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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84/130)
若儿和碧色心里有些奇怪,若儿却想,老人的眼神看着居然是和傲世哥哥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会儿,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怎么是无端端想起了这些,也是痴了。
进了兰所之中,两名老人更是口齿清晰,毫不迟疑,叫着两人上茶点送热水,也不点茶叶,碧色忙前忙后,刚生好一壶水,只见那名老太抢过了她手里的热茶壶,开了茶盖,从了怀中掏出一包茶叶,全都抖进了壶里头,
随后,两名老人就喝得砸吧砸吧响,更是将茶点吃了个精光,将碧色的眼都看直了,这些日子两人在了兰所里也是见了些穷酸客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若儿在旁看着,一时不语,她细看碧色手上,因为茶壶烫手,她又是个急性子,手背之上已是多了道红痕,她再往老人手上看去,却是没有半点伤痕。
碧色由花元护体,一般的邪热之气,很难入体,这名老人明明是风烛之年,却不惧热气,她心里想着,也不表露出来,反而又送上了些糕点,劝着两名老人食用。
两名老者吃着拿着,也不含糊,心里却是有些吃惊,这名少女未免也太通情达理了些,明明是个生意人,见了这样的两名老赖皮,伺候的却是殷勤,也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城府极深。
一旁的碧色看了,直差点讲银牙都嚼碎了,可是糕点都已经上了桌,难道还将东西撤下来不成,也不知若儿是不是刚才在外头冻傻了。
兰所里头,若儿还是一如既往,上前招呼着,煮水倒水,一番殷勤。那名老汉到了自后,也是按捺不住了,不禁问道:“姑娘,你平日都是这般做买卖的不成,真要如此,这家小小的茶所早晚是要关门的。”
“老人家严重了,只是几壶茶,一些糕点,丁点炭薪,还能将兰所吃穷了不成,我看两名老人家是喜欢心喝茶之人,自己带茶,只是因为不习惯外头茶叶。”她说罢,看着老人杯中的茶,几壶水下来,那茶叶依旧碧如春藻,芳香四溢。
老太在旁吃吃笑道:“我说老伴,这孩子看着也是有几分阔气,大姑娘,莫要再你送水了,我们这茶叶也是些土制粗茶,只是早些年的习惯,在了外头行走,不喜人家在了里头添放东西。”
若儿听了她的话语,只是赔着笑,那老太似是打开了话匣子,絮叨着:“茶水也好,人也罢,都是内敛的好些,哪比那些娇贵的花草,真个养在了家中,还要小心伺候着,老头子你说是也不是?”
那老汉想来平日也是个惧内的人,随声附和着:“这茶铺子好,人好,茶也好。我看大姑娘眼若明镜,又生了颗玲珑剔透心,不低看了我们这些老人,不错不错,这盏茶我吃得很是顺心。”
这盏顺心茶足足吃了小半日,两名老者才起身离去,若儿将人送到了外头。半日工夫,雨已经停了,积雪却厚了几寸,两名老者走进了雪丽,一会儿也没了人影。
看着茶案上的那摊狼藉,碧色赌气道:“我说姐姐,你前些日子还说要精打细算,今日怎么就做起了散财童子,连着两批客人都不要茶水钱。”
若儿见她气鼓鼓的如只闷鼓瓮瓮响:“我曾听人说在这世上有四类人不能欺,闲汉,牙婆,道士,和尚。这次看来,还要再多上一种,老人也不可欺,古话都说姜是老的辣,这可是中帝都,随便一个牌匾砸下来,都能压扁了几个官帽子,你没看见那两名老者,衣裳整洁,眼神也是凌厉,这样的大雪天,孤身在外,不见车辆轿子,来了不见踪影,身子骨比我们还要挨冻,前些日子,芳菲坞可没少吃了官府的亏。“
碧色听了,再看看那吃得干净的糕点,努了努嘴,帮忙着收拾了起来。这时天色已是不早,再加上外头的风雪又大了一些,两人就准备早些关门,却听得外头雪地里又传来了阵声响。
这一个本该无人的雪天,怎么就多了这么多的品茶客。
这时来得人也是名中年男子,只是这气质,若儿看着又觉有几分眼熟,只是先前第一名客人来时点了冷门茶,这第二批客人点了白茶,这第三名客人更是无趣,进门之后,只是将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番,再回头看看两名明显有些怔住的少女,点了点头,也不叫茶叫水。
这一日下来,还要几回折腾,韩家两姐妹都觉有些累乏,只可惜这兰所开门做生意,见了客人,总是要招呼的,只是等了好阵时间,这客人居然还是不点茶水。
碧色不禁有些火了,这开门做生意,自己两人在这里空耗了一天,稀奇古怪的客人一拨拨的来,眼前这人又是个闷瓢葫芦,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那人似感觉到了碧色的怒视,随口问了句:“今日的生意可好?”
