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病态迷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阮阮,我


第22章 “阮阮,我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看着她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配合她的表演,没有拆穿她。

  她像个傻子。

  江阮那从心底生出刺骨的寒意, 那一刻, 她几乎要推开他, 从他身边逃开,去哪里都好, 只要躲开他。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如一潭深湖,晦暗无光,他们对视着,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阮强迫自己冷静, 被情绪支配对她现在的境况不会有任何好处, 她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陈泽序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他扯动着薄唇,“我不想再装下去,假装你不知道,假装我不知道你进去过。太无趣了,我不想你一直躲着我,抗拒我,害怕我。”

  话说到这种程度,江阮再装下去已经无济于事。

  接吻时大脑缺氧,脸上泛起的红迅速消退,她的脸变得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轻微的颤意,“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乱碰房间里的东西。”

  江阮知道陈泽序的强迫症有多严重, 物品的摆放,有固定的位置。

  也就是说,以屋子里有乱动过的痕迹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她。

  “里面有监控。”陈泽序没有犹豫地道。

  他既然留了这样的房间,就想到了会被发现的可能,他不可能不做任何的防范,事实上,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手机就收到提示,他在监控的镜头里看到了她。

  那是一件很遗憾的事,如果她不曾走进去,没有看见那些东西,他们还可以像这两年相处下去,也许一辈子都这样。

  他可以继续扮演她喜欢的样子,她会喜欢他,而不是像现在,她怕他。

  江阮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她听见自己问:“所以你全都看见了?”

  陈泽序安抚性地摩擦着她的后颈:“我倒希望我没有。”

  他记得她的表情。

  从困惑,到惊愕,到最后的恐惧,她慌张无措的表情,撑在桌台上用力到泛白发青的手。

  她开始害怕。

  她害怕他。

  这是一个难过的事实。

  陈泽序期许她会有另一种反应,她会意识到他有多爱她,没有人比他更爱她,她会可怜她,施舍她的爱意。

  但她只想从他身边逃开。

  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他心底反复呢喃,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才好。

  他只知道,不能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开。

  他无法接受,失去她这件事。

  近距离地对视,让双方的表情都一览无余,江阮庆幸自己后背靠着沙发,她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整个人收紧,仿佛缩紧成一团才能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她继续发问:“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你找人跟踪监视我吗?”

  其中一些照片里的场景里,她在医院附近。

  陈泽序没有否认,他温和地说:“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我会比较放心。”

  难怪,难怪她偶尔会产生被人监视的感觉。

  他知道她每天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完全掌控她的生活,意识到这一点,江阮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江阮知道跟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她整个人在不断地下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活在监控之下?

  陈泽序感觉到江阮躲避他的接触,她吓坏了,像是只害怕蜷缩成一团动物,她身上的温度再变冷,不再温暖。

  “阮阮。”

  陈泽序轻声叫她名字,额头贴着她的,温柔地蹭着,“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阮阮,我爱你。”

  他说爱。

  他把这叫□□。

  江阮沉默了许久,血液倒流,手脚发冷,她问:“我们相亲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陈泽序没有否认,“我想认识你,只是一个机会,我并没有强迫你嫁给我不是吗?”

  那是他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伪装,他骗过所有人,她怎么会察觉到他的问题。

  “况且,我喜欢你,想要跟你结婚,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在他眼里,一切都合情合理。

  他永远能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而不在乎,这件事在正常人眼里有多可怕。

  江阮往后仰,跟他拉开距离,她看着他的眼睛:“陈俊宇的过敏的事,是因为你吗?”

  陈泽序沉默片刻,眼神冷了许多,“他告诉你的?”

  江阮没有回答,只是执着地问:“是吗?”

  她只想知道答案。

  陈泽序给她让出空间,他握着她的手,像是要让她的手重新暖和起来,却忘记,他的手是冰凉的。

  他声音也是冷的,“他应得的,人只有尝过教训之后才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在学校里做的一件件烂事,不就是一再纵容的结果吗?我只是代劳了他父母该做的事。”

  江阮看着他,没说话。

  “他欺负你,阮阮,这样的教训已经很轻了。”他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她的手背。

  江阮深吸一口气,跟着问下一个问题:“我撞上的那辆奥迪车主,最后敲诈勒索被拘留,也是你设计的吗?”

  “是他的贪心。”陈泽序纠正她,“我没有逼他做任何事。”

  他只是善于利用人心。

  江阮清楚地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尤杰呢?”

