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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2/130)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2/130)

  小女孩站在风雪里,头发和衣服上溅落了雪和血的痕迹,米色的衣服上,血花点点,她的头发并不长,被帽子盖住之后,只有一小截被风雪吹乱了留在在外头。血迹一直延续到她的腿间,阴阳匕首发着银色的光芒,激抖着退了回来,她的眼里只是一片死寂,不哭也不闹,只是平静的看着在雪地里轰然倒下的驯兽。

  虎月退了几步,身后的四人见有些不对,走上前来,看清了雪地里的情景,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虎月。虎月脸上已是一片惨然,这只巡虎是她成为正式弟子的时候,和交情好的上位师长求了半天才得来的,她不会理疗,看这样子,是一定活不了了。很快,她脸上的恐慌被一阵涌起的恨意代替了,短时间内,她是再难到冰之渊找到合适的驯兽了,兽引又会耽搁上好长一段时间,她本就是最新的弟子,这样如何在新的一轮冰狩里杀出一条明路,这又怎能不让她生恨。她鼻子里冷哼一声,身后的四人听到声音,都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又围了上来。

  若儿猛地激灵回来,眸里又恢复了特有的清亮。脚下的雪已经浸成了淡红色,她顺着靴子往里一看,心里已以为又是匕首救了自己一命,这地上的大头猫的气息越来越弱,原先的五人又要围了上来,最早出声的女子脸上更是一脸恨意。恨,是可以感觉的到的最强烈的情绪,若儿总算知道自己是得罪了这群人了,她不等五人站好,朝着堵在东北方向的最瘦小的男孩身上撞去。

  男孩见她一身血污,哪肯让她往自己身上沾,连忙一个侧身,正好被若儿钻了这个空隙。她脚下鼓足了劲,就一头扎了过去。男孩见她往东北跑去,一掌横劈,就要拦住她的步伐,若儿听到的掌声,心头一动,两道银光从脚上平滑了出来,她忆起刚才满地的血污,低声说了一句:“割他几根头发,让他不带帽子。”黑白匕首轻轻地顿了一下,直直地往男孩头上削去,男孩只觉眼前一阵银光闪过,头上就是一轻,掌风一偏,击了个空。

  虎月在五人之中,身手最是了得,见他竟然在南原新丁面前失手,刚想就骂,哪知黑白匕首如同不过瘾一般,直直地往后继续削去。她个子比那男孩还要高些,银色的光芒就要直入她的眼睛。弟子和学徒的区别在这时候发挥地淋漓尽致,她名为虎月,其实为虎跃,只是嫌弃这名字不够女气,这才改成了虎月。

  人如其名,正说的如此。她双肩内吸,脚如弹弓半弯,韧腰倒挂,双腿往后一蹬,雪下的冰面一阵崩裂,身体刚好落在了一棵雪松之下。身后四人赶忙上前,大家都是一脸的戒备。若儿听到身后的凌乱脚步远了些,也不担心那两把越来越古怪的匕首,低下头就直往前面冲去。两把匕首越靠越近,银光再闪,雪松齐腰而断,留下一个棕黄的松口碗子。

  等到虎月将剩下的人从松雪堆下拉拔出来的时候,东北剩下的最后一道脚印已经被绵绵下着的雪盖了个精光。虎月只得上前查看了下巡虎,这半会儿功夫,铁脊虎已经死透了,最后一丝暖气也没留下。她气急败坏地丢下虎尸,身后众人连忙跟了上去,几只苍鹫从高空中俯视着那一滩红色,发出阵阵搏翅声。

  下章,哇咔咔,重要角色即将登场,千年爱恋,自此展开


  019 雪影深深有洞天

  若儿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记得跑得时候两边脚上一紧,知道小黑小白跟上了,她心里也不细想今日这两把别扭的匕首怎么这么听话,只是和这自己越来越粗的喘气声,往前跑着,靴子里已经灌进了雪,只是冰冷已经不是唯一的感觉,她的脑里那片红色越来越大,从来没有的眩晕感压得她更加喘不过气来,她只知道,自己排斥这种颜色。

