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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3/130)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3/130)

  若儿嘀咕着:“冰狩又是什么东西。”

  “你可要好好看看冰原纪簿。”五十几月不见她,一个劲地念叨着。

  “看了看了,”若儿推说着,又问道:“前些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五十回忆道,黄原的事情也没了动静,想来也不关她们这些小学徒的事情。若儿还是心叨叨地说着着馒头,两人就先往酒司去了。又遇到了红鼻子酒司。酒司看见若儿就认出他来了,“小娃娃,又是你啊,来得正好,快帮我去药庐再取些酒引子过来。”

  五十恭敬地应道“酒司大人,冰酿才刚封下没多久,你可是忘记了,不需要酒引子了。”

  酒司红鼻子动了几下,“这不是玄原种植的月见草有成熟了,需要些酒引子来搭配做些潜行粉么。”

  五十听得是其他几原的事情,半嘟着嘴说:“既然是玄原要的东西,我们南原就不跑这个腿了。”

  红鼻子看着平日好说话的五十也学会了争辩,只好实话实说了:“这可不是药玄派了三个弟子过去都被打了出来么,和你同来的这个小娃娃上次过去,可是轻巧地拿了好几份平日的剂量了。”

  若儿心想:“我本就是要去药庐的,也算是顺路,不过书中说了,礼尚往来,君子也,我也该要些什么”,她眼里的冰葡园,没了紫绿葡萄的点缀显得有些清冷,只剩下还有些绿意的蔓藤上零星坠着几片干黄的三角葡叶。“酒司大人,你可有纸笔墨砚?”

  酒司见她有所求,就知道有门了,“你要这些伙计做什么,冰原冷实,普通的墨方就算磨开了也不消半日就要冻住了,你们能找到热的水不成?”五十也是知道这个理的,她问若儿这是要做什么,若儿才扭捏说着要写信给家人,她也是该写信给家里了。

  “你准时没看冰原纪簿,那上面可写了,原中要真是想写信到家里,可以托八原的人出门采办的时候代写的,只需要给他们些驯兽的皮毛就可以了。”五十心知她刚才是在推脱自己,想她大字不认识几个,又怎么看。

  若儿摇摇头,“我是要自己写,带信出去也需要你说的驯兽的皮毛物件么?”

  红鼻子半哄着“也是要的,你也可以托他们帮你采办的,每个月都有一次易市,再过两日也就是这月的采办日了,那时你要换还是要买,就由你自己决定了,你只要答应我这次去取得酒引,别说这皮毛,就算一整只驯兽我都给你送到眼前来。”

  五十听到这里,连忙怂恿着:“你快答应了,这可是驯兽啊,正式的弟子都还缺着驯兽呢。”

  “我这就去趟药庐,如果拿到了你说的引子,就给你送过来,我也只要笔墨纸砚就够了,其他的就不要了。”她叫五十这这里等着,自己就往药庐走去。她走到半路,黑玉就问道:“你还当真要去?”

  “我本来就是要去的,白日丸可是一颗都没了,“

  “你要拿什么去换,“

  若儿脚步一滞“这可不是,我将柴火的事给全忘记了。我还是回去问问他们,去哪里找这不生烟的柴禾。“

  “不用找了,“黑玉直接的阻止了她往回走的脚步,“还真是铁了心要写这封信了,笔杆子兴许都还握不牢,你往狐洞走,”

  “我还是去求求那药童子,上次她就答应的很干脆。”

  “你往狐洞走就是了,否则,就算你搬来了全冰原的柴禾也是没用的,”若儿打心里还是很信服黑玉的,这段时间她变得似乎越发严格起来。半路,她想再问上几句,想知道原因,黑玉再也没发出一丝声音,只觉得黑玉莫名的烫了起来。

  下章预告,冰棍柴火,两难地步


  022 笔墨纸砚之药庐

  又看到那一大簇稀奇古怪的丛林面前,黑玉才又出声叫了停。“手借来一用,”若儿的手自动扶上了其中一根棍枝上,果然是和冰棱一般冷冽,枝干轻轻地颤抖起来,再是一大簇树枝也跟着抖了起来,若儿有些害怕,手指沾在树上动弹不得,她的嘴皮里不自觉地吐出了古怪的文字,树枝抖动的范围越来越大,似是拼命挣扎着,眼里金光再是一闪,她的整只右手臂一把握住了枝干,跟着抖了起来,在她快支持不住之时,“邦啷”裂枝的声音让她勉强找回了些意识。

