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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83/130)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83/130)

  炎舞见他先前还是浓情蜜意这会儿,却一下子变了个人般,心里也是有些惶恐,慌忙坐了起来。

  她冰不知为何“炎炙”突然变了颜色。“炎炙”心中却知道烈伯央和茅洛天都是如忠犬一般的臣子。他用了军权笼络了茅洛天,烈家也是没多少异议,这次求亲,烈家只怕是非求得不可。

  炎舞想起了女儿提起齐傲世时的娇羞模样,心底一软,上前求道,“齐傲世,他也是齐堡子嗣,此次远山城更是居功至伟。”

  “炎炙”不悦道:“莫要再说远山城,齐堡的声势已经日趋高涨,再得了百里门的帮助,在了玉阕里头更是无人可以再媲美。齐家的两个老人,这些年隐匿不出,也不知究竟有了什么样的功力,我们决不能让齐家再冒出头来。”

  炎舞听罢,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只怕是要落空了。可是这婚配之事,两边的孩子年龄都已经不小。她心里明白,齐家长子已经娶了妻,也是家世显赫,“炎炙”的压制举动也是正常的。

  “炎炙”见她脸上带忧:“你愁什么,我们的女儿自然是要有了帝姬的身份。”

  炎舞不肯道:“我这做娘的容忍了多年也就罢了,难道要牺牲漪儿的一番心思,我已经是这般命苦,难道她还要如此。”

  “炎炙”这时带了些气,训斥道:“你又胡乱说些什么,你这脾气,倒真要和云后好好学学。”

  炎舞也是知道他这次是真的下了心思,不肯允了焰漪的亲事,连忙服起了软,嘴上劝道:“我倒忘记说了,这橘是师娘托人送过来的。”

  听了这话,“炎炙”眼里一滞,讷讷说到:“这些年了,她...师娘可都还好?”

  炎舞在旁应道:“还能怎样,清淡的日子都过得腻味了,,这阵子,师娘得了别人的提醒,说是要去外地云游,已经离开帝都了。”

  “炎炙”听罢嘴角牵出阵苦笑,“也是苦了...师娘,这些年来一人独自等着,也罢,四处走走也是好的。我今日也是乏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至于两家求婚的事情,早晚也是要指了出去的。”

  他的神情里头,却是生了疲态,想来这两家的亲事,是让他有些烦心,炎舞脑中忽是闪过一道人影,想起了碧色那张俏脸,在旁说道:“我倒是由一名好人选,可以指给齐家。”


  010 寻亲不成反生恨

  兰所中的那两名少女,韩碧色生得俏丽,让她印象很是深刻,而年长些的韩银若则是姿色平平,性子看着也是随和,真要是将来...她想到这里,缓缓说道:“我见芳菲坞里的大丫头看着也是懂事,年岁也差不多了,还不如将婚事指给了齐堡,也免得他们再去寻中意的亲事,至于漪儿的事,她年岁还小,可以再等上些时日。”

  两家联姻也是不错,一个是不受宠的庶子,一个是名不经传的小小花坞,算来也是合适的,且不怕齐堡再额外联姻,强大了势力,炎炙想了片刻,最后说道:“如此倒是不错,也解了我的烦恼。”

  炎舞悄眼见他神情果然是松弛了不少,幽幽说着:“你可是省心了,只可怜了漪儿,知道之后只怕又要使性子了。”

  “唉,”炎炙今日只觉得心中很是烦闷,看了外头的天色,铅色浓云明明是压在了天边,却有如赘在了他的心头,前阵子国师斑鸠占了一卦,玉阕国势岌岌可危,远山一战,虽是胜了,却也得罪了南北两国。

  这小半月来,北方边境的几座城池接连受了袭击,玉阕军队扑救不得,弄得民声怨道,很是动乱。

  一直未曾有了动静的瞭苍几郡烽烟突起,很可能波及南边国境。炎炙连日来得了好些军信,心里也是烦躁不堪,他膝下无子,臣子中立储呼声一日高过一日。

  雪云堆砌,北风一阵冽过一阵,炎舞见他眉头紧锁,一人独立在了窗前,离自己虽只有几步之遥,却摸不透他心中所想之事,不禁自问自己可曾真正陪在了他的左右。“炎炙”孑孑然而立,心间可是否真正的停留过一人。

