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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红透


第47章 红透

  方随意固然什么也不想做, 她是怕他想做什么。

  “没。”立马否认,脑袋侧靠在椅子上,她把脸转向了时淮楚那边, “时淮楚, 我们聊聊天吧!”

  “想聊什么?”时淮楚问她。

  他以为她今晚碰到时礼了,也了解了更多他和家人的相处,会想问他和家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方随意却什么也没问,昏暗中, 她看着他的目光如洗涤过的琉璃般闪耀。

  “时淮楚,我今晚挺开心的, 谢谢你。”

  因为那个被他弥补的遗憾, 也因为今晚有人也曾像沈意那样珍视过她。

  虽然她不知道他的这份珍视, 会持续多久,是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

  “那有奖励吗?”时淮楚顺着她的话问。

  方随意没扭捏, 够过身,仰这脸庞对着他的唇就轻轻地吻了下。

  她的吻很淡很淡, 不掺杂任何欲-念,唇在他唇上碰了碰,缓缓撤离,身体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可时淮楚却觉得她这一个吻, 比以往她的哪一次主动都勾人,或许是带了那么一点点感情的关系。

  心里微微荡开一圈圈涟漪,时淮楚在她都已经坐回座位后,抬起指腹抚了抚自己被她吻过的唇角, 唇角不着痕迹地扯了下。

  方随意打开天窗,抬头看起头顶上方的星空。

  山上的星空比刚才在市区见到的还要美,少了雾霾的遮挡, 夜空澄净如洗,满天星辰映在空中,像是被溪水泡过的钻石,在黑色的夜幕中闪闪烁烁。

  方随意盯着夜空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时淮楚上一次带她去山顶看星空时说过的话。

  他说,他看到这样夜空的时候很少。

  方随意心念一动,打开车内的灯和手机电筒,在随身带的包包里找出一张纸和笔,她埋头在纸上唰唰唰飞快地画着什么。

  她以前专门学过画画,水平还可以,作画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她把画好的画递给了身边的时淮楚:“时淮楚,这是送你的!”

  她画的是一片星辰密布的夜空,和今晚两人头顶上方这片星空一模一样。

  他不是说他小时候极少看到这样的夜空吗?她就把这样美的夜空画下来,永恒留在纸上送给他。

  时淮楚从她手里接过画,看着画上的繁星满天,他有些失神。

  他没想到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她竟然记得。

  “我收下了,当做今晚这颗钻石的谢礼。”时淮楚把画收好,放置在了一边。

  他赠她一颗繁星,她送他满天星辰,公平。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两人的车坏在山路上,山上的夜又安静,除了偶尔一些虫鸣,基本上听不到杂音。

  方随意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她脑袋枕在椅背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不是个熬夜能手,一般过了凌晨就熬不住,这一睡睡得很沉。

  方随意没有在车上过过夜,车内环境就那么大一点,她本以为她这一觉会睡得很不踏实,脖子酸,肩膀痛,哪儿都不舒服。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觉睡过去后,竟然一夜无梦,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不是从车上醒来的,是从民宿自己的房间里。

  身上的衣服穿的也不是昨晚来时那身,已经换了身舒适的睡衣。

  时淮楚不在,不知道去了哪儿。

  方随意起床洗漱完,换了套休闲的衣服,走出房间时,宋遥枝在院子里洗新鲜的水果。

  红红的草莓又大又甜,色泽鲜艳,看着就好吃。

  “起来了啊,外婆给你熬了粥,赶紧喝点。”宋遥枝和她打招呼。

  “好。”方随意冲她笑笑,怕她手被春水冻着,接过她手里的草莓,帮她洗了洗。

  洗完把盘子递给宋遥枝的时候,她疑惑问:“阿楚呢?”

  “应该是去看度假村进度了吧,待会儿就回来了。”宋遥枝说。

  “这样啊。”方随意都准备跟她进屋了,宋遥枝却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你说你这孩子,要回来早点不回来,都那么晚了,还上山干嘛?晚上开车又不方便,昨晚还好只是车坏,万一人出了啥事可咋整?阿楚背着你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把你背上山不辛苦吗?”

  方随意脚步顿住,侧过看她,“外婆你说什么?”

  “我说,你回来这一趟,可把阿楚给折腾的,大半夜的,又是没走过山路的孩子,摸黑背着你走那么远不累啊?”宋遥枝口气里掩饰不住对时淮楚的心疼。

  “阿楚背我回来的?”方随意刚睡醒脑子有些懵,没太反应过来她的话,“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一点多啊。”宋遥枝说。

  方随意沉默了。

  她昨晚一点多回来的,所以,她昨晚压根不是在车上过的夜,而是在家里?

