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病态迷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章 “阮阮,你


第16章 “阮阮,你

  江阮泡了个热水澡。

  她躺在浴缸里, 不断地回想看到的画面,因为冲击力够强,以至于闭上眼睛, 就像是人还在那个逼仄阴暗的房间。

  江阮身体的肌肉并没有在热水浸泡下放松, 相反, 肌肉绷紧到发酸,她心里隐隐不安, 甚至担心,陈泽序会突然出现。

  意味着在这个家,她彻底没了安全感。

  江阮泡了不到十分钟,她冲干净泡沫走出去,套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 房间门没有打开, 陈泽序也没有敲门询问她的情况。

  房间异常安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洗了个澡后,江阮冷静了一些,她将取下来准备带走的衣服重新挂进衣柜里,洗漱用品也放回原处,搬出去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陈泽序有所怀疑。

  事实上,她刚才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她无法控制自己。

  这一晚,江阮睡得很不安稳,她梦到自己回到那个没有窗户, 阴冷潮湿的房间,墙壁上仍然挂满她的照片,因为黑暗她看不清, 但能感知到,那些像鱼鳞一般密集恶心的存在,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像是被遗弃在这里。

  房间的门打开,有光争先地倾泻进来。

  陈泽序出现,在强烈的光里,淡化了冷硬的轮廓,在这时候,反倒像救世主,他在叫她,如爱人呢喃。

  “阮阮,过来。”

  江阮感觉自己的眼泪汹涌溢出来,她全身都在颤抖,因为害怕,她在求他放过自己。

  陈泽序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冷气从发顶传至全身,她抖得更厉害,他笑了笑:“为什么要进来呢?”

  “怎么那么不乖呢?”

  冷白修长的指间,绕着乌黑发丝,他在叹息:“违背了游戏规则,总是要受点惩罚不是吗?”

  “不要!”

  江阮从梦里惊醒,看清屋内的陈设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梦,她颓然地倒在床上,像泡在水里,全身都是因为惊吓冒出来的黏腻冷汗。

  她隐隐有感觉,以陈泽序的变态程度,他真的有可能这么做。

  因为这个梦,江阮在工作时仍然心绪不宁。

  她上午出奇的沉默,除了交代一些必要的事,几乎没跟梁怡有交流,她脸色苍白,像病了一场。

  梁怡偷偷观察,忍不住问:“江医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阮回过神。

  梁怡双手撑着办公桌说,像以往一样跟江阮聊起了八卦,医院招到新医生,她看到人了,“长得很帅,又奶又甜,笑起来还有梨涡,就像刚出学校的男大,其实已经毕业工作两年了,更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是单身。”

  江阮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只见了一面,就已经知道这么多信息?”

  “好东西都会抢着要嘛,我只有先人一步,才能把握先机。”梁怡兴致勃勃道:“我上大一的时候,愿望就是想要谈一段健康且甜甜蜜蜜的恋爱,现在都快毕业了,还没找到对象。”

  是啊。

  正常人谈的是健康的恋爱。

  没人想陷入谈着谈着就可能被囚禁起来扭曲关系里。

  “如果我是他,我会喜欢你的。”江阮将开的单子递给梁怡,让她照着单子去拿药。

  梁怡绽开甜蜜笑容,“那承江医生吉言,我要是结婚了,江医生你一定要坐主桌。”

  她手里捏着单子,哼着愉悦的曲调走出去。

  江阮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不自觉勾了勾唇笑了下,她双手撑着额头,尝试着理清像一团乱线的脑子。

  安静了会儿,她接到了老江打来的电话。

  老江中气十足地问:“你妈妈让我问你,你们这周回来吃饭吗?”

  “想问你就问,什么叫我让你问?”徐女士的声音跟着响起。

  “一个意思嘛。”老江笑笑,“宝贝女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江阮听到你们两个字就有些头疼,她缓了下,然后解释说陈泽序最近工作比较忙,她周六自己一个人回去。

  她一向以这个理由推脱,老江也没多想,他知道陈泽序刚升为律所合伙人,工作忙很正常。

  闲聊两句要挂电话时,江阮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叫了声爸:“你当初为什么突然会介绍陈泽序给我认识?我们两家好像也没什么来往。”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了?”