  那日之后,芳菲坞很快就解了封,听到了这个消息,若儿和碧色也是放下了心中大石,心里暗喜那小小几筐金橘却比满车好礼有用的多。

  搬回芳菲外坞的那日,若儿见了几车的物什很是拖沓,从中选了几样精致的留了下来,剩余的就转手让陆竹轩拿去卖了。

  这一手可是让碧色傻了眼,先前在坞里若儿私吞了那车补品不说,这会儿连坞里的东西都直接卖掉了。

  若儿看着碧色也不带多少隐瞒,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些东西都留在了库房里好些年了,又不是什么古董玩意儿,越是堆在里头,就越是死钱,占了地儿,就是亏本买卖,还不如换了现钱更合适些。”

  碧色听得似懂非懂,自己两人平日吃穿用度,都是由坞里支取,要那么多现钱做什么。若儿见她不开窍,数落道:“当然是以钱生钱,冰原北原的人,都是使钱的能手,我原本还存了些私底下的钱,只可惜出门的时候,那些钱财都充公了,这会儿又得从头来过。”

  她听得也只能胡乱应着,只是卖了也就罢了,为何若儿又要从车上选着留下了最精贵的几样。若儿手中拿着的是几盒血燕和以及几瓶虎骨酒,看着年份和成色,却也是上上之选。

  两人提着那几件礼品,在城中一阵问路,直到近了府邸,她才明白了过来,眼前竟是北陆在玉阕的商办。

  陆上三国,虽然这些日来也是不和睦,但并不影响在各自的商业往来,帝都中,分别设了商办,正是由各国商省的要员管辖。

  碧色见了这商办,心里也明白过来了,其实两人到绯云城的原本目的,就是要找碧色的生父。若儿也是聪明,绯云城中,有了北陆军队看护,又是能名正言顺的落脚的,齐备了北地货物礼品的,只能是这北陆的商办。

  见若儿一脸的恳切,只是碧色心里却有些忐忑,自她懂事以来,娘亲就说清楚了爹爹的事情,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如此不安,只是这会儿人到了门前,心底却是悲喜各占一半,不知如何是好。

  北陆的商办说来也只是个幌子,门前看守的都是些士省出身的兵士,个个身形壮实。见了这两名娇滴滴的女子,也是脸上一阵暧昧笑意,还没听她俩说清楚来意,就指明了大帅的所在,放了行。

  北陆的商办里头并没有多少北地的风貌,里头的小桥流水,楼台阁子,都是仿着南方的装饰。里头雪香绕梁,水色扑面,很是雅致。

  走入内院之时,也不见几名仆从,两人不见有人引导,只得直直走了进去。高门几重,楼过水引,不一会儿,就进了内里。

  直等到两人进了商办里头,那日送礼的壮汉才闻讯赶了上来,只听见前方琴声叮咚作响,脆笛飘然动听,他踟蹰在了内院外头,还是退了出来。

  北陆商办府中的常年丝弦管乐,歌姬如云。总商办步辇云商户出身,却习得一身好武艺,只是平日嫌弃北陆荒蛮,军营又太过劳苦,才领了这只精英之师,躲到了繁荣富足的玉阕中帝都。

  他平日少管差事,最喜忙里偷闲,享受着风流事。门前的几名兵士见日来往的歌舞姬妾多了,就错看今日上门的两名女子,也就没有过多盘问,一路放了进去。

  壮汉从了里头出来,心里也是窝火着,怒骂道:“瞎了你们狗眼,这可如何是好,大帅和着几名歌姬在了里头,烂醉一团,只怕小姐见了...。”

  内院之中,几株常绿乔木遮了雪,几座炭火炉子暖洋洋地生着,偶尔几朵遗雪寻了叶隙落下,才到了一半就化了个没影儿。

  一名男子,他眉浓眼深,坦着胸膛,上头缠着几道比雪还要白森几分的伤布,他长发垂肩,手执竹筷,在了杯上轻拍,只见前头,一名女子披着件花色裘裙,腿上却只蒙了层短纱,翩翩起舞,驱开了无数的冬意。