  江阮道:“那个女生是你找到的吧,你让陆程锋接了她的案子,有他出面,十拿九稳。”

  “阮阮,你不是也认为他罪有应得吗?”陈泽序避重就轻道,他不置可否。

  江阮没有要跟他辩论对错,她想知道,“为什么,尤杰做了什么?”

  “他喜欢你。”

  “那只是以前。”

  陈泽序微笑:“我比你更懂男人,他一直在你身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

  他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她,靠近她,分去她一点的注意力。那些,是属于他的才对。

  江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同时又多了一份无力感,她的猜测每得到证实,她就越无力。

  陈泽序脸上保持着笑意,他垂着眼睫,“我只是助人为乐,善恶因果,报应不爽。”

  “为什么要一直问其他人的事呢?”

  他可以回答她的问题,不掺杂任何假话,但同时也厌倦,她的注意力在其他男人身上。

  江阮抱着手臂,“那好,我现在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高中?”

  照片最早时期就是在高中,但也不排除他对她感兴趣后,在后来找来的。

  陈泽序笑道:“比你知道得更早。”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江阮声量拔高,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她就像是个傻子,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们见过面,但你似乎不记得了。”陈泽序用一种遗憾的口吻道,所以她才会将那次晚会当他们第一次见面。

  轮到江阮错愕,脑海里完全没有与他相关的记忆。

  她毫不犹豫地说:“不可能。”

  陈泽序眼神平和,“所以很抱歉,这是我唯一不能告诉你的事,你就当是我维护面对你仅有的一点自尊。”

  江阮脑子很乱,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重复地问:“是高中吗?”

  “可以这样说,对你产生兴趣是很正常的事。”陈泽序叹气,好像她的目光灼烧了他,“阮阮,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不好的事。”

  高中到现在,十年之久的时间,她竟然毫无察觉。

  江阮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疲倦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陈泽序毫不犹豫地道。

  “我想要你看见我,想要你爱我,一点就已经够了。”

  他看着她眼睛,只有迷恋,他迷恋她这张脸,迷恋她身上每一寸皮肤,迷恋她的气味。

  江阮从来没感受到这种炙热的情感。

  如果说以前他还会伪装,只有在偶尔的时候,会让江阮察觉,却误以为是错觉,那么现在,他完全不掩饰。

  他那病态的爱意几乎满溢出来。

  他想要她看见。

  江阮咬了咬唇。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都显得荒诞不经,江阮从来没这么累过,她一口气问完这段时间所有的困惑,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她反倒没有轻松,而是像一块大石头压下来。

  她甚至有些绝望。

  她不是陈泽序的对手,他为她编织的网,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收紧,她是他的猎物,是他多年精心布局的胜利品。

  陈泽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她不是,不能陪他疯下去。

  江阮看着他,意识到不能表现出她的恐惧,不能求他放过自己,猎物主动露出脆弱的咽喉,猎食者只会咬上去,而不会获得任何怜悯。

  她保持冷静,让自己尽可能看上去正常:“今天晚上太多事了,你给我时间消化可以吗?”

  江阮忘记当天晚上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陈泽序没再碰她,甚至替她整理好衣服,像往常那样,亲吻他的额头,跟她说了晚安。

  他的吻落下来时,她有些麻木地垂着眼睫,她抱着自己,仍然感觉到冷。

  江阮再次失眠,翻来覆去,最后在恍恍惚惚中睡着,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工作里。

  她甚至考虑自己是不是该休个长假,去旅游散心,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工作填补她的时间,她恐怕会发疯。

  中午,流浪猫救助组织的佩佩带来了基地里的橘子,橘子是只被遗弃的英短,捡到它的时候,它患有严重口炎,以及皮肤病,几处的毛是秃的,瘦到皮包骨。

  江阮给它治疗了口炎皮肤病,等它状态好一些之后绝了育。

  橘子在基地里待了三年,长出血肉跟毛发,但因为已经五岁的年龄原因,一直没有人领养,领养人会更倾向幼猫。

  “它还认识我。”江阮打开航空箱,橘子出来后,头下意识蹭了她的手心。

  佩佩心疼地说:“基地里就它最乖了,病成这样,也没有叫一声,就老实地趴着,就怕麻烦人呢。”

  橘子的腹部大得异常,有明显的积液感,出航空箱后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精神。

  江阮做过初步检查,体温偏高,有发烧的迹象,腹部的积液有明显的波动感,粘膜苍白没有血色。

  她初步怀疑猫传腹,但也没办法排除是其他原因导致的腹水,所以具体情况,还需要等检查结果。

  因为食欲不振,橘子也迅速消瘦,四肢因为膨胀腹部,看起来异常瘦弱。

  这个小家伙,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病痛。

  江阮摸摸它的脑袋,“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佩佩长叹一口气:“做我们俩这行的都是见到太多这种事情了,江医生你说世间哪里有这么多苦难呢。”

