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病态迷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章 “你不是都


第21章 “你不是都

  江阮那点醉意, 也在此刻清醒了。

  她没想到陈泽序会对“离婚”两个字反应这样大。

  他明明是在笑,抚摸她的动作也很温柔,在外人看来, 他们就像是亲密无间的甜蜜恋人。

  但江阮直觉感觉到他是在生气, 只不过真实的情绪, 被良好的教养跟伪装掩饰掉了。

  江阮不知道如果他们真到离婚的地步,他们之间又该怎么收场。

  吃过晚饭回到家, 江阮照例给陈泽序换药,这已经成为这一周每天都会做的事。

  在她提过一次之后,伤口没有再开裂,之前开裂的伤口已经在愈合,深褐色疤痕下长出粉色新肉, 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

  “你给我拆吗?”陈泽序看着包好的纱布, 并没有伤口愈合的愉悦,相反,是有点烦躁。

  江阮在收拾着医疗箱,将碘酒跟没用完的纱布放回去,没注意他的神情,她摇头:“我说到底也只是宠物医生,当时是形势所逼,有条件当然是选择正规医院。”

  “可我认为你做得并不差。”

  “那也不可以。”江阮想也没想回答。

  陈泽序略有些失望,“你会继续替我上药吗?”

  江阮迟疑片刻,“当然,直到你伤口好为止。”

  陈泽序手指蹭过纱布的边缘, 他眉目舒展地笑了笑,说谢谢。

  白玉一样的面皮,漆黑的眼睛, 他靠着沙发,斯文温和,安静目光望着江阮时,总会叫她困惑。

  仿佛她内心对他的怀疑,都是莫须有的指控。

  “早点睡吧。”江阮提起医药箱,她意识到不能再看下去。

  陈泽序笑意不减:“晚安。”

  —

  江阮第二天直接找去主任办公室。

  主任正给两盆绿植浇水,见到她也并不意外,他放下洒水壶,语气温和地让她先坐,“考虑清楚了吗?”

  他在办公椅上坐下,双手交握,脸上带着一贯和气的笑容。

  江阮没坐下,隔着办公桌的距离摊牌:“我不会写谅解书。”

  “小江医生……”

  江阮截断他的话:“如果医院一定要我写谅解书的话,我可以直接走人,你们也可以等到他蹲完牢再请他回来。”

  主任笑容凝固,“这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阮继续说:“我想我应该没误会,我是来工作的,不是被当成人情送出去,主任你跟尤医生关系好,跟我没关系,如果你一定要帮他这个忙,我们可以去找院领导,找尤杰,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主任彻底收起笑。

  “我没有陷害他,没有人逼着他选择性救治,将真正需要医治的动物放在手术台上等死。”

  “就算现在,我也还是要说,他就是活该,咎由自取。”

  主任也没想到平时一向好脾气好说话的江阮态度会这样强硬。

  他有些尴尬地舔唇,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尝试着缓和气氛,“小江医生是这样的,医院对你一直是看重的,否则上次的交流会也不会让你去对不对?”

  江阮不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主任又道:“至于你说将你当人情送出去,绝对没这种可能,也是医院考虑他在医院工作多年,多少有些情分在。”

  “医院的情分是牺牲其他在职医生正当权益吗?”

  主任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阮望着他:“我也有问题想问主任,主任你这么向着尤医生,是赞同他的做法吗?”

  主任陡然被扣上这么大顶帽子,也下不来台,最后摆摆手,说这件事他不掺和,随他们怎么处理。

  “谢谢。”

  江阮语气僵硬,一如她硬如铁板的态度。

  从办公室出来,宋清语在走廊外,知道她是去摊牌的,默默地竖起拇指,等江阮走近时,用着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可惜的是主任的位置没了,你还得罪了未来副院长,只怕要坐一段时间冷板凳了。”

  江阮也很无奈,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比起一直被拿捏,不如第一次就撕破脸。

  宋清语安慰几句,两人进了各自办公室。

  撕破脸的好处是,主任再没拿尤杰的事烦过她,甚至几次见着她都是绕着道走,实在避不开,也是点点头,匆匆地走过。

  连梁怡都感觉到主任的反常,“主任什么情况,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今天像是躲着我们。”

  “是躲着我。”

  “为什么要躲着江医生?”