  棍树上断下了了大半的枝杆,裂口处闪过一丝黄白色的乳汁,眨眼间就又成了一颗先前的树形,只是比先前的树棍树的小了许多,在雪地深处更是看不清楚。黑玉有些软乏:“用匕首将枝干砍成小段,带过去交给药童子。”

  若儿还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也回忆着之前嘴里念叨而过的话语,黑玉的声音显得很是疲倦,她知道自己又是做错了。她将棍木砍成了适中的长短,掉下来的棍木没了之前晶莹剔透的玲珑样子,中间还参杂了一些丝状的黑色的小亮丝,抱在手里,如同没有了重量一般。

  药庐还是半窝在风雪里,推开门时,里面关了不知多少年的浓烟让若儿忍不住咳了起来,里间也同时响起了童子咳嗽的声音,“掩上,”童子的声音还是如从前一样,进门就是牢骚满满,隔了几个月再看到眼前的小童,若儿发现童子更矮了一些,她只是没发现是自己长高了。

  药童子看到抱着一堆棍子的若儿,回想了一下,才记起了这号子人,她猜到了若儿的来意。“又是你,我手头可还没有新的水玉。”

  “我照约定给你送柴禾来了。”若儿笑了起来,这些日子,整日是和可爱和狐狸泡在一起,被黑玉唠叨的次数和她笑倒在地上的次数都是达到了平生之最。嘴角拉开月弧,笑容和火光一起生动地跳动上了她的红*颊,眼里满是期许的光热。

  药童子只觉得眼前的烟雾都被映衬的都淡了一些,怔了一刻,浓烟再起,她上前拿起了这柴火。棍树表面不见一点残叶旁枝,如刀刻画过一般齐整,黑色的结晶丝从枝杆顶端延续到了最后,她将鼎下还烧着的炉火掏了干净,重新引了火种。火最初的时候和棍柴不容似的,总是燃起了又黯了下去,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总算看着挣扎后屈服的火焰亮堂了起来,棍身的火势越来越旺,和一般的火焰有些不同,颜色有红转为黄色。若儿也帮忙塞进去了几根棍树,两人才塞到第十根,整个鼎下都升起了金灿灿的明火,火色轻盈,一点也不外燃,一丝半点青烟都没有冒出来,火只是畅快地燃着。

  药童子狐疑地看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火苗小下去分毫,更神的是,十根柴火颜色大小也没有啥么变化,只是黑色的细丝扭动着,她童脸一歪,蹲到了炉火旁边,吸了大口的气,转过脸来的时,一双眼里满是朦胧醉意,“你这次又是要些什么东西,这位小友?这火势烧得,不上不下,不旺不慢,连着我的小心肝儿都跟着它跳来跳去,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极品好柴。”

  若儿可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看她的神情这些棍树枝杆是对了她的口味了,这原里都是些怪人,她也不理会药童子的疯言疯语,呆的久了,这药庐着实闷热了些,“我想再要些酒引和药丸,你能…”。

  药童子这次大方了一回,她将整个大葫芦都送给了若儿,若儿拖着个大葫芦,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让她为难的是,酒引子的事童子就无论如何也不肯拿出来了。

  “我才不卖这个便宜给药玄那老匹夫,”药童子又恢复了些本来颜色,两只小短手奇快地将一小堆棍木都收了个不见踪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是要用那酒引是去做什么肮脏勾当,冰狩时都不可能,你就不要费这口舌了。”

  若儿踟蹰着不走,她心里很是紧张这换笔墨的酒引子的,“我就不要这大葫芦药了,和你换那些酒引子可好。”她心想,还是有些馒头存在酒棚那边,挨过这阵子再说。药童子也不收回葫芦,“我是知道这药你是用到实处的,你一个小小的南原学徒,哪里的热食可吃。”

  “我自有法子,不需要你担心。”若儿觉得自己有些被人瞧不起了,口气也冲了起来。

  “酒引子交了出去,又是一番杀孽。”她生怕若儿说她小气,终于将实话说了出口:“月见草做的潜行粉,用在人身上,能隐藏踪迹,用在兽类身上,普通的兽类根本无所遁形形。冰原的夜季已经临近,再无日光可见,这时候,也是冰原上动植物一年里最安居的时候,它们也多选在这时候繁殖或者是休眠,如果让有心的人在昼季结束之前,将粉末洒在冰原兽类出没的角落,夜季到来的时候…”童子说完,脸上再无童真,一脸的老乏,她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拨弄这鼎下的炉火,幼小的肩影被火映衬的一片血红。

