条黑色的思芒就是正面迎来,倏地钻入了气泡之中,很快就没入了她的身子。千叶在了远处看去,若儿也是停下了步伐,整个人都是定在了水泡之中。它心里也是焦急,却苦于还要束缚住还在挣扎的龙头鱼,不敢妄动。

  黑思入体的若儿,眼前就是闪过无数画面。眼前再度清晰之时,人已是只身处在了一片阔蓝色的苍穹之下,脚下踩得不再是流水绵绵的海底,而是满地黄沙,风吹而过,一旁的荆棘沙枣树就是伶仃摇晃。前方正是一座古老的沙漠城堰,城楼高耸,城门口处,人牵沙驼,驼铃遥响入耳。往来的商队源源不断地出入城垒,如此的沙漠之地,竟有着一派繁华的景象。

  若儿脚下不敢贸然而动,心里就是迟疑着到底是被带到了何处。头顶的沙漠烈日不断的烤炙着脚下的干沙,她等了半晌,这离奇的画面确是依旧如故,和了先前经历过的幻境都是不同。她心里也是定了决心,无论是到了何处,是真是假,也该是往前寻得出路。走动之时,只见人群在自己身旁穿梭而过,却无一人发现她的踪影,这可是真的受了鱼娆里头的黑思影响了。那鱼娆之中白灰黒三色各不相同,龙头鱼又残害过无数活人,她这该是进了谁的思绪。她寻思着该找个人问问,又是发现自己并不真正属于这里。她心里也不知该寻到何处,索性就是闲逛了起来。

  穿过城门之时,就见城楼之上写着苍茫有劲的两个大字,“渺城”。她就是记忆里搜索了一番,也是想不起在什么时候曾经听过这个地名。冰原纪簿上似乎也未曾提起过,进了城后,原先的沙漠荒芜却是成了满城葱茏,脚下的硬扎粗草,空地上遍长的绿扁仙人掌,让这沙漠之城看着也是多了些生机。进了内里些,两侧街道很是宽阔,行人之中异族甚多,城镇摆设一应齐全。若儿明知了这里是幻境,却又是很久没有出原一看,就是听着东家砍价,西家骂街,一时就是将忘了眼下的困境。脚下走走停停,就是走了小半日。

  街道尽头就是一条小巷道子,她本就是想绕过,就是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声响,女子的求饶声和小孩的啜泣声就是传来。若儿连忙拐了进去,只见地上就是跪着一名五六岁的男孩,衣衫很是残旧,脸上更是沾满了污土,头就是低垂着,双肩耸动,正是低泣着。身旁的灰土地上,歪斜的铺着一张破旧的草席,席下漏出的却是一具已经看不清面目了的人尸。围成一团的几名汉子做的正是...待得若儿看清,脑血就是猛冲而上,手中阴阳就是要就是扑刺而去。地上还躺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妇人,那群蛮横的汉子拉扯开着她的衣物,女子的声音早就是嘶哑不堪,头只是歪向一边叫着:“不要看,不要看”。一旁的小孩子低垂的身子下,地上已是湿印满地,连着“娘亲,”两字也是叫喊不清了。若儿扑上前去,手中就是一个抓空,她心里就是一黯,自己只是个过路的看客。

  女人已经是放弃了挣扎,几名汉子不断地发出了阵阵淫笑。眼中再也是流不出了眼泪,她满是怜惜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孩,手却是往裹着的尸体那边摸去,“夫君,我来陪你了,井儿,你可要好好活下去”,若儿就是惊叫出声,声音却只是窒在了喉间。只听得血水滑落,女子已经是咬断了舌头,那抹红色顺着她光*裸的身子跌进了土里,满是悲色的眼已经是涣散了开去。伏在女子身上的几名汉子却是不闻不问,继续做着苟且的勾当。

  风过人凄凉,小孩身前的湿土已经是干了。一旁的几个汉子这时都是满意地站起了身子,冲着已经死绝的女子的尸体就是一脚,血又凌乱地溅了一地,他们嘴上就是漫骂着,没人注意一旁小孩的异动。唤做井儿的男孩先是朝着那块草席拜了几下,又是轻声走到了一旁,再起身时手中就是举着一块尖锐的石头,他蓄足了生平的所有力气,就是拼死冲了过去。

  当中一名男子才刚要再抬起脚,后背就是一痛,那块尖石已经是刺进了他的脊梁骨,这人正是最先出手的那一个。小孩看着手中的硬石上的热血,嘴角就是带上了一阵嗜血的笑意,小小的身子败絮般抖着,初次杀人的恐惧就是被一阵快感所替代了。受击的男子只是摇晃了一下身子,就是倒了下去。

