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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点天灯


第46章 点天灯

  “才没有。”方随意口是心非。

  “是吗?可方老师刚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时淮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把衣襟理了理,这一理的结果是,睡袍敞得更开了些。

  方随意眼角余光斜睨到他的动作, 视线忍不住又移了回来。

  昨晚她没让他开灯, 她压根就看不清他,这应该算两人婚后她看他看得最大胆的一次。

  时淮楚的肌肉练得很好,薄肌,线条流畅清晰, 每一处都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刚洗完澡身上水渍未完全擦干的关系,一滴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滚落, 沿着肌理分明的腰腹一路滑下, 融入了睡袍的系带里。

  方随意的视线就这么顺着那颗水珠一路往下, 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她盯着他看的时间有些久,时淮楚坦然坐在沙发上, 任由她打量了会儿,对她示意:“过来。”

  方随意是打定主意今晚不能和他再像昨晚那么放纵的, 可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向着他走了过去。

  时淮楚在她走近的时候将她往怀里一带,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握住她的手,他牵引着她的手覆在了自己腰上。

  “人要学会诚实, 想做什么就做,这是你身为时太太的权利。”拉扯着她的双臂环在自己腰上,他的身体往沙发上靠了靠,方便她。

  方随意打从两人分手后, 已经好几年没做过这种事了,手有些僵硬。

  可又实在太想探究他,忍着把手抽出来的冲动, 她沿着他的后背慢慢往上摸了摸。

  这种事,大学那会儿她其实也做过不少。

  那时候的她和时淮楚在热恋期,每天又睡在同一张床上,十八岁的年龄,正是对什么都充满探究的时候,她对男人的所有了解,基本上都来自他。

  时隔七年,这个男人比大学那会儿结实了不少,也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是个仅用三年时间就能站在商界最顶端的商业奇才,是炙热的烈阳,耀眼得让所有人仰望。

  可这一瞬间的方随意忽然很好奇,毕业的这三年多时间,他经历了多少。

  哪有那么多轻而易举的成功,尤其是对于一个完全没依靠家里人支持的人而言。

  毕业后,她忙忙碌碌创立着自己的工作室,为了工作室能够生存下来,她到处奔走在各大影视公司和游戏公司寻找配音机会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埋头在刚刚成立不久的无尽,没日没夜地研究着游戏研发?

  在这三年里,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失败过,挫折过,沮丧过?

  在这漫长的一千多个日夜里,他有没有那么一刻也曾像她想他一样,想起过她?

  方随意心里思绪翻涌,手抚上时淮楚肩头时,她忽然推着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靠近他怀里,捧着他的脑袋,指尖插进他浅浅的发丝,俯身吻起他来。

  边吻,她边解起他浴袍的系带。

  “不是还疼?”时淮楚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突然的转变。

  方随意没理他那话,只是凑到他耳畔,用软得快把自己骨头酥掉的嗓音,对他说了一句:“哥哥,要吗?”

  时淮楚目光一沉,无边暗沉的黑眸几乎是立马就被火焰引燃。

  “方随意,你明天别想起来!”他话说得恶狠狠的,一把抱起她,他大步带着她往两米宽的大床走去。

  沙发太拘谨,限制发挥,还是床更方便,不会磕着,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方随意身体碰触到床的那一刻,其实就有些后悔自己刚脑热说出的话了,她是领教过时淮楚的精力有多好的,她相信只要他想,她真可能明天起不来。

  可现在后悔似乎已经晚了,时淮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方随意撩久了,这一次的他连前戏都没,直接侵入。

  方随意指尖掐进他腰间的肉,放弃了挣扎。

  自己点的火,自己灭,憋了七年才开荤的男人,她惹不起,这次就当教训了。

  纵容的结果是,第二天她又是过了中午才醒来,浑身上下每一处的骨头都像是被碾压过似的,想起床,尝试了几次,却软得爬不起来。

  时淮楚似乎专程在等她,方随意睁眼的时候,他早已起床穿戴整齐,却并没有去公司。

  坐在落地窗前的一张沙发椅上,指尖啪啪对着笔记本键盘敲击,等待她的功夫,他在家里办起公。

  看到她醒来后的狼狈,他很好心地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今天还需要我的服务吗?”抱着她走进浴室,他问。

  “不了,我自己来就好。”方随意有些怕了他。

  她怕被他帮出问题,今天真没法去公司。

  时淮楚倒没坚持,走出去继续忙起工作。

  方随意在里面磨磨蹭蹭了会儿,出来的时候,时淮楚还在等她。

  “以后要不我让小陈每天接你上下班吧。”看她这副模样估计也没什么精力开车,时淮楚提议。

  方随意却拒绝了:“不了,我自己开车就好。”

