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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缠绵
◎“今天还想不想下床了,嗯?”◎
男人身形高大, 近一米九的身躯立在眼前,宛若一座沉静的山峦。
他撤下手臂后,许尽欢靠着墙壁喘气。
感冒高烧让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刚刚沈砚舟抱着她,分明没使劲,甚至怀抱还有空间, 但病中的许尽欢有些呼吸困难。
沈砚舟皱着眉头, 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塞进她的掌心。
“把药吃了。”他抬腕看了一眼表, 又道:“等早上烧还没退,我就带你去医院急诊。”
虚弱到,得靠着墙喘气的女人, 虽然抱起来身娇体软, 但沈砚舟还是习惯那个会对他张牙舞爪的小狮子。
许尽欢乖乖吃完药,又被沈砚舟抱回卧室的大床上。
她随手把一直抓着的《民法典》扔到床头柜上。
沈砚舟斜过视线睨了一眼, 厚厚的精装书扔在床头柜上,存在感十足。
“刚刚准备用这个对付我?”他挑眉道。
许尽欢舔了舔嘴唇, 心虚道:“这不是以为进贼了麽,拿着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提到家里进贼,沈砚舟一直记着她刚才的话,问道:“你之前住的那个小区, 人员混杂, 不安全。下个月退租,东西都搬到这边。”
许尽欢思考了几秒钟,拒绝道:“算了吧。搬来搬去太麻烦了, 而且也没有特别不安全, 至少防身武器多的是, 小偷都是当初逮住的。”
说起抓贼的经历,她语气里没有丝毫畏惧,眼里只有对于擒贼光辉事迹的自豪。
沈砚舟本以为,是在家里没人的时候被偷,没料到她是当面撞见,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了。
“受伤没?”他担心地问道。
许尽欢点头,坦诚道:“骨折了。”
沈砚舟给她拉被子的动作一顿,蓝眸眼底不复平静,酝酿的波澜翻涌。
惊诧,愤怒,心疼,还有一些后悔……后悔如果早点认识,是不是就能避免这无妄之灾。
他骤然改变的气场太过明显,许尽欢都被他复杂的情绪惊到。
她回味了一下,发现刚刚她的回答,貌似很有歧义。
“没,我没受伤。”
许尽欢按住他紧握的双手,赶紧强调道:“骨折的是小偷!”
山雨欲来的氛围一滞,许尽欢在沈砚舟追问的眼神里,硬着头皮,澄清道:“我真没事儿,是小偷,给我用三脚架打骨折了。”
“……”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钟。
看着小狮子满脸傲娇,求夸奖的得意表情,他抿了抿唇,无奈地夸奖她:“很棒。”
“警察来了,那小偷还好意思让警察评评理,想讹我医药费来着,不过没成功……”
讲到光辉事迹,许尽欢滔滔不绝起来。
毕竟平时聊天,大多都是沈砚舟把她噎得无话可说,难得有机会在沈律面前吹一把。
感冒让思维变得迟钝,冷艳妩媚的女人一反常态,在亲近的枕边人面前,话茬渐渐增多。
沈砚舟没打断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听她絮絮叨叨,时不时给予几句捧场的夸赞。
房间里说话的声音转小,直至消失。
沈砚舟重新出去拿了体温计,贴到睡着的许尽欢耳侧。
温度下来了,37.5度,低烧。
他不放心地伸手,干燥掌心抚上心上人的额头。
确实没有他半夜到家时,那般烫手了。
沈砚舟叹了口气,后怕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白天给小狮子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她和前两天感冒时相比,声音也不对劲起来。
尽管许尽欢再三强调,她只是睡觉冻着了,沈砚舟还是不放心。
京市的案子刚商议完毕,他把收尾工作安排好人员对接。
恰好app上还有晚上的红眼航班。
沈砚舟没犹豫,当机立断提前飞回沪市。
一进门,就发现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狮子,在他出差的这一星期里,把自己养得很差。
“那你怎么办才好。”
低沉的嗓音,是从未有人听闻过的温柔缱眷。
沈砚舟俯身,在苍白中透着粉色的唇瓣上浅尝辄止,眼神无奈而宠溺。
不知是不是手感极佳的抱枕,再次回到身边的缘故,许尽欢一夜无梦。
没有半夜惊醒,也没有因为踢被子的坏习惯反复冻醒。
她被一具温热身躯牢牢锁住,枕着结实有力的胸膛一夜好眠。