  几名伙同的汉子一把就将小孩按在了地上,带头的汉子恶狠狠地说道:“这小崽子,还真他妈的当自己是渺城战神的儿子,谁都知道,和贺明一战,人人都说战神嚣勇,必赢无疑,谁知道,竟然是输了,还害得我们渺城输了大片的草场给了北陆。奶奶的,亏得老子下了一百多株的母币,你们可好,死了就算过去了,谁赔我钱来。”

  他越说就越是生气,转身就是一脚,本就破旧的草席整张被踢碎了开去,一代战神的尸体就如同落叶一般飞了出去。小孩再也忍受不住,嘴里就是大喊了出来:“爹爹,娘娘,”眼泪落下之时,脸上的污渍被冲刷了开来,露出了一双看着有几分熟悉的眸,若儿心里一凉,那双眼...。几名汉子这时更是不饶人了,对着小孩再是一阵拳打脚踢,若儿心里更是愤恨不已,可是手下身下却是如同虚设,根本不知道如何事好。

  只听的扑哧几声,几名汉子都被掀翻在了地上,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人,正是一名小男孩和这一名老仆。原本还有些人数的恶人,这时就只余下了三人,他们都是将目标掉转了过来。新来的男孩身子看着有些虚弱,但是躲闪起来却是灵敏,他的年纪不大,身法却是很好,左右闪动,将几名汉子甩的晕头转向。若儿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惊讶,他的身法比起现在的五十来讲还要精妙几分,带头的那名汉子就是不肯,只听的一阵布帛裂碎之身,这人竟然也有几分武技伴身。

  从地上抬起头来的井儿嘴里不自禁的呼了出来:“小心。”那名小娃正是脚下轻移,突地一皱眉头,心里已经是一阵绞痛,那双铁拳就是要打了过来。身后的老仆看了,哼了一声,只见地上就是卷起了一片龙卷风,那名汉子就是被卷带了出去,喷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老仆急忙上去扶住了男孩,轻抚着他的胸口“空明少爷,你可是又犯病了。”只听得一声惨叫,两人抬起头来,只见原先还是匐在地上的那名男孩已经站在了墙角,手中依旧是那块夺了两人性命的尖石,先前的壮汉这时已经是脑肝溅了一地,血水模糊,就是断了气,。

  空明心中一愣,看着这样的情景,眉头皱了起来:“你就是飘渺战神的独子,廖井,”那名娃娃抬起了头来,看着他,眼里先是愤恨再是充满了血色:“是的,少城主。”空明听得他叫出了自己的名讳,脸上有了些尴尬。城中人人都是知道,两大战神的巅峰对决之后,渺城战神落败,身为飘渺城城主的空毕就是罢免了战神所有的功劳封赏,得知他重伤在床也是不闻不问。战神本身不擅长经营,家里很快就是败落,再加上渺城历来重强轻弱,这才有了这孤儿寡母今日的下场。他方才也是偶尔经过,也是着实看不下去了,才拖着本就虚弱的身体上前来救。

  他脸上虽是有些愧色,看了这一地的凄惨景象,嘴里说道:“廖井,你可是愿意和我回城里去,”廖井眼里立刻就浮起了一层明显的推拒,“我不会再效忠城主大人,少城主虽然对我有再造之恩,但城主却是逼得我爹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空明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只听得身后老仆说道:“廖井小娃,少城主的意思正是为他一人效力,而非为城主效力,你可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廖井看着身前的小娃,只见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本是高昂则着的头才慢慢地沉了下来,

  若儿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进了空明和廖井的记忆,她心里先是有了擅自偷窥他人的愧疚,场上情景又是一阵模糊,原先的矮挤巷道又是一变,先前还是繁华的街道顿时坍塌成了残垣断壁,哭声喊叫不绝地传入若儿耳中。


  027 残思旧恨忆难寻

  还是那日的街道和巷子,只是远近都是火色四起,这原本繁华的渺城中恐怕是生了变故,昔日的人声熙攘成了哭喊之声,若儿疾步走出巷口,身前踉跄着跌进了两名少年。其中一人还好些,另外一人几乎是挂靠在了他身上。两人身上也都是有了血迹,这时的空明和廖井两人已经是十岁大小,眉目里已经有了成年时的轮廓。若儿还来不得细想,就听得空明闷哼了一声,身子就是滑了下来。

  若儿自打认识空明以来,也知道他身子弱原来打小就是如此。只是这个年龄的他看来却和如今的他有些不同,除了一身残体,他的眼里还显得有几分稚嫩,不如后来一般的沉寂。和空明不同,廖井却是个常年练武的,就是在了这般狼狈的情况下,也是如同虎犊子一般,眼里更是透着和年龄不符的戒色。这时两人都是静靠在那堵早就褪成了灰色的土墙上,一人气息微弱,另一人喘气连连。空明一路就是被掩护住,只是乱了心脾,犯了老毛病。廖井这时也是强忍着,他左臂之上,就是被利器拉划的溃烂了开来,肉血淋漓,现出了里头的裸筋白骨,额头的汗水更是如雨水般细流不止。若儿看着他俩的窘迫摸样,心里就是宽慰着自己,这不是最后都安全的逃到了冰原,但是听着外头时有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她的心还是被半空悬着,为着两人焦心不已。

