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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24/130)
章博渊这时就是回了阙船上,叮嘱着长药:“中宫,我们真是撞见了,既然发现了鲛珠,就该快些找到。临行之前,国主和长生大宫都是发下话来,找不到是不许回中帝都的。我们即刻就休息,天亮就登岛。”长药听完,又望了望那早就不见踪影的鲛人身影,就是挥了挥手,将一番话都是传了下去。
030 懵懂识得六色滴
(开头这一段,是新加内容,抱歉哦,因为涉及最新的道术武斗体系,就是现写现加,又想不写得矛盾,大家先看看眼熟,我会用整个八月将全文修改成这个体系,谢谢提意见的大大,帮JO理清了思路,这个的确是我的软肋,对于本文有什么建议的,欢迎留言。)
船上的人陆续回到了舱内补眠,若儿踱回舱内,也不休息,坐在了油灯旁,沉思了起来,灯苗冒出了几丝青烟,她的眼中也是时明时暗,“千叶,我真是没用,”她说这话时,看向还是昏迷着的五十。若儿将海底的情景和了这些年来,自己的作为都是回想了一遍,想起了自己对傲世的承诺,忆起韩红窈那番冷言冷语,眉间浮起了愁色。
在冰原的这五年里,她虽不受南原上下重视,但是因为有了五十和突击小分队的几人作伴,师父们虽然严厉,却也从不压制她的本性,她已是很久没有如此沮丧了。只是这些日来接连对上血影子,再是那些千奇百怪的海底水族,自己的无用全曝了出来,今日若不是靠了君怀鲤的手下留情和了千叶的拼死相助,自己只怕是要成了那众多人泡之中的一员了。
摊开左手,若儿的脑中灵识一凝,只见红橙黄绿青蓝六色的灵滴显现了出来。黑玉也是说过,无论是人族还是其他族群,无论是修道练术还是习武蓄斗,都会根据人体的六灵生出对应的六色灵之力。最初灵力阶段凝结为灵滴,次阶段则是化为灵珠,到了最高一层形成的则为灵瑙。
无论是灵滴,灵珠还是灵瑙又会形成不同的灵图。芳菲所说的花泽花物其实正是灵图的一种,只是婆纳花形的花阴之图才是刚现就被韩红窈强制冰封了,到了现在,她也从没见过自己右手的灵图成了哪种摸样。她用着右指尖轻挲着左手,一条或明或暗的龙形图案显现了出来。这龙木灵图却是她在了花冢中捡了黑玉之后,凭空生出来的,在了外人眼里却是看不见的。其中橙黄绿青的四色灵滴在灵图初成的时候就有了的,蓝色的灵滴则是自己复明之后才凝结而成,只是,她心里有些愧意,自己竟然是完全不知道这些灵滴该是什么用,唯一的两次灵滴变化在了杀巡虎和刺瞎龙头鱼的时候,隐约是壮了些力气,速度也更快了些,隐约之中见了蓝橙两色。
千叶见了她满脸苦着,将身子平摊在了舱房板木上,“大人,你隐瞒得倒是极好,小小年龄有了五色灵滴。灵滴对应的却是全身的六灵,只要是再凝结出思之灵滴,你就可以晋出一颗灵珠了。那时...”。若儿却是摇了摇头,“先不说斐妄的四灵滴,连五十的橙黄绿三颗灵滴,也是非同小可,你前些日子也是看到,换作了任何一个都是要比我强许多,这五色灵滴之中,我还不知道该使唤那一色。”千叶听得蹦滕了起来,“大人,你可是说错了,这灵滴是要相互配合使用,单独使用,就只能加些气力,速度,就和你们人族进食睡觉一样,效用有限。你该是集中精力,同时运用起两色以上,才是有些效用。”
它说完一顿,确定房外房内都是安全之后,身子一涨,在了海里看着墨绿近黑的裙带这时成了翡绿,除此之外,就见它根部之处升起了六色灵图,整个图形开来也是如同一根纤细海带。只是它的黄橙绿三色却是已经成了灵珠,后头再是点缀了三色灵滴。只见它才是亮了一色,叶脉长长不少,再是亮起了第二颗,又是显出了三根一般粗细长短的海带叶子,一直到了五色都是亮了,不大的舱房除了五十落脚的地方,几乎全都是随意伸缩着的海带。这些海带更是分别带上了攻击,防御,敏捷和速度,控制和柔韧性,其中前五者正是先天属性,人人都是相同,最后的柔韧性却是千叶自己修炼选定的。它这一番灵珠灵滴齐齐运行,比起若儿的刚才的生疏摸样,很是灵巧。
千叶再说道:“大人,你可是听过驯一说,”若儿连忙点头,将冰原所知的驯兽说上了一遍。千叶说道:“大人只是知道了其一,而不知道其二,驯也是分了两种,一种为驯兽,一种为驯物。你先前说的将魔兽训化到了最后更是吞噬,连带它的戾气和优势属性都是吸收了过来,此为实态驯兽。还有一种,昨日你的那名阳炎龙王道友,根据本身道元修习而成的拟态驯兽,这类驯兽不会反噬其主,但是却更难真正驯服。除了驯兽,又还有驯物一说,我的第一千根叶子,对于你来说,能被驯服的只能是同源属物,这类驯物只能是同源之物。再有一类,就是那血天手中的红月蝉,为她的本源为火元,所以又称火器,五元不同则再加上其他属性,又是各自形成自己的五元之攻防器材。你手头要做的要将子带和着五色灵滴融会贯通”