睁眼就是白皙平坦的肌肤,许尽欢眯着眼上手摸了两把。
皮肤下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上手的触感如黄油一般丝滑,令人忍不住口感舌燥。
许尽欢吸了吸鼻子,或许是药效感人,她鼻子也不塞了,头也不疼了。
睡饱后,虚弱的身体像是充满了电。
她本就是闲不下来的性子,精力充沛后,心底那些小九九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搂着她的男人还没醒,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从室外偷偷爬进屋内。
许尽欢就着这点微不足道的光线,打量沉睡中的男人。
黑羽似的睫毛敛住,在眼睑处投射出一小片半圆形的鸦青。
许尽欢按着沈砚舟的胸膛,凑近打量他的面容。
她拿手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脸颊,小声自言自语道:“黑眼圈好明显噢。”
她话音刚落,指尖就被掀开眼皮的睫毛擦过。
那双墨蓝眸子,正在好以整暇地望着她。
它比赛里木湖,更像是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
“我发现,你对我的眼睛,”沈砚舟眼神含笑,慢悠悠补充道:“总是特别偏爱。”
趁着人睡着,摸人睫毛,许尽欢不是第一次干,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包。
已经成为惯犯的许尽欢,毫不慌张。
甚至在沈砚舟眼皮底下,曲起手指又伸到小扇子般的睫毛上,拨弄了几下。
她一手按在沈砚舟胸膛上,支起身子,嚣张地跨坐在男人腰侧,义正言辞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漂亮的东西,我当然会偏爱呀。”
说着她得寸进尺,摩挲着紧实弹性的腹肌画圈,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
“嘶……”沈砚舟轻轻抽了一口气。
她纤细软绵的手掌,如同柔软的棉花,轻软,却极其容易起火。
他们一周没见,对已经拥有规律夜间生活的成年男女来说,一周的禁欲,反而使得身体更加敏感。
沈砚舟额头青筋迸起,他狠狠闭了闭眼,抓着那双肆意妄为的小手,哑声道:“别闹,生病就安分点。”
“已经不烧了。”许尽欢撇嘴道:“我都好啦。”
怕沈砚舟不相信,她俯身,把额头贴在沈砚舟赤果的胸口撞了两下,哼唧道:“感觉到没,已经不烧了。”
沈砚舟垂眸,望着埋在他胸口的脑袋,不为所动道:“不发烧,不代表病好了。”
许尽欢骑在他腰上,磨牙着威胁道:“不做算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满大街都是!”
所谓小别胜新婚。
昨天生病的时候没力气。
现在精力恢复,特别是一个身材高挑,脱衣有肉的男人躺在身边……
许尽欢是个健康的成年女性,自有其难以忽视的生理需求。
她没法无动无衷。
沈砚舟本想就晾着她,等她自己一折腾,精力发泄完,累了就又会倒头睡了。
没想到,小狮子一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上下其手。
清晨对男人来说,本就是特殊的时间段,沈砚舟自认也不是什么柳下惠。
当许尽欢的手从他胸膛处及那件下移,仿佛在一点点试探底线般,逐渐扩大探索区域。
直到……
“今天还想不想下床了,嗯?”
沈砚舟握住已经伸到腰腹处的手,紧紧抓着小狮子不安分的手掌,强行插入自己的手指,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控制住她的动作。
骤然加重的呼吸在清晨的房间里回响,许尽欢抬头,撞进沈砚舟凝结着风暴的蓝眸里。
她跨坐在男人腰上。
明明是俯视的上位者姿态。
但许尽欢能在那双深邃眼眸里,看见他镇定淡然下的波涛汹涌。
他们的姿势糟糕又危险。
此时此刻,上下的位置,仿佛无形之中颠倒。
躺在床上、被许尽欢压在身下的沈砚舟,才是现在的掌控者。
沈砚舟分明躺在那里没有动,甚至脸色,都是泰山崩于前静观其变的淡然。
对视的一刹那,还是让许尽欢心悸。
不是对危险的防备,而是兴奋。
“我过两天要去南京出差。”许尽欢说道。
对于沈砚舟那句‘是不是,不想要下床’的荤话,她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提起自己要出差的行程。
沈砚舟眼神微动,问道:“去多久?”