  空明身子离开了墙壁,嘴里叹了一句:“廖井,你先处理下伤口,然后从西门逃出去,我是不成了。”他说完,就是紧皱着眉头,心口的那阵子绞痛就是传来。廖井也不回头,眼里看着手上已经有些凝结起来的血肉子,啐了一口,“平日一直中立的渺城,怎么是一下子迎上了玉阕和北陆的两面夹击。”

  “若说玉阕和北陆是两方金刚石磨,那渺城就是夹在中间的一颗麦粒,哪能真正生根发芽,”空明吐出了一口气,胸口的痛意压下了一些,费力地说着:“几年前的那次巅峰之战,战神贺明虽是赢了,之后却是再也没了音讯,你父亲...。渺城人才凋零,人心不一,早已是强弩之末,这番的冲突,只不过是块过河的试石,看看哪方更有些实力些,真正吞的下这些林立在边疆的鸡肋。”

  城中轰隆一声惊天巨响,两人的身子都是一滞,空明紧闭上了双眼,嘴角泛起了惨白,廖井一下子没了声息,街道过处传来人声“可是由着城主府那头传来的,我们也快些赶过去,能捡剩多少,就多少。”一旁的人听着可能是个长官,就是训斥道:“你可是不要命了,都说两边的人在秘密地查找些东西,才半夜突袭了进来,就是连了隐卫都是跟了过去,我们这些小罗喽。”他的声响很快就是被一阵剧烈的雷震之音盖住了。城中位置,再是一道冲天红焰升起,紧接着一道冲天的黑龙卷风冲天而上,天幕之下,一股厚重的云气压境而来,那股正是要逃散开去的飓风就是被强压了下去。整个地面都跟这摇坠了起来。空明紧闭的眼和更显单薄的肩身跟着地面剧烈抖动着,他的十指做拳,甲根被握的通白,正是忍着极大的痛苦。

  地面急摇之后,整个城中就是想起了风般呜咽之声,最后也是沉寂了下来,渺城之中,又是安静了下来。空明整个人却是虚脱了,眼里的泪水就是怅然而下,廖井别过头去,喉头里滚动了几下,两人心里都是知道,曾经被喻为玉阕和北陆这两架大陆战车轮胎上最坚硬挡路刚砂的渺城已经是垮了。

  他们藏身的位置还是隐蔽,大街上先还是人声步伐沸腾,马吁声四起,到了后头,就见四处都扬起了火,破败的窗木,沙色的城墙都是被吞灭在了火海之中。空气中再也见不得一丝流动的活风,空明几次昏了过去,廖井都是守着一旁,不时的用身上早就残破了的衣袖扇出点风。空明第三度醒来之时,眼里光芒早已是灯黯烛残,“廖井,你一定要逃出去,这渺城也不是你的故国了,你这些年来,靠着自己捶练有了一身过硬的武技,出了城后,无论是南下北上,必可以投得一方明主。”廖井用着半残的右臂忍痛扇着风,眼望向空中,心里忆起父亲落败的那日,天只是凄迷的黑色,今日的渺城,整个天空却是因为这屠城的恶火渲成了血色。

  “我的故国唯此城独尔,此生廖井只屈你一人之下,少主必会再为万人之上,血火烧我故土者,他日必以死赎罪。”空明那黯的没了活色的眼里,只是一瞬有了星火光芒:“渺城已破,空明只是空明,世间再无渺城一说,你我再无少主故人部下之分别。”

  两名少年这时不再依墙而靠,却是肩肩想抵,彼此支撑起各自胸口的那最后的一口豪气。若儿看得热泪满眶,身边传来一声长叹,“可是让那小骚货给猜中了,真的还有两尾落网小鱼躲在了这里,啧啧,好一句屈一人之下,必申万人之上,若是十年前,又谁知道,天下第一城的渺城会破落到今日,空毕,你可是要背下这个千古骂名了,啧啧。”

  空明听得父亲的名字,就是要站立起来,脚下一软,还是难以使力气,这人声音就是在了耳边,人确是不见了踪影。若儿,空、廖两人都是用眼搜着来人也身在了何处。

  只听得一声鸟嘶长啼,眼前火光就起,就是若儿这样的虚幻看客,也是觉得一双眼被这刺亮光芒刺痛了。另外两人更是觉得窒息火热,知道再是下去,两人只怕就是要丢了性命。廖井就是要拉起空明,手臂上的伤口又是裂了开,血流漓漓。两人这时正是命牵一线间,这火色无边就是可以吞尽世间的一切血肉,身后的墙体突地裂开,一股气浪和着就要命中的火球迎面相持而上,只见得空中突地出现一只大鹏,被了气浪击中,惨嘶之下,火羽被震得纷纷而落,只听那隐在暗处的人疼声叫道:“青鹏。”。