  “就……突然好奇。”

  老江想也没想道:“你知道的,我跟他爸有生意往来,知道他有个儿子,没结婚也没对象,人优秀长得也不错,是个可靠的另一半。”

  江阮手指抵着额头,她跟着问:“是他爸爸介绍给你的吗?”

  “那倒不是。”老江思索起来,依稀记得是在某个商业活动上,他遇到了陈泽序,因为他的谈吐见地不凡,对他有些欣赏,交谈后才知道,他是朋友的儿子,“他跟他爸关系一般,他爸没提过这个儿子,这也是巧了。”

  真的只是巧合吗?

  江阮干巴巴地问:“您觉得他优秀,就想着要他做您女婿?”

  老江一向是不催她结婚的,在其他长辈催促时,他会替自己说话,说刚毕业的小丫头,成家立业着什么急。

  最后反倒是他反常给自己介绍对象。

  “我当时哪想那么多,也是后来,你妈妈生病住院,在医院碰见,他来看望过,你妈妈是一眼就相中,让我去打听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

  徐女士的声音飘进来,“难道相中的只有我,我就问了一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你第二天就把人查了个底朝天。”

  老江笑笑,“不仅没有现任,还没有前任,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种才配得上我女儿。”

  哪里会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引狼入室了。

  “其实当初我想到他家庭复杂,也不想你嫁过去,但他跟着保证过,不会让你掺和进他们家的事,他也不像个的拎不清事的,现在看来,我跟你妈妈没有判断错。”

  江阮越听,越觉得他们结婚这件事,是陈泽序一手策划的。

  他做了个局,她在毫不知情下走了进去。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陈泽序比她知道的还要更早认识她,具体是什么时间,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

  江阮连续三天加班加点上班,甚至主动帮忙值夜班,同事提前下班解放,离开的时候跟她抛来飞吻,并承诺下次请她吃饭。

  她是有私心的。

  这几天早出晚归,她跟陈泽序的时间错开,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几天没有见过面,给了她时间消化她无意中发现的秘密。

  梁怡推开办公室的门,她还穿着工作服,双手插兜,说她今晚也留下来给她帮忙。

  “你平时下班不是最积极,怎么自愿加班?”

  梁怡抿着唇,假意在看报告跟一只病恹恹食欲不振的金渐层血检报告,“怎么会,我一直就挺热爱工作的,医院就是我家,我愿意为医院发光发热。”

  江阮抽走血检报告,去看有无异常指标,“小齐医生也在吧。”

  齐铭是新来的宠物医生,前两天报到,已经开始正常接诊做手术。梁怡嘴上不说,每天出入,拐着弯去人办公室刷脸。

  心事被说破,梁怡痴痴地笑两声,“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她挤在江阮身边,“江医生,他要是问起你,你一定要帮我说几句好话。”

  齐铭跟江阮是同一所大学毕业,是比她小两届的学弟,有这层关系在,两个人关系天然比其他人更亲近。

  江阮笑着说好,她尽量。

  梁怡又问:“江医生,我买一些果盘什么的,请他过来吃合适吗?”

  “你可以送过去。”江阮的意思她就不夹在中间了。

  “那不行,我这样意图太明显,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江医生,我不能没有你。”梁怡抱紧她的手臂,可怜巴巴地道:“求求了。”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活了。

  病患是一只银色金吉拉,左前肢肿胀,因为平时安静不爱动,躺在自己小窝里,主人没有及时发现异常,今天晚上放粮,看到她跛着腿才发现不对劲。

  江阮给金吉拉做了爪鞘穿刺做了X光,肿胀的部位里有少量脓性分泌物,骨头没有问题,只是软组织发生肿胀。

  这是一个小手术。

  纵向切口,排除脓液,再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

  今晚并不清闲,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梁怡将果盘的事抛之脑后,等忙完时间已经不早,再点外卖,水果不一定新鲜,送来也可能已经下班。

  惆怅间,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她满脸苦色,“还来?”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是陈泽序。

  他提着绿色的袋子,黑衣长裤,不像穿西服时那样端正有距离感,他看向江阮,抬了抬手:“我带了一些寿司,给你们当宵夜。”

  梁怡双手合十,“哇,陈律你真像许愿池,想什么来什么,你太好了,还给我们带吃的。”