  江阮不以为意地笑笑:“因为我是刺头。”

  不得不说,当刺头的感觉很好,她不喜欢因为好说话,被当成软柿子捏。

  江阮恢复接诊做手术的工作日常,她每天面对最多的是小动物湿漉漉眼睛,能让人心融化。

  入夏前,气温变得反复无常,艳阳天过后,毫无征兆地下起暴雨。

  江阮是在闷热的下午接到余茵的电话。

  他们也知道陈泽序受伤的消息,带了一些山参之类的保健品,对伤口恢复有好处,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到家。

  从他们结婚以来,余茵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江阮不太习惯,但人来了她不可能不招待,她先跟陈泽序说了一声。

  陈泽序回消息,说他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江阮给蒋姨提前发了消息,看过时间,到点下班去小区楼下接人。

  余茵身边是提着礼品盒的司机跟臭着脸的陈俊宇,她见到江阮,微笑道:“是不是太打扰你了?他爸爸知道他受伤,很关心地挂念着,听说伤得很重,还缝了几针?”

  江阮点点头,“已经可以拆线了。”

  余茵叹气,握住她的手道:“现在的人压力太大,遇到事想不开就容易走极端,你被吓得不轻吧?”

  “还好,他挡在前面,我没受什么伤。”

  “泽序这一点很好,有他在身边,就会安全。”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轻嗤一声。

  余茵偏头,示意陈俊宇:“俊宇,叫人。”

  陈俊宇双手插兜,抬起头,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嫂子。

  “我们先上去吧。”江阮走在前面带路。

  余茵进了房间,环视一圈,说上次来还是去年,没什么变化,又跟蒋姨聊了几句,诸如是否习惯之类的寒暄。

  蒋姨端来准备好的茶水跟果切。

  江阮看了眼时间说:“阿序有一场会议,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没关系,他忙他的。”

  余茵坐了片刻,起身去落地窗前跟陈父视频,她温声道:“泽序还在忙,手伤成这样,也不能休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是随你了。”

  “俊宇也来了,他一向当大哥是榜样,听到我要过来,说是也要来看看。”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错,只是年龄差距大,俊宇在泽序面前就显得幼稚。”

  又说到家里只有蒋姨一个人,怕是照顾不过来,她想再请一位阿姨,但陈泽序在这方面挑剔,她担心自己请的人,陈泽序会不喜欢。

  没说一会儿,陈父一句你多费心挂了电话。

  余茵收起手机进厨房,跟蒋姨交代食材怎么处理,里面有几十年的老山参,做法相对讲究。

  她一走,客厅里只剩下江阮跟陈俊宇。

  陈俊宇坐在单人沙发,拿着手机在玩,抿起唇,显得没什么存在感,他不时抬眼瞥她一眼。

  江阮对上他的视线,出于维持表面和谐,她随口问起上次过敏的事。

  陈俊宇怪异地看她一眼,“又要威胁我?”

  江阮不明所以问:“什么意思?”

  陈俊宇放下手机,垂着眼皮,斜乜着她,“如果你还记恨我给你饮料加东西的事,我跟你道歉好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主动招惹你。”

  江阮拧眉,一头雾水,“你跟我道歉是应该的,我接受,但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

  陈俊宇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我上次过敏不都是因为你吗?我哥认为我欺负你,给你出气,你们两口子,还真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你过敏,是你哥弄的?”

  “不然你以为呢,我会蠢到明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吃下去吗?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吃,只会有更恐怖的事等着我。”陈俊宇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江阮愣了下,下意识问:“你当时为什么没说?”