“这又关你什么事,”碧色懒得回答,这人的语气反倒是如同老妪盘查外坞的声音一般,再多几名这样的客人,自己只怕是要活活被气死了。
虽然中年男子问得话很是不着边际,若儿却回答道:“如您所见,今日来得客人都是用心之人。”男子问话的时候,眼却是停在了一遍烧得正旺的炉火上。
似是对她的回很是满意,男子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仿佛自己只是名临时进来躲避风雪的过路人般。
等到他走入了雪幕之中,黑色的毛披显得很是突兀,若儿站在身,看着男子掸了掸身上的雪,问了最后一句话:“你们俩,谁是姐姐?”
不等碧色骂出声来,若儿回道:“银若虚长几月。”
风雪盛了些,男子的声音很是清晰:“很好。”他步入了夜色里头,若儿见得他的披风里头,露出了个鲜红的衣角,上头绣着的炎色的凰羽熠熠生辉。
012 帝媒心血来潮时
走前后的这三拨子人,将兰所里头的悠闲驱逐一空,两姊妹才刚要松口气,外头又传来阵人声:“有人在吗?”
人声在了风雪里头听着,有些变了调子,碧色心里埋怨着白忙活里一通,听了这么句问话,嘴里嚷嚷道:“这还让不让人停歇了,今个打烊了,明个赶早。”
草帘飘了起来,阵阵花香透了进来:“这两丫头,离家才是几日,就忘了礼数,姥姥冒着大雪进了城,你们倒是连口热茶都舍不得招呼了。”
芳菲老妪带着帝都外坞掌事和韩家两姊妹走了进来,一时之间,房内暖融了不少。芳菲坞到了绯云城足有小半个月的路程,几人都是一路风尘。
若儿见了老妪等人,碧色见了身子看着也是痊愈了的碧然,都是喜上眉梢。连忙迎了上去,和另外几人的欢声笑语不同,韩红窈虽没见多少喜色,但脸上也难得见了些和悦,接过若儿手上递来的茶水时,也显出了些笑容。
先前外坞的掌事已将连日来的事情都禀告了,碧色却还是洋洋自得的将两人如何碰到想兰夫人,见了炎舞,结了外坞的事情都学舌般再说了遍。老妪和碧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夸上几句。
和碧色的撒娇乖孙的模样不同,若儿只是垂首在了旁边倾听着,只是随意和着碧色的话,心里想的是老妪几人为何齐齐赶到了中帝都来,看她们的神情,似有要事和她们商量,又迟迟不开口。
见了一旁还是沉思着的若儿,老妪示意她过来。待到两人都坐在了老妪身侧,老妪才试探着问道:“你们两人在绯云城呆得可还习惯?”