  脚旁两名女子,玉手轻捏着他的腿部。身旁再有两名少女,一人以口暖酒,一人以手挑弄,惹得男子放声大笑,很是惬意。

  他却不知,外头有一人心里奇着要见姨丈,另一人则是心底纠结,不知前头的生父是怎生模样。

  若儿和碧色一路下来都是冷清,这时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阵男女欢笑声音。两人都是一愣,素闻北陆最喜武斗,平日娱乐是以杀阵武斗各类为主,这宅中又是何人如此闲逸。

  碧色的脸上稍微和缓了些,若儿在旁看着,也是觉得有几分心焦,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到这会儿也没见过亲父,嘴上的笑容也是僵了些。

  又是几步,就见了乔木之下,玩乐着的一众人。脚下传来了阵踩雪声响,花裘女子,脸上蒙着纱,却最早停下了飞旋的舞步,男子也是让左右的美人停住了动作,调笑声曳然而止。

  若儿心中咯噔一声,这人。碧色也是怔怔地看着前方,这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眼圈一红,刚要转身离开,只听得前方一阵娇笑,花裘女子掩嘴笑道:“这又是哪家来的新姑娘,看着也是眼生,大帅最近好大的胃口。”

  这女子说话之时,声音里头衅味十足,只是眼里却带着些讽刺之意,对这两名不懂情事的少女来讲,听着更是觉得刺耳。

  碧色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步辇云见了她恼怒的神情,才是如梦初醒,正要起身,却得了花裘女子的一记冷视,到了嘴边的解释只得受了回来:“我说你这是什么心思,我到了帝都,不就带了你一人,哪来的其他心思。”

  那女子哼道:“是么,你只带我一人,还不是因为怕一些人看到身旁莺莺燕燕,坏了你的好事,这前些日子,我就等韩碧然那嘴硬的婆娘偷偷摸摸找了过来,你这一身伤,也是白受了。那贱婢嘴上说得好听,老死不相往来,还不是让女儿找上了门来,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思。”

  步辇云听了,正想开口阻止,哪知眼前一根绿藤飞过,花裘女子鼻端轻哼一句,手下也不慢,只是五指一拢,扯住了碧色手中的蔷薇藤,眼里生了杀意。

  碧色的蔷薇藤被拉扯住不能动弹,忽觉手中一阵串麻,身子仿佛脱了力气,她勉强凝神,正对上了花裘女子的一双勾魂眼,说不出的熟悉,心中异样感陡生。

  步辇云看清了碧色的花物和模样,和韩碧然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又见花裘女子眼露杀机,想起了前些日子,她对韩碧然也是下重手,他猛地推开身旁的几名侍妾,只听得地面之上,腾起了阵土烟,和着污雪的沙砾翻滚成球,直往花裘女子身上而去。

  翻滚而来的雪球越滚越大,花裘女子却将藤条用力一扯,碧色这时全身无力,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身子往了雪球上投去,步辇云见了,手里慌忙收力,他重伤未愈,这时再强自收力,绷条上顿时血点如星。

  两道利芒划过,碧色的蔷藤被从中隔断,狼狈地坐在了地上,她历来心高气傲,鲜少在人前吃亏,今日无端受了欺,又见了这样的生父,眼底除了泪意,更是伤色满目。

  花裘女子一时没料到撤力的藤条,人也是疾退几步,眼前一花,脸面上多了股热气和冷锋,若儿站在了她的身前,手中的阳阙隔着纱巾,离女子的肌肤只有几寸之遥。

  两人怒目相视,忽地往后各自退开,花裘女子嘴里恨道:“你在外头究竟有几个野种。”

  步辇云眼底生疑,也不知若儿是何来路,碧色颤声说道:“我和他没关系,本分关系都没有。”说完忍住了夺眶待出的泪,提起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若儿却盯着花裘女子,一语不发,也跟着跑了出去。

