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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夕尽欢》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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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say love you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许尽欢倚靠在窗口, 盯着手机等了两分钟。
她看着聊天界面最上端的【Johnny】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两种状态来回切换。
冷艳潇洒的女人,此时懒洋洋地背靠着窗沿,露出了本周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笑。
许尽欢等了足足两分钟, 最终对方还是没有发来一个字。
02:33
【我拍了拍Johnny】
【我拍了拍Johnny】
【我拍了拍Johnny】
13 :11
【Johnny拍了拍我】
微信界面的这几行小字,许尽欢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骗我这么久,沈砚舟你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许尽欢喃喃道:“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她话还没说完, 手机震动一下。
【Johnny:月底开庭,你要到场吗?】
“一句话也就那么几个字, 你至于要敲这么久?”
许尽欢挑眉,回一个简单明了的【好。】
相映成趣和苏乘风的案子,即将开庭, 作为原告, 案子已经全权委托给了松青律师事务所。
开庭她本可以不用出席,一切都交给代理律师就好。
在昨天之前, 许尽欢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苏乘风盗走商单视频的过程,相映成趣提交了详尽的记录和监控, 更别说起诉后,许尽欢还接到了来自盗片狗前任的“脏话慰问”。
苏乘风亲口承认,盗走相映成趣工作室劳动成果,录音许尽欢也交给Johnny, 将其当做补充证据, 之前提交给了法院。
这个案子,尽管还未开庭,但由于证据链详实, 加上苏乘风求锤得锤, 几乎可以先下结论了。
自从和沈砚舟开始不断暧昧, 从床伴关系又进一步发展到同居关系,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苏乘风了。
南京的纪录片拍摄意义重大,是工作室在新领域的探索,比起和渣男已经板上钉钉的案子,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工作上。
许尽欢把玩着手机,五月南京掺杂着暑气的微风,吹起她的长发。
苏乘风和颜煦都没有推开的那扇门,在始料未及的相遇,在被无限制地宠爱过后,门内已有个强势入侵的男人了。
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有些东西,有些人,失去之后,才会悔恨。
许尽欢也分不清,她现在的想法算不算悔恨。
她就是非常想见沈砚舟。
非常非常想。
知道他的过去,知道原来天上的月亮,也曾浸泡在冰冷的湖水里,虽然她并不希望身边的人经受苦难,但苦难确实让那个男人,在许尽欢心里变得凝实了许多。
不再是她眼中那个捉摸不定的,好像从小到大都在精英家庭,被悉心培养的完美人设。
他藏起来的那些伤痛,都是立体的、鲜活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忆起曾经每次提起家庭,提到能不能不吃海鲜,沈砚舟沉稳淡定的那句“不吃不行”。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穿越过时间和空间,此时回荡在许尽欢的耳畔。
她,似乎触碰到沈砚舟坚硬而稳定的内核。
在慕强者的眼里,这样的精神内核,真是该死的迷人而有魅力。
“怎么办,我以为自己可以狠心斩断悸动,明明都从沪市跑到南京了,心却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微风卷着她呢喃的话语,拨动梧桐树的树梢。
树叶窸窣间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情人在枕边缠绵的低语。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沪市,黄浦江边林立的高楼里。
沈砚舟坐在办公室里,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他却看不进去。
咖啡杯里的冰块渐渐融化,沈砚舟端起杯子,勉强品尝着他并不喜欢的冰咖啡。
许尽欢说要搬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一直睡在律所。
合伙人有独立的办公室,考虑到红圈所可怕的加班强度。
沈砚舟办公室内,设有一个应急用的休息室。
不大,勉强放下一张单人床。
大平层就在离松青不远的高档住宅区,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因此沈砚舟很少会睡在律所。
通常,能回家,沈砚舟都会回家。
但最近一周,他都睡在律所。
仿佛只要他不回去,没有亲眼见到空荡荡的家,小狮子就还没有搬走一般。