  时淮楚给了她两个选择后,最终还是没让她睡车上,也没吵醒她,她睡着后,他就自己背着她回来了?

  宋遥枝已经进了屋,给她盛好早餐,在屋内唤她:“进来坐,赶紧趁热吃。”

  方随意却身一转,扭头往院子外走去,只一句话从身后传来:“不吃了,我也去看看度假村进度。”

  方随意找到时淮楚的时候,时淮楚在工地。

  度假村已经开建,四处灰尘漫天,他一身干净,衣服上从来不染纤尘,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但事实上他醒来后已经来了这里很久,在现场查看了一圈后,又一直在监工。

  “时淮楚!”方随意唤了他一声,缓缓向着他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她盯着现场看了看,“不是说要在车上过夜吗?”

  “你想啊?”时淮楚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下次给你补回来。”

  方随意没理他那话,今早起床后心情似乎有些好:“山上的夜路好不好走啊?”

  “还行。”时淮楚心情似乎也不赖。

  一阵风吹来,吹起阵阵黄沙,方随意本能想往后退,时淮楚却抬手帮她挡了挡,解下身上的外套往她头上一罩,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脸在外面。

  方随意安心缩在他的外套里,身体往他身边凑了凑,整个人躲在了他身后:“怎么想着半夜上山了?”

  时淮楚在她的话后沉默了会儿,目光侧看向她:“可能因为方老师睡着了,这样的野外露宿不够刺激?”

  方随意被他的话哽了哽,现场还有这么多工人在,怕被工人听到,她脸一热,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够了。”

  时淮楚也不将她的手拿下来,大手捉住她手腕,温热掌心包裹着她的手,他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手心肌肤,在方随意诧异的目光中,他忽地轻轻咬了下她手心软软的肉。

  没使什么劲儿,却很痒,方随意更不自在了,慌乱将手收回,她把手背在了身后。

  “你吃早饭没?要不要先回去吃早饭?”目光移向四周,她若无其事岔开话题。

  “好。”时淮楚看了西装外套裹头,企鹅似的她一眼,唇角扯了扯,牵着她离开了施工现场。

  时淮楚喜洁,在施工现场吹了一早上的风沙,回来后有些受不了,吃饭前打算先冲个澡。

  打开衣橱,本想找套衣服换上,却在瞥见衣橱最里端摆放着的一套校服时止住了动作。

  那是一套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校服,JK风,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了。

  方随意毕业后基本上没住在民宿,宋遥枝喜欢把她以前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叠放好,从方随意小学到大学的衣服一件也没舍得扔。

  老人家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时不时会把她的这些东西拿出来洗洗晒晒,外孙女不在的时候就来她的房间帮她整理整理,再一一摆放回去,也算是打发时间。

  这套校服是宋遥枝昨天才刚帮她洗晒过的。

  “什么时候的?”时淮楚拿起来看了看。

  白色短衬衫配深蓝色短裙,校服经典的配色,颜色都洗得有些泛白了,看得出来时间的久远。

  “高一吧?”方随意说。

  “带回去。”时淮楚顺手就把校服放在了她来时带的那两套衣服里。

  “带回去做什么?”方随意站在窗前,手上捧着一大捧新鲜剪下来的杏花在插花,杏花树是之前时淮楚在那时候,两人一起种的那棵,今年花开得格外好。

  时淮楚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唇角扯了那么一下:“自然是看方老师穿,不然呢?正好我为方老师准备的那三十套衣服里缺了JK。”

  方随意被他的话哽住,一不小心捏断了手中一根纸条柔弱的花枝。

  时淮楚拿出自己的衣服后已经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水声便响起。

  只是,没隔一会儿,又停了下来。

  方随意只当他在抹洗发乳,没在意,哪知浴室里安静了会儿后,时淮楚的声音忽然传来:“方随意。”

  “怎么了?”方随意搁下手中的花剪,走到门前。

  “没水了。”时淮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方随意沉默了。

  她这间房从她毕业后基本上就没人住了,淋浴间这几年一直没人用过,设备老旧,出现故障并不奇怪。

  “那你穿好衣服出来去空置的房间洗?”方随意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大晚上让他和自己一起上山就挺麻烦的,这会儿又出了这么个状况,她感觉挺委屈时淮楚的。

  时淮楚静了会儿,才回她:“身上泡沫没冲。”

  “这样啊。”方随意想了想,提议,“那我去外婆房间接点热水给你送过来?”