若儿这时听得也是心惊,连忙将手中的第一千张子叶引了出来,那颗蓝色的灵滴最快的有了反应,只见海带又变成了白日里伸缩自如的模样,若儿再是集中精神,橙色灵滴也是一变,只见带身逐渐透明了,这时,她的灵识就是一散,手中的子带也是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这时,门口响起了斐妄的叩门声,千叶就是缩了回去,“欲速则不达,大人日后有机会多多练习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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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日高升时,就见了阙船在前,渔船在后缓缓往前行驶而却。阙船虽是修造的船宽体广,只因为多是赏玩只用,就是行得不快。两边的渔船掌舵手都是万分紧张,怕一个不小心抢到了前头去,这时的渔船之上,却是紧锣密鼓的商量着,一间贮存淡水的小隔间被临时腾了出来。里面也站着千秋万世的两名领船人和血影子五人和南原的两人。这个隔间很是不透风,点着一盏明晃的油灯,血影子中的血正这时也坐在了一只储水木桶上。血天将老十三画出来的新海图拿在了手上,摸记着了起来。
老十三等着阕船上的几人走了,就急忙召集了几人过来,他心里也是知道,不能依靠那官气十足的中帝都来客,在众人面前绘出了一张海图。这张海图却是一张地形图,他想想画画,最终成形的也只是半张图而已,看着他笔下的图,旁观的几人都是有些不解。十四叟更是忍不住哼唧了起来:“老十三,到了这时候你还藏着掩着不成,当个领船人就是要画的一手好图,所过的海标,海底水族都是要有个了解,你这张图可是看着拙了。”
老十三从昨夜看着那座流沙岛升起之后,脸上就是显得苍老了,平日挺拔的脊梁都偻了下来:“二十年了,当年的事有些都不记得了。”血天用手“看”完岛图,就是说道:“是不记得还是不愿记得。”老十三只是摇了摇头,指着岛图低声说了起来:“这岛就是流沙岛,那时是这般模样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变了多少。”
十四叟这才有机会拿过了岛图,他眼里看着,嘴里就是啧啧称奇:“这岛图怎么连个大概的形状也没有,该是在了哪里停泊,该是在了哪里补给,总该是要标上的,你这上面,就是标了外围,再是里头什么样的地形分布,也是缺了。”
老十三振了振精神,说道:“明日的事情我们是决定好了,分成两拨子人,一拨人留在船上,另外一拨人跟着我上岛,十四叟你留下。”十四叟就是不肯:“老十三,这岛我可从来没踏足过,虽然这时你们千秋先发现的,铵理是归了你们,可是你看看,上面还有好大片的地没有画出,这也该轮到我们分上一羹。”老十三也不分辨,只是将手心往图上一搁:“必须有一个领船人留在船上,照应着船,”他沉默了一刻:“这岛会走动,不留下人,只怕最后连船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了这话,连那最是沉默的风元血有都是看向了老十三。会动的岛,众人本还是不信,还说岛屿会走,他忍不住就想笑话上一番,可是想想那座岛确实是凭空一夜间冒了出来。十四叟在了这冰洋一带也是航行了几十年,还真是没见过这岛,心里想想也是觉得有些发毛,不得不听了下去。
“明日上去的人,也是不用带任何东西,只要是带足火石和防虫蚊的药品就是够了,”老十三就是分配了起来,手中写下了几样东西。老十三在图上画了一圈“照着常理,我们已经是进入了里外冰洋相接出,原本的海缝,就是在了那岛后头。我们上前探路,找到了确切位置再是航行过去。“十四叟看着他又是不按常理出牌,自言自语着:“干粮和淡水总是要带上些,也不知道这岛有多大,多久才能走了出来。”
老十三拿起手中的碳条,在岛图的前面随意点了一下,“这岛雨水充沛,岛上随意一处,只要掘地而下,就有淡水,四周也是林木鸟兽鱼类甚多,只需要带上些海盐就是了。”若儿和斐妄听着也是没有疑问,另外几人都是常年在海上四处走动的老手,听了这么奇怪的海岛都是有些疑问,老十三就是看往血天,“你们是要去哪里?”