有朝一日,最讲究现实和证据的唯物主义,竟然学会了自欺欺人。
马克杯里的冰咖啡渐渐见底,沈砚舟瞥了一眼杯子,底部还有几块未完全融化的冰块。
身体的动作快过意识。
冰块在齿间发出嘎吱的脆响。
沈砚舟一点点嚼碎它,感受冰晶在嘴里四溅,又迅速被口腔内的温度融化成水。
藏在金丝眼镜后的蓝黑眸子凝重,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连当事人自己都难以分辨这些混乱的情愫。
沈砚舟喉结滚动,咽下坚冰融化成的冷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被许尽欢渐渐同化,开始喝冰咖啡,嚼冰块。
沈砚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不知不觉,染上她的很多习惯,如同在灵魂上镌刻下属于这个人的烙印。
事业有成的天之骄子,红圈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
他按着沈家原本给儿子规划的道路,一路前行,每一步都是同龄人中最亮眼的存在。
午夜梦回,他也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人人夸赞的沈家独子,还是那个龟缩在福利院破旧宿舍里的男孩。
沈砚舟按部就班,走在提前设定好的未来。
不管多么乖巧的男孩,都会迎来叛逆期,沈砚舟也不例外。
他曾在既定框架内,试图寻找自我。
叛逆期发生在高考期间,那是他第一次试图反抗。
没有报考沈父执教的F大,而是去南京N大。
但他叛逆得又不够彻底,试图离开沈家的势力范围,却还是学了法律。
拧巴而又留有余地的反抗,沈家父母没有任何怪罪,似乎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笑着夸奖‘砚舟考上的N大也是顶尖的名校’。
报道那天,时隔十几年,他再次回到南京这座百年古都,像是游子终于回到了家乡。
但同时,他心里又十分清醒地明白。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异于常人的瞳色和过于苍白的皮肤,无时无刻不在告诫着他,名义上的家乡,也只不过是他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地方。
大学四年,他去了很多地方旅行,企图找到自己的来源之地。
从祖国的大好河山,到国外的山间荒野,沈砚舟看过许许多多的风景,却不会在任何风景里停留。
出国读研的那一年,在异国他乡独自求学,令他完全离开沈家庇护。那一年他经历了很多,也思考了许多。
毕业时拒绝了英国的高薪留用,回到沪市,像是暂时偏离航线的船只,最终仍兜兜转转回到了既定航道上。
既然世界上没有属于他的家,既然他已经顶替沈家的孩子,享受到优渥的家庭,和顶尖的教育。
那么,替原来的‘沈砚舟’过好这一生,按照沈父沈母的期望,做完美的孩子,似乎也理所应当。
就在他以为要在框定好人生中,一步一步,完美而顺遂地做好一个傀儡该做的事情。
路途中,突然闯进了一只傲娇潇洒的小狮子。
带小狮子回家的那一天,沈砚舟说的是“我很高兴。”
许尽欢永远无法理解,他深邃的瞳底压抑的那些情感。
像是亿万年都稳定在太空里的行星,轨道中飞来一颗流星,划破沉寂的夜幕,在黑暗中拖拽出灿烂而明亮的弧线。
不只是小狮子把黄浦江边的那套大平层当成了家。
沈砚舟亦是如此。
那套房子是他工作后买的,全款,和沈家没有一点关系。
与其说是家,更像是他暂时逃离的庇护所。在这个属于他的空间里,不必每天忍着恶心,提前吃药来预防海鲜带来的过敏。
沈母隔三差五会寄来各种海鲜食材,沈砚舟渐渐习惯,扔进冰箱或者直接丢掉。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那些本该被丢进垃圾桶的食材,会开始经常在餐桌上出现。
许尽欢不挑食,且喜欢各种美食,沈砚舟也愿意纵容。
哪怕是一直以来厌恶的海鲜,他也能心情愉快地处理它们。
只要看见小狮子吃到美食,那张冷艳的脸上盛开的狡黠笑意,饲养员都会觉得满足。
从防备到习惯,从熟悉到熟稔。
在他企图进一步靠近时,这只不愿意被驯化的狮子,露出了爪牙,头也不回地奔回钢铁丛林里。
她,不要他了。
她也从未属于他。
与天擎的合作,因为上次他和颜煦的不欢而散,也受到了影响。
加上这个上市委托案件,涉及的范围太过广泛,沈砚舟最近都在忙着收尾。
同时还有其他数个资金不菲的金融案件,都在沈砚舟手上快速推进中。
忙碌的工作麻木了神经,工作变成一场扭曲的救赎,占据大部分精力,令他无暇去想破碎的感情。
昨晚松青律师事务所,资本市场部其中一间办公室灯火通明。
工作到凌晨,睡前沈砚舟本打算再回复一下客户的消息。
拿起手机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发来了几条消息。
【许尽欢拍了拍我。】
【许尽欢拍了拍我。】
【许尽欢拍了拍我。】
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沈par,竟然因为几条没头没尾的拍一拍消息,而犹豫不决。
是什么意思?
那个装载着他过去的牛皮纸袋,小狮子打开麽?
打开了,就应该知道他就是Johnny。可为什么断联一周后,突然深夜主动找他?
按照小狮子对欺骗零容忍的态度,应该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那人倔强的性子,就像那天他回家,发现纸袋被丢弃在浴室门口。
沈砚舟忍着心疼,把感冒晕倒的女人抱回床上。
他离开后在家门外抽了一下午烟,也没有得到一句挽留。
那时,沈砚舟就已经知晓他们的故事,至此画下了句点。
装着他秘密的牛皮纸袋,许尽欢甚至都不屑于打开。
可假设johnny在许尽欢那里,仍然披着宋德源的马甲,她深夜的拍一拍,是想从宋德源那里问询有关他的近况吗?