碧色听罢,长吁短叹了起来,数落着绯云城中的种种不是,照了她的话说,从吃的到住的,无一处比得上芳菲坞,直哄得老妪又是笑骂了起来。若儿在旁敷衍着答了几句,和碧色不同,她少时离家,冰原的日子本就是清简,这会儿无论是到了何处,都是比冰原要好上千百倍的。
老妪见了两人的两番答话,叹道:“你们俩也是大了,将来总有一日是出嫁离了内坞的,看来这以后的日子,也该是让你们在外头多磨练磨练。”
听了这“嫁”字,碧色低下头来,郁声说道:“碧色一辈子不嫁,就陪在姥姥和娘身旁,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老妪眼底闪动,看着碧色的脸上出现了些恼色,说话的语气是十足十的认真,自己这小外孙女,平日总是嬉笑满面,在了自己身旁撒泼蛮缠,何曾有过这样的认真劲儿。
一旁的韩碧然听得也是眼帘低垂,幽幽地叹起了气来。韩红窈在旁听得,皱起了眉来,再看若儿也是跟着闪了神,心里猜测这会,这半月多的中帝都之行,两小丫头怕过得并不乏味。对了碧色的婚嫁之事,她这做姨娘的是无权过问的,她脑中盘算着如何将早几日收到的炎阙令的事说了出来。
兰所里头的炉火因为疏了看管,这时黯了些,那些在了暖泉里养着的兰慵懒地开着,香气浮移,室内冷了些。
外坞的掌事小声说道:“这回可是多亏了两位小小姐,才将先前的事情平息了,也是小的该死,让人抓住了把柄。”
老妪听罢,抬眼看着一直恭侯着不敢坐下的掌事,他是芳菲坞的老奴,照了年龄,也该是颐养的年岁了,早些日的牢狱之灾催着他又苍老了几分,银发爬满双鬓,身子更见佝了几分,芳菲坞里,陪着自己步步走来的老人已经不多了,她叹道:“芳曹,也该放你回家抱孙弄子,安享晚年了。”
芳曹的肩垮了下去,眼底却又闪着些不舍,几十年的主仆情谊,又怎是几言几语能够说的清的,若儿和碧色听得都是变了颜色,这事情已经平息了,为何姥姥反而要责难对芳菲坞尽忠职守的老奴。
老妪见了两人眼底含疑,也知她们是替芳曹不值,却依旧让碧然清算着芳曹遣散和安家的费用。
“姥姥,你可是糊涂了,这事也不是曹掌事惹的,分明就是燎宫里头的贵人们有心找茬,芳菲坞才被推到了风头浪尖上,”碧色看着芳曹到了这个年岁,觉得有些可怜,对老妪的做法很是不服。
韩红窈看着气鼓鼓地碧色,嘴里训斥道:“放肆,你也是被你娘和老妪从小骄纵惯了。”
若儿看着姥姥,再看看不出声的的掌事,避重就轻地问道,“芳掌事办事历来精细,他一走,中帝都的差事又能交给谁来接手?”
碧色在旁连声附和着,“姐姐说的对,芳掌事的资历久,又有些老关系在,没了他下头的人可是要不服气了。”
一旁的掌事听了两人的帮腔,心里也很是感动,但想想这连日来自己的作为,也实在是不该再呆在风起云涌的帝都里头了,“多谢两位小小姐的一番美言,你们是错怪老妪了。老奴也是风烛之年,真的难以在担当这吃力的活了。老妪体恤老奴,才有了这样的主意。”
外头的飞雪盘旋落下,将芳菲一行人来时的路遮掩了住。碧然算完了手头的这笔账,才说道:“这外头的世界并不如如你们想象的那般轻巧。”
碧色想起了前些日子看到的生身父亲的放*荡习不羁,再想想那名花裘女子的跋扈行为,此时脸色还有些病白的娘亲,伤神道:“如此的话,碧色不想再呆在外头,我也不愿呆在这中帝都,俗世喧哗,又怎么比得上芳菲的世外之美。”
若儿张了张嘴,碧色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那自己呢,姥姥的这番安排,只怕有了她自己的原因,碧色没有听出老妪的话外之音,自己却猜出了大概。
此次的中帝都之行,老妪似乎是有心考验两人,当年的韩红窈和碧然两姊妹,各自分开了内外坞的差事,碧色如果选了留在了芳菲坞,那自己...
