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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坚定地为溥怀砚而来。


第23章 坚定地为溥怀砚而来。

  宴信时代下午五点半下班, 沈嘉霓五点就到东方玫找山黛了。

  她正在收拾,沈嘉霓就见到一个黑长直发撒在透亮侧脸的女人,女人肤白胜雪, 狐狸眼尾晕红,眼眸自带湿润感, 一眨眼波光粼粼, 红唇弯起醉人心。

  她是鹅蛋脸, 巴掌大, 乌发顺着线条流畅的侧脸落下来,轻轻歪头,惊喜地看着她, 软声喊“沈秘书~”是的,声音自带波浪线, 真的是让人心都酥软了。

  沈嘉霓完全理解溥怀砚为什么圣人动春心,为一个已婚女人如此不管不顾地展开追求计划。

  她捂住心口, 眼睛发光:“仙女!!我喜欢你。”

  山黛被逗笑。

  让她坐会儿,她简单换了身裙子, 整理一下包包就可以出门了。

  沈嘉霓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过来的呢, 下午在办公室啥活没干就捣鼓自己的发型了, 特意给自己的羊毛卷扎了个公主头,露出精致小脸一张, 看着非常可爱。

  但是一来看到山黛简简单单披着一头乌发下来就婉约多姿女人味十足, 完全让人对那张脸移不开眼, 她真的默了, 真是仙女不施粉黛都好看,而且她为什么那么有女人味呢?

  她平时在国外也会穿个短裙什么的,但是家里哥哥们一见就蹙眉, 反正裙子短过大腿中部他们一群人就都会抨击,说小孩子不要乱穿,出去被人欺负,给她渲染成外面所有人都会欺负她;

  甚至回国后,从来不说废话的溥怀砚有天在她穿一条紧身皮裙去上班,还去大会议室开会后,散了会就拿了本《员工着装规范手册》丢给她。

  她抗议,说要去有关部门投诉他霸王条款欺凌员工,他说会议上一群老男人盯着她,缺心眼不懂事,不听话就回多伦多。

  他总是用这句话威胁她——不听话就回多伦多。

  完全是她噩梦,所以她为了在家族里控诉他,还偷偷去调会议室监控了呢,最后发现真的有人在偷看她!是市场部副总经理,色胚!第二天此人就因为业绩不理想被发落到元时集团去开荒。

  反正以上种种就导致她的成熟风穿搭一直发展不起来,现在她在公司就是长袖长裙或者长裤,反正除了脖子尽量不露了。

  但是今天发现山黛穿的也是长袖长裙,一点不露肤的!但是她依然超级妩媚性感!

  直到山黛去牵她的手,沈嘉霓才从自己受挫的心态中被捞出来。

  然后她发现山黛的手,好软好软好软,好细好细好细……

  溥怀砚真是厉害啊,眼光真是一绝,就是不知道迷人的山小姐有没有兴趣当宴信时代总裁夫人。

  “山小姐,你知道宴信时代在北市还有个子公司,元时集团吗?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集团,然后美国的总部,纽约华尔街那边有好多好多宴信时代的公司,数都数不清。”

  山黛好奇地看她:“我,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元时集团。居然有那么多么司吗,你们的家族好庞大,好厉害。”

  她嘿嘿笑:“是啊是啊。”

  山黛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告诉自己这个,但是也没有追问,只是心中默默觉得自己和溥怀砚的距离更是天堑。

  沈嘉霓的目的是吸引她,她不知道外人听来反倒会吓到。

  …

  作为从小在北美长大的华裔,沈嘉霓对北市的好吃的好玩的却是真的如数家珍,头头是道。

  她开车来的,载着山黛去了一家非常有名的火锅店用餐。山黛今天的手又好了一点点,但她还是全程给山黛盛汤捞菜,并且跟店里要了一根叉子给山黛使用,这样她就不用费力去拿筷子了。

  山黛被照顾得非常好,舒服极了的时候就不免想起另一个也总是如此照顾她的男人,昨晚在面馆里,他像教小孩儿一样,教她如何卷面。

  吃完那会儿七点多,处于盛夏阶段的北市这才准备拉下夜幕。市区到处热闹了起来,沈嘉霓就带着山黛逛街去了tຊ。

  山黛一路在思考要给溥怀砚买什么礼物呢,大老板显然是那种不缺乏物质更不缺乏奇珍异宝的人,想要送个像样的礼物,或者他用得上的礼物,真的很难。

  沈嘉霓不知道准备给他送什么。

  两人在北市最大的商场里转的时候,山黛还是忍不住跟沈嘉霓探讨了一下,“沈秘书,明天是溥总的生日,是吧。”

  “是呀是呀,他跟你说啦?”她一副才知道的样子。

  山黛点头:“是的。溥总喊我一起去过生日。”

  “那太好啦!!明天晚上又能见到山小姐了。”她又装作非常惊喜,感觉溥怀砚不让她弄一款以他为原型的游戏她可以央求他给自己开个娱乐公司,她准备送自己出道。

  山黛心思非常单纯,完全不知道演员兄妹俩每天为她量身定做的剧本有多么跌宕起伏百转千回。

  她问她:“那沈秘书你,给溥总准备什么礼物?”

