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南洋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6章 剖白


第56章 剖白

  秀珠在医院输了水, 肿胀的喉咙终于得以呼吸,全身的红痕也在逐渐褪去。

  她靠在病床上,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地落进透明的管子, 觉得荒谬。

  她不过是赴一个约, 居然搞成了这样。对芋头过敏这件事,她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

  病房外面,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往露台的门。

  李惜和沈彦廷站在露台上,夜风把李惜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伸手拢了一下,看着站在栏杆边的沈彦廷。

  “哥,你今天破绽百出, 我都看不下去了。”李惜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轻,“你明明知道是我安排的, 还是来了。”

  沈彦廷的目光落在远处, 城市的天际线在夜色中是一道明暗交错的轮廓, 算不上是什么好风景。

  他转过身, 提醒她:“不要介入我的感情生活, 下不为例。”

  李惜往前走了半步:“我是心疼你。你好不容易找到了喜欢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晾着?我知道你很能克制,但爱情不需要克制。”

  “不要把你的爱情哲学套到别人身上。”沈彦廷皱眉,那张在夜色中像石刻一样深邃的脸庞,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的公式不适用于所有人。”

  明明喜欢, 偏要端着。李惜很不喜欢他这样。

  “你是不是碍于她的出身?”她胡乱猜测道。

  沈彦廷嗤笑了一声,像是嘲讽。

  “你有带她去见过你的朋友吗?或者家人?”李惜继续问。

  “没有。”

  “所以她才没有安全感,你们的感情太脆弱了。”李惜的声音带着笃定,“你看我和邹源, 他喝酒的朋友、谈生意的伙伴、高尔夫球友,统统都是我的朋友。我俩社交圈高度重合。你呢?如果她消失在你的生活里,你还有合法的途径介入她的人生吗?”

  沈彦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片天际线上,但焦点已经不在那里了。

  李惜看着他,第一次在他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

  他好像在审视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又做漏了什么。

  李惜生出了心疼,她这个无所不能的哥哥,此刻在感情里像一个完全没有地图的人。

  “我的朋友都很无聊,”过了一会儿,沈彦廷说,“她不会喜欢的。”

  李惜叹气:“你就这样自以为是吧。”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吹动了李惜的裙摆。

  她的声音认真地沉下来:“哥,她是那个人吗?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病床上,秀珠躺够了,喉咙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扶着输液架的杆子,穿上鞋,朝走廊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门外的露台上有光,有风,还有说话声。

  她没打算偷听,只是走近了,脚步自然而然就停住了。

  露台上,沈彦廷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门后面,输着水的人站在原地,仿佛心脏破了一个大洞,有穿堂风呼啸而过。

  她往后退了一步,咬着牙,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珠从针孔渗出来,顺着皮肤滑落。

  她往回走,推开应急通道的门,一步也没有停。

  “一生太长了,我没有办法做任何保证。”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他很少在人前显露的、近乎坦诚的空白,“我只知道……她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

  露台上,李惜的眼底有薄薄一层光。

  她就知道,她是了解他的。

  即使在别人面前他复杂、神秘、不可接近,但兄妹之间的感应告诉她,他需要有人帮他留住这个人。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李惜拽住他的胳膊,“哥,相信我。”

  沈彦廷拂开她的手,面无表情:“你已经把她弄到医院了,相信不了一点。”

  “意外嘛。”李惜的声音小了下去。

  沈彦廷没有再接话,抬腿离开露台,往病房方向走去。

  李惜跟在他后面,看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追了两步,走廊上,输液架还立在原地,架子上挂着那瓶还没输完的药水,瓶口垂下来的输液管还在轻微晃动。

  李惜赶紧冲上前去,推开病房的门,人不见了,床上的被子掀开。

  沈彦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根晃动的输液管上,手指在身侧一瞬间收紧。

  ……

  次日,秀珠换了新的电话卡,出现在分公司,她跟组员们说之前的手机丢了,有事用新号码联系。

  她的脸还有些浮肿,眼睑边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但精神还不错,至少在开会的时候,完全能进入讨论节奏。

  会议桌上是备选场地的卫星图和周边配套分析,许佳凤倾向于码头或滨海长廊,阿文建议室内展馆,规避天气风险。

  秀珠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开口道:“星光大道如何?星光大道是香港电影文化的象征,如果能将时尚和当地的文化结合起来,我相信会有不少的亮点。”

  阿文和许佳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

  “维多利亚港就是背景,到时候夜色的港口就是天然的幕布……”许佳凤说道。“周边就是K11Victoria Dockside和瑰丽酒店,可以完美承接秀场与闭幕派对。”阿文也点点头。

  秀珠见他们俩都同意自己的提议,决定一起做一版这个方案包给总部。

  “同时做个plan B。”秀珠说,“像阿文说的那样,考虑到天气原因和成本,馆内办秀是最稳妥的。”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又喊来了在外面联系的周逊和乔,大家一起再磋商细节。

  加班到十一点,秀珠有些头晕,她过敏之后好像抵抗力下降了,吹了一会儿空调,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阿文看出来她身体不舒服,提议让她早点回酒店休息,反正他们也就是扫尾的工作。

  “抱歉,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辛苦大家了。”秀珠起身收拾东西,一开口,嗓音已经半哑了。