  若儿循着墙塌的声音看去,只见原先的地上,只剩下坍陷了一地的灰土墙壁,空明和廖井都是没了踪影。火舌在原地熄了下去,青色的鹏鸟跌落在地,身上的毛发被刚才的气墙拉拔了下来,翅膀也是歪在一旁,若儿眼前就是多了个怒意中烧的红脸老者,他看着也是有了些年龄,腰上却是寄着一根很是鲜艳的火焰腾带,他这时就是大骂:“藏拙,你这老不死的。”这时,若儿只觉得耳边一声脆响,黑思寸寸断开,已是被读取光了思绪,干耗殆尽了。

  前方,千叶的牢笼里龙头鱼还是疯狂的游动,她的心里已是听得千叶的声音,“霸王花大人,快走,撑不了多久了,这鱼怕是要发狂了。”

  若儿听了这话,就是要拉上君怀鲤,身旁的女子金衣闪落,已是坠入了海中,她的神情很是痛苦,先前短碎的细芒也是不断地进入了她身旁,只是颜色更多一些,白色,灰色,黑色,三色都有。微小的细芒根根的断裂开来,每是碎了一根,她的脸上就是轻颤,脸上的金芒也是越发黯淡。她只是坐在海沙之中,脑中隐隐闪着一些片段,卡在冰川里的黄色小鲤,一跃而过的黑色身影,鲤鳞褪尽,化身成人时的刹那喜悦,相视无言时的窒息之感,离别冰原时身后的入海的依依相送,君子路上的撕裂之痛,沉入海底时的刹那抽离,一些片段似乎随着自己不断下沉的身子,聚集在了她脑中,又是难以凝聚在一起。她淡金色的睫毛轻轻闪动,眼角之下水痣烁动,眼中似有水泪就是要落下,融入了海水之中,嘴里呢念道:“君怀鲤,你已经死了。”她的眼里更加迷离,“那你还是留在这里做什么,忘记了什么,究竟是忘记了什么”,墨黑涌动的海水之中,海水剧烈的翻腾起来,只剩下这最后一片淡金色,若儿心中一急,也不管其他,伸手就是拉着她往后退去。君怀鲤这时如同痴了般,只是不断说着:“我的六灵不全,我的思之灵又是怎么回事。”她这时也是留神捂住,就是被若儿拉拔着,身子也是不挣扎,顺从地被她拉着,就是要出了水面。

  若儿就要破水之时,手下就是一空,只见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君怀鲤,水中翩然游着的一尾金色小鲤,鱼眼之中,很是清冷,又有些生疏。千叶这时也是尽着全力,它本只是一三灵海带,再者又是海草这类的死物化灵,比起龙头鱼这样的四灵凶鱼,对付起来更是费力,就是要松动之时。

  洋流之中,忽的传来一阵水气震荡,若儿这时也是感到,洋面似乎是停止了流动,一下子静止了下来,旁边的金色小鱼吐出了一个巨大的水泡,千叶见状,一下子散开了牢笼。龙头鱼才刚是有了自由,心想好鱼不吃眼前亏,它就是要摇动急用时的鱼鳍逃走。只是那巨大的气泡却是笼罩了过来。龙头鱼今日也是倒霉,它这些日子,也是四处游弋,本想着这君怀鲤日日躲在深海,又是个已残之灵,就是想上门寻些好处,这时看来,她就算折损了一灵,也是比自己要强上很多。

  这金色鲤鱼本就修习的水阴之灵,又身怀了些阳金之元,在了水里,竟然能固化水体,侥是龙头鱼拼命想往前逃去,却是分毫动弹不得。若儿和海带也是定在了水里,只留着小口呼吸着,若儿满是神奇的看着哪尾鲤鱼,眼是动也不动,君怀鲤竟然是只...鱼,她满腹的疑问,千叶在旁轻声说道:“我也是觉得古怪,都说是六灵齐全,才能化形变形,但是她如果六灵齐全,又为何要躲在海底。”

  气泡随着金鲤,到了龙头鱼身前,只见那气泡慢慢地将整个龙头鱼身上,到了最后,龙头鱼竟然是动弹不得,等到将它捕获之后。君怀鲤又是变成了先前的人形摸样,水中的固化就是一松,若儿和千叶都是身前一动。这时的君怀鲤眼神有些复杂,若儿也是有些忐忑,她看看那个新形成的鱼泡,还是说了出来,“那个,那个人泡已经是没了,”她指的正是那个黑人鱼泡。

  君怀鲤将手中的鱼泡举在了手上,身子就是离开了好远:“已经不再需要了,你们走吧。”

