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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say love you
轿车在温宅院外的柏油路上稳稳停下。
一下车, 敞开的铁门让院子里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上次来还开得艳丽的玫瑰园,此刻东歪西扭,折断的红色鲜花遍地都是,飘散的花瓣被踩进泥土里。
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前院, 像是被龙卷风摧残过, 只剩满地狼藉。
许尽欢踏过凌乱的院子, 推开别墅大门。
即便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对眼前的一切咂舌。
如果说前院的花圃是糟乱差,那别墅客厅就仿佛是土匪进村扫荡过后的场景。
许尽欢粗略地瞥了一眼, 墙上老头花大力气搞回来的几幅字画真迹,不见踪影。
楼梯口放了十多年的古董花瓶, 不翼而飞……
“呵,还挺有眼光, 挑贵的拿。”许尽欢嘲讽道。
颜煦上前, 踢开地上不知是什么瓷器摔砸的碎片, “苏倩和温帅关在楼上卧室了。我的人赶到时,他们在书房尝试开保险柜。”
许尽欢翻了个白眼,沿着红木的旋转楼梯向上。
魁梧的私人保镖见他们上来,微微低头, 朝颜煦喊了句:“颜总!”
许尽欢穿过几名保镖, 毫不客气地抬手敲了敲房间的门。
“咚咚”两声过后, 隔着门板响起尖锐的喊叫声。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来的!这是私闯民宅!”
“妈!是不是赌场那些人又回来了!妈,求求你快给我钱,不然他们真的会拉我去卖肾抵债的!”
许尽欢懒得听他们母子俩叫嚷,连照面都不想打,直接转头道:“找个精神病院送进去关几天,等我爸醒了, 让他自己处置。”
保镖们没出声,扭头看向颜煦。
颜煦轻轻颔首。
许尽欢今天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给她那不成器的好弟弟收拾烂摊子的。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回来的路上,她接到了温氏总裁办秘书的电话。
董事长兼总裁温仲脑梗进医院,事发突然,消息难以封锁,几个本就和温仲不对付的老总蠢蠢欲动,准备近期召开董事会,选出新的董事长。
“老头啊老头,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教孩子,养出来个赌鬼儿子。啧。”许尽欢冷哼着自言自语。
她绕进书房,楼上的房间还算整洁,应该是颜煦的人及时赶到,要债的还没来得及上楼霍霍。
许尽欢挪开书房的壁画,露出嵌在墙体里的银色保险箱。
她没犹豫,手指在按键上轻点。
随着两声滴滴,厚重的金属柜门解锁后轻轻弹开。
许尽欢神色沉了沉。
断绝关系后她离家这么多年,家里最隐秘的保险柜,密码仍旧是她的生日。
从未变过。
许尽欢深吸一口气,保险柜里东西不多,全是各种文件,她把厚厚一沓纸质材料搬出来。
在一堆房产、债券、基金里找她要的东西。
温氏的董事会迫在眉睫,许尽欢要出面替温仲稳住局面,她就必须拿到温仲的股份授权书。
这玩意,也不知道老头有没有提前准备过。
许尽欢对这些东西不熟悉,加上她有抵触心理,翻了一会儿就不耐烦,出去喊颜煦进来帮忙。
颜煦跟她一起,在各种财产证明里找股份授权书。
“要是温叔把公司的股份留给你弟弟怎么办?”
许尽欢耸耸肩,“那我可真没招了。他那公司想保住,没股份在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材料看得她眼花,颜煦本就管着天擎体量巨大的公司,对这些文件类型熟悉太多。
有现成的劳动力压榨,那些在她眼里* 堪比天书的文件,许尽欢懒得委屈自己去翻。
有些事,急也没用。
她低头玩手机,刷了刷朋友圈,成欣言发了好多张梧桐大道和中山陵的照片。
许尽欢顺手给小徒弟点完赞。
手指滑动,万年不更新朋友圈的johnny,在今天早上更新的一条朋友圈。
【Johnny:[图片]】
这条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字,许尽欢点开大图。
松青律所标配的黑色办公桌,纯白的马克杯里盛着满冰的咖啡。
照片一角不经意地,露出一截苍白腕骨。
带着腕表,骨节分明。
可以说是非常刻意了。
许尽欢哂笑出声。
某个无良律师,又搁这边放饵钓鱼呢。
Johnny的微信朋友圈,照片是沈砚舟的手。
那只百达翡丽的腕表,许尽欢记忆犹新。
同居期间,有次她刷完牙,找充电线给电动牙刷充电,结果没注意碰掉了沈砚舟摘下搁在洗漱台上的表。
机械表都比较娇气,内部的机械齿轮在碰撞中很容易损坏。
她拿着坏掉的表去厨房找人:“不小心给摔坏了,这玩意贵吗?”