血天的手指顺着老十三的那副碳画,最后停在了一处,那上面就是一片空白,不沾半点碳渍,“你要做的就是陪我们找到君子路。“这回老十三也是没有纠缠,就是点了点头。若儿的心思却是飘到了远处,自打决定要上洞君岛,她就是软磨硬泡着千叶打听,只是千叶也只是听过而没有亲身去过,倒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流沙岛是真的会走动,或者说是流动的。流沙岛只要是升上海面,就是夜雨昼晴,岛上虽然覆盖了厚重的沙土,岛下深处,却是因为积雨地相下,活水更是时时涌动,这才推得整个岛屿顺水而动,只不过流沙岛十年一起一落,周边的水族和里外冰洋的都有些不同,就是千叶也不知道岛上的生物究竟是什么摸样。
众人听完,都是怀着心事,就是回去各自准备了。船如此又行了半日,这小半日功夫,五十总算是醒了过来,她问得第一句话就是赛果如何,斐妄就想回答,若儿连忙说道:“你赢了那场比试,血影子也是输了两场,可算是保住了两船人的性命。“五十听了,本还是白拉拉的脸上就是有了几分活色,眼光就是亮了起来,低声念着:“我可是没给小西锦丢脸。”
另外两人都是相视无语,连忙绕开话题,问起当时的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十眼里就是茫然,她这当事人竟是一点也不记得了。看着她就是紧皱着的小脸,若儿就是将白日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只是五十虽然醒了,身上的道元却的确是耗尽了,连三色灵滴也是黯淡成了白色,只能是被强留在了船上。
只听得前方一阵空亮的犀角声,船是近了岛了。若儿悉心叮嘱着五十一定要好生休息,就连忙奔了出去,才出了船舱,迎面就是一阵热气,船上的人都是欢呼着,传说中地流沙岛竟是如此模样。
031 流沙白滩离奇尸
阕船停靠在了沙地上,一众的水手渔夫都是忍不住打上了赤膀子,碧空千里,不见丝毫赘云。放眼望去,远处树峦起伏,眼前白沙绵延,才是走下甲板,就见了不少菊花海蟹四处爬动,全然没有了冰洋上时的冻人气候。海风热吹,欢绕四周的海水波蓝澜,下脚之处清澈可见。众人心里原本还是担心岛上存了威胁,心里也是战兢,这时的海派美景就是让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一次登岛的人,都是以为岛名为流沙,就该是一派沙漠景观,不是黄沙千里,也该是萧条枯沙,而眼前却是白沙细腻,蟹肥水清。尤其是一帮阕船上下来的馆童们更是欢呼出声。这般的暖洋海岛风光在了内陆是绝计看不到的,让人畏手畏脚的寒意在了这里也是消散了空。只是每人都只是将暖袄裘衣是准备了齐全,单衣长衫却只备了一套。
阕船上的一众人都是扯高气扬的先行下去了。经过商量,十四叟带着余下大半的千秋万世渔船的人留在船上。其余的几十人组成了一队。千秋万世的人都是等着让阕船上的贵客先下了个精光,血影子的几人只是冷眼在旁看着。人群才刚下去,就听到有人大声的嚷嚷着,那些馆童们都是围了过去。
待到老十三带着若儿等人赶过去时,就见白色长滩旁横着具尸体。本还是议论的国道馆众人,这时也知道这海边的事物,还是该让这群渔夫水手看着更能分辨些,就是分开了道口子,让老十三上前。若儿也是上前看去,只见海岸之上,一具扁体章鱼的尸体伏在了地上,那日在海里看着很是霸道的八爪触须已经是死透了软趴在了地上,尸背之上还是没有彻底变化齐全的色斑,触角之上满是吸盘。这只章鱼比起若儿那日在了深海里头见到的那头还是要小些,但是在了鲜少见到海底水族的旁人眼里却已经是庞然大物。
老十三这时也是不避讳了,就是避开了章鱼上细密长着的触角和吸盘,从沙滩上不断被吹刷开的水渍和潮水的走向看,这章鱼该是在了流沙岛旁边游走时不小心被冲上了岸来,这时有刚巧退潮,就是搁浅在了这沙滩上。它的扁体之上,没有任何的人为伤口。老十三连着带着些水毒的触角都是小心的摸索了一遍,细看之后,再是命令着手下的几人将尸体翻了个身,才刚翻身,几人都是跳了开去,只见的下面竟然是一滩绿色的血液。一股腥味跟着飘了出来。章鱼软腹之下,就是被拉开了大小不一的多个伤口,就是如同被利齿咬过,章鱼的里面的肠脑都是流了出来。
一些人见了都是皱起了眉头,场上这时就是只有两名女眷,百里焰漪见了这样的情景,很是厌恶的回过头去,她这才发现人群里面还有一名少女,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岁。想来也是渔民出身,见了这样的情景,一双眼闪着几分趣色,看得比谁都要仔细,黏在了那头怪鱼身上,看她的眼神,是恨不得亲手上去看个清楚。看她一身装扮又不似那帮渔夫水手那般随意,只是穿了几件单色的薄衣,脸倒是不甚出众,可能是长年在了海边,蜜色肌肤在了日光下,反而显出了极为健康的颜色,少女的身段出落的极好,看着眼里也是有几分动人。这么一名单身少女,就是混迹在了一众男人中,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百里焰漪也是忘了,整艘阕船之上,也是只有她一名女子。