  脚下由沉重变得无力,已经如同踩在棉花里一般,湿热黏糊,到底是到了哪里她浑然不知,眼前一白,身子就顺着雪坡滑了下去。黑玉的声音声音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冷冽:“你这是往死里跑么,护住头。”若儿听得模糊,但是还是听话的抓牢了帽沿,整个人缩进了雪袄里。顺着雪坡,一溜烟的往下直滑下去,知道屁股似乎滑到了低矮的平地,速度才慢了下来,她这才哆嗦着挪出头来,眼前赫然是一道看不见尽头的冰墙。她急着想避开,只是一路下来,真个下身在雪里陷得太深,抽不出身来,黑玉干着着急,一起等待着那声闷响的传来。

  “左手边有根冰柱子,借力”清冷的男声飘了过来。

  若儿这才想起了自己还空着两只手,两三根冰柱立在两侧,她手往左边一捞,方才臂上的金色鳞片早就没了踪影,只是手上力气似乎大了不少,两只脚如同离土萝卜一样,被连根拔了出来,侧腰撞上了冰柱,居然也不见痛,只是觉得撞过去的力道都被冰柱吸收了一般。

  她整个人跌到了柱子的根部,连忙回头寻找刚才的声源,一口冷风灌了满口,她连忙调转了头,整个人再度贴紧了冰柱。风里夹杂着的不再是雪花,一粒粒颗粒状的雪块齐齐砸了过啦,若儿呜的叫了一声,不知道往哪里躲好,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风总算小了些,若儿两腿一松,脱离了冰柱的怀抱。

  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身后风雪渐行渐小,已经吹了千百年的风刃谷迎来了第一次雪停。冰墙之后,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和这道墙混为一色。身影修长,看得清是背对着外头的。若儿看了一下身上的备装,早已是血水汗水混成了一片,和米色的兽皮上干冻在一起,手臂上留着很多黑黄色的细毛,她有些奇怪,扯了几下,将整块皮毛扯了下来,她哀叫了一声,墙里一片沉寂。

  这般安静有些不对头了,若儿拉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走到冰墙外面,大大的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了”。模糊的身影纹丝不动,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她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应,就从地上捡回了那块被丢弃的皮毛往墙上蹭了蹭,希望可以看清楚里面是个怎么样的人。冰越抹越模糊,若儿刚想吐口唾液上去,里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要乱吐。”满耳又只留下手中毛皮嗤嗤地摩擦声。

  黑玉只感到整个灵体被泡在冰天雪地里一般,她烦躁了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你问问那人告诉我们怎么出去。该死的制压,灵识根本拓不开来。”

  “什么人?”男声先出了声,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这回换做黑玉和若儿噤了声,若儿连忙护住了脖颈里的黑玉项链,又过了一会,男声里面多了几份责备之意:“难怪这么重的戾气,一木五龙祭,好块凶木。”

  黑玉一窒,激动起来:“你又是谁”,若儿补上了一句,“你怎么一个人在里面做,不冷么。”

  男子已经忘记了被人质问的滋味,这两人一灵识,一悄声问来,像及了千年前那抹刚学会话的蓝色花灵,嘴里总是蹦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暴雪,你可是欺负我茎矮叶薄,这般大的风雪,可是会伤到我的花容话姿的”。“你们不该来这里,我送你们回去。”

  若儿忙不迭地地点头,黑玉有些不悦,刚停妥的风雪突然卷地而起,又是眼前一阵白茫。再睁开眼时,赫然就在原先滑下来的地方,地上还残留这一道划痕。黑玉心里还没舒坦下来,沉声对若儿说,“我的灵识有能看清楚周边的地势了,你且等我一下,我要做下记忆,改日我们再来。”

  若儿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来,还是乖乖地等上了一会,回去的路在黑玉的指点下变得顺畅了许多,在经过那片虎尸的时候,她险些呕了出来。虎尸变成了一具连着肉的骨架,皮已经被撕咬的七零八落。几条来不及扯下肉条子半挂在上面,冻成了一条条血冰。内里的内脏留了半滩,白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

  黑玉冷淡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声音从来没有如此冰冷过,“如果能够再久一点,这里就六具尸首,而不是就剩下这具残兽。”若儿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森寒,“姐姐。”

  黑玉催着她往前走,“刚才也听到墙内的人不知胡乱在说些什么。”

  “姐姐是顶顶好的,”她说着完,只觉得树灵身上还是一股低落,再安慰地说了一句:“贞木用了几百年也没修成灵,你是极了不起的树灵,许是他羡慕你了。”