许尽欢对相机、镜头的品牌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但腕表,她确实是个门外汉,只认识劳力士几个大众品牌。
不小心碰掉的腕表,logo她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牌子,不过能随手放在洗漱台上的,应该不会太贵重吧?
沈砚舟闻声撩起眼皮,狭长的眸子只扫了一眼,淡定道:“不值钱,不用赔。”
他接过停止走针的机械表,搁在一旁,顺势反握住许尽欢的手,将她压在料理台上,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沈砚舟的表不少,他每天根据着装风格搭配,换得也勤,许尽欢一度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这块表后来送修,很久没出现在眼前。
许尽欢是个收纳比较乱的p人,她经常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东西,一次从抽屉里翻出来沈砚舟拿回来的表盒。
那只他嘴里“不值钱,不用赔”的腕表,已经修理完毕,静静躺在丝绒盒里,在灯光下随着时间流逝,精准地绕着钻石表盘走时。
抽出盒底的修理记录,盯着7位数的修理价格,许尽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是修理就动辄需要7位数,那它原本的价值该是多少,许尽欢不太敢想。
当天夜里,激烈而又令人□□的夜间活动结束。
她被沈砚舟抱去浴室洗澡,她浑身疲惫放空自己,享受着沈砚舟无微不至的服务。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大理石的洗漱台,她扭头说道:“我今天在书房找东西,看到上次那只放洗漱台摔坏的手表了。”
沈砚舟嗯了一声,轻啄她的红唇:“前几天修好就取回来了。”
许尽欢犹豫片刻,还是出声问道:“律师这么赚钱吗?就算是红圈所的合伙人,你平时用的东西也太贵重了……”
她突然福至心灵,震惊道:“沈砚舟,你该不会知法犯法,有什么灰色收入……”
浴室里雾气氤氲,沈砚舟抱着她坐在浴缸里,修长的手指拂过许尽欢的背脊的蝴蝶骨,带起皮肤的一片战栗。
他慢悠悠道:“小狮子,这么担心我吗?”
许尽欢翻个白眼:“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牵连到我。”
回应她的,是沈砚舟磁性低哑的闷笑,“放心,都是合法收入。”
水波荡漾,他从身后环住纤细的腰肢,舔舐着许尽欢的耳垂,自报家门道:“除去律师的老本行,还有一些股票和投资,每年都有一笔还不错的分红报酬。”
许尽欢甩了甩湿发,向后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懒洋洋道:“差点忘记,你可是富家子弟。”
热水的雾气飘散在浴缸上方,洁白绵密的泡沫遮挡住水面下的春光。
封闭的空间里,渐渐响起令人口干舌燥的旖旎呻,吟。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句随口调侃的富家子弟,落到沈砚舟耳朵里,他内心是否也会闪过一瞬间的刺痛呢。
许尽欢手指滑动,将朋友圈的张欲盖弥彰的钓鱼照片,反复放大缩小。
这张照片称不上美感,站在摄影师的角度来看,无论是构图还是光线,都很一般。
不过摄影界内,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如何拍摄出赏心悦目的经典照片。
第一,模特要好看。
第二,模特要好看!
第三,还是模特要好看!!!
照片很普通,构图很随意,但边角处那截骨节分明的手,在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衬托下,莫名竟然有几分瑟情的禁欲感。
她动动手指,长按屏幕保存,把这张……或许只是发给一个人看的照片存进相册。
存完照片,许尽欢嗓子里哼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闷笑。
颜煦闻声抬头,诧异道:“温氏都快垮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不管是温家还是温氏,都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许尽欢放下手机,两手一摊,直白道:“站在子女义务上,帮老头救一下公司,能就稳住就最好,稳不住那我也没辙喽。”
她的态度实在太过坦然。
这一刻,颜煦意识到,他永远也无法握住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是自由的飞鸟,是奔跑的狮子,钱权这样庸俗的东西,许尽欢是真的看不上。
颜煦本以为,她是回来夺权的。
温氏集团庞大的体量,温仲这根顶梁柱倒下后,集团董事虎视眈眈,家里弟弟烂泥不扶上墙。
内忧外患,却也是夺权上位的最佳时刻。
颜煦先入为主,甚至都做好准备,不管是注资还是别的什么方式,都要推她一把。
可偏偏许尽欢不是。
她真的就只是回来,帮老父亲暂时稳住局面,等温仲醒来,她就潇洒退场,不留下一片云彩。
半晌后,颜煦垂眸,低声笑了:“难怪沈砚舟说我没戏,他说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许尽欢滑动手机的动作微钝,撩起眼皮道:“他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那天和他在松青大打出手,谁也没占到便宜。”
颜煦叹了口气,旧事重提:“我就说清明你从南京回来的那辆车,为什么那么眼熟。直到沈砚舟和我挑明,我才反应过来,眼熟车,因为他每次来天擎开会,开的都是那辆车。”
手机在许尽欢手里灵活转动,她冷清的音色在书房里显得格外空灵:“还没问,天擎和松青的合作,黄了麽?”
