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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金枷笼 短期内都不会再想那回事了!……


第72章 金枷笼 短期内都不会再想那回事了!……

  那天, 他用尽一切方法,单方面的为她。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

  无论是秘密还是弱点。

  他对此了如指掌。

  每次她喊停,都会被他堵回来。

  她感到自己一次次被抛向令人眩晕的高空, 强烈的失重感让人头晕目眩, 然后又重重跌回湿热的雨林。

  但他始终没有选择进入。

  他站在沸腾之外,眼神清醒得可怕。

  那天过后, 她连续几天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度, 头晕眼花,注意力难以集中, 很影响工作节奏。

  而他每晚都会发出信号。

  她招架不了, 只好策略性早睡。

  他每次都会这样。

  只要有了什么难解的问题他就会用这种混乱失控的生活来寻求安全。

  可经过那天虚脱般的体验以后,她觉得自己短期内都不会再想那回事了!

  梁经繁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像一批凉滑而又柔软的锦缎,从她头顶无声罩下。

  白听霓咽了咽口水说:“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没有回答, 目光扫过她空荡的无名指,突然开口问道:“你的婚戒呢?”

  白听霓愣了一下, 下意识看了眼手指,语气很正常地解释道:“最近经常要进实验室,不方便戴, 所以先摘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他侧身示意:“坐下来说吧, 我听听你最近的工作进度。”

  白听霓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是真的来视察工作。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依言坐下,打开文件夹开始陈述最近的成果、数据以及下一步计划。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回荡。

  梁经繁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

  其实他根本不关心这些具体业务。

  分公司的事自有成熟的管理团队,他就是想和她多呆一会儿。

  他看着她在这个属于“白医生”的空间里熠熠生辉, 想到两人刚相识时,她也是这样明亮。

  那些光和热曾经实实在在地照在他身上过,以致于分给其他人时,竟会让他如此难受。

  直到她说完,利落地合上文件夹说:“汇报完了,梁总,还有什么问题吗?外面还有工作的事要处理,其他事要不我们回家再聊?”

  梁经繁喉结动了动,说:“好。”

  她起身。

  他也随之站起来。

  然后,毫无征兆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

  白听霓看到他胸前那枚银色的领带夹在她眼前放大,上面有精巧的暗刻曲水纹。

  冰冰凉凉的金属,贴在她脸上。

  清冽幽沉的龙脑香扑面而来。

  这个拥抱很轻,持续时间也只有短短几秒钟。

  在她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他便松开了手。

  “去忙吧。”

  白听霓回到办公区,继续与陈屹谈论刚才被打断的问题。

  两人正说到关键处。

  周遭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她似有所觉,侧头看去,发现梁经繁走了过来。

  周围同事都非常拘谨地跟他打招呼,“梁总。”

  梁经繁面色平淡地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她身旁,以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语气道:“霓霓,今天回家晚饭想吃什么?”

  他的余光精准捕捉到那个叫陈屹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目光飞快地在他和她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随即脸上掠过一丝混杂着惊讶、了然以及淡淡的失落的复杂神色。

  白听霓面上没什么异样,随意答道:“等下还有个项目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言,仿佛真的只是来问一句晚餐,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挺拔疏离的背影,陈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同事:“刚刚那位是?”

  同事笑了笑说:“哦,你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不知道,那是总公司的梁总。”

  “白医生和他的关系?”

  “是梁总的夫人啊,之前舒安宁的事闹得很大,多亏了白医生呢。”

  “哦……”陈屹眼里的光彩暗淡下去,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原来如此,难怪……”

  白听霓很少来梁氏总部,偶尔的几次也是去梁经繁的办公室。

  这还是第一次去梁承舟的办公室。

  她和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在这种正式的场合谈过话。

  巨大的弧形玻璃景观墙可以轻松俯瞰繁华的城市风景。

  室内是极致冷硬的黑白灰风格。

  陈设简洁,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利威压。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她递过来的报告。

  梁承舟低头听着她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的阐述。

  表面上,他维持着集团掌舵人应有的沉稳,并且适时给予形式上的赞许。

  然而,无人窥见的表象之下,他的内心正在一种尖锐的、淤积多年的毒液浸泡、腐蚀。

  他抬眼,看着眼前衣着干练,不卑不亢的女人。

  他的儿媳。

  曾经在他眼中,她是一个麻烦,一个看起来就不适合他们家的女人。

  当初同意这桩婚事,固然是为了更好的管控自己的继承人。

  也或许,还有一点私心。

  他倒要看看。

  看这两个坚定的年轻人,能走出怎样不同的道路。

  他承认,自己甚至带了一点看好戏的心态。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等待他们同他一样,迎来惨淡的结局。