许尽欢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长道:“大概得四五天。”
潜台词:要做吗,不做的话,就得再等一周喽~
两个聪明人说话,最舒服的一点,就是点到为止。
无需解释,无需一连串的解释。
一问一答,就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上下位置颠倒,沈砚舟挺腰起身,把许尽欢压倒在柔软的被面上。
互相十指相扣的手,依旧紧握,只是被他抬起,压过她头顶。
“轻点。”她避开沈砚舟的吻,嘱咐道:“出差的项目是政府牵头的,拍摄比较官方正式。”
所以吻痕,要在衣服能遮住的部分。
“嗯,不会在你脖子以上的位置留痕。”沈砚舟轻笑道,“请小狮子也礼尚往来。”
许尽欢仰头和他接吻,含糊道:“什么礼尚往来,你不是天天西装革履,穿那么严实,我弄出来的那些,也露不到外边吧。”
除了喉结,西装上身后,会将那身缠绵痕迹尽数遮住。
打好领带,带上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凶猛的野兽仿佛披上人皮,文质彬彬,斯文有礼。
她已经很久没有咬过男人的喉结了,许尽欢没搞懂沈砚舟在讲什么。
“不管床上床下,我一向都很礼貌的,好么?”许尽欢呻訡着辩解。
或许是病还没好全,她的嗓音黏糊糊的,像是收起爪牙后奶呼呼的小狮子。
沈砚舟轻笑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掰扯。
但动作间温柔了许多。
许尽欢还想挣扎着再问清楚。
却被他扯进翻云覆雨的漩涡里,很快让她无法多想。
神经被高高挑起,多巴胺疯狂分泌,像是一场洗礼。
海边的浪潮呼啸而来,惊涛拍岸;轰鸣声在脑海里叫嚣,让人再也无法去思考其他事情。
许尽欢觉得她像是在冲浪,踩着冲浪板,在海浪中穿梭。
享受极限运动带来的愉悦,同时也承担风险。
海浪滔天,窄窄的冲浪板如同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掀翻,而后坠入深海……
——
“中午吃什么?”许尽欢踢了踢身边的男人。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老祖宗的话流传至今,经过了时间的考验。
“吃点的清淡的,刚在厨房炖了燕窝粥。”沈砚舟靠在床头,笔记本架在腿上处理工作。
许尽欢扭头看了眼,被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深深震惊。
在女生里,她的体能属于中等偏上的。
毕竟干摄影,相机设备都几十斤,她能扛着机器徒步爬山。
但现在却累得动动手指都难。
站在科学的角度,沈砚舟的体力消耗,应该是她的几倍。结果某人现在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有精力工作。
许尽欢叹了口气,心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闹了一通,不对,严谨一点,是闹了好几通之后,许尽欢浑身累得不行。
大清早海边冲浪,这样高强度的体力运动,对于一个高烧刚退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超过身体负荷了。
她说话都累得不行,沈砚舟抱着她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她还在浴缸里睡过去了。
想起浴缸,死去的记忆再度在脑海中苏醒。
自从南京那次,她差点在浴缸里溺水,许尽欢就有意识地避免泡澡。
这一两个月她都是淋浴冲澡,去健身房也不靠近游泳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沈砚舟方才带她泡澡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想起差点溺水的恐惧。
认真思索起来,这个男人确实带给她很多感触。
比如,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特别是同居后,对生活上的改变异常明显。
不用纠结每天点什么外卖填饱肚子,不用担心回家后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
甚至突发奇想,都能找到人陪。
有次,许尽欢半夜睡醒,凌晨市区霓虹灯熄灭了大半,竟然能看见星空。
她想都没想,把沉睡的沈砚舟推醒,跟他说想去天台拍星轨。
其实说完那瞬间,许尽欢是有些后悔的。
沈砚舟加班到很晚才回。
把睡了两三个小时人薅起来,并不是许尽欢的本意。
她只是下意识的,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习惯和沈砚舟分享各种想法。
而面对她天马行空的念头,哪怕明知只是心血来潮,沈砚舟也从不泼冷水。
哪怕繁忙工作后,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叫醒,男人也没有丝毫不悦。
他眯着眼睛,视线逐渐对焦,看向跪在床上推他的小狮子。
沈砚舟伸手,摸了摸她披散的长发。
许尽欢兴奋后,才注意到他眼睑处的黑影,抿唇道歉:“忘记你这几天加班太累。”
她补充道:“你继续睡,我去楼上拍个星空。”
说着她就要往床下跳。
沈砚舟握住她的手腕,掀开被子起身。
“我陪你。”
许尽欢犹豫着措辞,他却已经套了件长风衣,去书房帮她搬三脚架出门。
许尽欢不知道沈砚舟从哪里,搞来了天台的钥匙。
防火门拉开,带着露水气息的凉风灌入。
冷风铺面而来,顺着短袖的衣领和袖口,一股脑灌进来。
许尽欢瑟缩着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清冽的雪松味将她包裹。
沈砚舟身高将近190,他的风衣很长。
长到只到男人大腿的风衣,披到许尽欢身上,犹如一条毯子包到她的小腿。
清冽雪松味飘散在鼻尖,令人安心,许尽欢连手指都被风衣包裹。
她裹着沈砚舟的风衣,站在天台一角,望着几米外在给调整三脚架的男人,亮* 晶晶的眸子里是他沉稳淡定的身影。
风衣隔绝了露天的寒气,暖意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任由自己被他的气味包裹。
那天,架设好机位后,拍完星轨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风光摄影师没办法拒绝,眼前发生的任何一场日出。
但许尽欢的理智还在,她一直记着沈砚舟被她打断的睡眠时间。
“走吧,我们回家吧。回去,你上班前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许尽欢检查完相机里的素材,摸出硬币,开始拆相机和脚架之间的快拆板。
天亮前的温度是一天最低的,相机被夜风吹了几小时,触手冰凉一片。
她摸上去瑟缩了一下,硬币顺着地面滚到男人脚边。
沈砚舟弯腰捡起那枚硬币,随手放进裤兜里。
“哎,你别收起来啊,我拆设备要用它当螺丝刀的!”