  听了这话,若儿只觉得闷热的空气里浮动着红意,她不再死缠,大葫芦抱在了手里,走了出来。来时还有些白蒙的天空灰下了一些,如同药庐中的烟气扩散到了天上,接下来的每天,它都会一天黑过一天,夜季么,依旧是漆黑一片。若儿叹了一口,拖着葫芦,在雪里拉出一条长延的雪迹,她想到洞里可爱和大耳朵,想到了刚才从棍树上硬生生折落的枝条,想起了黑玉疲乏的声音,强挺起了脊梁,大步的在雪里穿梭着,无论即将到来的黑色,还是要撕裂开来的。

  从酒司处拿到笔墨是行不通了,若儿在五十的建议下,决心等到了两日之后的易市。冰原是世上最寒冷的地方,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日日,夜夜的反复,终年天空都会飘着雪,只不过这里的雪也是有着不同的味道的,冰雪下得最猛烈的时候,是冰原上一年一度的冰狩。毛毛雪飘起时,则是一年里适合播种的时候。下着最热闹的雪时往往是下在每个月易市的日子里,雪下的热闹也是因为人的缘故,因为雪中来往的人特别多,带得雪也跟着晕头转向起来,半个冰原的人都出来,各个原的弟子们,也会不约而同地解下代表身份的腰带,混夹在人群里,看中中意的货物时,就可以不顾忌彼此的身份随意的砍起价来。

  易市里,人人都可以开铺,人人都可以卖货,你买我卖,当然开铺最多的是原里唯一不修道强身的北原。北原在八原中看似排名最次,实则还属南原为末,原因无他,穿着鞋的哪能跟光着脚的比划。

  北原招人,不求天资,不求地赋,只求有才无心。有才者,可为杂耍,可为经商,可为善言,是才者皆可,因此也没人真正算过北原到底有多少些人。无心者,生如浮萍,淡定漂泊,正是蒙者,翡衣就是蒙者。百年间,从天原到北原的唯一个蒙者,关于蒙者,冰原其他几原都有些唾弃,无心正途而只知道游玩天下,还是对外打着冰原的名号,活生生瞧不这么群吃喝玩乐,整日不见踪迹的人。

  出发之前,若儿还苦恼了一阵,以物易物,到底该那什么去做交换,她也问了五十可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五十回去翻箱倒柜了一个晚上,总算拿出了一壶三年陈的冰葡酿送给了若儿,想来是她刚来的那会儿就有了这顺手牵羊的小习惯了。

  下章预告,天下一等一的“良商”


  023 当良商遭遇悍妇

  易市就在冰原的最外侧,在冰原渡口稍进去些的地方,和乌业城里面的店铺不同,这里的摊铺都是只在易日才摆设起来的,最大的铺子也不过是几件板条搭建成的漏风棚子,最简单的就在地上铺了块兽皮地摊,铺主也是或蹲或站,就是没有一个是个老实站相,有气无力地吆喝声被风一吞,就再也听不清了。

  这次,若儿看得到年龄不一颜色各异的各原服装,她只认得身上的一身米色和得罪了的黄原,五十很乐意充当起了解说的角色,“颜色最抢眼的就是正金色,是天原的颜色,再下去是酱紫色,凤见长老来了南原就是不喜欢我们的米色,说看着土气,就一直穿着她地原的颜色。玄原是明黄色,黄原是葱绿色,东原是蜜橙色,西原是梅红色。”

  身边刚好走过一个穿戴的五颜六色的中年人,“这又是哪个原的。”

  “是北原的人,除了如酒司,冰裁大人和一些长老,其他原都是要穿着正装和备装的,也只有北原有些例外。”

  两个米色的身影在各色的衣服里显得很不起眼,若儿发现摊头交易最多的正是一些兽皮毛类,大多数是各原弟子在冰狩以外日常散猎剩下来兜售给北原的,再就是些外头带进来的时令小玩意,摊头也是围了些年龄长些的少男少女,只是大家都是光看不买,照五十的话来讲,这些衣服中看却不中用,年少者贪鲜亮的也大多数是学徒,难能穿着这个来抵御寒气。更有一些买着些外头带进来的小吃糕点,看的若儿和五十都是垂涎不已,只是两人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呸,这可让人怎么吃,硬的和鲸鱼骨头一般,”前头,女子随手就扔下了刚买下的几块糕点。这人声音乍听之下,还有几分雄厚,真难分辨出来是个女子,看着背影,身材也是五短老粗,头发也似好些月没梳理打扮过,胡乱扎绑成了一个杂草髻。几块糕点落到地上,发出了明显的硬物碰地的撞击声音,两小学徒立只觉得牙齿一阵疼涩。