  听完这话,若儿只觉得身子受了股推力,一下子就是出了水面,这时已是晨曦金漫,星稀天明,只听得远处传来阵阵船驳之声,千秋万世的两艘渔船还是停靠不动,这是哪来的船又是闯了进来。

  ~喜欢的收藏哦~


  028 海色朦胧鹞阕至

  若儿这时又是将子带做了麻绳来用,只看得千叶又是一阵抱怨,才是上了船,就看着那澜歌被引了出来的涛子,依旧是躺得蹦儿八直的,听着呼吸也是平稳,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身后的水声船桨声越发明显,外来的船也是挨得越发近了,一声嘹亮的金角之声船头静夜,沉寂的海底和渔船上的人都是惊醒了过来,甲板上的人哼了一声,也是是要苏醒来了。若儿一眼望去,前方夜色深深,依旧掩盖不去来船的华丽装点,一艘阕船在暗夜中行来,舱内里很快就是传上了阵阵脚步声,若儿赶忙往后闪去,潜在了舱后。千秋和万世的两艘船上,很快就是冒出几个人来,每人脸上都是带着一些抑或不安。

  老十三这时也是看见了甲板上的涛子,见他一身湿漉,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涛子,”就当他是溺了水,就是要将他连人带衣襟拎了起来,瞭望夫这样才是彻底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满脸惊恐的老十三,他的眼里也是不解,自个儿好好在舱里睡着,怎么就是到了这里。只听得船头之处传来一句问话:“前面的人听着。”

  若儿悄悄地侧出了半个肩膀,眼就是偷瞄了起来。千秋和万世的两艘捕鲨船,比一般的渔船已经是大了一些,但是为保持船身灵活,这船形只能算是中等个头,但在了这刚来的船身旁边,竟是衬得有些娇小。那问话的人确是俯视着这边的渔船上的几人,那人一身皮袄,口中透着白气,手中就是捧着盏暖手小炉,不停地跺着脚,连个脸目都是看不清楚。

  她见并不是什么外来衅事的船只,就是想先回船舱再说,趁着船上众人的注意力都是在了那大船说话的人身上,就是躲进了死角,溜回了船舱。进了舱房时,五十依旧是睡着,昨日的比试之后,她就是一直昏睡不醒,双目紧闭着,身子更是冷的如同置身冰窖。若儿无奈之下,就是将自己的一整床暖被都垫在了她的一旁,也不见她的身子有丝毫暖转,也幸好只是身子冰了些,听着脉搏气息都是如常,她才放下了心来。

  门前传来轻叩之声,那名瞭望夫的声音传了进来:“道…姑娘,船头请您们到甲板上集合,说是有事吩咐,”若儿装作了睡意朦胧的语气,哼着应了一声,门外的脚步声在外迟疑了片刻,又是走了开去,不远处又是传来:“道爷,船头请您上下甲板,说是有要紧事吩咐。”门就是开了,斐妄的脚上还是缠着药布,他点了点头,走了出来,示意瞭望夫先走,人却是等在了若儿门口。

  涛子眼里滑过一丝不快,闷声不响,又是逐一敲起了门。外头的脚步越来越密集,只是一阵子,外头又是寂静了下来,若儿这才探出了头,才是开门,就是对上了斐妄那双漆黑的眼,两人都是微怔了一下,若儿顺势就是拉上了斐妄,手间又是有些僵硬,两人的脚步声很快就是远了去,身后船舱只是静静地摇晃着。

  这时才是清晨,老十三的这次又是叫得很是匆忙,大伙儿都是单衣薄裤的寝居打扮,在这寒气之中都是瑟缩成团。先前发话的那人还是立在船上,外头又是罩上了件蓬裘衣,却是意气风发了不少。众人才是站定,只听风拍打着阵阵锦旗之声,这船上正是悬挂着鹞阙两字。

  千秋和万世的船上除去两个领船人,都是些没经过世面的普通渔民水手,只觉得眼前这船很是气派,比起他们这两艘渔寮里的好船,也是要精致不少。看那船头是鹞鹳冲天的雕刻,后头是燕落沙川的刨凿,船舷之上更是细密雕花浮刻,看着就是气派。老十三和十四心里却是暗自嘀咕着,这气候恶劣的冰洋,怎么就是行驶了一艘游船出来,哪有丝毫耐用航船的摸样。船身用的是上好的梨木,只是梨木不耐用,日久风吹,只怕就是是溃烂了干净。到了这样偏寒的地方,那穿上不用耐用的兽皮风帆,反而是用了张明黄耀眼的铂金绸子做了船帆。

  正是打量着,那名站得最高的少年冷哼了一声:“人可是都到齐了?”也不等老十三和十四叟清点,他就骂了一句:“真他娘的倒霉,早知道就多送些东西,也不用轮到这么份苦差事,对着这么一群木头呆子。”这人正是坤门的一名弟子,初时被选中时家中也是高兴,连夜就送了长药的指定的暖手香炉,到了床上才是发现自己还是缺了个心眼,这每一个送东西上船的馆童都是多送了些份额备用着,也就是自己老实巴交的送了个准数的上来。这不,夜里熄灯之时,就被长药指定了做这探夜人。

  他心里嘴上都是骂咧着,只能求着快些完成差事,“你们之中可是有人知道鲛珠在了什么地方。”见得众人面上都是无半点知色,分明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何物,他更是等的不耐烦了起来,嘴里骂道:“这里谁做主?”