若儿这时心里却是听着,千叶正在娓娓说道:“避开那些齿印,你看它身上有了五个针孔大小的伤口,”见若儿在章鱼身上细看,果然是见到了几个微乎其微的伤口。千叶的声音又是响起:“这章鱼只是在了这附件守卫的护岛水族,这伤口就是先上岛的人下的手,这章鱼身上的五个细针小口,只怕就是平日灵滴所在。水族本是同源,灵滴可以互用,倒是一点都不肯浪费。”那长药和章博渊连忙上前,长药平日也是不喜动这些腥臭的不洁之物,这时也是无心顾忌了。他手上就是避开了源源流出的绿液,顺着湿滑的鱼身摸着,最后也是找到了那几处针口,眼里也是多了几分疑色。
若儿这时也是感觉到了周身上下就是被人打量着,只是一侧脸,就是见到了不远处的百里焰漪。那身在了碧海蓝天也不逊色丝毫的红衣有些灼了她的眼,此次岛上之行,也就只有她和自己两人是女儿身,若儿心里也就是生出了示好的心思,就想上前招呼。哪知少女那双杏眸里就是突生出了屑意。只听百里焰漪鼻间就是轻哼了一声,她的这番情绪变化,站在身旁的齐、烈两人都是有了察觉,都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方才船才是靠近流沙岛,南原的两人也是发现了这岛上的气候很是暖宜,只是和其他渔夫水手不同,他们还是如常打扮。斐妄和若儿身上穿着的南原锦织袍,虽然在了其他原里看来,样式材料都是一般,但巧匠手下无粗活,冰裁又是心疼这些个小辈,衣袂针脚都是整齐的缝制而成,就成了冬日御寒,夏日也是凉爽的绝妙衣物。斐妄也是只脱去了最外面的夹袄,两人脸上都是一脸的舒宜。两人虽站在了千秋众人之中,却和血影子一般,也是出类拔萃。
齐,烈,百里三人则是各自换了衣裳,卸去了身上的腰缠。百里焰漪就是一众人中,穿戴的最是精致。她性喜骄奢,就是明知要到冰天雪地里,还是带齐了各种春秋夏冬的衣物,整整就是占了小半个舱房。她才见了这海阔空高的海岛景致,就立刻换了身轻薄些的透红石榴裙,就是要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才是。烈明痕则是抖出了件明黄色的中衣,傲世也只是脱去了夹袍,松垮地穿了件牙白色的长袍,挽起了半边袖子。
身后是碧色连天暖海,前方白衣不染少年,若儿只觉得心中一紧,心涟就是阵阵泛起,眼前这人看着就是眼熟,心底的暖意一丝丝迭乱,她心底轻问了一句:“傲世哥哥,”只是眼前的白衣少年眼底却是如同死水,仿佛眼前的只是初次见面的生人,他只是微微颚了颚首。若儿的眸子里的雀跃之色很快就是黯淡了下去,嘴角也只是勉强的扯了扯。
老十三查看完了鱼尸,正要细说,又是听到前头传来一阵叫声,正是千秋的另外几名渔夫,“船头,你过来看看这鱼。”老十三听得声音里头很是惊奇,他这次选下来的都是些三十岁左右的老渔夫水手,平日也是见惯了各种海地水族,又怎会轻易大惊小怪。
前头又是一具鱼尸,沙滩上的人见了巨章还是好些,这里或是渔民或是城中显贵,也就仅仅觉得这章鱼有些庞大,只是这具新发现得尸体却是从没见过。先是身上几乎无鳞,再看鱼皮,竟是薄透如同纱衣,连里面的鱼肉细脉都是看了个精光。最是奇怪的是一双鱼眼,并不是分布在鱼头两侧,而是如同触角一般,长在了鱼背上。这只鱼也是长得独特,身形也是不小就是和方才的海底巨章差不多大小。老十三掰开鱼嘴,只见它的牙齿并不锋利,分明不是咬死章鱼的罪魁祸首,就是连他没曾见过如此的怪鱼。章博渊博览群书,也是苦思不出这鱼是何出处。众人之中,就是若儿心里明白,这深海鱼正是在了海沟里时曾经碰到,及有可能是随了君怀鲤一起而来的鱼身上的四点灵滴也是被一取而空。
这事和若儿所想也是相差无几,君怀鲤经过昨日的龙头鱼一役,脑海之中却是再也难以平静,有些事情,她若只是难以忆起,那也就是浑噩地在了海底过了。深海沟底,虽是孤独,但她也是习惯了月月轻歌,引得路过的痴情有心人下海相聚。那夜若儿才走,她只觉得心头漏去的那一片记忆,就是将她整个人的灵体都是剥离了开去。
龙头鱼的娆石虽不是善物,却也真的由着记忆之石的作用,除了能够吸取各种人深处掩藏了去的记忆,或喜或乐或哀或愁,更是能将深藏在人脑海之中,最是不堪忆起的一面化作了眼前真实画面。定力差些的人,或是疯狂而死,或是气极而亡,那一日冰川鱼乱之中,它就是吞下了冰原一众人的哀思。这些人的的各种思絮也是它聚灵的最好素材,日积月累,可以让它的灵滴灵珠随着娆石的长大而一起精进。它这次更是贪心的想将比自己还要更强些的君怀鲤也算计上,只可惜和君怀鲤的战斗时,不小心找了若儿的道,才错乱中被窃取了一些。只是若儿和千叶离去之后,那深幽海底却是有了一场变故,这才有了昨夜那番“鲛人”出海的景观。