  她注意到绿色袋子上的店名,她知道这家店,贵得令人咋舌,一顿可以抵她这位小实习生一个月当牛做马的辛苦费。

  江阮不自觉坐正,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陈泽序走进来,放下手里袋子,脸上仍然挂着和煦温和的笑容,“我想你连续三天值夜班,工作很辛苦,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些吃的。”

  梁怡偷笑说:“陈律就是想老婆了嘛。”

  “我带的有很多,可以叫上其他的值班医生一起。”陈泽序温和地说。

  “我去叫人。”

  梁怡从他身边小跑出去。

  陈泽序从袋子里拿出保温壶,“这里是蒋姨特意为你炖的汤,炖了四个小时,可以补气血。”

  江阮说了声谢谢。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冷淡,她又道:“我这几天有些忙……”她想说她不是故意忽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知道。”陈泽序平静地说:“工作重要。”

  他跟以往一样温柔体贴,尊重她尊重她的工作,印象里,他没对她生过气,甚至没什么情绪波动。

  永远理智平和,包容耐心。

  江阮现在清楚,这些不过是假象,站在自己眼前的,不过是戴着虚假面具,擅长表演伪装的疯子。

  “但工作再忙,我也想你照顾好自己。”陈泽序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一寸寸地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

  她一直没有看他。

  从他进来到现在。

  江阮感觉他的阴影压着自己,“我会的。”

  室内的空气仿佛不再流通,变得僵硬固化,她知道他在看自己,她垂着眼睫,遮盖眼底慌乱的情绪。

  好在梁怡行动迅速,没一会叫来其他医生,包括她心心念念的齐铭。

  办公室太小,容不下所有值班医生,他们挪去了公共会议室,陈泽序带来的寿司占据半张会议桌,吃之前表达了谢意。

  江阮在一旁喝着汤,里面有党参之类的药材,喝起来微苦。

  一位已婚同事嘴里塞着寿司说:“要我说找老公就应该找陈律这样的,老婆加班还特意来送夜宵,温柔体贴没话讲。”

  梁怡举起手表示同意,“但像陈律这样的好男人怕已经绝迹。”

  “那我们江医生可以申请专利了。”

  同事笑成一团。

  陈泽序的反应始终平淡,唇边挂着不温不淡的笑意,对他们的调侃并不在意。

  如果放在以前,江阮会感到耳根发烫,难为情,现在则是另一副心情,好像全世界都被他蒙在鼓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真相。

  “慢点喝。”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阮回过神时,陈泽序偏着头,拿着纸巾,揩掉她唇边的水渍。

  在他的视线下,她没感觉到爱意,只感觉到脊背发凉,甚至是一股莫名的恨意。

  是他,是陈泽序,将她拽进了纠缠不清的泥团。

  “我自己来。”江阮拿过他手里纸团,三两下擦过唇,甚至在被碰的位置多擦了两下。

  像是要努力擦掉他的痕迹。

  陈泽序垂着眼睫,眼里看不出情绪,还是好脾气的样子。

  吃过宵夜,就只剩下收尾工作。

  陈泽序一直等到她下班。

  江阮换下工作服,拿了包跟同事打过招呼后往外走,陈泽序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行走进一段路灯出故障的昏暗路段。

  她下意识脚步加快,跟他拉开一定的距离,问他车停在什么位置。

  身后迟迟没有回答。

  江阮抿了抿唇,她现在迫切想走到自己车停的位置,只想从他身边逃开,她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跟他单独待在一个空间。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就像是附上来一条蛇,攀爬,缠绕,绞杀得越来越紧。

  那森然的冷气,几乎从皮肤渗透进骨髓里。

  “阮阮。”他叫她。

  江阮竭力让自己冷静,她慢吞吞地转过身,他挺拔立体的五官隐匿在晦暗光线里,高耸眉骨下,眼窝也越发深邃,他望着她,漆黑瞳孔里犹如点漆的亮光。

  他钳着她的手腕,微笑:“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了吗?”

  江阮神经绷紧,“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发现你这几天好像在躲我。”陈泽序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快,甚至带着一些笑意。

  像是黑暗里泄露出的一点恶意。

  江阮喉咙发干,她张开嘴,说没有,“我一直在忙。”

  她忙着工作,忙着交际,只想让自己忘记那天看到的东西。

  陈泽序往前走一步,他那么高,像是阴影本身般压向她,“阮阮,你在发抖。”

  江阮整个人定住。

  他继续问:“你很怕我吗?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一点,50个红包啵啵啵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