  女子转身拎起前一刻才笑的眉眼都看不清的小贩。小贩倒是个高瘦的身量,被五短女子一拎,正是个竹竿搁到了秤砣上。小贩被拉举着,弯下了半个腰,才看清了眼前三角金鱼眼正是方才买了好几块糕点的豪客。这还真是豪客,用了同数量的白鲨翅换了糕点,鲨翅本就精贵,原里的弟子冰狩时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只,这人一口气就扔出了五个,还只随手捡了几块寻常的糕点。他正乐着碰到了个冤大头了,易市的糕点哪还有人买,今日他是来得迟了,各色的货物都被人摆了出来,冰原同原不内竞,也就只好拉出了这些东西摆了上来。糕点本身是新鲜的,只是这东西带到了这冰天雪地里,小半个时辰就硬成冰块了,这口感么是相当考验那口牙的。

  北原有两绝。嗓门大脸皮厚,陆竹轩更是个中的翘楚。比份量,忽略身高,他是比不上的秤砣女,比其他的么,这女子这番相貌特征,冰原只此一家,习武堂胡三无是也,因此其他待考证因素也可以一概忽略了。他心里直怨自己长得太高了些,鼻子长在了常人眼睛的位置上,就只闻到了鲨鱼翅,咋就没低下头,看清楚,真该掏出贴肉捂热着的零嘴双手奉上,可惜已经晚了。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陆竹轩小贩在风中被举得有些僵了,他及是硬气的吭也不吭,将北原的硬铮铮骨气撑到底。下面的秤砣胡三无也是不急,轻巧地空出了一只手,在摊台上挑拣了起来,见糕点都一个摸子僵硬八啦的,她粗短巴掌拍下,一时间本就摇摇欲坠的摊台和糕点被震了碎。小贩继续活僵着,胡三无手使着力气,脚下也闲不住了,灵敏地绕开被自己拆了大半的铺子,脚尖一个倒钩,将放在一旁的黑铁皮箱子直飞了起来,再用膝盖一顶,两个拳头大小的锁扣就整个撞飞我了出起,“你今日别想就这么了事,”

  箱翻倒了出来,里面露出了些兽皮毛件,胡三无没翻到自己的鲨翅哪会干休,她再一个收腰丹田吐气,将竹竿扔高了几米,“竹竿”微微颤颤地腾到了空中,耳边和身侧立刻被高处更寒的冻风冷雪关顾了遍,露在衣表帽外的裸皮立刻附上了白霜。本是半拎着他的腰带的手化掌为拳,先是一个猛吸,再是一个暴击,竹竿突地掉了下来,还没到了地,又忽地飞了上去,胸口一紧一松,裹在身上的羊皮夹背经不起这番你来我往的折腾,很是爽快地裂了个口子,竹竿感觉鱼翅正在掉出他的怀抱,总算使出了北原所有有才者的潜在看家绝技,吆喝“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习武堂的泼辣货色收不到徒弟,干起了强抢良男的勾当来了。”

  若儿和五十站得最近,胡三无鱼眼一翻,就首当其冲地看到了她们。竹竿的吼叫在还有几分热闹的易市上反复响了好几遍,除了几个天金色和酱紫色的声影停下来回头看上了几眼,很快大家就自顾自继续讨价还起了价来。冰原的人果然是连心也是冷的。竹竿嘹亮的声音一点点的低了下来,他无助之下,瞄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小小身影。米黄色,还只是两个学徒,也就是这么两个啥都不懂的学徒哪能充当的了自己救命稻草,天要亡他,真是呜呼哀哉。

  他决定在恶势力面前需要尽快妥协,“胡姐姐,”这一声竟叫得比胡三无还要娇滴滴几分。若儿只听得头皮发寒,心里想着姐姐原来还有这么个用处。

  他继续妥协:“可否将小生放下,小生自小体弱,易闪到腰,折到骨,这高处有些危寒。”胡三无哪能听得进去,

  “您还是行行好,举着不累,这两位学徒可是看着脖子酸了。”胡三无鱼眼一瞪,若儿和五十忙不迭的缩回了脖子。

  “那您是要怎么样?”