  老十三和十四叟互看了一眼,都是走上了前去,那名少年将手中的暖炉紧抱住:“你们这两艘船被征用了,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就陪着我们在冰洋四处转上一圈,直到找到鲛珠为止。“他这话说完,就听得下面人声沸腾了起来,“你们喧哗什么,这艘可是中帝都派出来的帝阙-鹞,让你们这群跳蚤跟在身后,已是你们天大的荣光了,”见场面一时还是没有得到控制,那少年人干脆说道:“你们可知道船上都有些什么人,“身后,一人披着麻袍就是踱了出来,黑夜之中,只剩双很是精烁的眼,那人就是往下打量了一番。

  若儿和斐妄站在了最里头,都只能隐约看到那人有些探询的眼神。那名原本还是傲气十足的少年连忙退了下去,嘴上称呼着:“章博士,可是把您可吵醒了,都怪这群无理的粗人。“章博渊越近了冰洋,心里也是越发激动,这夜里也是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又是听了号角声音,才踱了出来。他朝两艘渔船的船标看去,就是见了那千秋,万世的几个大字。

  听到了靠船的金角声,他早早的就是站在了后头,将这名少年的说话命令的神情语气都是看了进来,见了下面地两船渔民都是满脸愤色,他就是歉然的一躬道:这可是要给这些老乡贴了麻烦了,我们也不是让你们白找,若是耽搁了你们的日常捕捞,事后也都算算,朝里会将这些钱都贴还给你们。

  老十三和十四叟听了这话,都是有些心动。这人说话也是客气,再说他们又打着玉阕国的名号,冰洋虽是个三国不管的地带,但又是个人人可管的地。更何况他说得也是个好法子,血影子的事先不论,这海之澜这几日听来也是越来越古怪,更何况这船人看上去也是气势不凡,真的是从了他们,相比也可以摆脱血影子,这对两边的捕鲨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他俩的神情变化都是落入了章博渊的眼里,他嘴上也不催促,就是在旁等着。

  老十三似是商量出了个结果,“我们也是商量定了,“只不过先前又是有了另外一把子人也是需要我们引路,如果方便的话,可是该有个先来后到。”那名坤门弟子就是不悦道:“还真是给了你们下树梯,就顺溜起来了,我们的这趟时间也是不多,就是个把月,还怎么经得起你们折腾。老十三还要解释,只见斐妄走了上前,也不抬头直视上方,就是响声说道:“船行到这里,明早就回到了里外冰洋之间的海缝,我们的先一批客人也是要下船,届时如果是无什么事的话,自然是会带着你们一起出发,可否告诉鲛珠的具体情况,我们需要细量一番,再做其他打算。”

  他这一句话问来也是有条不紊,那名坤门的弟子就是想斥责,也是没了借口,直视鲛珠一事,他也只是听了长药大宫说的此行的目的,真的要说起鲛珠是什么摸样,可真是让他有口说不得了。章博渊也是看见了两名和渔船明显不合的两名少年,他眼里就是有了几分兴趣:“鲛珠就是人鱼之泪,也就是一个古老的传说而已。”

  听了他这话,渔民们之间就是低语了起来,老十三更是紧皱起了眉头,这人鱼一说,只要是沿海一带就有鲛人传说,海边渔村每逢月圆之夜,就会有鲛人化身上岸,寻得童男童女,挖心而食,说是吃足了九十九颗,就可以离水而生。更有人说鲛人都是些无血无泪的冷血水族,动了真情,才会留下一滴鲛泪。这些帝都来的贵人竟然如此儿戏,只是跟着海边谣传,就派了艘大船过来,更是要兴师动众的赔上他们两船的人力,也是有些唐突。

  十四叟也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他见老十三不说破,就是自己上前说了起来:“你们来错地方了。我们世代在了冰洋一带,这鲛人传说却是外头传进来的,这样的寒冷水域,就算真有鲛也是冻死了,更何况我们这一带也从没有听人说起过见了鲛人。”

  章博渊身子看着文弱,却奇怪的不惧怕寒冷,上了船后,几名中宫好意劝了几次,送上了暖衣怀炉,他却是一一拒绝了。他身上的麻衣本只是麻黄色,这时被着清冷的冰洋夜色衬得反而是白了几分。他听了这话,就是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命着彻夜忙碌的操船手,“将踏板放下。”