沈砚舟彻夜未眠,无数假设被他一一否定。
理智告诉他不要抱有期待,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斯文矜贵的男人,却像是遇到棘手的难题,谨慎地回复了一条相同的拍一拍,作为试探。
许尽欢没有回复。
沈砚舟在微信的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反反复复,最终发去一条【月底开庭,你要到场吗?】
他等待着许尽欢的回复,像是在等一个未知的结果。
沈砚舟放下手机,踱步到窗边。
松青的地理位置在沪市中心,从落地窗眺望,能见到密密麻麻的高楼,和楼与楼之间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群。
上一次这么忐忑,还是当初被沈父从福利院领养。
从南京到沪市的路上,那几个小时,沈父嘱咐了他许多。
从‘自己’的生日,到‘自己’在学校的学习进度,喜欢吃的菜肴,和妈妈常说的口头禅……
Johnny怀着忐忑的心情,把那些细枝末节的生活习惯牢记在心。
他把自己变成另一个男孩的影子,代替他成为沈家精心培养的独子。
-
沈砚舟并没有等待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微信里许尽欢发来的,简简单单一个好。
方正的汉字,投射在男人墨蓝的瞳底。
“是没发现,还是装作没发现?”
沈砚舟勾了勾嘴角,愉悦又悲哀地发现,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字符,小狮子也能够轻易挑动他的情绪。
爱情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小狮子对他避之不及,他却甘之若饴。
……
南京纪录片项目因着是政府牵头的缘故,顺利得不可思议,拍摄结束的时间比预计的时间,还提前了两天。
相映成趣的团队成员们商量着,趁此机会在南京玩两天再返沪。
成欣言猜拳输了,被派出来当代表,来询问老板意见。
许尽欢滑动笔记本的触摸板,核对这周拍摄的所有的素材,检查有无遗落。
她一边把检查完的素材分类,上传云端;一边分心听成欣言扭扭捏捏地提要求。
“出去玩可以啊,你们注意安全就行。”许尽欢对工作室的管理一向开明,只要工作保质保量完成,剩下的时间随便他们出去浪。
“你们准备去哪?”她随口问道。
成欣言雀跃道:“梧桐大道,还有中山陵!来南京,怎么能不爬中山陵呢!老板,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触摸板上的纤细手指一顿,许尽欢摇头道:“你们去吧,我这个老板在场,你们玩得也不尽兴。”
“好噢,那老板在酒店好好休息,这周您辛苦了!”说完,刚毕业的小姑娘就一溜烟跑远。
许尽欢把剩下的素材分门别类整理好,随后登录云盘私人账号,点开某个特殊的文件夹。
春季的梧桐大道,树叶还是新长出来的嫩绿色,开车的男人戴着墨镜,英俊的侧脸线条流畅。
中山陵停车场,比人高的灌木丛前,挺拔身姿慵懒闲适地坐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只一个背影,那股优雅矜贵的气质就令人着迷。
许尽欢划过这几张照片,点开后面的视频。
高飞的无人机,嘈杂人声和最后凌乱的画面感,共同组成了南京那日惊险刺激,充满浪漫的人群逃亡。
他们在保安的追捕下,破开拥挤人群,光是看视频,许尽欢都能回想起十指相扣的悸动。
她竟然有些期待,期待月底开庭时的重逢。
如果沈砚舟还是向她伸出手,许尽欢心想,这次她应该会试着勇敢一次。
那个男人已经朝她走了99步,他停在原地等待,等她鼓起勇气的回握,已经等了三次。
事不过三,她拒绝得够多了。
他不是生来的天之骄子,她也不是温室的花朵。
两只无家可归的野兽,或许是能够并肩前行,相互取暖吧?
-
比月底开庭来的更早的,是温家的电话。
相映成趣的员工们带薪去游玩南京,许尽欢在酒店躲清闲。
她对南京的情感一直很复杂,每年雷打不动清明来给母亲扫墓,因为和小姨关系紧张,她不会多呆。
十年过去,南京那些景点,许尽欢依旧很陌生,她只对白下区那片老房子,还有埋葬母亲的墓园熟悉。
在酒店和相映成趣的其他项目组开完视频会议,许尽欢摸出手机刷朋友圈,当做工作间隙的休息。
【成欣言:[图片]梧桐大道居然封闭了,听说要改成步行街QAQ】
许尽欢点开朋友圈的那张配图,那条沈砚舟在几个月前开车带她兜风的最美梧桐路,路口处设置了限行杆,车辆不再允许入内。
她长按保存下这张图片,下意识想发送给沈砚舟,微信和企鹅来回切换,不管是哪个账号,她突兀地发去照片,似乎都有些不合时宜。
许尽欢扯起嘴角,心说,人家还不一定怎么想呢,没准早就另寻他欢了。
要她低头,承认自己吃回头草,许尽欢拉不下这个脸。
来电打断了她迟疑的纠结。
许尽欢瞥了眼来电号码,没有备注,是个沪市的陌生来电。
“喂,你好,这里是相映成趣摄影工作室,请问哪位?”