“松青依旧是天擎的战略合作伙伴。”颜煦放下材料,苦笑道:“确实有想过另找律师团队合作。但沪市ipo领域,各个红圈所搜刮几轮,也没找到能替代沈砚舟的人。”
许尽欢挑眉:“他这么独一无二?”
“是。”颜煦颔首,心里再有不甘,也不得佩服情敌的工作能力:“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就现阶段而言,沈砚舟确实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听颜煦的话,许尽欢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心底却弥漫上一股隐秘的自豪与骄傲。
她一直都知道沈砚舟很优秀,纵然沈家的领养,令他拥有比普通人更加优质的教育环境。
但不到30岁的红圈所合伙人,放眼国内,也找不处几个。
况且沈砚舟对工作的认真,她作为这段时间和他朝夕相处的同居对象,再清楚不过。
那个男人,好像已经把工作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他们的每一次做ai,都很激烈。
两个要强的人,即便到了床上也是一样骄傲。
许尽欢从开始接受,到逐渐开始享受沈砚舟暴烈的温柔,只花了一周。
那种似乎要突破生理极限的愉悦和快感,像是一种名为沈砚舟的罂粟,令她逐渐对这个人上瘾。
越发欲罢不能。
“找到了。”颜煦拿着一份文件,边翻阅,边道:“温叔确实把温氏的股份都留给你了。”
许尽欢扬眉:“没给温帅留?”
“苏倩和温帅有几处不动产,和一部分信托基金。”颜煦把文件递给她,“占据资产大头的股份,他全部都留给你了,只是有条件。”
许尽欢接过厚厚一本的材料,扫了一眼封面【遗嘱】。
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看得她有点晕字。
“讲得什么玩意?法律条文都这么抽象,不说人话麽?”许尽欢嘴角抽了抽,要一个艺术生去研究法律条款,实在有些为难人。
颜煦抿了抿唇,尽量简洁地解释:“要你结婚,婚后就能拿到这部分股权。”
随着他话音落下,书房安静了些许。
许尽欢垂眸,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
颜煦摸不准她的意思。
书房安静的那几秒钟,他承认自己,可耻地有个卑劣的念头呼之欲出。
如果需要结婚对象的话,哪怕是假结婚,作为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他是不是……
“呵。”许尽欢合上手里厚厚的遗嘱,把这本单独留下来。
她又起身,将其他那些承载着无数金钱和价值的材料,随手摞到一块,仿佛扔垃圾一般,统统扔进保险柜里。
目睹她一系列视家产为粪土的行为,颜煦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轻声喊了一句:“欢欢。”
最终还是理智和道德占了上风,那个龌龊的念头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颜煦温文尔雅的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苦笑:“欢欢,你准备怎么办,要找沈砚舟……结婚吗?”
“哈?”许尽欢诧异反问:“你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啊?”
“股份的前置条件……”颜煦温润的嗓音有些干缩,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
许尽欢领会到他未尽的意思,翻了个白眼:“我是疯了,才会因为温氏的股份,把自己后半生卖出去吧。”
颜煦一愣。
许尽欢拎着那本遗嘱的文件夹,率先往外走,边嗤笑道:
“温氏以前和我没关系,以后和我也没关系。老头子昏迷不醒,如果就只是举手之劳,帮忙解决下公司危机,那可以试试。但要我付出代价的话,这个忙,就算了吧。”
她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懒散,对唾手可得的巨大财富全然不感兴趣。
颜煦望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逐渐释然。
是啊,她可是许尽欢,敢爱敢恨的性子从未变过。
未成年就能用离家出走,改名换姓来和家族对抗,宁愿放弃继承权,也要和出轨的父亲、以及登堂入室的继母和弟弟,彻底划清界限。
他真是昏了头,才会觉得这个肆意妄为的女子,会为了温家的家产而委屈自己,找人领证假结婚,来换取公司股份。
幸好,卑劣的念头没有诉诸于口。
否则才缓和的朋友关系,大概会再次破裂。
颜煦看着眼前他从少年时代就爱慕的身影,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他,配不上她。
放下执念,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
相映成趣老板办公室的气压很低,员工们都不太敢靠近,能绕着走就绕着走。
连和许尽欢关系最好的小徒弟成欣言,工作都认真了许多,不太敢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许尽欢拿着那本和板砖似的遗嘱,翻来覆去研究。
工作室大部分工作,她都扔给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除去出席必要的会议和决策,剩下的时间,她都在研究那本用词晦涩难懂的遗嘱。
许尽欢揉了揉眼睛,再度在搜索引擎里敲下不理解的专业词汇。
“效率有点低啊。”她喃喃道。
相映成趣的空调一如既往,充足的冷气并没有抚平心里的烦躁,反倒是招来了喷嚏。