  “我没给他准备,我没钱。”她一脸木然。

  “……”山黛怎么也料不到是这个结局。

  沈嘉霓还给她解释,“我给他打工,他不给我开工资的你知道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

  “我白干的,我哪有钱给他一个大总裁买礼物哦,”她嫌弃道,“让他饿死吧这个资本家奴役实习生。”

  “……”

  山黛苦笑,揉揉眉心,更加犯难了,连参考都无法参考。

  路过一家品牌专柜店,一眼望去,做工精良的男士衬衣与西服罗列在一尘不染的黑墙上,灯光打下来,每一件看着都是那么的诱惑人。

  山黛脚步放缓,直至看到一件查尔斯蓝衬衣,她脚步彻底走不动。

  沈嘉霓顺着她的目光朝店内看去,接着眼睛狡黠地弯起。

  山黛说:“沈秘书,我们进店看看衣服。”

  “好啊好啊。”

  两人一起进去。

  销售人员上前来询问她们想要什么。山黛站在那排衬衣下,仰头目不转睛盯着。查尔斯蓝好漂亮,不像白色那么低调内敛,又不像黑色那么深沉冷酷,也不像其他蓝色那么张扬夺目,而是一种介于温润、矜贵、风雅又沉稳之间的颜色。

  而且那衣服近看还全身绣花,都是白色暗纹,不近看看不清楚,大面积绣花的男士衬衣也有,但做到低调含蓄又如此高雅的设计很少见。

  山黛指着那件衬衣问销售人员:“我可以摸一摸吗?”

  “可以的。”销售马上去把那件衬衣给她取下来放到柜台上。

  山黛和沈嘉霓一起凑近看。

  那个花纹摸上去机理感很强,而布料又非常绵软轻薄,所以指尖拂过的时候,一寸寸的触感非常舒适,很舒服又不会太薄与厚重,非常适合夏天穿。

  最主要的是漂亮,太好看了这件男士衬衫,如果他上班的时候穿基础款的话,这件就完全可以在休假的时候穿。

  山黛再看看店内其他衣服,里面还有不少西服,但西服还是要定做才合适。

  而且买一套西服总觉得太隆重太暧昧了,买一件衬衣的话,就还好。

  其实山黛觉得,一个已婚女人给除了老公之外的男人买衣服还是很出格的,正常婚姻期间肯定是不行,她也绝对不会这么干,但是眼下非同寻常……而且除了衣服她真的想不到什么礼物比较实用且显得上心了。

  如果送一样他平时不怎么用得上的东西,感觉和没送没区别。

  山黛查看了一下衣服的码数,发现是小号,然后询问沈嘉霓:“那个,沈秘书,溥总穿什么码数你知道吗?”

  “呃,我不知道。”

  “……”完了。

  山黛头痛。

  销售这时出声说:“有没有身高体重,我可以给您推荐码数,一般不会有错的,如果试穿不合适我们也支持换码数。”

  山黛马上看沈嘉霓:“溥总应该有187或者188吧?”

  “好准哦,你了解他山小姐,他188.5。”

  “……”山黛尴尬,“然后体重……”

  “体重我不知道哎。”

  山黛苦恼地看销售,“我觉得他,身材很好。”

  沈嘉霓:“……”她暗笑。

  山黛又继续描述:“就是非常恰到好处的那种身材,他这个身高看着一点不会太瘦,又一点不会显得有肉,就看上去非常合适,典型衣架子那种,然后他肩蛮宽的,腰好像会瘦一点。”

  销售点头,“明白了。我给您拿适合的码数。”

  “好的。”

  销售很快拿了一件崭新的衬衣出来,打包好放到柜台。山黛取出一张信用卡递过去。

  沈嘉霓跟她耳语道:“你没问多少钱呢山小姐,布兰登这个牌子老贵了。”