电话那端停顿了两秒钟,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阿宜,你爸爸在医院。”
许尽欢皱了皱眉头,不确定道:“祁叔?”
“哎,是我。阿宜,你快回家来,家里出事了。”年迈的老管家,哽咽着说道:“小少爷糊涂啊,把先生给气进医院了。”
许尽欢诧异道:“出什么事了?”
“小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边学坏,欠了赌场好大一笔赌债,追债的找上门和先生撞个正着,你爸爸大发雷霆,高血压引发了脑梗,现在在医院ICU,家里乱成一团。”
“知道了。”许尽欢拧着眉头,嘱咐道:“祁叔您注意身体,我尽快赶回来。”
“哎,好好,我在医院守着先生呢。”
许尽欢灵光一现,追问道:“苏倩和温帅,他们母子俩不在?”
祁叔答道:“没,我跟着救护车来医院的,夫人和小少爷留在家里和追债的人周旋。”
许尽欢扯了扯嘴角,嗤笑道:“周旋个屁,家里没人,不是正好让那母子俩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东西抵债。”
“这,夫人和小少爷,应该不会吧……”祁叔支支吾吾,震惊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许尽欢三两下把个人物品往行李箱里一塞。
“祁叔,医院那边麻烦您了,我爸病情有任何变化,麻烦您通知我。家里您不用操心,那俩奇葩我收拾。”
挂了电话,许尽欢就拎着她的行李箱出门。
幸好近期不是节假日,南京到沪市的之间的高铁班次很多。
许尽欢提着行李箱在南京南站过安检,边和成欣言打电话,招呼了一声她有事情要提前先回沪市。
和下属交代工作的电话刚挂,手机还没来得及揣进口袋,铃声又响了。
“欢欢,温叔出事了!”通话一接通,颜煦便焦急道。
许尽欢拿肩膀夹着手机,推着她的箱子往车厢里对应的座位走。
“我知道,现在刚上高铁,1个小时后到沪市。”
“那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许尽欢舔了舔虎牙:“哥们,帮我个忙,去温家,把那不省心的母子俩关起来。免得我爸醒过来,发现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颜煦愣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开口应了一句:“行。”
颜煦的动作很快,许尽欢的高铁还没到站,他就发消息说已经把苏倩和温帅控制住了。
许尽欢出了高铁站,打车直奔沪市近郊的富人别墅区。
作为沪市首屈一指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许尽欢上次回来时,温仲已将她的车牌号提前告知了保安。
搞笑的是,这次许尽欢没有开车,出租车在小区门口被拦下。
没有访客登记她进不去。
保安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许尽欢无意为难。
她结了出租的账,下车绕到后备箱把行李箱拿出来。
刚准备给祁叔打电话,让他和保安打个招呼,温文尔雅的友人就出现在身后。
颜煦响了两声喇叭,下车提着许尽欢的箱子,颔首道:“我也从外边正好回来,上车吧。”
别墅区占地很大,中央有着挖出来的硕大人工湖,从小区门口走到温宅,得走上半小时。
颜煦的顺风车在这儿,许尽欢不和他客气。
上车后,没等许尽欢主动开口询问,颜煦开门见山道:“你猜的没错,我派人去温家看的时候,一楼的东西被搬得差不多了,温帅想拿家里的东西抵债。”
许尽欢点头道:“嗯,谢谢。讨债的那帮人还在吗?”
“让我的人赶跑了。”颜煦唇角扬了扬,说道:“我家那几个安保都是退役兵,一身腱子肉,讨债的那些小混混打不过就跑了,不过估计过几天还会再来。”
许尽欢松了一口气:“谢啦,哥们,欠你个人情。”
她谢意很真挚,同时划分的界限也很清晰明了。
她喊颜煦,哥们。
在事态紧急时,我依旧会寻求你的帮助,不会因为过去的纠葛和朋友见外。
欠下的人情,我不会赖,以后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亦不会推辞。
我们多年的友情,不会走到尽头,但也不会变质成别的什么。
它,永远都是友情。
因为——属于爱的那个位置,早已被人占据。
是她反复和自我斗争,都无法彻底割舍的存在。
她,许尽欢,栽了。
栽在沈砚舟身上,她认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求助] 在线等,请问我想要吃回头草,但又拉不下面子,不想先开口,这怎么破[裂开]
三斤鸡翅:[跟帖回复]快月底了,来点营养液,众志成城,把这俩人的硬嘴,灌开[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