许尽欢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摸了摸露在短袖外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
16度的空调确实太低了,许尽欢揉了揉眉心,扯过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宽大的男士外套像是一条被子,将她裹在其中。
嗅着外套上熟悉又陌生的雪松味,许尽欢低头一瞥,是沈砚舟的外套。
同居后,她身边出现了很多沈砚舟的东西。
哪怕已经从江边大平层搬走,她清除了自己在那套房子的痕迹,却忘了清理那个男人在她周围留下的痕迹。
许尽欢环顾四周,她握在手里的,是从家里顺来的钢笔;她拿来当空调间外套的,是沈砚舟的西装。
就连桌角作为装饰的仙人球,都是沈砚舟在花鸟市场挑的。
说是她工作长时间面对电脑屏幕,盯太久伤眼睛,放一盆绿植,偶尔看看能缓解眼部疲劳。
至于为什么是仙人球,大概沈砚舟考虑的是,这种植物好养活,毕竟她连自己都照顾得有些马虎。
许尽欢嗅着空气中漂浮的浅淡雪松味,关掉浏览器,她摸出手机,点开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手机号码。
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拨打出去。
她转而打开微信,找到Johnny。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秒钟后,一条消息被发送了出去。
【宋律师,方便咨询一下法律方面的问题吗?】
消息发出去,许尽欢去茶水间倒咖啡的功夫,等她端着马克杯回来,微信里已经静静躺着两条简短的消息。
【Johnny:可以。】
【Johnny:映成趣工作室,又遇到什么合同纠纷了吗?】
许尽欢抿了一口拿铁,视线停留在那个“又”字上。
【如果没记错,我委托给宋律的是关于苏乘风的职务侵占罪。不曾提到合同纠纷,何来的又……】
她敲键盘的动作一顿,抬手按在backspace键位上,光标迅速后退,这段字符被一个个删除。
今年以来工作室涉及合同纠纷的,只有上次五一期间和智驾协会之间发生的事情。
而这件事只有身为炮友的沈砚舟知晓。
作为她的代理律师,Johnny或者说宋德源,不应该得知。
但许尽欢想了想,算了,既然某人披着宋律的马甲骗了她那么久。
这么爱穿马甲,就继续穿着好了。
不管是朋友圈,还是微信消息,那些刻意的等她发现的漏洞,就当视而不见。
爱装。
那她给机会,让某人继续装。
许尽欢嚼着冰块,在被删得空白的聊天框里重新输入。
【不是工作室的事情,是私事。宋律现在有空帮我解答一下吗】
【Johnny:很着急?】
【十万火急!】
【Johnny:发过来】
许尽欢她勾了勾唇角,把遗嘱上关于温氏股份继承的那部分,拍了照发过去。
办公室浮动着微妙的雪松味,许尽欢尽量挑重点,言简意赅地描述温家最近的一系列变故。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
她确实不适合现在去找沈砚舟,但作为客户,却能理所当然地去找“宋德源”。
沈砚舟的马甲,现在倒是方便了她。
【Johnny:你的诉求是什么】
许尽欢咽下嘴里融化的碎冰,按下语音键,懒洋洋道:“暂时取得股份的代理权。”
【Johnny:如果你想要股权,结婚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而且,你身边应该不却能帮忙的人。】
许尽欢仰头,把马克杯里剩下的几块冰都倒进嘴里,看着Johnny 的回复,她红唇弯起,勾起一个玩味的嗤笑。
沈砚舟,你又在试探着什么,试探我会不会因为温氏的股权,就找人随随便便领证结婚吗?
找谁?找你,还是找颜煦?
她咔滋咔滋地咬着冰块,冰霜融化的水温逐渐被口腔焐热。
许尽欢舔了舔唇,对着聊天框的语音条,直言不讳:“老头只是昏迷,还没死,我也不想要这个股份,所以不考虑结婚。只要暂时取得代理权,能参加董事会就行。”
女人轻慢随意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尾音扬起,在沈砚舟的心底投下圈圈涟漪。
西装革履的男人垂眸,将那条语音再度播放。
律所办公室的灯光明亮,镜片上折出一道锐利的反光。
沈砚舟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一点点揣摩着许尽欢的话,从用词到语调,小狮子懒洋洋发语音的样子,眼前被勾勒出来。
淡漠矜贵的男人唇角弧度抿起,对某些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宜,了然于胸。
小狮子,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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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沈砚舟:她发现了。我的小狮子,真聪明呢
许尽欢(托腮):唔,你对我的滤镜好像有点大……
沈砚舟(揉头轻笑):在我眼中,你和别人当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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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们,商量一下。一大堆爱的营养液,灌溉出明日的万字爆更,可否?[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