  花裘女子见步辇云身下迟疑,一把扯下了脸上的纱巾:“你还想如何,我都已经成了这个模样,你还要念叨着韩碧然。”纱巾之下,正是若儿猜测之人-花惹娘。

  碧色一路跑了出去,只是身上花元被花惹娘吸了过去,这会儿也是后劲不久,只得靠在了外院,等到若儿追了上来,只见她蹲在墙边,梗咽不止。若儿心中很是惭愧,今日本该是父女相见的合乐景象,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那名壮汉正是北陆商办的管事,他听了动静,连忙寻了过来,正要发话,若儿制止了他,扶着碧色,一路走了出去。

  回到芳菲外坞时,碧色还是悲泣连连,吵嚷着要离开绯云城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若儿没了法子,只好求着外坞管事准备车马,哪知管事却说:“坞里传来话了,两位姑娘暂且不用回坞里,老妪和内外坞主不日即会赶到中帝都与你们会合。”

  碧色听罢,也是急了,碧然分明还卧病在床,怎么就带上赶到绯云城来了。掌事也是不知道内里的原因,只得退说道,帝都外坞需要整顿一番,所以三人才赶了过来。

  接下来的几日,若儿见碧色还是闷闷不语,只得跟着掌事,询问些中帝都芳菲坞的经营事宜,掌事也是细心解答着,只是看着若儿的眼神总是闪烁其词,似乎有话要说。

  两姊妹有家归不得,只能闲散地呆在了绯云城里,一年之中,芳菲坞的生意数冬季最冷淡,两人也帮不上什么忙,百无聊赖,只能是空闲去趟郊外的

  “冰棺”,或是去了想兰夫人的兰所坐坐。

  想兰夫人临走之时,却没有关闭了兰所,只是叮嘱两人若是有空,帮忙者打理下。兰所环境清幽,也是个心静的地,碧色在了里头,情绪也是平稳了不少,再也没了前几日的浮躁。

  一日,两人趁闲整理起了茶所,见里头的茶具荒废着也是可惜,索性照着想兰夫人的意思,重新开了铺子,半营半业的重整了兰所。

  这小半个月里,绯云城里都是雪里带着些雨水的天气,淋在身上,人一不留神就受了冻,外头的行人都是匆匆路过,老的茶客也是稀稀拉拉的来,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是煮着茶水,捧着热盏,靠着草帘坐上一天,看着外头的过往路人。

  这一日,雪雨照旧夹杂着落着,外头却走进了名生客。


  011 雪天三送戏姻缘

  来人入门时,草帘不掀而自起,他并没有撑伞,在了这样的雪雨天气里头,身上却依旧干爽,走进兰所里头,似乎暖了一些。

  见了两张生面孔,客人并有没有和老客一般询长问短,而是四下看去,眼底生了些恍惚,怅怅然问道:“此处可还有卖雀舌。”

  雀舌是一种茶叶,每年冬意消散后,山间的新茶润了第一滴春露后长出的叶,再由纯熟的茶女,折下一寸来长的芽苞,细火慢炒,口感嫩幼,只是老茶客却嫌弃雀舌太清淡了些。

  兰所里头,茶色并不多,想兰夫人离开之时,也是授意两人可以造着自己的思路经营兰所,原先那些不好卖的茶,却被利字头上一把刀的若儿收了起来。

  碧色见茶叶不齐,天色又是昏沉沉,也没多少心思待客,索性拒起了客来:“这位客人,今年新的雀舌未上,你看还是等明年?”

  草帘再度飞了起来,外头雨水肆意得钻了进来,却淋上了碧色的身子,反倒是挨着门口的客人身上没有沾上半分。若儿心底生疑,细看来人脚上穿得是上等的犀皮长靴,手中的玉戒红如初旭,心里有了几分主意。

  这名客人一出口就问了其他店里不常见的雀舌,想来也是习惯喝了这茶水,若是老客,又怎会不知道雀舌是早春之茶,她趁着碧色拍打着身上的雨雪时,转身进了里间,抱出了口陶钵。

  来人见了若儿的举动,就寻了处位置坐了下来,也不催促,只是看着若儿重暖暖炉,碧色帮着下水煮沸,几点墨绿色雀舌滑入杯中,水龙冲泡,香气浓而不散,比起新春的雀舌,这陈年的雀舌闻着却是不同的风味。