  “没关系的,虽然我公司刚起步,但我买一件衣服还是买得起的。”她微笑让她放心,反正买房的事也不着急了。

  沈嘉霓忽然觉得他们俩也算势均力敌。

  那衣服确实不便宜,小票递来的时候沈嘉霓拿去看了,三万六……好贵,对于她一个没有工资的人来说。

  溥怀砚这个命真的好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心上人还没离婚呢就给他送一件三万六的衣服,真是让人眼红得滴血。

  买完礼物山黛就浑身放松了,陪着沈嘉霓去吃吃喝喝,又是买了冰激凌蛋糕又去一间小酒馆听了会儿曲子喝了几杯,非常惬意。

  后来下雨了,雨好大,整个北城被滂沱大雨给淹没,她们也就一直没走。

  山黛担心溥怀砚晚上冒雨从林州赶回来,也不知道林州那边雨大不大。

  收到溥怀砚信息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因为想着明天白天也没事所以山黛并不着急回去,而沈嘉霓呢,明天是周六,她没事,当然哪怕要上班她这个假秘书也不在怕的。

  晚上的酒馆氛围非常好,两人都有些沉迷。

  溥怀砚问山黛:“今天手怎么样?玩一晚上不要熬夜,早点休息。”

  山黛说:“手好了不少。我和沈秘书还没回去,溥总。”

  “???十一点半了。”他发来震撼反问,“我都已经到家了。”

  山黛一听他安全到家,安心下来,转头解释:“我们在酒馆听歌,外面下大雨了,所以就不着急回去了。”

  溥怀砚:“在哪儿?”

  山黛还没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直接就发了地址过去,“一家叫瓦弄天堂的酒馆,在旗山胡同里。”

  他没有回复了,山黛继续去听歌。

  还不到十分钟就感觉到眼前有熟悉的人影一晃。她扫了眼,不远处着一袭黑衬衣的高大男人避开酒馆服务员,穿过前面一张桌子往她们这边绕了过来。

  还没回神,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山黛抬眸,眨了眨眼。

  男人垂眼,一缕发丝在额前轻晃,似乎挂着些许雨珠,一对桃花眼在酒馆穿梭的紫光中宛若有花瓣在眨眼间纷飞。

  山黛忘了眨眼。

  他伸手:“走了。”

  “……”山黛终于回神,深呼吸,尴尬地扭头看沈嘉霓。她看看她又看看溥怀砚,接着一溜烟跑了,没有管她。

  山黛:“……”

  她掀起眼皮,莫名怂怂的,没太有底气地问:“溥总怎么来了。”

  “你说呢?”他眉眼在五光十色里都是冷的。

  山黛:“……”

  “快十二点了。”男人敲一敲自己左手那价值千万的腕表,“在酒馆,一个女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我们两个人。”山黛上诉。

  溥怀砚冷漠维持原判:“两个人就可以上天?她算一口人吗?半大小孩路都不认识指望她保护你。”

  “……”她觉得沈秘书几乎对京城每一条胡同都了如指掌,但山黛说不出话,几秒后才说,“抱歉,沈秘书还小,我带她出来太晚了。

  “我的重点是她吗?谁管她,她家就在附近走路能到。”

  “……”

  他再次伸手,“走。”

  反正沈嘉霓已经跑了,山黛就起身。然后她发现不知道是今晚逛街走多了还是坐久了,要起身膝盖有点痛,她下意识搭上溥怀砚的手掌,借着他的搀扶才成功站起来。

  男人温柔扶住她,小声问了两句再把她拢在臂弯里扶着往外走。

  溥怀砚完全没有因为她逛街走路喝酒把脚弄疼而产生不满的情绪怪责她。

  因为昨天是他让她可以出来玩的,他怕她闷坏了,此刻他也只有心疼,眼里明晃晃的闪烁着心疼。

  酒气萦绕的酒馆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小心翼翼走了半天才出去,外面正下大暴雨。

  旗山胡同不宽,不让停车,所以门口并没有熟悉的那辆黑色宾利,所以溥怀砚是把车子停在胡同外,撑伞进来的,难怪他发丝有雨珠,被风吹的。

  胡同满地都是水,山黛穿着三公分的鞋子,踩上去勉强没有湿了脚。

  她悄悄看一眼溥怀砚的薄底皮鞋。就这一眼,她脚底下就打滑,“哎……”

  溥怀砚急忙把她完全搂入怀里摁住,免得人彻底摔下去。

  山黛扑他满怀,夏夜的薄衫将皮肤温度送出去,熨烫到对方,两人身子都发僵,但是无法动弹,一动会tຊ淋雨。

  深夜的胡同空无一人,深巷除了雨声连呼吸都没有,泥土混合着草木的味道和他身上的雪松香味搅和在一起,让山黛一时间分不清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受伤没有?”一记沙哑的声音拂过山黛耳畔。她身心轻轻颤了颤,呢喃,“没……”