  黑玉现了出来,在她身旁飘着:“无论我怎么努力,这几百年来,除了你,任何一个活人都听不到我的声响,五龙么,为什么是五龙,”声音里满是疑惑。

  若儿停了下来,风里送来阵阵腥臭,黑玉只是呢喃着,沿着雪路,往前走着,前面等着她们的依旧是无际的雪原线。

  回到洞里之后,若儿身上的血腥味冲的可爱在冰床上一个劲地往后挪屁股。若儿嗔怒的白了这个贪洁的小家伙,她半蹲着,清理着脚上的残血。用匕首削去了冻住的冰血,突然,坐到了地上,小声的抽泣了起来。可爱挪着,往前移了下,可是够不到眼前正半蹲着的人影,它有些急了,嗷嗷地叫了起来。脖颈被拎咬了起来,两只大耳朵不停扇动的狐狸有些嫌恶地将它丢到了若儿身上。它的身子也没比可爱大上多少,难得好心帮个忙,显示下同居兽情,哪知,脚下收势不住,一起跌倒了若儿的怀里。

  黑玉实在有些为难,认识她两年也只见过一次类似的情景,那时身边还正好有个候补的少年,她只用暗里看看就可以了。若儿只感到怀里滚进了肉乎乎的东西,就一把都抱了过来。两只小兽很快就被若儿残存下来的气味熏得眩晕起来,原先反抗着的声音渐弱了下来,若儿强抱着两只熏晕过去的小兽,睡死了过去。

  雪漏被倒了过来,新的一天还是要继续的。换下了备装,若儿有些发愁地看着身前的衣服,这是要洗洗了再用,只是这旁边有哪里找合用的水去,总不能凿开洞面,用冰水洗晒,这冰原上仿佛有日头,又仿佛从来没看过日头,只怕就算晾在洞里,得来的还是一套冻衣。

  大耳朵狐狸金色的眼里满是气愤,它不停地在地上打着滚,自己身上因为若儿眼泪鼻涕的贡献,沾上了几丝红色,银白色的毛里看着很是突兀,它还是很宝贝这一身行头的。多次试验依然没有除去这几缕不和谐的颜色,它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可爱支起耳朵鼻子,作势就要跟着它去。若儿有些爱溺地抱起它,“怎么,才几日工夫,你就和它这般交好。”可爱伏下头,用才长出来没多久的牙齿咬在了她的虎口上,没法子,既然动口了,只好跟上了。

  可爱跟着气味,不停地提醒着,若儿这才发现狐狸洞后竟然有条岔路,一路小跑下去,还真是找到了大耳狐狸,只是,狐狸竟然在…

  下章预告,闭关一月,人兽相亲。


  020 温泉袅暖狐洞情

  大耳狐狸是及懂得享受的,它挑了这么个狐洞,可不是因为贪图洞里宽敞,四处无风,更不是事先就知道那里有处洞书室,它泡浮在温泉里,粉色的肚皮翻露在乳白色的水上,尖尖的耳朵半竖着,听到狗叫声和若儿的惊喜叫声,耳朵啪啦一声安心地垂到了水里。

  温泉虽是敞开在冰天雪地里,水面却是一直雾气弥漫,碎雪落到泉面上,很快就溶了进去,湖不大不小,可由着五六个人平躺而下。不断上冒迷蒙的热气,吞噬着全身上下的疲乏。岸旁结起了淡蜜黄色的晶体,湖里散发出的药酸气味远远嗅来,很是奇妙。可爱才到湖边,就丢了主人,扑地滚出了若儿的怀里,再度滚成一个球状,全身毛还没拢妥,就登地投了进去,水面冒起了几个气泡。

  若儿试探性的将脚探进了湖里,暖意从脚尖一直传了过来,入冰原后从来没松开过脚肚子顺着暖意舒展了开来,她再也顾不上许多,脱了备装就下了水。黑玉先是皱着眉头,想着狐洞里外的各种摆设,她见若儿整个五官舒坦地皱在一起,也知道她昨日受的惊吓,总算是过去了,何况是个孩子,心里的警戒也松了下来。冰墙内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人可以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盘龙戾木,热气翻涌而来,到了黑玉身前,陡然而止。

  一人两兽直泡的头晕目眩地才离开了温泉,岸边有些过于光滑,若儿和可爱都跌落了回去,扑腾起了一阵新的水汽,可爱更是连小舌都挂了出来。大耳狐狸的带着一身的湿,甩着着耳朵和尾巴轻车熟路地从一块长着细藓的石头上爬了出来。若儿嘴上骂着大耳狐狸没个义气,还是没骨气地跟着它的脚步,总算爬了出来。