  两人不甚熟练的手势,在了客人的轻叩桌面声中,稳了下来,茶香在了三人间缓缓散开,叶如雀舌,翩舞在了人的眼底和杯中。

  热气弥漫之中,若儿看向了眼前的客人,只见他满脸红光,眼底更是带了些激色,端起茶盏时,手更是激动地颤了起来。他将茶放在了眼下,似是缅怀着看了起来,等到茶香即将散去时,却是如同饮用佳酿一般,小口饮了起来。

  来人的眼底生了些感慨,老雀舌入口,味道果然不如新茶那般清香,似是感觉到了这个中差别,他有些闪神了。

  若儿在旁静看,缓缓说道:“这是好些年前的雀舌了,想兰夫人的夫君最爱喝新出的茶,每年春天,她都会去茶山里采摘些新茶,只是十几年前,他的夫君却无故失踪,夫人虽知他爱茶,却担心自己一旦离了这里,他回家就寻不到自己了,所以不肯轻易离家采茶,一等就是十余年,只可惜,陈茶还在,那人却依旧杳无音讯,也是委屈了您,喝这些失了味道的茶。”

  客人听罢,放下手中茶盏,摇头道:“无妨,我早已不是不爱茶之人,又何必假意爱茶,欺人欺己,才是大伤。"

  不爱茶又何必来喝茶,碧色听了也是心底不快,这人说话奇怪,点的茶水也是奇怪,还害自己因为沏茶被铜把子烫出了泡子。

  若儿见眼前客人不再说话,也无意加茶,笑问道:“客人若不喜欢普通茶叶,可以换了其他茶水试试。”

  那客人摇头道:“不了,我从今以后,不再饮茶。”

  若儿有些迟疑,询道:“可是小店有了什么失礼之处?”

  “人走茶也凉,凉茶不利口,让我断了喝茶的念头,也是好的,”这人说话也是有些意思,他说罢,又看着两人,似是无心:“这两位姑娘看着有些眼生,想来不是帝都人士?”

  若儿这时已经认定他是想兰夫人的老茶客,将两人和想兰夫人的交情粗略说了遍,再通了性命。那人听了,只是点头,起身之时,再说道:“甚好甚好,我看姑娘很是懂得察言观色,想来他日进了虎狼之地,也能进退自如。”他说罢,就消失在了外头的雨雪中。

  碧色看了半晌,才说道:“哎,姐姐你怎么让那人走了,我们伺候了半天,这人连茶水钱都没留下。”

  若儿嘴里说道:“你看那客人像是自己带钱的主?”碧色听着又碎念了几句,刚要收拾了茶具,听得外头一阵脚步声,那难遮风雨的草帘子又被吹了开去。

  兰所外头站着两名老者,看着已该是垂暮之年,却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两人见老者和自家姥姥差不多年岁,外头又是风寒刺骨,连忙上前搀扶,只是才刚握上两名老人的手,就觉手上一热,碧色和若儿原本是搀扶之势,这会儿却觉得手腕如同被人扼住了般,脚步也是不得动弹,呆立在了外头。

  姊妹俩眼里也带着几分谨慎,这两名老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由碧色搀着的老汉说道:“老太婆,这天气可是有些冷呵,都怨你你硬要出门走走孙媳妇家,也不怕雨雪天路滑,摔断了我老头子的脊梁骨。”

  若儿手中扶的正是老汉口中的老太婆,先前若儿乍一看,她还阖着眼,看着也是昏昏欲睡,这时若儿低头看去,只见了老人的一双眼,无端心里有些慌张。身边的这名老人眼如同鹰鹫般,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碧色也是感觉到了手下的老人很是古怪,进退不得,两人扶着两名老者依旧立在雪中,四道身影一会儿就成了个雪人形状。

  半晌,那名老太才“哎呦”叫唤道:“好心的大姑娘,你快扶我进去坐坐,这外头和北边的冰窖子一般,我老骨头都要冻住了。”

  这时老汉这时也跟着动弹了起来,两人脚下哪有半点冻僵之色,也不抖去身上落雪,就催着若儿两人进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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