许尽欢见他没有归还的意思,上前几步,说着就要伸手到他裤兜里掏硬币。
单衣立在墙边的男人,反手握住她,扣在怀里。
沈砚舟搂着人,立在高楼天台的墙边,眺望远方鱼肚白的天际线。
“马上日出了。”他站在许尽欢身后,头搁在她的颈窝处,轻声道:“都熬到现在了,顺便把日出也拍了,再回家。”
“……”许尽欢感受着他低哑的声线。
哪怕再怎么掩饰,磁性的嗓音,都透露着遮不住的疲惫。
察觉到这点,她心脏像是被泡在柠檬水里,有些酸涩。
这种情绪,叫心疼。
“那我在这里,”许尽欢眨了眨眼,把异样的情绪的压下,曲起手臂,肘弯戳戳身后的男人,催促道:
“你快回家补眠,昨晚还说早上要去律所开会,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190的体魄像是一座大山,她推了几下,沈砚舟无动于衷,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他贴着她的耳朵,放低声音:“嘘,朝阳马上就要出来的。别说话,不然一会儿你的素材,就全是我们说话的声了。”
许尽欢张了张嘴。
她想说,没关系的,日出主要拍的是画面,风光摄影后期都会把声音消掉。
她想劝沈砚舟回去睡觉,否则按男人这几天的工作强度,三天加一块都睡不到八小时。
她有很多想劝他回去休息的话想说……可身后的怀抱实在太温暖,太炽热。
无人的天台,城市还未苏醒的时刻,情人在晨露里紧密相依,密不可分。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令人沉溺。
她是那么地眷恋此刻。
那些劝离的话像是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塞在嗓子眼,让她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柠檬水,泛酸的苦涩里不混杂进几丝蜂蜜。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许尽欢的心里交织混合,最终变成一杯酸甜的、冒着雪松气泡味的蜂蜜柠檬水。
……
“吃饭还能走神。”
熟悉的低音炮打断她回忆的思绪。
沈砚舟从餐桌对面探身,骨节分明的指尖拂过她的嘴角,轻柔拭去她沾在唇边的酱汁。
许尽欢眨了眨眼,突然开口道:“上次拍星空和日出,为什么要陪我耗在那里。”
沈砚舟抽了张湿巾擦手,问道:“哪次?”
“半个月前,你加班特别狠那几天。”许尽欢舔了舔嘴唇,道:“那天喊你起床,都累得睁不开眼,为什么不拒绝我。”
沈砚舟挑眉看她,小狮子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固执,似乎非要一个合理恰当的理由才罢休。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沉吟道:“其实我当时很高兴。”
“很高兴,你没有自己搬了设备就走,而是先和我说。”
他牵起嘴角,薄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继续道:“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你脑子里冒出什么新想法,能想到和我分享。”
许尽欢讪讪道:“和你说,是怕你醒来发现找不到人。”
她牵强的辩解,说出来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沈砚舟含笑的墨蓝眼眸望着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他眼中,连她犟嘴的模样都显得格外可爱。
“我没有办法拒绝你。”沈砚舟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坦诚道。
许尽欢依依不饶:“哪怕我的要求不合理?”
“哪怕你的要求不合理,我也无法拒绝你。”沈砚舟盯着她,幽深的眼眸深处那些压制的情绪,被他重新翻出来。
“如果你当时说要去海边拍日出。按那晚的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疲劳驾驶不安全。”
他斟酌了几秒钟,笑道:“我大概会陪你,打车去郊区海边。”
斯文败类言笑晏晏,说着冷笑话。
许尽欢没有笑,虽然沈砚舟的口吻轻松,像是在故意逗她玩。
但她就是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假如三更半夜,她真的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哪怕只是随口一说,沈砚舟是真的会想办法满足。
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满足我任何要求的话,银行卡密码也能告诉我么?
沈砚舟:银行卡已经绑亲密付了,不需要密码就能刷