  两只小兽都是泡得蹄净毛白的,一脸的惬意。若儿也是觉得自己昨日摸爬滚打时的磕碰处此时都不在疼痛了,这温泉看来有些奇妙,两只小兽正撒丫欢着,压根就懒得理会一旁苦思着的异族。

  她全然没有自己全身有些黑红起来,皮肤看着和岸边的那些蜜色晶体有些相似,迟钝的欢喜着有了清洗的地方。

  才刚没乐上一会儿,黑玉很煞风景地咳了一声,“若儿,你这几日是不能出去了。”“这是为什么。”若儿有些不解,狐洞虽然多了些乐趣,只是长呆下来也不是件想着能乐呵的事,

  “昨日的事你全都忘记了么。”

  “你是说哪件啊”若儿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黑玉作势又要发作,她脸上有了些变化:一字一句地说道:“好的事情,我是都记得的,坏的,就全都忘记了。”

  黑玉思味着她的话,若儿眼里的稚气一点点的淡掉,雪和热气交融着,几滴咸烫的液体落了下来,和乳白色的水面混在了一起:“姐姐,我总是喜欢避开一些东西,以前在坞里的时候,想见她,却终日避开她。不想被人嘲笑,就躲开。不想永远是个摸着竹竿子的没用瞎子,就拼命锻炼剩下来得四识。越是逃避着,最后却是要越痛苦的去面对。躲在洞里真的有用么”。

  黑玉的光影亮了几下,她此时的内心也在挣扎:“你还是不能出去,”若儿沉默了下来。

  “你记牢这件事,木秀于林,风必秀之,你昨日杀的是一只半成年的驯兽,阴阳双阙也露了痕迹,那些人是不会轻易罢手的。”黑玉说道。

  若儿眼里已经起了泪花,她堵着气转过身背对着黑玉,“知道自己的不中用了吧,和昨天一般哭出来,有了真正的眼睛之后,你真是连以前都不如了。”黑玉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不再说话。

  若儿也不说话,突然仰起头来,泪水和在眼眶里直打着转,怀里哐地一声掉出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就要捡,一滴眼泪落在了雪地上的头玉之上,湛蓝的头玉上印上了泪渍。玉还是暖的,她捡起玉来,小心地擦着玉,掌心温热些,她突然又有了力气,跑出洞口,对着茫茫雪原大吼了起来:“你过去八年不都是这么过么,只是没有了翡姨,没有了姥姥和碧色,没有了傲世哥哥,都是一样的。”吼声里再无哭音,在雪地里破开了道道路过的风。

  再转回头时,“我该怎么做。”

  黑玉习惯了她的阴转晴的变脸速度,“事有大小,物有轻重,你我都费些力气了。“

  “我们?”

  “自然是我们,你为主,我为辅,每日你要做的,我都会看在眼里,罚在手里,”

  若儿觉得有些不对劲“黑玉姐姐,你还是休息着好了,”

  “休息了上百年了,足够了,你听妥当了”

  “你就是有些拖拉的坏习惯,根除这些坏习惯的唯一法子,就是用好的习惯代替它。”黑玉说开始就开始:“将阴阳双阙取出来。”

  若儿总觉得黑玉昨日之后,就有了些想法,自己还是不要顶在了风口上忤逆她的好,两把匕首被平放在冰床上。剑身的纹路清晰水亮,在透明的冰面上映衬的流光流转,又贴了几分精致。黑玉看着匕首,她眼角邪光突起,匕首突然往伏在地上梳着毛发的大耳狐狸滑去。狐狸嘴里还叼着小半嘬软毛,猛的僵直住了。

  一洞子寂静,黑玉只是盯着狐狸。金色的狐狸眼对着空中的身影,嘴里的毛叼也不是吐也不是。若儿有些不平,“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狐狸又矮又小,她只能蹲跪了下来,护住狐狸,这次有了第一次平视的机会。

  狐狸此生也只记得有唯一的这么一个人,眸影清浅,跪在地上为的只是护住自己,它的眼里,也是第一次整个映出了人的身影,第一次触摸得到人的呼吸,没有贪婪和凶意只是一身的护守姿态。