  胡三无粗声粗气地说道“你方才说我什么。”

  “你是说良男么,我真是个良男。”陆竹轩尽挑着轻巧的说。

  “你说我收不到弟子,”胡三无说出了她真正在意的重点。“你们说我是不是收不到弟子。”

  两米白帽子摇得点滴风雪都飞不进来。

  “我只是比较挑剔,”她及是郑重的说起来:“男弟子一个个五大老粗弯不下腰,女弟子一个个细皮嫩肉,经不住冷热考验,都不合我的胃口。”竹竿连声附和。

  “就是这么说了,我胡三无入堂十八年,一般的人我哪能看得中,”再次自圆其说,又是回头找着肯定,两杵在一边的闷葫芦狂点着个葫芦瓢,其中一个还绽出了个无比灿烂笑脸。真是个贴心的孩子,胡三无看着更是欢喜。

  “就是你了”。

  竹竿在上头吓得半死,挣扎一番后颤巍巍地说道:“小生自小立志成为绝代良商,矢志不渝。”

  若儿又记下了,矢志不渝是这么个用法。

  当胡三无金鱼眼翻成了死鱼眼这意味着她做了个很是慎重的决定:“说的就是你。”

  下章预告,胡三无的辛酸收徒路


  024 墙头草的拜师礼

  若儿和五十齐转过脸来:“是你。”五十的体积优势总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若儿只是被小撞了一下,就踉跄地跌在了胡三无的膝下,在这么个随便就能破金裂石的膝盖前面,若儿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保持不动。

  胡三无最喜欢从天灵盖往下看人,因为这样的机会对于她来说实在很少,“说的就是你,”说着还用膝盖顶了下不知如何是好的若儿。“身手迟钝,相貌平平,再加上还是个没出息的南原小学徒,就让你高攀了吧。”

  若儿连忙抢到,“你为什么要选上我。”

  “竹竿”在上呼道:“这还不明摆着,欺负你师门薄弱,你越是蠢钝,越好管教,越是资质低下,越能显示她技艺非凡。”

  胡三无越想越满意,忍不住将空中的人旋了几个圈子。空中惨声阵阵,偶尔路过一旁的几只川鸽吓得赶忙飞走。

  “那你为什么不选她,”若儿心里被如此低贬,有些怪罪起五十来了。胡三无阔嘴一张,语不惊人誓不休,“她那身形不适合学我的武功路数。”三人无语,若儿掂量着自个儿半细不粗的胳膊腿儿,再看看面前下盘壮硕,两臂如原木的胡三无,心里一阵苦凄,咋看也不是我更合适啊,自己可不要学她的武斗,她满脸求助地看向半天没有动静的五十。

  五十还是五十,站在铺子的不远处,只是,她也不是方才的五十了,因为她身后站着几个人。屎绿站成了一小排,为首的女子就是在今日的易市也还及是抢眼的扎着根腰带,她的脸色和衣服一般颜色,很很难看。

  虎月这阵子真有些过得不舒坦,因为铁脊虎的事,她求了师长也就是玄原正得宠的八师姐好几次,才说动她求了长老带人到南原讨回这个公道。先是来了一个红衣冰脸,只是冷脸坐在堂上喝着茶,喝到最后大伙儿的茶都成了冰茶渣,她才又叫出了一个木脸的男子,召集了全员弟子。总共五十一个弟子,才来了三十几人,说是有人外出,有人闭关,更是有人失踪了。他们哪肯作罢,一定要揪出那残杀了驯兽的南原学徒。木脸男子前后也就说了一句话:“凤见。”这唤作凤见的女子也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看着还是和气,只是长老见了她就匆匆起身告辞了,无端端白跑了一通。没了巡虎,她在几次斗阵中都败了下来,这番羞辱,她都点滴不拉的记在了眼前这半匍在地的小童身上。

  若儿这次之后才发现自己果然是具有天然的极佳的草木潜能,当真是风吹两边倒,手脚齐动,脚下一个双膝点地,又从怀里捞出那唯一的小瓶冰酿,及是虔诚地说道:“师父在上,若儿今日连拜师酒都带来了。”

  临近的几人,五十率先打了个寒战,项链里,黑玉抖了个哆嗦,狐洞温泉处,两只小兽露出水面冒了两个泡。

  胡三无,历时十八年找到了这个得来及易的好徒儿,她金鱼眼再现,大气不喘一口,利索地丢下彻底僵掉的“竿人”,“你姓什名什,家住哪里,上可有父母,下可有玩伴宠物。”若儿心想,冰原就是兴这个,从文九章到胡三无,见面都是喜欢问人姓名。

  虎月阴沉地说:“我也正想问上一问。”