  她其实挺享受自己开车那种感觉的,速度自己控制,下班的时候路边看到喜欢的东西走走停停,偶尔再买点花回来装饰家里,不想回家吃饭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和周橙出去开小灶。

  时淮楚没坚持,任由了她。

  等方随意着装好,两人一起下楼,他送她去的公司。

  今天周五,抵达时光工作室,想着叶沐提到的拍卖会,在方随意走进去的时候,时淮楚叫住了她:“对了,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个地方。”

  “好。”方随意没问去哪儿,点头后进了工作室。

  刚在办公位坐下,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方随意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随意啊,听清许说你和时总结婚了,你这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爸爸呢?”方跃文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态度一改以往的冷淡,和善不少。

  “有话直说!”方随意并不觉得他会关心自己结不结婚,比起关心她的人生大事,她觉得方跃文更关心的应该是她嫁的人是谁,能不能给他带来利益。

  “也没什么事,你看你结婚后也没回家吃过一顿饭,要不今晚你和时总回来一次吧,爸爸准备了一桌你喜欢吃的东西。”方跃文殷勤提议。

  “我喜欢吃什么?”方随意顺着他的话问。

  “炸全鸡,油爆乳鸽,辣炒牛肉……”方跃文连着说了一大堆,说的都是些口味比较重的食物。

  方随意耐心听他把所有的食物全部念完,才提醒他:“这都是方清许喜欢吃的东西,不是我喜欢的。”

  怕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小时候爱夹这些菜,她好心解答:“小时候可能你看到我夹这些菜的时候很多,那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方清许来了家里后,餐桌上的菜只有她喜欢的口味,我没有吃的,只能吃这些。”

  方跃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才再次传来:“随意啊,小时候的事咱们不提了,那你喜欢吃什么,你告诉爸爸,爸爸立马让人去准备。”

  “不了,我晚上有事,离开方家十几年,爸你都没想起过让我回去,我就不回去打扰了。”

  方随意作势要挂电话,方跃文有些着急的声音忽然传来,“随意,你先别挂,爸今天确实有点事,城南那边有块地在招标,那块地的地理位置很好,未来发展一定不可限量,但爸目前手里的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没法去竞标,要不你让时总帮帮忙,帮家里公司一把?”

  “方总!”方随意听他把话说完,冷着脸提醒他,“我从五岁开始就已经和方家没关系,时淮楚娶的是我,不是方家,更不是方家的公司,他没有义务帮方家任何事。”

  扯了扯唇角,她讽刺:“爸如果这么想找个牢固的靠山衬托家里,要不你也去找个时淮楚这样的男人三婚?再不行,嫁方清许也行。”

  “方随意,你这话怎么说的?有你这么跟爸爸讲话的吗?”方跃文被她刺激得恼羞成怒,想在电话里训斥,方随意那边电话却先挂了。

  “你那只管生不管养的爸又来找事了?”周橙看她脸色不好,关心询问。

  “没事,不用理会。”方随意手机搁一边,投入了工作。

  方跃文打的是什么主意都跟她没关系,她不会帮方家做任何事,更不可能拿时淮楚的钱来帮衬方家。

  在工作室忙到六点,下班前,时淮楚又让小陈送了套礼服过来,应该是为今晚准备的,这次还搭配了珠宝全套。

  方随意换上后补了个妆,走出来的时候,时淮楚的车刚好抵达。

  他今天为她准备的礼服是水绿色,质地轻盈薄纱材质,行走的时候,裙摆摇曳,似水波荡漾,清新又仙气。

  他似乎真准备让方随意一天换一种风格穿给他看,今天这套礼服和昨天的风格完全不同,昨天的大胆性感,今天更像是森林中的仙女。

  时淮楚盯着走出来的她欣赏了会儿,才帮她打开的车门。

  “今晚去哪儿?”方随意上车后问。

  “饿吗?”时淮楚看了看腕表时间,离拍卖会还有两个小时,打算先带她去用餐。

  “有点。”方随意点头。

  “那先去吃饭。”时淮楚把车掉头,往海边一家西餐厅方向驶去。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晚饭解决,开车抵达拍卖会现场时,离正式开拍还有五分钟,时间掐得刚刚好。

  两人下车的时候,意外碰到一个人。

  一位和时淮楚长得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时淮楚,愣了愣,脚步停了下来。

  时淮楚只瞥了男人一眼,就要带方随意进去,却被男人唤住:“臭小子,连爸都不叫了?”