032 沙岛诡事频频生
君怀鲤原本收了那四处生事的龙头鱼,就打算将它羁押在了海沟深处,还周遭的水族一个清静。只是平日供她消遣的各色人泡全部都是没了踪影,她虽不在意,却没了戏耍的玩意儿,四下无事,脑里就是胡乱想起之前的娆石记忆。也正是怔然之时,洞君岛一气冲出了水面。
过往的几百年里,她蛰伏在了海底沟渠之下,虽有澜歌引人的扰民事情,除此之外也是懒得管那海面海中的闲事,今日因为海岛的动静惹得她不得不暂时避让到了洋面上,这才再见了空中就要落去的一轮明月,心间酸涩微堵,喉里却是再也歌不出那唱了三百年多年的澜歌,她只觉得头如紧箍般疼痛难耐,那尾被困在气泡里的龙头鱼就是看着,娆石里头,怨思就是疯狂而动。
龙头鱼仅剩的那只眼被若儿一击得中,就是损了几分,这时它又见了洞.君.岛再次破水而出,心里的那丝贪念更是越演越烈,它绝不可以又失去了冲击君子路的机会,这孤苦清冷的冰洋,它已经是呆够了。它虽然被困在了气泡牢笼之中见了君怀鲤的落寞神情,就是诡计上心,不停地游说着。
君怀鲤和龙头鱼细说之下,问出她分明就是上过洞.君.岛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就是肯定君怀鲤定是损了六灵之中的思之灵,当君怀鲤的将自己的五颗灵珠一气显现了出来时,龙头鱼就是眼里多了几分贪色,只是见了她最后的一颗灵珠却是黯淡无光,龙头鱼就更是肯定了。君怀鲤既然能够化为人身,本就该是六灵俱全,灵珠齐全,这时第六灵珠看着就是残缺,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遗忘了上次的洞君.岛之行有关。
君怀鲤心中虽有几分恐色,但也是猜测正是损了思之灵才会忘记了过往总总,左思右想下,也就是没了平日的低调性子,在了龙头鱼的煽动下,一路就是赶往了洞.君.岛。
只是它们也不曾想到,就是那无心之举,引得后头的三船人后脚就是跟了上来。那深海海沟里的各种水族,平日也是因为有了君怀鲤在,只要她足不出沟,其他水族也是不敢擅出海沟,这是前脚才刚离去,一些有了粗浅灵识的水族都是跟着出来,洞君岛的传说,就是在了这深海沟底也是流传已久,有了前人探路,后头的也是鬼祟地跟着。
这才和了护岛的水族守卫起了冲突,君怀鲤也是不出手制止,就是龙头鱼在了一旁,顺手攫取了不少合用的灵滴。
一众人这时也是多了几分谨慎,不敢妄自进了长滩尽头的茂林之中,就是商量先沿着沙滩探寻一番。老十三和一众渔夫走在了最前头,越是前走,脚下的沙子也是更加软细,那些靠海吃海的渔民干脆就是光了脚,走了个痛快,这平日罕无人迹的沙滩上就是多出了热闹的脚印子。也幸好这群人或是修道或是练武,剩下的普通人也是体力济济的海边土著,一口气走了下来也是不累,沙滩似乎是没了尽头,那些各异的水族尸体也是接二连三地出现。
最后有人实在忍不住,“这总该有些尽头,”话音才落,前方就断了前路,成了一片深海。这里的水色和前头比起来,成了祖母蓝色,脚下的换成了硬磕的粗沙,再往前头,这里的海水就是成了三色,刚上岸时的蔚水蓝色,到了眼前的祖母蓝色,到了远处的墨蓝,看得出海水深浅很是不一。
老十三心里一声长叹,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是破碎了,本以为沿着沙滩就可以找到海之缝,这时看来,只怕是不可能了。他就是转身,遥遥还能见得三艘船影在了海面上隐约晃动。
这时,脚下的沙滩上浪花一点点席涌而上,细沙白亮都是被冲了上去,又被洗露了出来,队伍这时横横斜斜的往回走去,只是走回去的路似乎更长了些。空中多出了成片的云,这回直到众人都是走得口干舌燥了起来,依旧没有回到原点,就是最先的那些显眼的鱼尸也是没了踪影,只怕是被冲进了海底。老十三心里就是一骇,原先还能望见的船身水影,这时就是不见了踪影。身后的五六十人都是不吭声,心底却是都有了几分惊疑的感觉。
漫到脚上的海水越来越多,浪花越来越大,队伍不得已就是往沙滩上头走去,只是人越往上,潮水也是跟着越发向上,到了最后,落脚地地方已经是了一片草地,原先的那条白带沙滩就是被眼前的海水侵吞了般。队伍里已经有了些骚动,帝都的一众人还好些,穿得都是些防水的兽皮靴子,渔夫们出海也就是配些木屐草履,看着被海水都泡烂开了的鞋具,几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这时空中就是落下了一滴雨,傲世这时脸上没有丝毫颓倦之意,和其他人不同,才只是初上岛,他就是觉得这四周的水阴之气很是充足,在了这里,就是自己用上水阴之气,周边的人也是难以察觉。这里的环境对自己极为有利。他越往里走,脑中的灵识也是更加清晰,这岛依稀和着当年的水源之地有些相似,岛的深处依稀有着什么东西正是呼唤着自己。