  陈俊宇笑容有些渗人,“说了然后呢,再吃一次,再进一次医院?我又不是傻子,知道斗不过,还要往枪口上撞。”

  他甚至去看了眼厨房,确定自己的话余茵没有听到。

  也就是到现在,陈俊宇还没有告诉他爸妈,是没有,还是不敢,答案显而易见。

  江阮沉默很久后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

  陈俊宇说:“如果你是指想弄死我这件事,你是指拿枕头差点捂死我那次,还是把我摁进喷泉里那次?”

  他清楚地看见江阮脸上错愕的表情,确定她什么都不知道,脸上讽刺的笑意越来越深,在笑她连人都没看清,就敢直接嫁给他。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又没有好日子过了。”陈俊宇耸耸肩,低头继续玩手机。

  余茵跟陈俊宇在陈泽序回来之前离开,一秒都没有多待。

  江阮甚至怀疑余茵是故意避开陈泽序,她象征性地做完继母该做的,在陈父那里交了差,绝不给自己找多余的事做。

  这段时间,江阮所认识的陈泽序,在一点点坍塌,她才惊觉她好像从来不了解他,她认识的,只不过是他想要她认为的样子。

  开始,她的确是喜欢他的,想要跟他经营好这段婚姻。

  但现在的陈泽序已经是另一个人,她醒悟过来的同时只有后怕,恐惧,他不是正常人,甚至不具备正常的情感。

  这样一个人,她怎么跟他相处下去。

  也许有一天,他不喜欢她,讨厌她了,他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手段也会用在她身上。

  如果说刚开始,江阮发现那个房间,更多是惊愕跟排斥,那么现在,她更多是恐惧,是毛骨悚然。

  江阮一直在想,她要怎么做才能让陈泽序同意离婚?如果是在他对自己失去兴趣之后,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她试探提起过,但陈泽序对此很反感。

  就像是无解的棋局,她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走。

  江阮刚洗完澡,被热气蒸得头昏脑涨,她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多,没一个可行,想到最后睡过去。

  她半夜因为口渴醒来,踩上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的灯亮着,江阮看到岛台边的陈泽序,他没换衣服,像是刚到家没多久,领带已经解开,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

  看到他,江阮就忍不住想起他做过的那些事。

  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停步。

  他手里拿着的是余茵今天送来的东西,他看着江阮,微笑地跟她打招呼,将手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

  “为什么都给丢了?”

  她的视线落在垃圾桶里,因为东西过多,垃圾桶被撑得爆满。

  陈泽序云淡风轻地说:“我送过去的东西,她也不会碰的。”

  所以,他也不会留下她送来的东西。

  江阮只知道陈泽序跟余茵并不亲近,毕竟是继母跟继子,至少维持着体面,但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差成这样。

  她咬了下唇问:“为什么会这样?”

  陈泽序走向岛台的水池,用水冲洗着手,似乎是嫌脏,他垂着眼睫,半晌后开口:“在陈俊宇之前,她还怀过一个孩子。”

  结果显而易见,孩子没保住。

  “六个月大了,是个男婴,他们都很高兴,家里的人都很开心,人丁兴旺没什么不好。”

  他轻嗤一声,“可惜。”

  江阮握着水杯的手收紧,她对此毫不知情,因此才听到时显得格外震惊。

  陈泽序关掉水,冷白瘦长的手指沾着水珠,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他抬起头,光打在他冷硬的轮廓,眉骨下眼廓看起来更深邃,他轻描淡写道:“她认为是我做的,在她食物里下了药,导致她自然流产。”

  江阮似乎想到那个画面。

  余茵流产,将矛头指向她流产受益最大的继子,陈父又是怎么想的,大抵不会闹得多愉快。

  后来陈泽序跟江阮能相处成现在的样子,已经叫人匪夷所思。

  陈泽序的手撑在岛台,笑问:“你也认为是我做的吗?”