  方随意一怔,侧过头往后看了看。

  她虽然和时淮楚领证好几个月了,但回时家的次数一共也就那么两三次,每次回去等她的人也只有秦倾,她并没有见过时淮楚的爸爸,今天是第一次。

  时礼是个看着绅士温和的中年男人,眼神没秦倾那股无形中透露出的强势,方随意有听过不少关于这位商界大佬的报道,传闻时礼是个妻奴,非常怕老婆,基本上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在商界成就高,但在家里却完全做不了主,老婆的话就是圣旨,老婆喜欢的他喜欢,老婆不喜欢的,他不爱。

  其实这样的男人没哪儿不好,海城有不少人都羡慕秦倾能嫁给这样一个老公,很多中年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活成秦倾。

  可方随意看到那些关于时礼的报道后,脑子里第一反应出来的却是:秦倾不喜欢时淮楚,时礼是个完全没自己主见的,什么都跟着老婆的喜好来,他是不是也不喜欢时淮楚?

  时淮楚收住脚步,侧目看了看时礼,淡淡提醒他:“老头,动怒伤身。”

  “混小子!”时礼气不打一处来,很想抽他两下,但在外又不得不顾忌形象,忍住了。

  视线在时淮楚身上扫了一圈后,他才侧头看向他身边的方随意:“这位就是你媳妇了吧?”

  “您好。”方随意还没接触过这位大佬,对他疏离客套。

  时礼愣了一下,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有时间回家里吃饭。”

  走在前面,他先两人进了拍卖场。

  时淮楚领着方随意走进去,找座位落座,坐下后注意力就落在了拍卖台,等拍卖开始。

  今晚竞拍的珠宝都是古董级别,第一件就是叶沐想要的那块表,从欧洲一位亿万富豪那儿流露出来的。

  叶沐点名只想要这一块表,没别的要求,兄弟一场,时淮楚想着他在自己的婚事上确实被瞒得够惨的,没怎么竞拍,直接把价格抬高,七千万替他拿下。

  之后上场的是一颗粉钻。

  粉钻被誉为“钻石中的公主”,在钻石里一直非常稀有昂贵,且产量很少,今晚不少商圈人士都是冲着这颗钻石而来,包括时礼。

  时礼宠老婆,只要是老婆喜欢的,全世界各地都要为她拿到,秦倾过几天48岁生辰,时礼拍下这颗钻石,是想为她做生辰礼的。

  粉钻一上场后,时礼最先把价格叫到一个亿。

  之后其他商界人士开始跟着竞拍。

  价格持续涨高,很快由一亿,涨到了五亿。

  时淮楚侧头看了身边的方随意一眼,问她:“喜欢吗?”

  方随意像是没听见,盯着钻石在出神。

  她想起了五岁那年妈妈走前发生的一件事。

  方随意小时候和所有小女生一样,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一次沈意接她回家,车停靠在路边的时候,她刚好看到了路边广场电视在播放一位欧洲企业家的采访。

  那人也就是这颗名为繁星的粉钻的上一届主人。

  拍卖会现场外,一堆记者堵着刚刚拍下繁星的老企业家,问他为谁而拍下这颗钻石。

  老企业家在镜头前笑得慈祥:“为爱女。”

  沈意看她盯着镜头里的粉钻在出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随意喜欢这颗钻石吗?”

  方随意点点头。

  五岁的她还不懂这颗钻石有多珍贵,但她被老人笑着回答自己拍下这钻石时眼里的温柔感染了,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宠爱。

  她想要的是这样的爱。

  “可是,这颗钻石已经是别人家的了,不能买了,等随意五岁生日到的时候,妈妈送你一颗一样的粉钻好不好?”沈意跟她商量。

  方随意乖巧点头,又问了句:“妈妈,粉钻会很贵吗?”

  沈意在时候的方氏集团经营得很好,几亿的钻石对她而言,是负担得起的。

  沈意摇摇头,看着她的目光温柔极了:“不贵,我们随意值得最好的,钻石中的公主配妈妈的小公主正好。”

  可后来,方随意没等来那颗粉钻,沈意走了。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小公主,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方家还有她这么一位千金。

  时淮楚见她只是盯着钻石出神,猜测她应该是喜欢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边,时礼还在和其他人竞价,为了老婆,他竞拍得很起劲。

  “十亿!”一口气把价格拉高,果然,全场静了下来。

  “十亿第一次!”竞拍员开始倒计时。

  现场沉默。

  “十亿第二次。”竞拍员再次计时。

  现场还是沉默。

  “十亿第三次。”第三次计时完毕,眼看就要落锤了,时淮楚的声音冷不防响起,“十一亿!”

  全场倒抽了口气。

  跟财大气粗的时家人叫板,这人是有多大的勇气?

  再一看喊价的人,众人更傻眼了。

  原来是父子争斗戏码。

  时礼都竞价半天了,没想到最后跟自己竞拍的竟然是亲儿子,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混小子,你就不能让让你老子吗?”拿出手机,他在微信里给时淮楚发了条语音。

  “不能。”时淮楚迅速回他。

  “这是送你妈的。”时礼打算打亲情牌。

  时淮楚:“那更不能了。”

  时礼:“你什么意思?跟你爸争?”