  黑玉收回了匕首,“这只狐狸灵魄已成,懂得人声人语,更会查颜辨色,你可以让它做你的驯兽。”

  狐狸听了这话,身子更往后靠,刚才还带着几丝感动的金眸里,一下子就弥起了恨色。“是和昨天那样的驯兽么,”若儿想起了昨日的那只巡虎,她皱起了眉头:“我不喜欢,也不需要,”她指尖搔着小狐狸的下巴,痒的它又缩进去了几分“它和可爱都是一样的,我们只是刚好碰到了,什么时候想走了就走,我也不是它们的什么人。”

  “你还不知道驯兽有些什么用处,驯兽,又名牲,你缺乏的一切,都可以在兽身上弥补过来。包括它们的速度,气力,甚至是寿元。”

  “那一切缺点呢,”若儿揪起了狐狸的耳朵,两双耳朵摸在手里,温软无骨,手感甚好。狐狸耳朵本来正是竖着,听到若儿的话才安心地任她摸捏着。

  黑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回忆如影而过,:“你倒是比一般人想得实在,自然也是要生生受着的了,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这日子就要往苦里过了。”

  雪漏中的陈雪细细地滑落,每来回漏上五次,若儿就会吞上三颗“白日丸”,她和两只小兽都没了日夜,人有人之思,兽有兽书,据黑玉清算了一下,书室里几乎囊括了大部分兽类的语言。若儿被书狠狠地弹了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黑玉自从见若儿定了心意之后,再也没提过牲的事情,只是有一日,若儿办了件让她自己后悔莫及的错事。

  某日她学得又乏了,就嚷嚷着黑玉不知她的辛苦,有本事她也来读上一读,保管她也头疼一阵。黑玉就叫若儿翻着页数,她提醒若儿翻书的速度刚开始还有些慢,到了后来,若儿两手连用都跟不上她看的速度了,只不消半漏斗雪的功夫,她就将书看了个两面朝天光了。

  若儿还真是不信,选了几个书中细节的地方,一一盘问起来,她真将书完全入了脑,顺畅地讲了个一字不拉。问道她的秘诀时,她说的话让若儿呕了好几天闷气,“这书是用木浆纸做的,同是木源,看着轻便。”

  自此,黑玉更加有了新主意,变本加厉起来,每到夜间,若儿就算睡得再熟,都会听到一阵女声飘在自己耳边甚至最后开始在自己的脑里盘旋,声音竟是讲些白日里她看过的记不下得,还会细细地讲解一遍,最后甚至还提前念叨了第二日需要看得内容,若儿原先还强烈抗议了几次,时间长了,她只是发现自己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多,夜间耳边的东西也就不再那么惹她生厌了。

  自从匕首袭狐事件后,因为黑玉这个黑脸的强大作用,她这红脸的角色就被小狐狸认准了,对她有些热乎了起来。学得真是累倒极致时,连睡觉都没了作用,太阳穴的位置总是会一突突地疼痛,这时泡澡就最是有效了。小狐狸和可爱一字漂浮在若儿身旁。它的耳朵越来越招风起来,足足有了脑袋一般大小。可爱的腿依旧是伸直站立不起来,若儿睡前总是揉捏着它的四肢,腿里总是一团软绵绵,她半是安慰地摸着它的脑袋,心里想着另外一个问题,她的百日丸也快用完了,一人两兽远远超过了她原先的预期计划。

  她开始每天摆弄起了瓶里留下的可怜拉吧的越来越少的药丸。某日,她才刚进入人之思,脑里出现闪电般的几个大字,“未满十三,禁入。”又一次被弹了出来,此时,黑玉声影整个弯了下去,正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若儿掰着手指“足足过了两个多月,我就要满九岁了,那不是还要等上四年。”她的脸鼓了起来。黑玉还是笑着,边笑还偷瞄着若儿,吓得一旁的小狐狸狂往若儿身边奔来,诡笑的后遗症。

  若儿很快又转晴了起来“我可是认全字了。”

  “是认全了,豆点大的字都学全了。”黑玉总算停了下来。

  “我要给傲世哥哥写信,”若儿灿烂的真实原因。

  黑玉有些笑不出来了“不行,你还不能出去。”

  若儿掏出瓶子,倒置虚晃了下:“一粒都没有了。”