  他的视线隔着距离望向她,等着她的答案。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江阮一定不会相信陈泽序会做出这种事,但现在,她也不能笃定。

  她不认识他。

  江阮动了动唇,想说没有。

  但陈泽序从她脸上看到答案,低垂着眼皮笑了笑。

  他没有一定要听到她的回答,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嗓音低沉带着些许轻笑声,“所以还是不用更放心。”

  江阮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想回房间,刚挪动步子,又觉得太反常,刚回头时听见陈泽序问她出来是做什么。

  她才想起自己是因为口渴出来倒水。

  江阮已经不想喝了,她舔舔唇,解释是因为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我拆了线。”陈泽序说。

  他举起右手,纱布的边缘有被水浸湿过的痕迹,“但好像沾了水,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吗?”

  “……”

  “好。”

  江阮去拿医药箱。

  等走近,她才闻到陈泽序身上的酒气,再看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有着不易察觉的醉意。

  “你喝酒了吗?”江阮拆开沾水的纱布,线已经被拆开,但伤口更加触目,她刻意避开视线,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内疚。

  陈泽序嗯一声,说是项目上的需要,因为是新项目,还在谈的阶段,他也不能免俗,高阳喝得比他多。

  江阮很少撞见过他喝成这个样子,印象里,他永远是清醒冷静,有时候也忘了,像他这样的工作属性,会有不少大小应酬。

  也难怪,他会突然跟自己说起余茵的事。

  人在喝醉时,总容易放松警惕。

  换纱布很简单,江阮绕过七八圈后,系了结,她说好了,要起身时,被扣住手腕。

  陈泽序望着她:“我想抱抱你。”

  江阮心头一跳,他目光炽热如火,仿佛能烫伤她一样。

  没等她作出反应,下一秒,陈泽序轻而易举地单手抱起她,他将她放在沙发上,他压过来,左手手臂还横在她腰间,一低头,就能埋在她颈窝的位置。

  他呼吸着,在闻她身上的气味,久违的,甜美的味道。

  而同时,属于他的酒味以及檀木气息在侵袭她的空间,铺天盖地漫过来,占据她所能接触的空气。

  江阮被禁锢在陈泽序怀里跟沙发的狭小空间里。

  陈泽序抬头,吻过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如此真实,她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呼吸一滞间,他咬住她的耳垂,没什么力道,放在齿间缓慢厮咬。

  “陈泽序。”

  她尝试着推开他,从胸腔里挤出一点声音。

  “我在。”

  陈泽序应答,他扣住她的后颈,是右手,缠绕的粗糙纱布磨蹭着白嫩的皮肤,他没给她再说出更多话的机会,堵上她的唇。

  既像是接吻,又像是在咬,只是不怎么痛,只是她很紧张,轻啊出声的时候,他压下来深入唇腔,品尝她不为人知的甘甜。

  他的手伸进衣服里,冰凉的触感,是渴望她皮肤的温暖,近乎贪婪地索取。

  江阮去按他的手:“别……”

  陈泽序声音异常喑哑:“别拒绝我。”

  “我有事想要问你!”江阮着急之下喊出口,她在强烈攻势下晕头转向,但有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陈泽序停了下来。

  江阮抓着机会问:“你之前有喜欢的女生吗?”

  陈泽序扣着她的后颈的手缓慢摩擦着,感受细腻的触感,他笑:“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很好奇,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在你之前,没有。”

  江阮愣了下,跟着又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陈泽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在克制,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摁在怀里,以此来缓解被迫中断的躁意。

  “比你知道的要早。”

  “我想要你告诉我,在什么时候?”江阮快呼吸不过来,说话都显得费力,她抓住他的手臂,“你……喜欢我什么?”

  她已经厌倦猜来猜去,她想要知道答案,只能由他说出来。

  陈泽序低声问:“这对你很重要吗?”

  江阮努力让心跳频率降下来,她望着他:“我想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

  陈泽序扣住她下颚,抬起,唇几乎贴着她的唇,若即若离,他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但是阮阮,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作者有话说:

  还是发50个红包,写的真的好慢抱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