  毕竟,在这样的情形下,任谁都会被磨去光彩,变得疲惫,妥协,然后相互怨恨不是吗?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可以如此轻松破局。

  她看起来甚至没有经历太多“挣扎”,也没有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那样,被消耗得形销骨立、心如死灰。

  那些本该让她消沉的东西却反过来被她铸成了阶梯。

  那他和孟照秋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当年,她那么决绝、不留余地的离开了他。

  汹涌的恨意与不感卷土重来。

  归根到底,是她软弱,是她无能,是她不知变通……都是她的错。

  对,一定是她的错。

  如果她没有那么固执……那么他们之间,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白听霓汇报完,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梁承舟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种阴鸷的审视,凝结成一种几乎化为实质地憎恨。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让梁承舟从汹涌的往事中回过神来。

  他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公式化地评价,声音听不出喜怒:“嗯,做的不错,你出去吧。”

  白听霓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间压迫感十足的办公室。

  但她的思绪还没从刚梁承舟看她的那个眼神中抽离。

  真是奇怪,她这事办得这么漂亮!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梁经繁估算着时间,从自己的办公室过来。

  电梯门打开,远远地看到她抱着文件夹缓步走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迎着她走过去,刚想开口跟她说话。

  可下一秒,她就像完全没看到他一样,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

  梁经繁脚步顿住,在原地站了一秒,随即后退两步,直接挡在她正前方,阻断了她的去路。

  白听霓正想着事,突然感觉前方的光线被一道身影挡住。

  她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啊,经繁。”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梁经繁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顿了顿,语气微沉,“父亲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

  梁经繁抬腕看了眼时间,“快下班了,你等我一下,父亲有事要跟我说,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

  白听霓下意识说:“我还要去医院一趟,今天有几个……”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他突然消沉下来的眼神,心头蓦的软了下来,话锋一转说:“明天再去看也行,我去你办公室等你吧。”

  “好。”

  梁经繁刚刚走进办公室,一叠文件便劈头盖脸地狠狠砸在了他身上。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有一张锋利的边缘擦过他的脸颊。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伴随着梁承舟的沉声怒斥。

  “你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

  梁经繁脸上没什么表情,蹲下身,缓慢而有序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

  翻看两眼,是关于人事调动的文件。

  他平静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只是在调整更舒安宁项目组的人员配置,确保团队效率和专注度……”

  “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搪塞我!”梁承舟直接打断,两步走过来,“你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心思?为了你那点可笑、虚无缥缈的嫉妒心,枉顾集团的利益,动用我重金引进并且已经融入项目核心的专家?!”

  梁经繁抬起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幽深:“适合的专家有很多,我不能容忍一个觊觎我妻子的男人长期在她身边打转。”

  梁承舟怒极反笑,“别忘了当初我同意你们结婚的条件是什么?你要是为了这个女人头脑发昏,枉顾家族产业,别怪我随时收回承诺。”

  “父亲!”梁经繁的表情终于有了波澜,声音陡然提高,“我这样做有什么风险?只是换个人而已!我连这点人事任免的权利都没有吗?我这几年做的还不够合您心意吗?”

  “哦?”梁承舟逼近一步,“你是指你暗地里花费重金在河西村那条河流做杯水车薪的努力?还是指你试图重启泊岸未来城那个回报周期长得足以拖垮好几个优质项目的工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那位让你处理的周正清,这件事你办得确实不错,顺利将他拉下马,顺带清理了他身后的靠山。

  “可你又接手了他那些毫无价值、产生一堆麻烦的民生工程,惹得那位很是不快。”

  他背过身,语气冰冷,“你要搞清楚谁是我们的同盟,搞清楚你做的那些事情除了自我感动,还能有什么价值?”

  “……”

  他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判决:“关于愈康制药的事,你不许再以任何形式插手,还有你暗地里想要做的事。如果这段婚姻、这个女人,让你失去理智和基本的判断能力,我不介意亲自帮你处理掉这个干扰源。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离开。”

  梁经繁瞳孔微缩,捏着纸张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急促的呼吸在胸腔撞击几息后,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再次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潭不见任何光线的死水。

  “我知道了,父亲。”

  门外,空旷冷寂的走廊。

  明亮到刺眼的顶光从天花板倾泄而下。

  过于强烈的光线在她眉骨转折的地方打下一层浓厚的阴翳,使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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