  若儿收声,往胡三无身后挪了半寸,“书中有云,不可行于师长前,”胡三无最是喜欢文绉绉的人,原因是下回分解。“谁借你的胆敢插在我师徒两人中间说话的。”虎月正眼都没瞧下眼前此人,手脚一般长短,腰身以上和腰身以下要不是绑上了条半截的围兜,也是分不清楚的,“你也算是哪门子的师父。”

  其实方才“竹竿”是真真实实的说错了,一他自个儿真不是良男,二胡三无还真收过徒弟。一个是十三年前,她首次得了个男弟子,第二天练马步之时,男徒儿骨子硬实了些,她上前纠正之时,手脚有些重了,男徒被折断了三节脊骨,在床上休息了两月之后,竟说要去弃武学道,她思前看后,明明觉得他是个根骨端正的习武好料子,真是可惜了。第二个,时隔五年后,她又找了个敦厚老实的女弟子,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只叫女弟子随便扎了个马步看了下身姿步伐,就开始教导强身的基本了,这次熬过了一周,在她用冰雪水给女弟子练了几次皮表筋骨之后,女弟子不日就烧坏了脑子,连夜就被送出了冰原。

  自此,她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弟子,直到今日她终于又找到了个一心拜师的弟子,她是决心不露出半点严师的样子,正如现在,她可不想惊吓到自己刚收的徒儿。她走到虎月身旁轻轻地拍了她两下,虎月只觉身上犹如千斤压过,足下一软,身子顾自陷进了冰里,身嵌进冰里,旁边的几名学徒弟子脸上都失去了颜色。

  虎月身下和地面卡得极牢,双手虽是露在冰面上,动弹之下,只觉得腰下开始失去知觉。胡三无突然发现用这个方法,自己可以很方便的看到人的天灵盖,她极喜欢这种感觉:“我徒儿的名字你就不用记了,我是武斗堂的习师胡三无,你可是要记牢了。”黄原的人听了,当中一个男学徒连忙跑了出去,找人手来拉救虎月。

  若儿见虎月一下子就被灭了气焰,想着还有些后怕。胡三无走上前来,作势要搭上她的肩膀,若儿吓得往后一跳,胡三无于是从她手中拿走了冰葡酒:“正是上好的冰酿,余香绕鼻,今日我心情好,这鲨翅就送给你了,”说完,拎起酒就喜滋滋地走了,”好徒儿,改日来武斗堂找师父就是了。”

  五十小心的走上来,“若儿,这是要恭喜你了。”若儿小脸一凶:“你还拿这说事,方才你做的好事。”

  五十说道:“你可别再说我了,武斗堂收的可都是正式的弟子,你以后就不再只是学徒,还能参加统一的冰狩,碰到原长心情好时,还会带上你们去冰之渊猎捕驯兽。”“我才不稀罕这些,还不如送我些笔墨更实在些,”若儿见自己唯一能用来交换的冰酿也被不明不白地送了出去,不禁有些恼火,看到一旁嘴唇都抖起来了的虎月,更是恼火。

  脚下被胡三无丢下的鲨翅有些孤零零地躺着,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有些人记挂住的。陆竹轩今日是要亏本了,奸商的天赋告诉他,要尽最后的机会捞回老本,鲨翅就在眼前了,他趁着众人心里各有所忧之时,一双小手抢在了他的前面。五十捡起鲨翅,拍着上面的雪渍。

  当竹竿碰上丸子。陆竹轩连忙拿出里衣里面还裹着的糕点,这两个半大的孩子刚才在自己摊前转悠了好一会,”我用这和你们换如何”,最管用的欺骗手法,以吃食哄骗不懂事的小孩儿。

  “不行,”胡三无的“唯一”徒弟上来打了个岔:“以物易物,你可有笔墨砚台?”

  正如酒司所说,在冰原上找文房四宝,这还真是第一次听到,陆竹轩这个唯利的生意人是不会沾染这种生意的。他感觉到手中的糕点上带着的体温一点点溜掉,眼前的小娃在米色的帽子闪着一双透亮的眸。他呵了口暖气,将半硬掉的糕点塞到了若儿手里,摆摆手:“我带你们去找就是了。”

  他也不收拾身后狼藉一片的铺子,只是半是不舍的看了一眼五十手中的鲨翅,颠着瘦长腿,往眼前有些浓大起来的风雪里走去。若儿和五十丢下身后乱成一团却不敢做声的黄原弟子,跟着在雪雾里的陆竹轩往前赶去。

  下章预告,一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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