  她抬头,看着跟自己也认识很久的女生,佩佩当时刚加入救助组织,那时候的她,充满干劲,永远的精力满满。

  “你累了吗?”江阮问。

  “累啊,干我们这行,没钱没地位,被身边人质疑瞧不起,我爸说我再干下去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但是这些小家伙们怎么办,我多待一天,就可能多救助一只,我不能停。”

  佩佩半开玩笑地说:“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我这辈子也不孤单,它们都陪着我呢。”

  江阮笑了笑,糟糕的情绪被她的乐观感染。

  检查的结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来,橘子先留在医院里,方便观察情况,江阮想起来,便给佩佩转了这个月捐赠的钱。

  佩佩起初不想要,但基地资金的确紧张,她拥抱了下江阮,“没有你每个月捐款,又免费提供救助,我们组织只怕早关门了。”

  “我只是想尽一份力。”

  江阮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她笑了笑,也是那瞬间,被人注视的感觉变得强烈,能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令她非常不舒服。

  她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看着她,举着相机偷拍。

  “也快到下班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吧。”江阮放开佩佩,“我知道有家餐厅很不错。”

  佩佩道:“我哪好意思让你请,于情于理,我请你。”

  “你就别跟我争了,等我几分钟,我换个衣服。”江阮拍了拍她的肩膀。

  餐厅在医院附近,有小两层楼,江阮要了个小包间,窗户临街,服务员带着她们上了二楼。

  点完单,佩佩拿出手机,给她看基地里毛孩子们的照片,她手机内存爆满,全是猫咪的照片。

  “它们长得每一斤肉,都有江医生的功劳。”

  江阮滑动着照片,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只了,基地是不是要换地方了?”

  “是在考虑,还得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有进度再告诉你。”佩佩说。

  “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跟我说。”

  佩佩笑:“你拿自己当ATM机呢。”

  “下次记得输入密码。”江阮搅动着饮料,开玩笑道。

  饭吃到一半,江阮道:“佩佩,可以把你的外套跟帽子借给我一下吗?”

  “啊?”

  佩佩不明所以,但还是递过去,“只要外套吗?”

  “你先吃,我处理一点私事就回来。”江阮换上了佩佩的外套,扎起头发,塞进帽子里,看起来就像是短发。

  佩佩点点头。

  江阮低着头,推开包间门出去。

  她在进包间的时候就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车,是在她们进餐厅之后停在路边的,车窗降到一半,看不清里面的人,她多次看过去,车没有熄火,里面的人也没有下车,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江阮低头,出餐厅后快步走过去。

  车里的人起初没有察觉,直到她快走近,车窗忽然升了上去。

  江阮已经足够确定,她走过去,手指并拢敲了敲主驾的车窗,“下车。”

  她抿紧唇,面无表情。

  车里的人还想装死,但看见江阮举起手机,拨号的页面备注是陈泽序,车窗不紧不慢地降下来,露出一张男人肉乎乎的圆脸。

  男人笑着,“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相机。”

  “什么相机?”

  江阮没时间跟他周旋,她手搭着车窗说:“需要我直接给陈泽序打电话吗?你收他的钱,是只听他的话是吗?”

  “你真误会了,我不认识……”

  江阮直接点了拨号。

  男人眉心一跳,从腿下拿出相机递给她:“我给你!”

  江阮点了取消,她拿来相机,里面果然是她的照片,从早到晚,从她从家里出发,一直到她到了医院,不仅拍下她,也拍了她见到跟接触的人。

  尽管已经知道,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咬紧牙齿,再次抬眼,盯着男人,“你是用什么发给他,邮箱?”

  男人点点头。

  江阮拿着他的手机,登录他的邮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以时间命名的一封封邮件,密密麻麻,她甚至都不觉得愤怒,只有麻木。

  几分钟后,陈泽序收到一封新邮件。

  他看清是谁发来的时皱了下眉,这并不是平时的时间,邮件名称写着4.28

  陈泽序打开邮件。

  邮件里只有两张照片,一张照片里男人局促在车里,伸手想挡着脸,另一张是竖起中指的手,以及图里一排黑色小字——

  “别再找人监视我”。

  陈泽序看着照片许久,几乎能想象到她发邮件的表情,忽地笑了。

  真聪明啊,他的阮阮。

  作者有话说:

  来咯某男:越来越喜欢老婆怎么办?50个红包啵啵啵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