  男人将伞换了个手拿,然后将她小心扶起来,再然后两只手都开始扶着她走。

  酒馆距离胡同口约有二十米,山黛只觉得走了好久好久,久到恍惚。

  终于拐了个弯,看到熟悉的宾利在雨中被毫不留情地敲打。

  但那一幕,莫名很是好看,就好像紊乱世界滂沱大雨中,有人在等你,是一种让她心头莫名加速的安全感。

  因为她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个一直会等她的男人、会永远属于她的家,莫名其妙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了。

  她可能骨子里还是不习惯的。

  溥怀砚扶她上副驾,自己再绕过车头上了主驾驶。

  车子启动,平稳地穿梭过瀑布一般的雨,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急切得像在打仗,山黛第一次在车里全程没有主动找话题,有点吵,且有点心虚。

  但是雨真的好大啊,路上看到了几起事故,不是发生打滑追尾就是熄火了。

  一个红灯口,溥怀砚的手机打破了一晚上他们彼此之间的静谧。

  他拿起来放耳边,两秒后脸色就微微地变了,扭头看向了她。

  挂断后,她马上问:“出什么事了吗?是沈秘书吗?”

  “不是。你困不困?”

  山黛直直摇头,“怎么啦?”

  溥怀砚:“绥源夫妻今晚招待国外来的高管,路上出了事故,现在都走不动了,他们对国内不熟悉。”

  “喊您过去是吗?那快去吧。”山黛下意识说,“人有没事呢他们夫妻俩。”

  溥怀砚摇头。

  前方红灯转绿了,溥怀砚松开刹车,把脚放到油门上去。

  “闭上眼睛睡觉,好不好?我过去看看,不会太久。”

  “没关系,不用管我。”

  车子很显然不是往东方玫酒店开去了,不知道拐上了什么路,雨势大到几乎是看不清外面的高楼大厦具体如何庞大的,路上没什么人,其实山黛佩服溥怀砚的车技,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他依然可以开得非常顺畅,只不过道路两边飞起了高高的水花,车子犹如走在海滩上。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人影,好几辆车子停在了马路中间,有两人冒雨站在车旁,伞被打得七扭八歪。

  山黛蓦地一瞧,天,居然是连环追尾,至少六七辆车子,最中间的那两个车子几乎半毁状态。

  她深吸口气,在想他的朋友和高管真的没有问题吗。

  溥怀砚把车子停在了十来米之外,一边丢下安全带一边对山黛说:“睡觉,休息会儿。”

  说罢就取了雨伞下去了。

  山黛一下就看到狂风将他的伞往一面吹,溥怀砚的手劲儿都不太能稳得住它的方向。

  蹚水走到那堆车子前,旁边站着在焦急打电话的男人回过头,山黛认出来是溥怀砚的那个好朋友绥源。

  那他老婆呢?那位cici小姐呢,不会困在车里吧?

  山黛焦急地趴在挡风玻璃前往外看,因为车子停了所以雨刷不再挥动,导致视野很模糊。

  她伸手去摁启动键,再打开雨刷。

  终于,勉强看得清溥怀砚和绥源两人分各一边齐力拉中间扭曲的车子的后排车门,另一个人不知道是他们的司机还是什么,跟绥源一起。

  山黛心跳开始加速,所以,他们的人在最严重的那个车子里?

  一阵闪电横穿过夜空,整座城市变为白昼。伴随而来的大风吹偏了两个男人手中的伞,溥怀砚忽然丢了伞,双手一起去拉车门。

  山黛瞪大眼睛。

  忽然间,她注意到路边有一抹人影。扭头一看,是撑着伞躲在一家商店门下的cici,女孩子穿着一袭红色无袖短裙,她貌似受伤了,小腿处在流血。

  山黛马上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从车后排取来一把伞后,打开车门。

  风雨差点把她单薄的身子掀翻,扶助车门稳了稳,她才艰难地往路边走去。

  没一会儿cici就发现她了,瞳孔大睁,往她跑了过去。

  山黛接住她差点摔在水里的身子。

  “啊啊啊嫂子,嫂子……”她忘了溥怀砚说过山黛只是他的朋友了,这一刻见他们一起来,在她眼里他们俩比全世界的结婚证加在一起都更是一对儿。

  她感激得要哭。

  山黛抱住她半湿的身子,冲她安抚地微笑,接着把她带去他们的车子,打开后门扶她进去,接着她去前排拿纸盒往后去给她,“伤严不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谢谢嫂子,谢谢你。”她一边拿纸巾给自己擦血一边感激地看着在外面的山黛。