  其余人纷纷让她离开,表示这里不需要病号。

  下榻的酒店离分公司不远,走回去大约十五分钟。

  夜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吹来,带着海水特有的微咸和湿度。她走得很慢,街灯在她脚下投出一圈一圈移动的光斑。

  走进大堂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脚步没有停,假装没有看到。

  光叔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客气:“秀珠小姐,先生等你很久了。”

  秀珠被吓了一小跳,心跳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她顺着光叔的目光看了一眼沙发区的方向。

  “光叔,我身体不舒服,先上去了。”她绕过他,埋头快步走向电梯。

  步入电梯,她拼命地按关门键,手指压得发白。

  门快要关上的最后一秒,一只手伸进来,挡在了门缝之间,电梯缓缓打开。

  沈彦廷撑住电梯的门,站在那里,盯着她。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堵不需要刻意用力就已经让人感到压迫的墙。

  秀珠靠在电梯后壁上:“你是进来还是出去?别为难电梯。”

  此刻,她的嗓音已经变得不像她自己了,干哑而浮肿。

  沈彦廷走进来,电梯门合上了。

  秀珠不想面对他,她闭着眼,靠在后面的镜面上,抱着胸,低着头,用沉默做最后一道屏障。

  十三楼应该很快,她默默地忍耐安静的气息。

  她等了一会儿,睁开眼一看,楼层数字已经跳过了十五,还在往上走。

  她上前一步去按面板,手臂刚伸出去,他的胳膊已经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放开。”她挣扎了一下,身体没有力气,动作也谈不上利落,“放开我!”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她的额头是烫的,他自然感觉到了。

  “生病了为什么要到处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这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打算跑哪里去?”

  “不关你事。”

  “郑秀珠。”

  “沈先生,”她抬头看他,目光坚定,“我们八个月前就结束了,你可以尊重一下个人的意愿吗?”

  “什么时候结束,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他的声音收得更低了,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

  “一个人说了也算!”她用力挣了一下,“你再不放手,我按报警键了。”

  “呵。”

  她抬头看着他的表情,那个字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尾音落得不重,但很清晰。

  嘲讽意味十足。

  电梯停在了顶楼,门打开了。

  他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出去,秀珠挣扎,用另一只手推他的胸口。

  他停下来,弯腰,手臂抄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倒挂在她的背上,“沈彦廷,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已经有了破碎的哭腔,她用拳头捶了他的后背,他不躲,步伐也没有变慢。

  密码锁的短促提示音后,门开了,他把人扛进了套房,穿过玄关,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扔在了床上。

  她落在床垫上的时候弹了一下,刚撑着手肘要坐起来,他的手已经伸过来解她衬衫的扣子。

  秀珠用手挡开他的手掌,他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秀珠大喘气,抬腿蹬他,但她的身手哪里敌得过他,被他轻易避开。

  “沈彦廷,你疯了……”

  她不想让他碰自己,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试图把自己塞进床头和墙之间的缝隙里。

  “是,我疯了。”他的眼底流露出偏执和放纵,像是忍到了极限,决定不忍了。

  他扯过一旁的领带,绕过她的脚踝,打了一个结,让她没办法再乱踢。

  她伸手想去解,他捉住她的两只手,扯过衣柜里的领带,干脆利落地在手腕上也绕了一圈。

  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结,秀珠被捆成了粽子,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手脚都被制约住了,力气像被封在了一层窄窄的束缚里,动不了。

  她偏过头,负气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唇抑制哭声溢出喉咙。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胸膛还在起伏。

  她埋着脸啜泣,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在自己上方很近的地方。

  下一秒,他双手撑在她脸庞两侧,低头看她。

  他的影子从她身侧压下来,把床灯最后一点光也挡住了。

  “现在可以安静下来听我说话了吗?”

  她没有回答,如何可以,她想捂住耳朵不要听。

  该死的,她没有一只手能挣脱!

  “郑秀珠,我只说一次。你最好认真听。”他加重了语气,压低了嗓音。

  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我和李惜的谈话,多少都罢。”沈彦廷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她的负气挣扎不构成对他的威胁,她的无视才会。

  他说:“你想听的,我来亲口告诉你。”

  沈彦廷在这里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我亲手送你登船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对我有多大的意义。”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充满了魅力和想象,此刻说出来的话柔情似水,“我这辈子没对谁有过耐心,也没陪谁折腾过六年。只有你,我陪你折腾了六年,你仍然觉得我是在和你玩玩?”

  她的睫毛颤动,像是不由自主地慌乱。

  沈彦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不重,但足够让她无法再往枕头里埋。

  他把她转过来:“看着我。”

  秀珠的眼眶是湿的,睫毛上挂着没落下来的水珠,像雨停在玻璃上,还没有滑下去。

  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过敏后未褪尽的红痕,那条淡淡的印子一直延伸到耳根,落在灯下像一道褪了色的伤口。

  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滑到耳后,贴着她脖颈侧面那一小块皮肤,像在感受那里灼热的温度。

  她别过脸想躲开,但他不松手。

  他俯身,更近了一寸,贴住了她的唇,很远又很近的声音从他的唇间吐出来。

  “我爱你,郑秀珠。”

  随后,吻落在她唇上。

  那不是询问,也不是确认。

  这是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的,不需要被回应的答案。

  郑秀珠瞪大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沈彦廷爱郑秀珠,我爱你们,大家都有份儿,mua~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