众人都是各自想着,就见空中落下的雨水也是有着稀疏几点变成了倾盆磅礴,天边的日头已经是下去了一些,晚月已经是升起。月色照亮了雨幕,这时的人群连忙往草地旁边的树林冲去,老十三大喝了一声:“不要走到深处,就近躲避一夜。”跟在老十三后的渔夫水手都是听着喝令就近找了几颗叶冠茂盛的树木躲起了雨来。
章博渊往密林深处看去,只见里面只是屏绿翠障,就是眼线不阔,也是提醒道,“一众人等都听谨记船头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离队,随意走入密林深处。”
长药更是催促着,将人都赶到了树下。只是料谁也没有想到,这雨一下就是一整夜,漫天水帘之上的那轮明月就是亮晃着。连夜的雨水带回了冰洋的寒意,衣上沾了冷水的人都是哆嗦着。
国道馆中的几十人也是各自分作了堆,百里焰漪看着身上湿哒哒的水衣,体内的阴焰之元就是徐徐地散了出来,空气之中,就是升起了水汽。烈,齐两人也正是要祭起各自的火元,只听得空气之中,忽的一股热气而来,好强势的火元。
长药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只见血影子五人都是围坐了起来,血天的身旁焚焰如蛇舞而过,一下子就是烘干了几人衣物。
若儿也是在旁细看着几人,见了傲世白衣之下,也是暗焰徐徐,水汽就是被蒸发了一空。她心里又是否定了几分,自己也是心急错刃了人,多年不得傲世的音讯,这会儿看来道元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确是把人给弄混了。
正是失望之际,袖袂之间,一股暖意就是缓缓地传了过来,一旁,斐妄很是站了个合适的距离,他的身上那股阳炎之气也是暖到了若儿身上,那股湿漉的水汽就是被烘干了。这时,众人的视线都是被血天吸引了过去,他们这边的举动就是无人注意。
雨就是继续下着,血天等着几人身上的衣裳都是干透了,都是闭目养神了起来,先前的一番路上,她们也是不言不语,几乎就是要让人将他们忘却了。
章博渊就是要询问老十三接下来的行路安排,就是这时,雨中突然传来了几阵异响。声音是有着树林深处飘了过来的。
这里的雨下得虽大,雨声也是很是整齐,再加上众人都是没有出声,这阵异响在了均匀的雨声中听来尤其明显,先是轻微的穿透之声,再是更加强烈些的土地跟着翻滚起来的裂动。
身后的遮雨树木也是跟着动荡了起来,再接着一阵空灵飘渺的歌声而起。若儿身子一颤,那声音正是君怀鲤的澜之歌。
~最近心情大好,谢谢大家~
033 岛上穿梭三两惊
整个夜晚在这古怪的声响中总算过去了,雨在天明日出的那一刻就是嘎然而止。除了岛上避雨的众人,停泊在外的三艘船上的一拨子人也是彻夜难眠,临行前,老十三就是千叮万嘱十四叟等人无论是听了什么异动,都不得下水登陆。如是上岛的这批人真的是长时间没有回讯,就在外徊行,直等到洞君岛落下,海缝再现时继续以后的航行。
余下的这帮子几乎全都是些青壮年,两名船头也是积威已久,心里不敢有丝毫懈怠,只得目送着船友们远去。先还是看得到众人在了漫漫长滩上缓步行走的身影,到了后头却是再也不见人影。更让人心忧的是,不知何时海水开始上涨,澈蓝见底的水色也是慢慢地转变成了颜色更深些的墨蓝。到了夜晚时分,天上更是落下了不间断的雨,气候也是回凉了几分。到了下半夜时,原先栓着沿岸的绳索却是突然断开,众人再要下海时,却发现船已经漂出了些距离,一层雾气环绕在了流沙岛附近,白日里的一派海岛景观,这时却是看上去多了几分阴森。
夜黑水深难测的情况下,十四叟也不敢贸然差人下水,等到天明时,岛前的雾气散去后,空中有成了昨日的明媚景象,十四叟就是叫人再驶回岸边,只是昨日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白沙长滩,今日却是无论如何也在寻不到了。他就是命了三船的瞭望手都是上了高杆,一番远眺之后,眼前还是空无一物,十四叟的心却是阵阵凉了下来。分明就在眼前的海岛美景,就是如同海蜃一般,成了昨日幻境。听了这消息之后,船上的人都是唏嘘不已,五十得了讯息,就是不顾劝阻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碧海澄空,也是没了头绪。也幸亏得前些日子的一番死战,让她的心念也是坚定了不少了。海风吹得更加猛烈了些,空中除了盐咸味,似乎还有一股其他的树木清香,她心底一明,往东北方指去,“朝着那个方向驶!”