  只见一块沉木松动,就是架在了两船之间,他就是走到了千秋的船上。那名坤门的弟子赶忙跟在身后,直到走上了甲板。他眼中就是闪烁,问道:“你们可有人听过冰洋上传来的澜歌。”

  ~已经着手整理武斗道术体系,争取本周内成型~


  029 如梦似幻错不识

  船上的人都是默不出声,眼里也是多了几分恐色,唯有那愣头青涛子就是老实应道:“昨个儿夜里,我在睡梦之中听见了歌声,也不知道究竟唱了些什么。”老十三惊问道,“涛子,不是让你把门缝窗口子都堵死么,怎么还是听见了,”涛子憋红着脸,低声说了句:“这些日子,夜夜巡检,都是习惯了,在舱里反而睡不着了,就开了窗透了口气,隐约是听见了声音,只是后来就...没了知觉。”他也是知道老十三下的命令,这时说着更不敢看向他,就是低头说着。

  章博渊更是紧追不放,“这时的洋面已经是寂廖无声,看着海上既无灯塔有无指示浮标,又哪来的海上来声,我从古书中查的,海洋之中唯有女鲛人月月轻歌,引得成年男子自投入海,寻那旖醚之音,听得之人也是鲜有存活的,这位小哥,你都是听到了些什么。”涛子见了眼前这人,觉得这大人说话之间,言语也是诚恳,人也是和气,他也是用力地回想着:“实在是记不清了,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只是…”他暗地里瞟了若儿一眼:“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他心里就是嘀咕着,睡梦之中似乎是听到了那位姑娘的声音,可是先前她又是在了船舱里,只怕这就是别人常说的日有所思也有所梦。

  章博渊看着他的言谈举止也是个实在人,也就不再追问,只听得海上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本是平静的海底就是起了动静,水花涤浪自是从中分开,听在耳里就是如同瀑布惊洪涌来,几艘船本是借着无风就是停在了海面上,船身就是急剧往后退去,甲板上的人都是小心地站稳脚下。老十三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变化,嘴唇和四肢都是禁不住的抖了起来。身后又是传来了几阵声响,若儿连忙回头一看,只见船舷上又是多了五道红色的声影,正是一日不见踪影了血影子。

  他们也不避讳船上多出来的几个人人,就是问道:“可是到了洞.君.岛。”人群都是往船头跑去,只见空无一物的海平线上,逐渐升起着黑色的巨*物,一下子就将已经有些鱼白的天幕遮挡住了。老十三一声长叹,脸上更是一片死灰。

  本在鹞阕上休息的众人,这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惊动了,里面的几十人都是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和着千秋万世两艘船上的瑟瑟寒衣相比,鹞船之上更是华裘毛肩成堆,人人怀抱暖手炭炉。看着船体旁多出来的两艘渺小渔船,又不见主事的中宫大人出来,一时都是不动声色,在上头静等着。又是过了片刻,长药才是拖拉着走了出来,才发现章博渊已是到了对方船只上,他浑身上下都是包裹了严实,睡眼先是往前方勉强瞄了一眼,再是往下费力的看了一眼,奇道:“自打离开了乌业城,这几日来连个人影都是没碰到,怎么今个儿是一下子就碰到了这么些人,前面更是多出了整座岛,哨岗,你可是半夜偷懒打盹去了。”

  桅杆上的夜哨这时连忙爬了下来,就是叫道:“中宫大人,这前头本就是一马平川,行的也及是平稳,小的敢以人头作保,先前真的瞭望到岛屿。”这突然而起的岛屿,若儿心里细想,就是在了深海之中,也没见得那座岛的痕迹,难道是千叶口中曾经提起的流沙岛,她这时就是有心想问,也不敢在了暗地里询问千叶,只能是先在心里憋着。

  长药这时还有些起床气,嘴里就是数落着,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中宫,这岛似乎在动,”众人都是齐眼看去,晨曦虽然已是初上,但月影微薄,朝光不显,也只能辨明那突兀的黑色,其余的就是看不清了,就是几名眼里最好的瞭望手也是摇摇头。

  “是在动,”血影子依旧是立在船舷上,血影子中的雪地发话道:“前面的这不明物确实在移动,虽然极缓,但是风向和洋流都是在变。”血天这时却是喜色顿起,高声询问着:“老十三,这可是你曾经去过的流沙岛。”

  还不等老十三回答,就听十四叟大叫一声,“这可是糟了,这突然出现的怪岛只怕是把通往里外冰洋海缝给堵上了,这下我们可是怎么去得里冰洋。”

  血天听完这话,声音也是清冷了起来:“老十三,先前你说的话可是不作数了。”那名坤门的弟子才知道这几人就是老十三口中说的人,仗着自己站的近些,就是抢白道:“这船已经被征用了,你们这些闲事,自个儿找人作去”