  吃饭皇帝大,这是永恒的生存之道。

  下章预告,再求药引,盘龙夺木


  021 笔墨纸砚之酒司

  冰原的雪一如既往的下,五十早几个月听着酒司的吩咐,将结晶透薄的冰葡收进了坛里,酿坊的事也就清了。本要了她去的冰裁这几日和着北原出去采办就要到了的极夜季的特殊衣料去了。

  前阵子,黄原吵吵嚷嚷地过来闹腾了一阵,原长还召集了全原上下,她第一次看到了那么多黄原的人,只是些无理的人,让他们五六个学徒一字排开,一个眼角带着几丝凶狠的女弟子走上前来,眼神如刀剜般狠狠地逐个每个人刮过。原长和几位长老站在一旁,冷处理着还在念叨着的黄原第二长老。这事情足足折腾了半天,才放她们离开了。

  只有她一人发现若儿好些天都不见踪影了,大家也似乎都忘记了这个三年来南原收得唯一一个新丁。临走时,只有凤见长老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时,她还对自己说五十一一定是和她刚来时一样,嫌天冷懒得出窝,第一个月过去之后,她依旧不见五十一了,她也不知道她住在何处,只隐约记住她是往最初给她选得住处反方向走的,在那个方向的几条不同的路上走了好几次,也没看到再有住人的冰屋。她没有事情,就偶尔去武堂练体,剩下的时间就全部用在了雪绛,之前的冰雪引唤之术。雪绛使唤的比原先灵活了许多,这几日使起来,已经可以不吃力地降下一小片雪里,虽然还只是断断续续的,但也比原先好上了很多,这段时间练了有好几千次了,五十一消失也足足有九十一天了。

  她又起了大早,站在自己的冰屋之外,配合着风雪,一直练着,练到能飘落五十朵雪花的时候,她就能够要求去参加最基本的围猎了,来了也有三年多了,她也该十岁了。雪花飘下,一双靴子扑腾跑了过来打乱了她的雪花,惊得她的雪绛又不灵光了。雪里,那两颗有些生疏了的“葡萄”主人比前些日子似乎又黑了一些,她心里忍不住想“五十一果然是颗葡萄,和冰葡一样冻住后越发黑紫了。”

  若儿见了她第一句话:“这三个月的馒头你可有帮我收下来。”

  五十的喉咙梗住了,她点点头:“我都藏在了酒司的酒窖里了,掩得好好的,你放心。”

  若儿嘟嚷着:“那可怎么吃,我也没有火可以烤啊。”

  五十看着她,她看着五十。若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没什么话要问我么。”她如果现在如果见了碧色,一定许多的话要告诉她,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啪的一声,一个雪球正中她的额头,五十已经半蹲在地上,手里不住地搓揉着雪球:“你个坏东西,你娘没告诉你,出走之前要知会一声的么,你让人活活担心了两个半月,我的肉都少了好几斤。”

  若儿踢飞了地面上的雪,五十尖叫了一声,没来得及躲开,被兜的满身的雪,“我娘啥都不会告诉我,那还有半个多月呢你在干什么。”

  五十冲了上来,两个小身影翻在了雪地上,不一会儿,若儿就讨饶了,“五十五十师姐,你快下来,你真实少了几斤肉,怎么还是沉得慌,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五十见她脸色都变了,才放开了她,“我和一般人不同,担心的时候更辟谷不了,那几日又刚好是冰酿封口的时候,我偷吃了好几个葡萄,那个甜的”。说罢,满脸的沉醉。

  “你到底是去哪里了”五十这才正经问了起来,两人怕身上的雪化开,湿了内里,玩罢就各自拍打起来。若儿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借口,将一缸子脏水都泼到了…药童子身上。药童子此时正被浓烟熏着两眼发昏,口干舌燥,心里又将北原不卖力捡柴的事情骂了个透。

  “我是帮药庐的药童子炼些重要的丹药,这几个月都是吃住在里面的,这次是出来看看你,接下来还要再呆上几个月。”若儿搪塞着。

  “那里还有个童子,我怎么不知道南原还有和我们差不多年岁的学徒,”五十平日生得圆滚,老是受些长辈师长的欺负,人倒是认得很全。

  “她也不是个童子,”若儿想解释也不知怎样解释好。“她也不是南原的人,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那就难怪了,你得快些完成了那边的差事,新的一批葡萄种下之前,我可以带你去武馆和道肆测测,看你更适合学哪个。”五十想了起来,“再拉下去的话,等你过了十岁,就能参加冰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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