  “你快上来吧嫂子,雨太大了,太大了。”她要去扶山黛一起上后排。

  山黛却摇头,“你坐着。”

  cici以为她要去前排,结果却见女人拿过她的伞后关上车门,越过了前排车门,越过了车头,接着,一步步撑着伞往前走。

  cici吓到了,马上打开车门往前喊:“嫂子,不要去了,不要去,会淋湿的风太大了。”

  山黛没有回头,就那么直直撑着伞蹚水走了十来米远到溥怀砚身边,打开手上的那把伞撑在他头顶。

  溥怀砚费力在拉变形的车门,里面有他的美国高管,完全卡住在后排的座椅之间不动了。

  大半天,救援没来,警察未到,而他的两个高管困死在里面动弹不得,都受伤了,这位有心脏病,已经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所以他着急,完全没有注意到山黛下车了,还过来了。

  身子不再被雨珠砸痛的那一刻,他扭头,一下子,乌黑目光凝固住,再徐徐碎开。

  六月天,呼啸的风似十二月隆冬北风,刮得人脸痛。山黛顺直的乌发被风掀起,她的粉色真丝裙子被吹得皱成波澜江面,她脸上一点点地挂上了水珠,她坚定地撑着两把伞,一把在他头顶。

  溥怀砚有一瞬恍惚了,分不清此刻是否是梦境,但他的眼底有黑曜石般的光在流转。

  山黛的视角来看,觉得他要骂她了,肯定要骂了,就像刚刚在酒馆里一样恨不得把她和沈秘书判刑,所以她先抿抿唇,无辜地看着他,不自知地先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磅礴的雨似无情的刀,谁也分不清今天老天爷是不是要把这座城淹了,是不是要毁了所有人,但是溥怀砚清楚地知道,浑身的冰冷抵不过心头骤然间的滚烫,那一瞬,好像有心脏病的是他。

  “回去。”他只沙哑地只说了一句,接着就继续去拉车门,那个车门已经快被他扯开了。绥源在另一头探过车窗解救另一个人。

  这边空间狭小,无法容纳两个人施力,导致只能溥怀砚自己在这操作。

  太捉襟见肘,太难了……

  山黛没动,就撑着伞在他头顶,风往哪边吹她就把伞往哪边移动。

  两分钟后,雷声伴随着一阵巨响撕开暴风雨幕,车门被溥怀砚完全打开。

  山黛屏住呼吸看他的右手,生怕他的手再度骨裂。

  溥怀砚回头再看一眼她,接着在她意料之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钻入车厢,长腿一把踹上前座变形卡死后座的椅子,那个好解决,他两脚就控制出了一个能够解救人的空间。

  救护车与消防的声音那么地姗姗来迟,溥怀砚把他的高管从里面扶出来。

  空间太小了,医生的伞只能盖住病人的头部,身子盖上雨衣又被风掀起。

  山黛只能把伞尽力放到伤者身上,这样一来,溥怀砚就完全陷入风雨中了。

  把人交给医生后溥怀砚就去另一边帮绥源和司机的忙。他边走边回头,山黛也一边给伤者撑伞一边回头。

  隔着好几米远,隔着瓢泼大雨,溥怀砚也看得出她的神色不好,难受,她下车是为了他,不是为了任何人,她和他都没那么高尚。

  终于把人送到救护车上,山黛转头就往溥怀砚那边冲。

  那一刻膝盖的伤好像不存在一样。

  他和好友已经把另一个伤者抬出来放入担架了,其余车子撞得不严重,也不是他们的熟人,他们都没去管,有的是消防去拆车子。

  溥怀砚扭头,喘着气静静看着依然在给他撑伞的山黛。

  她受伤的手无法用掌心拿伞,所以用手臂抱着伞柄,左手就那么高高举着另一把伞在他头顶。

  “上车,走,怀砚。弟妹走吧,走。”绥源在车子里捡了一个高管掉下的文件包后,转头拉着溥怀砚的手臂,催促他们可以走了。

  溥怀砚接过一把伞给绥源,他那伞已经快废了。

  他自己拿过山黛抱在怀里的那支,把她搂入胸膛。

  一条紫色闪电疯狂地劈开在夜空,整条无人的长街都变成紫色的了,是那么的绚烂又恐怖。

  山黛吓得往溥怀砚身边缩tຊ,他刹住脚步,张开手抱住她,完完全全地将她的身子包裹在怀抱之中,紧紧箍住。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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