  听得了征用两字,血天的脸色显得狰狞了几分:“是哪一边的官船。”那名坤门的子弟趾高气扬的说道:“玉阕国国道馆,这船上上下都是城中显赫,征了你们这艘船也算是便宜了你们了。”

  血天听了玉阕两字,冷笑一声,脸色和缓了些,:“老十三,你不要以为找了这群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道师就可以毁了我们先前的约定,真是要惹急了我,之前的比试就此作废。不待等上洞.君.岛我就让你们船毁人亡,就是这艘什么破劳子官船也是一样。”

  她这话才出,先不说两边渔船,那被称为劳子船上的人都是义愤填膺了起来,就是要冲下船来。只见得两轮红月就是浮起在了空中,蝉刀红彤,映衬的血天的一张脸更是可怖。长药看看这明显不是一伙人的两拔子人,咳了一声:“都给我稍停稍停,谁是主事人,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正是洞.君.岛三字中所指的流沙岛,”先前脸色时常的老十三站了出来,眼里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是消失了,“我们谁也不落下,这岛十年一出海面,如十四叟所说,这里外冰洋的中间唯一的海缝已经是被堵住了,除非岛又沉回海底,否则我们就是掉头,或是登岛寻路往前。”

  长药看着前方的突兀岛屿,似有所思,沉吟道:“这前路未明,我们还是原地等着好些,十年一出水,也会有落水之时。”就是这时,船上又是一阵骚动,那些站在高大阕船上的少年都是骚动了起来,只听得女子俏声嚷道:“鲛人,你们看,那可是海中的鲛人。”

  本还是沉默着的众人连忙就是闻声望去,海上的明月已经是彻底西沉而去,月身没入了洋面,只留得了几丝月光伴着曦色,黑色的海岛还是在了远方轻微移动,本是漆黑的海上却是无端多了一盏明灯。众人只见得前方背影,水面粼波,从船上看去,该是名女子,金发披散,半倚半靠,只留得婀娜上身露出了水面,水底似有鱼鳍游动,这时看来还真是鲛人无疑。章博渊的眉头就是皱起,他和长药对视了一眼,就是摇了摇头。

  出声之人,正是百里焰漪,国道馆这次出行,也就只得她这一人莺红女子,她这时也是在舱里窝了一天,初见了海上夜景,她却是无心细听,就是观起了海色,这才一眼就是发现了异样。那金亮的身影行的很快,就是迎着不断上升的岛体,往前行着。

  若儿也是看去心中就是惊觉,那身影正是君怀鲤无疑,她又哪里是什么鲛人,分明就是一尾金鲤。这时她也是往阕船上看去,只见站在最前的就是那名懒散道士,这些人都是一溜子的厚重装扮,唯独中间有着三人,正是两男一女,那名女子装束不厚实,在了这样的冰天雪景中一身红装最是夺目,她也不知为何,自打瞎子开眼的第一天,就是不喜欢这艳色,只怕是因为碰到的红衣冰川和血天都是红衣有关。就是这时,她的眼就迎上了一道探询的眼光。

  目光正是来自站在红衣少女身后的一名少年,和着一众人打扮不同,也不似前方少女的红衣娇俏,他也是一身白袍,外面只是简单的罩了件狐夹,发间只是简单的束着根绸色头纶,打量人时,眼光就是温煦,在若儿那停留了一会儿,又是将眼光集中在了血影子身上。虽然只是一眼,若儿似是有了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心里却又是漏了一些什么,脑中突然就是跳出了傲世哥哥的身影,她不由地往前走了几步,就想看得更清楚些,再看这几人腰间的样式不一的火云配腰,她心里叹道:“可是傻了,傲世哥哥历来喜欢清简,这么会用上这样的腰带,记忆里他总是配些素色腰带的。”

  傲世确是鲜少佩带这火云腰缠,只是出行之前,木卿君竟是将他的这一身行头都塞了进来,更是叮嘱道:“冰原苦寒,这火云腰缠很是有些热气。更重要的是,冰原乃水元之地,挨得近了,只怕要激发他体内的水阴之元。此次又是前去寻找水阴鲛珠,用得这火云缠能起到很好地掩饰只用,”他这才配在了身上。到了出发之时,发现百里焰漪和烈明痕都是带上了腰各自的传家腰缠。百里的眼里又是多了几分喜色,烈明痕则是板着个脸,不言不语。

  斐妄这时也是心中思绪万千,他的一双眼也是看着船上的三人。船上有不少人都是看向了这名阙船上的那名明艳少女,百里焰漪也是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对于这一帮热辣的探视眼光也是无谓,只是一旁的烈明痕看着有些不悦。斐妄这时真实盯着的却是他们身上的火云腰缠,火云缠,他的眼中就是要喷出火来,身旁的若儿似有了感觉,转过了脸来,他的眼里立时就是换上了常色,玉阙国的护国火元么,他心中想着,眼却是小心的避让了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