  “嗯。”时淮楚应了声。

  方随意没再说什么,打开房门去了宋遥枝房间。

  两三分钟后拎了一小桶热水回来,她放在了浴室门边:“我放门口了,你自己出来提。”

  放下后就要走,时淮楚的声音却由内传来:“你进来帮我。”

  方随意收住脚步,身体僵了僵。

  浴室的门已经打开,时淮楚也不理会呆住的她,长臂一伸,他一把将她拽入了浴室里。

  房门被重新掩上,拉着她进入淋浴间,他将一块毛巾塞到她手里:“辛苦时太太了。”

  “你不能自己洗吗?”方随意觉得手上的毛巾有些烫手,虽然说这两天她和他玩得很疯,但还没疯到大清早就开始。

  她和他从来都是晚上做该做的,白天睡该睡的。

  方随意觉得,以时淮楚的精力,如果大清早开始做这种事,他能一直和她荒唐到晚上。

  民宿还有宋遥枝和两个帮佣在,方随意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不和谐的声音。

  她在跟时淮楚好好商量,时淮楚却回了她一句:“不方便。”

  方随意哽了。

  她怀疑他在找借口,但想到他昨晚三更半夜走着山路把她背上山,她良心过不去,还是反手带了淋浴间的门,抬起手都准备帮他擦身上的泡沫了,头顶上方一股水流却哗啦冲下,刚好站在花洒下的方随意被淋了个湿透。

  方随意傻了。

  时淮楚似乎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愣了下。

  院子里,李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哎哟,谁把随意房间的水阀给关了。”

  方随意:……

  时淮楚:……

  所以刚不是浴室设备出了问题,是这个房间的水阀给人误关了?

  方随意的房间和宋遥枝以及其他人的房间没连着,是独立位于院子一角的一室,建房子的时候,水管也是独立的,有单独的阀门,阀门一关,屋子里便没了水。

  方随意头发,衣服被湿了个透,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了时淮楚一眼,她把毛巾往他手里一放就要出去,却被时淮楚拉住手腕:“都已经湿了,换我帮你吧!”

  方随意迈开的腿顿住,不可思议回头看他。

  这件事,时淮楚早在七年前就想做了,但那时候的他和她都还太小,他怕自己的控制能力还不够好,怕真做了他收不了场,所以他从来没在房里备过那种东西。

  时淮楚已经抱着她走出淋浴间往浴缸走去。

  “方随意,你知道七年前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浴缸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在浴缸前站定,他忽然问。

  方随意木然。

  时淮楚俯下脸庞,俊脸贴近她耳畔,一字一顿:“想和你在这浴缸里滚!”

  方随意震住,脸轰地红了个透。

  时淮楚的话,她是震惊的,她都和他认识了整整七年,她从来想不到他和她第一次认识的那个晚上,他就对她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时淮楚第一次用这个房间的浴室是七年前她刚把他领进民宿的那个晚上,那晚的他被雨淋湿,一身狼狈,眼神看谁都冷漠。

  方随意领他进入房间后,先让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

  她把他当成纯良无害的小奶狗,觉得他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却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引入的,就是一头狼。

  时淮楚在浴缸放满水,把她放进去后,长腿跟着跨入了浴缸里。

  身体从后拥住她,他开始解起她身上的衣服。

  方随意回过神,慌忙将他的手按压了住:“时淮楚,你不能在这里这么做。”

  “理由?”时淮楚垂眸看她。

  方随意目光转了转,眼神很不自在:“民宿人多,外婆和李婶也走来走去的,不方便。”

  时淮楚视线定格在她红透的脸颊,顺着她的话问:“我配合有好处?”

  方随意想了想,才说:“你送我的那些衣服,回去后你想让我穿哪套我都穿给你看。”

  时淮楚垂着眸,像是思考了一下她的话,才点点头:“希望这次方老师守信用。”

  方随意长吁了口气。

  时淮楚答应她不做那种事,真歇了心思,拿起花洒,他细致地帮她清洗起淋湿的长发和身体其他部位。

  方随意的身体很僵硬,任由着他的动作,她全程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他,这个早上两人收不了场。

  漫长的一个早晨,浴室里水汽氤氲,方随意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快熟透。

  偏偏,时淮楚速度放得很慢,房门打开时,一个上午已经过半。

  宋遥枝一直在等两人吃饭,看到走出来的方随意,连忙叫她:“快来,早餐我都给你俩热好几回了。”

  “辛苦外婆了。”方随意没理身后跟着走出来的时淮楚,快步走进餐厅,落座后就埋头专注吃起东西。

  刚吃了两口,夹的蒸饺还没放入碗里,宋遥枝关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随意啊,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生病了?”