这时岛上四处已经满是阳晖,树影之下,显得一帮人的脸色都是有些昏浑。只见得老十三一声喝令,渔夫们就是往又离奇的现了出来的沙滩寻去。早上朝光才现,昨日的白沙滩涂又是在了日下散着细腻的光泽。靠海吃海,虽然有了这些老道的渔夫们,就无须担心补给,只是消失的几艘船只却依旧没有踪迹,就是上了树梢,远处也不见船帆幢影。
老十三又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也不分派人手寻船做无用功,而是将差遣着手下寻木,寻干爽的地,削木刺鱼,就是一阵忙活。众人既然是不敢深入到密林中,只能是在了海边做文章了,渔民们就是熟练的在水里寻起了鱼来。幸好这水中鱼类众多,还真是有些适吃的海鱼,更是有人找到了海龟,海鸟的驻巢,又是丰富了食谱。
国道馆的人这时也只能是在了一旁干等着白吃,很快几人一簇,都是升起了十几个火堆子,青烟袅袅,到了日头白亮晃眼时,刚好可以坐下,人手一尾海鱼,这里的水域盛产的正是若儿曾经吃过的刀鱼,只是这时刀鱼和船上的鱼干相比,并没有经过特殊的腌制,很是新鲜,下口肉质细软,又被老十三等人和着林中找来的的佐料草一起烤制,腥味也是被一种开胃的清香所替代,唯一的不足就是鱼身上遍布了鱼刺,下口吞咽很是不便。
这群帝都来的娇客都是嫌恶的皱起了眉头,将这很是天然的海馐握在手中,都是嫌着麻烦。章博渊就是带头吃了起来,青皮面上很快就有了几分血气,嘴里也是说着:“我只是一介文人,不如一种修道之人能引得天地灵气,鱼肉暖腹,离开了这片滩涂,就是连鱼鳞都见不得了。”长药平时也是极爱美食,这时也是嘟嚷着:“这里四面环海,夜间又要受了惊吓,白日里也是要徒步行走,每个人都是给我吃下去。”听了他这话,国道馆中的人也是纷纷照着做了,只是不停地听着有人呸刺骂骨头的声音。
老十三刚是将做好的鱼食分给了血影子四人,到了血天时,她却是拒绝了,只听得她在了水边,才是衣袖一晃,水中就是起了一条青鱼,再见她红月禅再起,几片带着血丝的鱼肉就是飞了出来,她也不顾忌旁边的那些异样颜色,就是坐在了一旁,就是抵着那红月禅,吃了个快活。几乎就是同时,若儿和斐妄都是想到了远在冰原的那正被原中日常事物逼得发疯的景冉。
若儿见了这鱼,也是想起了那时的硬饭,这时想来,有鱼可吃还是该辅上米饭。心中一叹,她口中就是吐出了一根鱼刺。眼前,那名红衣女子这时也是皱着眉头,樱唇每是沾上一口鱼碎肉,眼里就是多了一层嫌恶。若儿心里轻笑,这帝都来的客人好生娇气,这女子和着碧色的脾气倒是有些相似。她笑还没来的及上脸,就见了那名不喜颜色的少年递给了红衣女子一尾鱼。只见他下坐的位置,就是留下了鱼尾鱼头和这主鱼骨,他指尖不见丝毫油腻,递上去的那尾鱼,鱼刺全被剔除了干净,只留下还散发着热气的鲜爽鱼肉。红衣女子脸上一红,就是接过了去,脸上就是有了笑意,眼里眉间都是带上了无边的丽色。一旁的烈明痕就是手忙脚乱着也要送上一条,只可惜她平日在家里的鱼肉壳蟹都是由着婢女挑解好的,等到他将一头鱼处理的惨不忍睹地递上去时,百里焰漪就是摇摇头,用手纱擦着不沾点滴油污的小口,就是一句:“我饱了”。
她的这句饱字,连带着一旁看了许久的若儿也跟着就是饱了。随手就是丢下了才是啃了一半的刀鱼,若儿的么眉就微皱了起来,这是...。眼底,就是多了一尾鱼,鱼身也是干净整齐,连着鱼身的灰色炭痕都不见丝毫,若儿心中一热,转头看去,只见了斐妄的满手鱼渍。她有些尴尬,真是太久不见阳光,就是被这海岛的烈日给照傻了不成,勉强咀在嘴里的鲜嫩鱼肉这是却是干蜡一般。等到残骸都收拾妥当了之后,众人就是往森林中走去。
昨日发着怪声的森林,白日里看来却是和寻常树林无异,只是这里的连夜雨水,将地上的土带的很是湿滑*粘鞋,连带众人的体力也是耗损的更加厉害。再加上林中树木长得很是密实,外头的风也是很难吹进来,就是如同进了个树木编织而成的火炉。不少拦路枝叶更是长了一树的荆棘,缠绕在了脚下及手处,勾着衣裳,破了袖子,再加上脚上的湿你越来越重,每人的心头都是多了些烦闷。
只是在着这众人狼狈之中,又是有几人是了个例外。血影子中,血气走在了最前头,她的脸上却是意气风发,只见身旁挡路的藤条树蔓都是被她散发出来的阳木之元逼退开去,血天要做的只是将一些顽固的拦路树蔓砍去。不仅仅时上头,就是脚底,那还是被血正血地搀扶着的血有眼里精光闪过,脚上的沾泥也是褪了去,只看得一旁的人都是羡慕不已。
若儿和斐妄两人跟在了老十三最后,前面的渔夫走得磕碰,也是被挡路的高矮低枝挡了个难受,若儿身子在前走着,还是没有走到。前头的树木就是一空,人才过去,那些枝叶也是又跟了上来,来来回回,就是如同活生生的顾忌她般,只乐的跟在她身旁的斐妄走了个痛快,就是需要偶尔停顿下整治脚下的顽泥。只是这时,没人都是烦恼着身旁的缠树,又是被血影子吸引了目光,就是无人再管这边的动静。
长药在初见了血影子之时,就是发现这五人是道行都是不浅。他更是暗地放开了身上的灵识,除了隐约探知其中四人的道行大概是三灵珠二灵滴。那血天却是至少和了自己一样,都是四灵珠打底,只是...这几人都是灵体不全,各少了一灵。