和秋膘在外的那些日子,她过得也是欢喜,若姥姥真想将内外坞分开打理,自己似乎也是乐意留在中帝都的。
韩红窈此时搁下了手中的茶盏,见了茶中的花瓣沉到了盏底:“每个在了芳菲里头的女子,生在了芳菲,就该有了自己的使命。”她说这话时,声音很是冰凉,听在若儿耳里,却是和红衣冰川傅瑶有些相似。
碧色和若儿都是各自沉思了起来,碧然见老妪和韩红窈都没有将今日来帝都的实在目的说了出来,就用了温茶润了润嗓:“这说起来,前些日子,帝都这边传了道炎阙令过来。”
炎阙令是玉阙的帝旨,怎么又送到了芳菲坞,前些日子是封坞,这会儿又是什么缘由,接连几日,芳菲坞哪来这么多事让别人挑刺。
老妪将那道炎阙令取从了怀中取了出来,摊了开来,炎火令上,坞翎炎凰,下面正是几个大字:“吾帝曾闻芳菲幼女已长成,正是婚配之年。再有齐堡二少,风流才俊,帝媒钦赐。”这面十寸来宽的锦绸之上,才是寥寥数字,却将韩家两姊妹都看蒙了。
还是碧色先反应了过来,“炎阙令上的意思是,”她想也不想,嘴里嚷叫着:“碧色,不嫁。”
若儿正要接口:“谁又想嫁了。”眼神却定定地落在了“齐堡二少”四个大字上,她的两颊间,飞起了几抹可疑的红云。
剩余的几人的眼神一个不拉地落在了她的脸上。老妪本还想将事情先推推下去,一时炎阙令上也没有写明芳菲幼女具体是何人,两名丫头要真是心有不愿,还是可以找人替代,自己这芳菲坞是绝不会为了帝令而委屈了她们俩,二是上头也没写明婚时,真要说起来,也能拖个几载。
碧色听了也是吐了一口气,心里怪怨着姥姥不先将事情说个明白,还两人一场虚惊。韩红窈却摇了摇头,手指在了茶桌上叩了叩,“只怕我们还是来迟了。”
几人看着她的手下,早前待客的地方,不知何时留下了个火印子,正是一只五翎炎凰,旁边还写了几个小字,正是“天作之和,半月之后。”
碧色连忙将今日来得三拨子人的情形都说了一遍,老妪手中的炎阙令再也捧不住了,落在了地上,那五翎凤凰熠熠而动,正是腾空飞舞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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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堡内之内,也是暗潮汹涌,齐傲世今日才刚一回府,就被人叫到了两名太上的房中。
堂中坐着的正是齐家二老和齐放以及他的两房妻子。傲世自从回了齐堡之后,也是一如往常,对三番五次来探听的大娘三娘的人手,都是装作不知,顾自在了书房中翻阅着水阴之书,今晚家中几名长辈都在,想来也是有了要事要商量。
两位太上坐着的高案上搁着个金炎色的匣子,傲世进门之时,正迎上齐天和他的新嫁娘,齐熏之则是尾随其后,跟了进来。
他行过礼,站在了下首。待到人都齐了之后,前方正襟危坐的齐老太才说道:“傲世,奶奶也是好些年没有仔细看过你了,上前让爷爷奶奶好好看看。”她的声音里透着慈祥,也是难得和傲世这般说话。
傲世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两名老者自己确实从未留意过自己,今日的举动也是有些不寻常。今个儿,两名老者的心情似乎不错,脸上都是带了几分和色,端详一番后,点了点头。
齐家老汉再问道:“傲世今年也该足十七了吧?”傲世点了点头,齐放在旁应到:“年后就十八了。”
从傲世进门就斜着个眼的大娘阴阳怪气地说道::傲世也该是到了娶亲的年龄,天儿也都成了家,这要不外头说起来,还说是这做大娘的亏待了你,我这当娘的也是不容易,知道你心高眼高,一般的女子也入不得你的眼。说来也是帝光庇佑,炎帝亲自做主为你赐了道帝媒。“
傲世猛地抬起头来,帝媒,这又算是什么意思,他眼里闪出了一道红色的身影,当年焰姝在了自己的怀中,嘴里惨笑道,“水域,我们来生...,”花婆罗那冷如寒冰的眼和送入胸口的刀,剜心之痛,无一不历历在目。他心底默念,娘亲曾说过,情字最惑人,这道帝媒所指之人无论是谁,他都是不会受的。
他嘴上正要拒绝,齐老太又发话道:“老头子,齐堡的规矩可是不能破,齐家的男儿,只得成了家才可以分得那份家业,才算是个有了担当的男儿。”
听了家业两字,先前还在旁看着笑话的风岭三娘,眉头微皱,眼不时地瞟向了那道炎火令上,也不知,炎帝给这个历来不受宠的庶子指了哪家的姑娘。
傲世心里有些犹豫,嘴上还是拒道:“傲世还小,想迟些年再...”