  宋遥枝想起了上次方随意高烧到四十度那事,当时的她脸红得就跟现在差不多。

  只当她又生病,老人家站起身就要回自己房里去拿温度计,却被方随意叫住:“外婆,没事,我没生病。”

  “没生病脸怎么红成这样?”不知道小两口刚在房里做了什么,宋遥枝有些不放心。

  方随意不知道怎么回答,手肘推了推身边安静吃饭的时淮楚。

  时淮楚搁下碗筷,淡定回她:“没事,刚洗澡被热气给熏的。”

  “这样啊,没生病就好。”宋遥枝倒没想多,放下了心。

  方随意几下下把早餐解决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这次来山上主要是想看度假村进度,白天的时候和时淮楚又去查看了两次,晚上两人在山上住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时淮楚的车被修好,陈齐开车上山接的两人回婚房。

  吃完晚饭,方随意先回了主卧。

  这一次的她还算诚信,一进屋,自己进了连着的衣帽间,把时淮楚为她准备的那一套套风格各异的裙子全取出来,铺在沙发上,她等着时淮楚自己来选。

  时淮楚审美很高,精心为她准备的这三十套裙子是真的很好看,倘若不是有的实在

  不适合穿出门,不用他提要求,她都恨不得一个月每天不重样穿给他看。

  时淮楚上楼的时候,八点。

  来到衣帽间,他在一排排裙子里扫了一圈,让方随意意外的是,他最后选择的,竟然是最不起眼,最朴实无华,最平庸的那套校服。

  她和他刚从山上带回来那套。

  “就这套吧!”时淮楚把衣服拿起来,递给她。

  “好。”方随意捧着转身就去了浴室更换。

  她本来今晚心情还有点紧张的,只当时淮楚想玩什么花样,上楼这一路,她脑子里有过千百种想象。

  却没想到那么多的选择里,他竟然选择了最平平无奇的。

  方随意半点没负担,迅速把校服换好,她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很清纯的装扮,25岁的年龄,穿JK却跟学生妹似的,走出去如果她不报年龄,估计没人看得出已经25。

  唯一的不和谐是这套裙子是她高中那会儿穿的,后面她身体抽长了,原本长度刚刚好的裙摆,现在穿她身上有些短,细白又笔直的两条腿只堪堪遮住了一小部分大腿。

  这裙子现在穿她身上跟女团的那些裙子估计好不了多少,不能随意动,一不小心就有走光的风险。

  方随意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把裙子往下拉了拉,作用却不大。

  “怎么想着选这套了?”虽然她确实没在时淮楚面前穿过JK 风,但在今晚有那么多选择的情况下,方随意不觉得这个理由够吸引他。

  时淮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因为,这是她过去的一部分。

  而他,想参与进她没有他的过去。

  方随意还在不停拉扯裙摆,把自己的上下衣整理了下,她进入角色很快。

  “学长,请问播音部还缺人吗?”捧着一本书向着他走过去,她仰着脸庞目光清澈问他。

  时淮楚唇角一抽,这还跟他玩上角色扮演了?

  时淮楚一听到播音,立马就想到了池砚那张脸。

  池砚和方随意高中大学都是校友,两人也一起参加过好几个社团。

  时淮楚想着想着,心里就开始添堵。

  “不缺,已经满了,学妹下次报名赶早。”松了松领带,他面不改色陪她演。

  “这样啊。”方随意有些失望的样子,捧着书都准备走了,脚迈出两步后又回了他身边。

  “学长,听说咱们学校最近有很多学生在早恋,学长对这种事有什么看法?”在他面前站定,她换了话题。

  “恋爱自由,打不过就加入。”时淮楚不假思索。

  方随意一愣,在他的话后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又问:“所以,学长加入了吗?”

  她的眼睫轻轻垂着,扇子似地覆盖了她眼里的情绪,时淮楚没看见她问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闪烁,像是有些紧张。

  方随意跟他玩角色扮演是心血来潮,但问的问题,却不是随便在问。

  她在问他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跟他确认他白月光的报道是否属实。

  她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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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方同学: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一分钟挣了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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