只是这会儿,他也难以再深入探寻这几人的来历。拿人的手短,这话果然是真。他身后那几名靠着上船贡物的关系带来的乾门弟子,都是身材累赘一辈,这一路走来,身上都是破了好几道口子,就是哀声怨声连连。反看只是一介文生的章博渊虽然也是被拉得衣衫凌乱,发髻不正,但也是走得毫无怨言。就是这时,只听得百里焰漪,“哎呦”一声,只见她披散在了肩上的黑发被树枝拉了个正着,细扯不下,反而是拉断了几根。
她心里就是恼火,只听得融镰突现,就是一阵猛砍,只是这些树枝都是遭了罪。烈明痕见了这难得的献媚机会,只见祝矛再来相助,火遇木而燃,刹那之间,绿林之中,就是烟火四起,原本绿意阵阵的林木就是一气被烧了起来。若儿和血气都是眉头紧皱,这群莽人,在了这活木林中,竟然衅事,只是这时制止就是太迟了。
一旁的树木和藤蔓刚开始还是遇火就着,百里,烈明痕两人本也就是想烧去些拦路的枝叶,哪知这里的树却是如同连体生了一般,一着俱燃,整个树林都是起了火势。只是火势虽猛,却不见木叶燃尽,燃烧殆尽自熄自灭的征兆。老十三就是喊道:“都退后,”众人都是急往后走,才是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众人都是被熏得难受,长药则是皱着眉头,狠狠地将两人训斥了番。
众人前脚碍事离去,眼见前面的火苗就一下子没了火星,众人才是重振旗鼓又是走了进去,眼前,却依旧是了青葱一色,并没有先前烧过的丝毫痕迹。仿佛之前的火苗就是一场梦境般。藤蔓也就漫山遍野,众人这时也只能是继续往前走去,密林深处,景色都都是依旧。幸好森林之中就只有一条直路。再往前走去,那些恼人的荆棘都是不见了踪影,一路都是翠草野花,让人精神一振。若儿看着两旁的树木,只是越走越怪,这里很少安静,还能听得见昨夜剩下的雨水滴落的声音,只是,又似少了什么。
她看了半刻,突然想了起来,这里和芳菲坞有些相似,这倒不是说这里的花簇就是如同芳菲一般,而是因为这里也是无虫蜂环绕,就是连一般的鸟雀也是不见踪影,这林子竟也是个死林。她心里不禁紧张了起来,脚下也是犹豫了几分。
走在前头的几名渔夫就是停了下来,突然就是喊道:“没路了”。眼前就是一片湖泊。湖水也是看不清深浅,看着如同镜面般光滑,却是丝毫看不见底下的情景。湖面也不知道有多宽多广,一眼望去,就是如同冰洋一般。众人看看回路,又是看看前路。就是商量着要怎么出发。老十三看着眼前的这片镜湖,眼里也是有了些迟疑,他虽对这岛上的情形记得不是很清楚,却记得这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时,老十三下面的一名中年水手就是自告奋勇道:“不就是巴掌大的一湖,还难得到我们这群海边的汉子不成,冰洋可是容得下这样的浅水性”,他说着就是往水中跳去,一旁的几名渔夫都是笑了起来,也都是要跟着下去。血天则是眯着缝眼,不知想些什么。那名入了水的汉子也着实是有些好水性,一口气就是游出去了些距离,他两手就是如船桨,头往水中一扎,就是要换气再行。水花只是翻腾了一阵,到了最后,湖面镜波,人却再也没有浮上来。
岸上就是要跟着下去的渔夫这时都慌了起来,呼喊的声音在湖泊上方传了好久,眼前的镜面湖泊却是不再兴起一丝波澜。老十三则是大喊道:“桥,这里的桥怎么不见了。”
034 逆水绝境探密林
老十三虽然这么说,众人一眼望去,却是分明没有一桥半梁,水面之上就是毫无沉浮杂物。众人这时心里虽有些伤感那溺水之人,也都是强打着精神,各自出起了主意,或说是伐木造船,或说是绕岸而走,但是看着身后的诡异树林,却是无人敢再入内惹那些活木。至于绕岸而走,只见湖面之上虽无烟雾缭乱,却只见阳光折射,眼前就是如同看进了死角,不见边际,更是无人敢擅自上前。这队人这时就是前也不得,退也不得,就是停在了湖旁,湖面死寂,偶有一片悲秋的枯叶凌空落下,就是一气沉到了底。
章博渊见了落叶,连忙就是上前。水中这时再无落叶痕迹。他也不用手滤水查找,只是蹲在了湖畔,在水里一阵勘查,很快眼里就是多了几分了然:“逆水竟是真的在了人间。”见了旁人都是不解,才听着他娓娓道来:“世上山河之间,水之形成各有不同。一般的河海湖泊都是常水,能滋养万物。这水确是不同,取名为逆,就是反方向而行的意思,羽毛轻物到了此水就是立沉水底,还是庞然巨*物到了上头却是轻如鹅鸿。方才的渔夫本该最是擅游,到了这水里反而是会溺水而亡。”
听了这话,乔布衣倒是有了几分喜色,就是上前说,“我不擅水,这可是就能过去了。”他说完这话,就是脸上一红。
章博渊摇头叹道:“逆水除了能逆人身,更能无限扩大活物心念,你不擅水,入水则会心生恐惧,恐意更是会无边无际,手不能行,脚不能动,如何能淌了这趟子水。”老十三还是埋头苦想着,就是这时,他依旧是一口咬定,这湖旁正是有座桥,众人这时也是懒得听他分辨,就是有人提议要回了原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