齐家老汉想起自己当年,也是成家之后,才打下了齐堡的这份家业,嘴里说道:“不小了,男儿该先成家后立业,你早些成亲,也可告慰你娘的在天之灵。”
傲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两老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娘亲的死讯,眼里生了些恨色。一旁的齐放劝道:“傲世,这事情,我们已经允了下来,那家姑娘,我今日也是看过了,是个懂得事理,知进退的伶俐姑娘,你只需做了就是了。”
他只觉得胸中气血翻腾,他强忍住不问出话来,看着眼前的生父,这十几年来,他从未未自己争取过什么,这一次,他不能妥协。
齐放看见了他眼底满是怨色,依稀又看到了当年的星尘,恍惚着说道:"傲世,你还有何不满,芳菲坞的韩银若,说来你也是认识的,我问过木卿君,那姑娘年年给你送了信来,也是有些情谊。”
听了这话,傲世再是一愣,韩银若。
013 今世之果前世种
听了这话,傲世只是不应话,转身走了出去,他并没有接过炎阙令查看,也没有再问上一句,径直走回了自己的院落,搁下了堂上喜色难掩的大娘、三娘和脸色复杂的齐放。
星尘的小院里头,雪已被人扫了干净,傲世站在了半尺来宽小路的尽头。这些年来,如被人遗忘的这个院落里头,每当他思念娘亲,抑或是心里有着苦闷地时候,他都会如此静立沉思。
齐放进门之时,正看了傲世两眼盯着檐角上垂下的细长冰柱。每年的这个时节,星尘也会如此,一人站在了墙角,看着雪景,直到身子僵冷了。
傲世的脾气当真和星尘一样,凡事藏在心底,真是吃了苦头也不会和旁人诉说,而这样的脾气在了齐堡这样的大门大户里头反倒成了懦弱的表现。齐家的两名老者对星尘不明来路的身世本就有些异议,再加上她的水元之体,性子又是清冷,更是低看了她们母子,这么些年来,齐放也确实是亏欠了她们了。
雪在了两父子脚下化了开,傲世看着檐角的冰挂断裂了开来,坠入了雪中,出声道:“这婚事,我不能答应。”
“这由不得你。”齐放语气很是强硬,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帝媒大过天,齐堡更不可能随意拒绝。
傲世转过身来,眼底第一次生出了冷色,他几乎是质问着齐放:“为何?”
“你莫要忘记了,你是齐堡的一份子,先前放开的路你不走,选择了回来,那这里的一切,你都应承下来。你以为这次赐婚当真是炎炙一时兴起?”齐放训斥道。
眼前的少年身量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俊逸的面容下,眼神很是坚定,他的衣发被雪风兜得乱散开来,黑眸里头,火色闪动。
齐放的那番话,让他的头脑冷静了下来,这事,并不仅仅是自己一人的事。若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再想想前些日子两人的私下相处,木卿君细心收下的那箱子封信,自己知道她的情谊,但是在看到娘亲的那封信之后,他就和自己说过,情之一事,既然误人,自己绝不会再走上那一条路。
水玉石碑中的一切,他更是刻刻不敢忘,那道红影和蓝衣女子的冰冷眼神加上那道刺身而入的冰刃,热血和冰冷混在一起的感觉,自己是不会忘记的,他强迫着自己忘记若儿看着自己时,眼里跳动的雀跃之色。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眼神,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将她和蓝衣花婆罗联系在了一起,心中对她更是有了几分几分避讳,对了若儿,他似是在怕,又似是在让,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失了冷静的感觉。
齐放见他沉默不语,开解道:“你以为炎炙为何在这个时候给你指婚,给齐堡配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