  时淮楚:“就你有老婆,我没有?有老婆了不起啊?”

  时礼:“……”

  得了,吵不过,那就看谁钱多。

  “十二亿!”时礼继续举牌。

  “十五亿。”时淮楚没打算退出。

  “十六。”时礼再次举牌。

  “十八。”时淮楚依旧不退让。

  时礼咬牙又跟他来来回回竞拍了几个回合,时淮楚大概没了耐心,忽然站了起来。

  抬起手,他做了个点天灯的手势。

  全场哗然。

  这是近几年国内拍卖会上,第一次出现点天灯,意为无论出什么价,都会把竞拍的物品拿下。

  时礼傻眼了。

  他这个儿子,竟然为了一颗粉钻,点天灯。

  这是为了送给他那位新婚妻子?

  可不是传言他对对方半点没感情吗?

  时礼更恼怒的是,原本他势在必得准备送给秦倾的礼物,就这么没了。

  方随意也很震惊,她起初看时淮楚和时礼较劲,以为的是时淮楚只是对父母有怨,不想让时礼如意。

  可在一颗钻石价格都已经被叫到二十多亿的时候,还点天灯,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钱当回事了?

  她知道无尽每个月进账都很高,但这么花钱如流水,还是让她震惊。

  粉钻最后以24亿价格成交,钻石送到时淮楚手里的时候,时淮楚甚至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身边的方随意。

  “送你了,小公主!”

  方随意怔住。

  以前这么叫她的只有沈意,真正把她捧在手心当公主宠。

  方随意捧着珠宝盒的手有些僵硬,在他的话后好半天没回过神。

  时淮楚已经开始了下一件珠宝的竞拍。

  他今晚纯心跟时礼过不去,时礼看上什么,他把价格提高,一场拍卖会到最后的结果是,方随意满载而归,时礼一样珠宝没拍到。

  时淮楚今晚拍的珠宝除了那颗粉钻还有一条红宝石项链,一条红钻手链,一对红钻耳坠,刚好可以给方随意凑一套。

  离开拍卖场的时候,时礼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垂头丧气。

  时淮楚春风得意,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前门记者多,怕被记者围堵,他没走前门,领着方随意走的侧门。

  方随意捧着几个珠宝盒,坐在车上的时候似乎还没从今晚的事缓过神。

  “为什么盯着那颗粉钻看那么久?”开车回去的路上,时淮楚问她。

  方随意沉默了会儿,才说:“妈妈以前想买一颗一样的送我。”

  时淮楚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所以,他今晚的行为,算是误打误撞弥补了她小时候的遗憾?

  方随意有些开心,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说:“时淮楚,明天周六不用上班,今晚我们回民宿住吧!正好可以去看看度假村的进度。”

  “好。”时淮楚没有拒绝。

  提到度假村,他顺口问了句:“等后面度假村建好了,想过给度假村取怎样的名字没?”

  “繁星。”方随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怎么想着叫这个了?”时淮楚有些意外。

  方随意却不解释。

  繁星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颗钻石的名字,代表的更是爱,是那个叫她小公主的人过去对她的爱。

  度假村这个地方,对她而言也是如此,是外婆对她的爱,或许,也有大学四年他和她之间的。

  晚风徐徐吹入,今晚的夜空繁星璀璨,却不及她手里这颗钻石万分之一耀眼。

  时淮楚开车回去的路上,先把拍卖到的表顺路给叶沐送去,之后又回别墅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才开车往山上而去。

  这个点已经有些晚了,郊外的夜基本上没别的车辆。

  开了四十来分钟的车,眼看就要抵达民宿了,然而,车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却发动不了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连灯火都没,更别提有经过的车辆。

  时淮楚停车检查了会儿,应该是发动机故障,打电话让人来支援,这么偏的地方不知道得等多久,再折腾一通,能睡觉的时候都半夜了。

  他斟酌了斟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方随意,你想在野外过夜的机会来了。”

  “我哪有?”方随意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半点记忆也没。

  时淮楚对这样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不跟她争论这种问题,他给了她两个选择:“这里离外婆的民宿步行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走路走过去,要么在车上睡一夜,明早打支援电话。”

  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现在打支援,但这个点太晚,时淮楚不想折腾,把这方案放弃了。

  方随意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山路,想也没想,果断选择了第二种:“我睡车上。”

  时淮楚怕她冷,脱了身上的外套递给她,拉开车门刚坐回车上,方随意不太确定问:“睡车上只是睡觉吗?”

  时淮楚一愣,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他明知故问:“你还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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